乒乓球男团比赛过程:大灾变呼唤人类猛醒,大危机激发思想新启蒙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学校大全网 时间:2020/07/10 10:33:34

今天,充满物欲的人类社会之车呼啸前行,远远将思想的步伐抛在了后面。我们正沉浸在令人目不暇接的现代化盛宴的狂欢中,到处洋溢着感官刺激的兴奋,以致心灵被沉重的肉身压挤着,磨蚀了灵性,丢失了能洞见迷雾的形上哲思。正是启蒙时代,打碎神坛,唤醒世界,精神之慧眼看清了前进的方向,使社会走出了中世纪的沉迷和黑暗。然而,启蒙的辩证法演进是,当我们将超自然现象的神话彻底祛除,理性发挥到极致时,我们却又树立起一个全新的神坛,这个神坛供奉的就是我们人类自己。 

      

      人类成为神,是启蒙运动的吊诡结局。 
      

      人类征服自然,称之为自然的人化,被征服的自然,称之为人化的自然。人化的自然,就像驯化的动物——这动物当然也就是人化的自然的一部分,是被看作听话的、受人摆布和供人役使的对象。近代启蒙思想虽通过自然之神抗衡中古超自然的宗教上帝论,却在所张扬的工具理性中最终摧毁了对自然的敬畏。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的祛魅说,标志着一切自然神论的彻底终结。“我们知道或者说相信,任何时候,只要我们想了解,我们就能够了解;我们知道或者说相信,在原则上,并没有任何神秘、不可预知的力量在发挥作用;我们知道或者说相信,在原则上,透过计算,我们可以支配万物。但这一切所指唯一:世界的除魅。我们再也不必像相信有神灵存在的野人那样,以魔法支配神灵或向神灵祈求。取而代之的,是技术性的方法和计算。”([德]马克斯·韦伯《学术与政治》,转引自刘小枫《现代性社会理论绪论》第224页,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社1998年版)  
  
      理性至上的确是消灭了隐匿于自然背后的怪力乱神。然而,怪力乱神,这看似人类心造的幻影,却并非完全谵妄,而是基源于对自然力量崇仰和敬畏的产物。理性世界当然容忍不下那些心造的幻影——形形色色的人格神和非人格神。但是,理性却忘记了,在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上,自然的时间先在性、空间永恒性,都是人类所无法超越的,这都构成了自然的神圣性。 

      本来,自然的神圣性是毋庸置疑的,在时间和空间上,人类不过是过客和侏儒;但奇怪的是,吃了智慧果的人类以为只要拥有理性这个武器,就能战胜自然,就能凌驾于自然之上,进而对自然颐指气使,俨然成为自然的主人。 

      其实也不难理解,信仰或宗教很可能是人性的常态,消灭一种信仰或宗教,就会由另一种信仰或宗教取而代之。天国之神因启蒙而死,自然之神立;自然之神因理性而死,人之神立。人之神者,就是人把自己当作神来崇拜,人类中心主义便是其信仰的体现。现代理性并未真正“祛魅”,而是树立了“人”这个偶像,让它拥有原本属于上帝或者大自然才拥有的地位和力量,于是新的信仰或宗教诞生了。 

      问题是,人自封的神性是夸张的、僭越的和虚妄的。神,意味着全能、通观,大自然的万有、永恒,便赋有这能力。人类以为掌握了现代化的科技力量,就能倒海翻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其实那一点儿能力,很像孙悟空翻筋斗,十万八千里翻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大自然是不会犯错误的,而人类则会犯错误,就这一点而论,人已输给了大自然。 

      当我们在向大自然进军中取得丰硕成就的同时,也引发了一系列恶果:气候异常,环境污染,森林消失,物种大灭绝,生态破坏,自然灾害频发,等等。大自然露出了它桀骜不驯的野性面目来。然而人类却仍高视阔步,我行我素,颟顸以对。 

       面对可能来临的大灾变,虽有少数先知先觉者的呐喊,有局部的应对方案(如控制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京都议定书》),有小规模的官方或民间的拯救行动,但整体的人类至今未谋划出一个基本的对策并迅速调动全体的力量付诸切实的行动! 

       为什么呢?因为人类在精神上正裹胁于自造的神话之中,在意志上正深陷于物欲的泥潭之中,而且人类大同理想世界迟迟未至,还纠缠于自身的分裂之中——文化隔阂、宗教对抗、种族歧视、阶级斗争、国家与地区之间的战争,纷争不断,难以自拔。 

      也许,生存大灾变能呼唤人类猛醒,社会大危机将激发思想新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