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世寒鸦跟珍藏的区别:说说身边的各种“托儿”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学校大全网 时间:2019/08/26 13:41:59

“托儿”大概是我国北京地区专指不法商贩“化妆同伙”的一个方言性名称,在江浙沪地区一般称之为“媒子”。半个多世纪以来,“托儿”这一特殊职业在我国社会生活中发展迅猛异常,其职业内容也大幅度全方位外延扩张,其从业人员的年龄身份构成和从业方式手法也曰新月异令人眼花缭乱。

一些名声显赫的影视文体明星满脸真诚地向观众反复推荐他(她)自己也未必使用的化妆品、保健品、卫生用品、饮料、食品、服饰、通讯产品、电器;一些文化人一身正气地向民众传播着他(她)自己也未必遵从的道德诚信仁爱忠贞观念;一些医生学者科学家无比严肃地向消费者推介他(她)自己也绝难相信的新产品新技术如人体特异功能、纳米技术、基因产品及隆胸丰乳阴茎增长扩粗断骨增高健脑益智等仙术奇方;一些经济学家股坛高手魔法大师则为可怜的股民传经送宝指点迷津圈定他(她)自己也绝不会吃进的“黄金股票”;一些媒体频频登载类似点石成金的商业广告,并信誓旦旦地为民众提供看上去一本万利的新产品新技术甚至免费赠送商品;近年来一些商家更将呀呀学语的婴儿和满脸纯真的学童拉入“托儿”队伍,让他(她)们称颂赞美诸如牙膏、保健品、化妆品之类的商品,甚至还将一些身份不明的半官方团体学术组织如××医学会、××牙防组、××保健协会等揽入自己的“高参团”。此类高智商高知名度公众人物的上述行为其实无一不属现代“托儿”行为。在这类“高级托儿”的指引蛊惑之下,不知多少可怜巴巴的农民市民辛辛苦苦养了什么“白玉蜗牛”、“哈白兔”、“毒蝎”和“神蚂蚁”却血本无归,不知多少口袋撷据的老百姓耗尽银钱试图美容美体却落得容毁肢损甚至终生残疾,不知多少嗷嗷待哺的股民抖尽钱囊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能面对巨幅缩水的股票垃圾废物和自己可怕的脸庞躯体怨天尤地。个中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就像没有那些假冒顾客争抢购货的“托儿”就没有奸商的快捷致富一样,没有现代高级“托儿”的努力也就没有他们雇主的财源滚滚一夜爆富。

以“托儿”促销助销虽非现代产物,但原先也只是一些小规模商铺甚至街头游商的特有拙劣行为,发展成今曰气候并向非商业领域大举扩张则应始自于上个世纪下半叶。记得少年时代除了常常听到著名科学家讲亩产确实能达万斤十万斤、一个雷可产生氮肥无数外,更能不断能听到《边疆处处赛江南》、《我们新疆好地方》、《杏花村里好风光》、《逛新城》、《送你一束沙枣花》、《南泥湾》之类的悦耳歌曲,也确实有大量青年学生受此感召满怀喜悦和激情毅然奔赴边疆农村(以后他们又为了返回家乡而心机费尽)。成年之后,我终于悟出,边疆的自然条件生活条件绝不可能赛过江南,而那些用无限热情吟唱“边疆比江南好”歌曲的演员也绝不可能自动离开大城市去边疆落户;他(她)们即使偶而去边疆农村演出,歌方唱罢必入住胜似江南的招待所宾馆与首长们觥筹交错,他们应该是另类现代“托儿”。

在“文革”兴起及其后的艰难多变岁月中,这类心口不一言行相背的“新托儿表演”就更加触目皆是见多不怪了。那些削尖脑袋钻进机关部队文体单位和国营工厂企业的“劳动者”热情万分地讴歌倡议他人“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扎根农村放眼世界”,“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那些不断改善住房、轿车代步、抽中华烟、饮茅台酒、安享特供物资的职业革命家政治家宣传家终日谆谆教导民众要自力更生艰苦朴素要与国家共渡难关;那些争先恐后将自己和子女送到美国及西方留学深造定居的官宦文人却孜孜不倦地著书立说,无情曝光抨击资本主义国家地狱般的水深火热,放声歌颂自己国家的天堂胜景。他们无疑是更精明更儒雅的现代“托儿”。当然,任何形式的“托儿”一般都不会提供义务劳动,从事“托儿”营生的人必然都会从自己的老板处得到一份价值不菲的报酬,否则“托儿”这一职业早就会从这个世界上自动消声绝迹了。

“托儿”在当今世界上的演变发展纵横捭阖也乘信息东风而让国人能见识于第一时间,其中近期闻名遐迩的也许应属专事报道本.拉登及基地组织活动的卡塔尔半岛电视台。在塔利班“大托儿”(阿富汗驻巴基斯坦首席代表扎伊夫)被巴国勒令停止活动伊拉克首席新闻官查哈夫销声匿迹后,该电视台就成了基地组织及其恐怖活动最得力的“托儿”。听不到枪声、炮声、人肉炸弹爆炸声和民众哭泣声的它,以新闻自由新闻独立为幌子专门从事本·拉登和奥马尔不适宜也无法做的宣传工作,把一个如丧家犬四处逃亡的恐怖头目热炒成“世界级反帝民族英雄”,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基地组织炒得火爆无限至今似乎风光依旧。

无独有偶的是,台湾那位有“美酒美女嗜好”的自由民主斗士李敖先生立即借“凤凰卫视”这个平台,竟然以相当隐蔽的手法自己做起了自己的“托儿”,他公开表示“以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为荣”,还援引大陆“文革”语言以赞许的态度宣布:“本·拉丹与美国武斗,自己是与美国文斗”。谁都知道,当今世界“反美”算得上一张能一举获胜的绝牌,萨达姆、塔利班和奥马尔、基地组织和本·拉丹、北韩和金正日、伊朗、古巴和卡斯特罗,还有哥伦比亚的查维斯,不是都在竞相热炒嘛,我李敖能自甘落后吗?李敖先生此举可能还为中国又赢得一块“世界第一”奖牌:自己可以扮演自己的“托儿”。

近年来,“中国托儿学”又生出全新且最具中国特色的“医托专业”。在很多大城市大医院门前路边活跃的“医托”与中小及民营医院(包括大型国企医院)紧密联手,以自己所谓的诊疗病史和诚恳无比的“推荐”词语,把一些来自农村或外地的可怜巴巴的病人温柔地送到“大鳄医生”的嘴边,让他们在既失钱财又贻误治病后申诉无门自认倒霉(政府打击这类“托儿”好像至今还于法无据)。

所有“托儿”的宗旨其实都是相同的,即为主人(或老板或雇主)提供特殊服务,模糊顾客的视线、判断力及是非观以达到某种目的并获得自己的适当报酬,但“托儿”的身份外表和手法却会呈现出千姿百态万般风采:有的凭借潇洒靓丽的容貌,有的凭借三寸不烂的如簧之舌、有的凭借吓人的学历声望头衔,有的凭借自己美炒动听的舞姿歌喉,也有的凭借手中的生花之笔和脑中的如神之思,就连路边最拙劣的“三张牌”、“送物中奖”、“医托”和“猜蓝铅笔”之类的欺诈犯罪也需凭借“托儿们”精巧的配合默契、演员般的逼真神情和最基本的道具。“托儿们”前仆后继不辞艰辛的活动使这个世界变得光怪陆离热闹非凡,但也让各类可怕的人间悲剧接踵而至永难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