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牧的真爱歌曲:我的阅读 我的心路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学校大全网 时间:2019/10/20 12:15:51

美国有关专家的研究得出结论,大部分人的智商是相差无几的,决定人的成就高低,80%源于态度。扪心自问,我工作是挺认真的。不能说我取得了什么成绩,但一路阅读,一路实践,一路反思,我分明看到了自己一路成长的脚印。

从识字开始,到今天大约也读了四十年书了。读书的习惯,大概是在童年时期就形成了。那时,刚刚识字的我,就开始搜寻家里的连环画来读。一本本图文并茂的“小人书”使我结识许许多多书中的朋友:神通广大的孙猴子,可笑可气又可爱的猪八戒,武艺高强的武松,力大无穷、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点将台上的韩信,机变灵活的陈平,足智多谋的张良……这些中国文化中的经典形象,我都是从连环画中看来的。那时候给我印象最深的连环画就是《西游记》、《水浒传》和《前汉演义》。那一幅幅精美的图画、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简洁干净的文字叙述,使我对中国悠久的历史文化和典雅迷人的文学艺术有了最初的认识,至今想起来还是那样亲切,终生难忘!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出生的人,童年时代没有铺天盖地的漫画书可看,既是遗憾,也是幸运。这种“正统”的连环画读物,使在改革开放、时代巨变中成长起来的我们这一代人一开始就缺少今天孩子所具有的强烈的自我意识,但也正是这些“正统的”知识教给我们一种比较严肃、比较认真的认识世界的态度和方法,使我们与 “80后”相比,少了几分个性和洒脱,却多了几分沉重和责任感。我想,其中原因也许部分地缘于我们受到连环画读物的启蒙影响,而他们却是看着日本动漫长大的吧!

童年时代的阅读经验中,印象最深刻的还有几本杂志。那时候,《儿童文学》、《少年文艺》作为文学品味较高的儿童读物,使我知道除了《作文通讯》、《小学生作文》、《中学生作文》、《语文报》这样的辅导性读物外,还有一种文章好看但又和考试无关的文字,那也许就是我对文学最初的理解了。《故事大王》、《童话大王》、《奥秘》等也是我少年时代的良伴。《奥秘》是那时候非常有影响的儿童科普读物,我常常在UFO的传说和探索中遐想连篇。相比较,《故事大王》更适合低年级的儿童读,渐渐的,书中那些显得有些幼稚的青蛙、兔子、乌龟、老虎、猴子们的故事就引不起我的兴趣了。郑渊洁主编并撰写的《童话大王》就成了我每期必读的故事书。且不说,小老鼠苏克和贝特乘坐玩具直升飞机的冒险经历多么使人惊心动魄,也不必说皮皮鲁、鲁西西的传奇遭遇多么令人神往,单是《五个苹果的故事》,就让我心向往之。那时,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得到哪怕半个“外星人留下来的苹果”,成为一个有非凡能力的人,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现在,我在心里默默感谢郑渊洁,他使一个爱读书、爱思考、充满幻想又有点内向的小镇男孩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得到多少心灵的慰藉,使他更加坚强、更加自信,也更加勇于面对自己的不足和缺点,勇敢地追逐着自己的理想。

当我的兴趣从古典文学转向现代文学,从徐志摩、闻一多、戴望舒到拜伦、雪莱、泰戈尔的诗,从郁达夫、巴金到沈从文、萧红、路翎的小说,这些都是1982年以后的事了。特别是郁达夫,一度让我迷恋,他的伤感、他的颓废、他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新鲜,感到倾心后来又为萧红的《呼兰河传》中独具魅力的文字所牵引、所倾倒。我至今常常感到遗憾的是,在最需要精神滋养的整个青少年时代,我无缘阅读文明源头最有养分的读物,连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都没接触过,更不用说希腊神话、悲剧、哲学。

  上世纪八十年代,是一个高歌猛进的年代,是一个激情萌发的年代。在“文化热”的大旗下,各种各样的热潮接踵而来,令人应接不暇,即使处在远离中心城市、文化沙漠的温州城乡,也能强烈地感受到这样的氛围。我渐渐从喜欢文学而转向了美学,李泽厚那本薄薄的小书《美的历程》曾让我百读不厌。我由此熟悉了朱光潜、宗白华、高尔泰的名字,甚至连现在看来早已过时的王朝闻、蔡仪、蒋孔阳等人的书也找来读,还读了黑格尔、康德、席勒等人的美学译著,这是我最初接触外国的译作,一个新的世界打开了。我意识到只读中国书的单薄和不足,开始严肃地思考一些问题,从宇宙到人生,从历史到社会,就这样我由美学又不可救药地爱上、迷上了哲学。

  我的哲学阅读几乎与整个八十年代的各种“热”同步,我记得每一阵“热”我都没有落下。近20年前的往事如今想来,虽觉得幼稚,但也让我激动如初,先是“尼采热”,从尼采走向叔本华是顺理成章的,他们两个的名字往往就连在一起。《爱与生的苦恼》、《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都曾是我的枕边书。然后是“弗洛伊德热”,我至今难忘因未买到《梦的解析》而只好借读的懊恼。弗洛伊德的“潜意识”、性心理观点在当时来说确实令人震撼,令人大开眼界。我断断续续买过很多弗洛伊德的书,就是现在偶尔在旧书店遇到老版本的《梦的解析》还是会眼睛一亮,怦然心动,尽管我不大会去读他的书了。

我家本非书香门第,没有多少“藏书”,我把父亲的书都拿来看,父亲订阅的老杂志《八小时内外》、《大众电影》,部分《读者文摘》,加上享受离休干部免费订阅书刊待遇的爷爷家订阅的《纵横》、《民间文学》等书刊都是我热衷的读物。凡是能找来的书籍杂志,我一概看。说实在的,那时没读过几本正经的经典著作,但从那时起,我就养成一个习惯,就是看书杂、看杂书。这一习惯的养成,使我知识、眼界比较开阔,兼收并蓄,知识结构较为全面;但另一方面,也造成我阅读太杂,精力无法集中,对于专业知识经常是浅尝辄止,不求深入。

高中期间,面临高考压力,大多数人放弃了课外阅读。而我则依然我行我素。高中三年最大的阅读收获就是我几乎通读了《史记》。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信步踱入一家经常光顾的书店,一本岳麓书社出版的横排简装本史记映入我的眼帘。这本书不是市面上流行的白话史记,也不是学界推崇的中华书局本三家注《史记》,而是一本没有任何注解翻译的全本白文《史记》,价钱很便宜,厚厚的一大本才15元。咬咬牙,买下了,花光了母亲给的半个月的零花钱。之后的三年中,这部书一直陪伴我度过少年时光。现在想想,那时读《史记》,有多少是望文生义,多少时候是一知半解,但正是这种吃夹生饭的阅读,为我奠定了坚实的古文基础,正是那部厚厚的简装横排的《史记》加强了我学习文史的兴趣和信心。多年以后,大学课堂上,我选修了“《史记》研究课”,年少轻狂的我每每不认真听讲,自以为先生授课中讲述的人物、故事我无一不是耳熟能详,没有听讲的必要。一次作论文,不怎么听讲的我竟得了高分,自己私下颇为沾沾自喜。后来,才知道给我们上课的那位笑容可掬的老先生,就是学界颇为知名的《史记》研究专家可咏雪先生,先生人品学问皆极好。我为自己的年少不懂事懊悔不已,也为自己错失向先生当面请教的绝好机会而后悔连连。多年以后,我也走上了古典文学的教学和研究的道路,我才深切体会到学术研究上的每一个的创新是多么的艰辛,可先生用一生去解读《史记》,他得出的很多结论都是呕心沥血的优秀成果,而我只是比同学更早一点读到这部著作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不珍惜向专家学习的宝贵机会,至今想起还是后悔不已。

大学几年的阅读逐渐步入正轨。那时候,图书馆成了我的乐园。那时候,大学还不曾大规模扩招,学校图书资源还比较理想,本科生一次能借5本书,我是每隔一、两周还一次再借一次,有的书读的细致一些,有的只是翻一翻,但就是这翻一翻的泛览工夫,在今天看来也是受益无穷。那时候,母校郑大图书馆二楼的期刊阅览室、三楼的文学阅览室、四楼的政史阅览室、五楼的新书阅览室都是我的乐园。

当然,我的哲学阅读并没有完全陷入“热点”之中。我记得那个阶段,大约前后有三年多的时间,就走马观花地涉猎了古希腊到20世纪以来主要哲学家的中译本。维特根斯坦、亚斯贝尔斯、加缪这些名字都在我的阅读视野之中出现了,我也注意到法国启蒙运动时代的伏尔泰、狄德罗、卢梭等人。最初我喜欢卢梭是因为他的《忏悔录》、《一个孤独漫步者的散步》,那大概是少年时受郁达夫的影响。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实在太晦涩、难读,啃不下去,所以我就找了他的《道德的形而上学原理》、《历史理性批判文集》来读,他所说的星空和道德律令从此植根于我的生命深处。甚至卡夫卡那些富有寓意的小说,也被我当成了哲学书来读。更晚一些(1987年到1988年),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了一套黑封面的哲学丛书,主要是20世纪的西方哲学。我为其中卡西尔的《人论》吸引,一度推崇他是20世纪唯一百科全书式的大家,认为他可以与黑格尔、亚里士多德相媲美。我几乎买到了卡西尔所有的中译本,《启蒙运动》、《神话与符号》等。

这一阶段,我还读了达尔文的《物种起源》、《生命的由来》、《达尔文回忆录》,皮亚杰的《发生认识论原理》,乌纳穆诺的《生命的悲剧意识》等,对结构主义、符号学、现象学、禅宗等都曾产生过强烈的兴趣,当然也都未深究。培根、笛卡尔、奥古斯都,还有古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安东尼的《沉思录》,都给予我智性的陶冶和对生命的深层反省。

后来从教二十年来,在平凡的岗位上,我没有什么惊人之举,有的只是默默地为学生做着该做的一切:备课、学习、谈心、家访……并在这份工作中享受着快乐;有的只是要求自己努力去做一名优秀的园丁,以教为乐,育人为本。我只愿做一片绿叶,让祖国的花朵更鲜艳;愿献一份爱心,送孩子们一片蓝天,让他们自由飞翔。三年来,我待人以德、爱生以情、敬业以精;我真爱自己的职业,真爱每一位学生。在教育这块神圣的苗圃里,我用自己赤诚的心、坚定的信念、顽强的精神、无私的行动,执著地追求着……

朱永新在谈到教师成长的问题时,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读书。教师要成长就必须阅读,阅读大量的书籍,在阅读中成长。他说,“书是人类几千年智慧与文明的结晶。如果不读书,不与大师对话,很多事情你就必须从头开始,你就面临着你的前辈甚至前辈的前辈他们的那种起点。”只有不断阅读,你才有更多的积累,也才能与社会发展同步,也才不会落后。

人类几千年的教育历史中,创造和积累了许多宝贵的教育思想财富。这些财富保存的载体主要就是教育的经典著作,阅读经典,与过去的教育家对话,是教师成长的基本条件,也是教师教育思想形成与发展的基础。教育智慧的形成,在一定意义上说,就是跨越由这些经典构成的桥梁的过程。这是一个不可超越的过程。现代的许多教育思想,其实只不过是用我们这个时代的语言和案例与过去大师的对话而已。

这里最最重要的是我读到苏霍姆林斯基的《给教师的建议》。对苏氏的阅读是让我体验到空前的愉悦然而同时也给我带来毁灭性的冲击,因为就是在那一刻,我觉察到“中国并没有真正的教育”,觉察到了先前所阅读的中国大师们存在着先天性的致命伤,没有任何一个中国教育家能够与苏氏相提并论,也没有任何一所中国的中学可以和帕夫雷什中学相比。我站在中国教育的废墟上,窥见到漂亮装饰下的空虚与单薄,然而先天知识结构的不足加上后天阅读上的营养不良却使我根本无力来对当前的中国教育作彻底地解构和宏大的建构——甚至仅仅是批判。我只是近乎本能地开始对“知识树”“课堂教学目标”“课堂的控制”等等模式说“不”。

霍姆林斯基曾经说过,学校,首先意味着书籍。“学校里可能什么都足够多 ,但如果没有为人的全面发展及其丰富的精神生活所需要的书,或如果不热爱书和冷淡地对待书,这还不算是学校;相反,学校里可能许多东西都缺乏,许多方面都可能是不足的、简陋的,但如果有永远为我们打开世界之窗的书,这就是学校了。”

可见,在学校中图书之于学校是多么地重要。现在学校以打造“书香校园”为口号,进行了全校师生的读书活动,就是提供了一个读书的空间,而学生读书的兴趣与水平又直接受老师的读书兴趣与水平的影响。因此,教师的读书不仅是学生读书的前提,而且是整个教育的前提。

无水无以成江河,无知无以成教师。

做不了学者,那就做一个“读书人”吧,每天过着读书、教书、寻书的简单而平静的“三书生活”,也许今后也应该再加上“一书”——“著书”,为社会献出自己的精神产品。这样的生活要过多久,套用周星驰的一句话“要是加上一个期限,那就是一生。”

非常喜欢这样一句话:教师像百合,展开是一朵花,凝聚是一枚果。这如花的岁月、这似果的人生,让我在教学的道路上越走越宽阔。一名优秀的教师,应该有诗意的职业情怀,科学的教学实践,良好的科研素养,深厚的文化底蕴,也许我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这样的目标,但我会尽我所能,用“阅读”让教学生命的青春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