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受 三念 小说书包网:《中华奇书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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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洪应明  《菜根谭》是明代的一部语录体著作。著者洪应明,字自诚,号还初道人,藉贯不详。根据他的另一部作品《仙佛奇踪》,我们得知他早年热中于仕途功名,晚年归隐山林,洗心礼佛。万历三十年(1603)前后曾居住在南京秦淮河一带,潜心著述。与袁黄、冯梦桢等人有所交往。  书名《菜根谭》,取自宋儒汪革语:「人就咬得菜根,则百事可成。」意思是说,一个人只要就够坚强地适应清贫的生活,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有所成就。明于孔兼在为《菜根谭》写的(题词)中,进一步阐述道:「『谭』」以『根谭』名,固自清苦历练中来,亦自栽培灌溉里得,其颠顿风波、备尝险阻可想矣。」又引用洪应明的话说:「天劳我以形,吾逸吾心以补之;天阨我以遇,吾亨吾道以通之。」于氏的解释,增加了这样一层含意,即一个人面对厄运,必须坚定自己的操守,奋发努力,辛勤培植与浇灌自己的理想。乾隆间署名三山病夫通理的(重刊菜根谭序)则说:「凡种菜者,必要厚培其根,其味乃厚。」并引月古语「性定菜根香」,说明只有心性澹怕沉静的人,纔能领会其中的旨意。  《菜根谭》成书于明万历年间,距今已有近四百年的历史。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它并未受到足够的重视,清乾隆间编纂《四库全书》,连「存目」都未收入。但是近年来,一股《菜根谭》热风行于海内外,人们将其与《孙子兵法》、《三国演义》等书一起视作中国传统文化的经典之作,这是出于何种原因呢?对此,本文作一简略的分析。  洪应明生活的年代,明朝已全面走向衰败,这不仅表现在朝纲废弛,吏治黑暗上,整个社会、文化也呈现江河日下之势,这一点从稍前于《菜根谭》问世的《金瓶梅》中已可见一斑。一些有见识的知识分子,在经历了仕途的风波挫折之后,纷纷退隐江湖。他们既不愿意与当权者同流合污,也不愿意违心迎合鄙琐的社会风气,于是,表现隐者高逸超脱情怀的作品大量出现,《菜根谭》就是其中的代表。  总的来说,《菜根谭》反映了明代知识分子佛、儒、道三教合一的思想。或者说,是著者揉合了儒家中庸之道、释家出世思想和道教无为思想,结合自身体验,形成的一套出世人世的法则。  
 菜 根 谭  修 身应 酬评 议闲 适  余过古刹,于残经败纸中拾得《菜根谭》一录。翻视之,虽属禅宗,然于身心性命之学,实有隐隐相发明者。亟携归,重加校雠,缮写成帙。旧有序,文不雅驯,且于是书无关涉语,故芟之。著是书者为洪应明,究不知其为何许人也。  乾隆五十九年二月二日,遂初堂主人识  修身  欲做精金美玉的人品,定从烈火中煅来;思立掀天揭地的事功,须向薄冰上履过。  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防之当如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罅漏;万善全,始得一生无愧。修之当如凌云宝树,须假众木以撑持。  忙处事为,常向闲中先检点,过举自稀。动时念想,预从静里密操持,非心自息。  为善而欲自高胜人,施恩而欲要名结好,修业而欲惊世骇俗,植节而欲标异见奇,此皆是善念中戈矛,理路上荆棘,最易夹带,最难拔除者也。须是涤尽渣滓,斩绝萌芽,才见本来真体。  能轻富贵,不能轻一轻富贵之心;能重名义,又复重一重名义之念。是事境之尘氛未扫,而心境之芥蒂未忘。此处拔除不净,恐石去而草复生矣。  纷扰固溺志之场,而枯寂亦槁心之地。故学者当栖心元默,以宁吾真体。亦当适志恬愉,以养吾圆机。  昨日之非不可留,留之则根烬复萌,而尘情终累乎理趣;今日之是不可执,执之则渣滓未化,而理趣反转为欲根。  无事便思有闲杂念想否。有事便思有粗浮意气否。得意便思有骄矜辞色否。失意便思有怨望情怀否。时时检点,到得从多入少、从有入无处,才是学问的真消息。  士人有百折不回之真心,才有万变不穷之妙用。立业建功,事事要从实地着脚,若少慕声闻,便成伪果;讲道修德,念念要从虚处立基,若稍计功效,便落尘情。  身不宜忙,而忙于闲暇之时,亦可儆惕惰气;心不可放,而放于收摄之后,亦可鼓畅天机。  钟鼓体虚,为声闻而招击撞;麋鹿性逸,因豢养而受羁糜。可见名为招祸之本,欲乃散志之媒。学者不可不力为扫除也。  一念常惺,才避去神弓鬼矢;纤尘不染,方解开地网天罗。  一点不忍的念头,是生民生物之根芽;一段不为的气节,是撑天撑地之柱石。故君子于一虫一蚁不忍伤残,一缕一丝勿容贪冒,变可为万物立命、天地立心矣。  拨开世上尘氛,胸中自无火焰冰竞;消却心中鄙吝,眼前时有月到风来。  学者动静殊操、喧寂异趣,还是锻炼未熟,心神混淆故耳。须是操存涵养,定云止水中,有鸢飞鱼跃的景象;风狂雨骤处,有波恬浪静的风光,才见处一化齐之妙。  心是一颗明珠。以物欲障蔽之,犹明珠而混以泥沙,其洗涤犹易;以情识衬贴之,犹明珠而饰以银黄,其洗涤最难。故学者不患垢病,而患洁病之难治;不畏事障,而畏理障之难除。  躯壳的我要看得破,则万有皆空而其心常虚,虚则义理来居;性命的我要认得真,则万理皆备而其心常实,实则物欲不入。  面上扫开十层甲,眉目才无可憎;胸中涤去数斗尘,语言方觉有味。  完得心上之本来,方可言了心;尽得世间之常道,才堪论出世。  我果为洪炉大冶,何患顽金钝铁之不可陶熔。我果为巨海长江,何患横流污渎之不能容纳。  白日欺人,难逃清夜之鬼报;红颜失志,空贻皓首之悲伤。  以积货财之心积学问,以求功名之念求道德,以爱妻子之心爱父母,以保爵位之策保国家,出此入彼,念虑只差毫末,而超凡入圣,人品且判星渊矣。人胡不猛然转念哉!  立百福之基,只在一念慈祥;开万善之门,无如寸心挹损。  塞得物欲之路,才堪辟道义之门;驰得尘俗之肩,方可挑圣贤之担。  容得性情上偏私,便是一大学问;消得家庭内嫌雪,才为火内栽莲。  事理因人言而悟者,有悟还有迷,总不如自悟之了了;意兴从外境而得者,有得还有失,总不如自得之休休。  情之同处即为性,舍情则性不可见,欲之公处即为理,舍欲则理不可明。故君子不能灭情,惟事平情而已;不能绝欲,惟期寡欲而已。  欲遇变而无仓忙,须向常时念念守得定;欲临死而无贪恋,须向生时事事看得轻。  一念过差,足丧生平之善;终身检饬,难盖一事之愆。  从五更枕席上参勘心体,气未动,情未萌,才见本来面目;向三时饮食中谙练世味,浓不欣,淡不厌,方为切实工夫。  应酬  操存要有真宰,无真宰则遇事便倒,何以植顶天立地之砥柱!应用要有圆机,无圆机则触物有碍,何以成旋乾转坤之经纶!  士君子之涉世,於人不可轻为喜怒,喜怒轻,则心腹肝胆皆为人所窥;於物不可重为爱憎,爱憎重,则意气精神悉为物所制。  倚高才而玩世,背后须防射影之虫;饰厚貌以欺人,面前恐有照胆之镜。  心体澄彻,常在明镜止水之中,则天下自无可厌之事;意气和平,赏在丽日光风之内,则天下自无可恶之人。当是非邪正之交,不可少迁就,少迁就则失从违之正;值利害得失之会,不可太分明,太分明则起趋避之私。  苍蝇附骥,捷则捷矣,难辞处后之羞;萝茑依松,高则高矣,未免仰攀之耻。所以君子宁以风霜自挟,毋为鱼鸟亲人。  好丑心太明,则物不契;贤愚心太明,则人不亲。士君子须是内精明而外浑厚,使好丑两得其平,贤愚共受其益,才是生成的德量。  伺察以为明者,常因明而生暗,故君子以恬养智;奋迅以为速者,多因速度而致迟,故君子以重持轻。士君子济人利物,宜居其实,不宜居其名,居其名则德损;士大夫忧国为民,当有其心,不当有其语,有其语则毁来。  遇大事矜持者,小事必纵弛;处明庭检饰者,暗室必放逸。君子只是一个念头持到底,自然临小事如临大敌,坐密室若坐通衢。  使人有面前之誉,不若使其无背后之毁;使人有乍交之欢,不若使其无久处之厌。  善启迪人心者,当因其所明而渐通之,毋强开其所闭;善移风化者,当因其所易而渐及之,毋轻矫其所难。  彩笔描空,笔不落色,而空亦不受染;利刀割水,刀不损锷,而水亦不留痕。得此意以持身涉世,感与应俱适,心与境两忘矣。  己之情欲不可纵,当用逆之之法以制之,其道只在一忍字;人之情欲不可拂,当用顺之之法以调之,其道只在一恕字。今人皆恕以适己而忍以制人,毋乃不可乎!  好察非明,能察能不察之谓明;必胜非勇,能胜能不胜之谓勇。  随时之内善救时,若和风之消酷暑;混俗之中能脱俗,似淡月之映轻云。  思入世而有为者,须先领得世外风光,否则无以脱垢浊之尘缘;思出世而无染者,须先谙尽世中滋味。否则无以持空寂之后苦趣。  与人者,与其易疏于终,不若难亲于始;御事者,与其巧持于后,不若拙守于前。  酷烈之祸,多起于玩忽之人;盛满之功,常败于细微之事。故语云:“人人道好,须防一人着脑;事事有功,须防一事不终。”  功名富贵,直从灭处观究竟,则贪恋自轻;横逆困穷,直从起处究由来,则怨尤自息。  宇宙内事要力担当,又要善摆脱。不担当,则无经世之事业;不摆脱,则无出世之襟期。  待人而留有余,不尽之恩礼,则可以维系无厌之人心;御事而留有余,不尽之才智,则可以提防不测之事变。  了心自了事,犹根拔而草不生;逃世不逃名,似膻存蚋而仍集。  仇边之弩易避,而恩里之戈难防;苦时之坎易逃,而乐处之阱难脱。  膻秽则蝇蚋丛嘬,芳馨则蜂蝶交侵。故君子不作垢业,亦不立芳名。只是元气浑然,圭角不露,便是持身涉世一安乐窝也。  从静中观物动,向闲处看人忙,才得超尘脱俗的趣味;遇忙处会偷闲,处闹中能取静,便是安身立命的工。  邀千百人之欢,不如释一人之怨;希千百事之荣,不如免一事之丑。  落落者,难合亦难分;欣欣者,易亲亦易散。是以君子宁以刚方见惮,毋以媚悦取容。  意气与天下相期,如春风之鼓畅庶类,不宜存半点隔阂之形;肝胆与天下相照,似秋月之洞彻群品,不可作一毫暧昧之状。  仕途虽赫奕,常思林下的风味,则权且之念自轻;世途虽纷华,常思泉下的光景,则利欲之心自淡。鸿未至先援弓,兔已亡再呼矢,总非当机作用;风息时休起浪,岸到处便离船,才是了手工夫。  从热闹场中出几句清冷言语,便扫除无限杀机;向寒微路上用一点赤热心肠,自培植许多生意。随缘便是遣缘,似舞蝶与飞花共适;顺事自然无事,若满月偕盂水同圆。  淡泊之守,须从浓艳场中试来;镇定之操,还向纷纭境上勘过。不然操持未定,应用未圆,恐一临机登坛,而上品禅师又成一下品俗士矣。  廉所以戒贪。我果不贪,又何必标一廉名,以来贪夫之侧目。让所以戒争。我果不争,又何必立一让的,以致暴客之弯弓。  无事常如有事时,提防才可以弥意外之变;有事常如无事时,镇定方可以消局中之危。  处世而欲人感恩,便为敛怨之道;遇事而为人除害,即是导利之机。  持身如泰山九鼎凝然不动,则愆尤自少;应事若流水落花悠然而逝,则趣味常多。  君子严如介石而畏其难亲,鲜不以明珠为怪物而起按剑之心;小人滑如脂膏而喜其易合,鲜不以毒螫为甘饴而纵染指之欲。  遇事只一味镇定从容,纵纷若乱丝,终当就绪;待人无半毫矫伪欺隐,虽狡如山鬼,亦自献诚。  肝肠煦若春风,虽囊乏一文,还怜茕独;气骨清如秋水,纵家徒四壁,终傲王公。  讨了人事的便宜,必受天道的亏;贪了世味的滋益,必招性分的损。涉世者宜蕃择之,慎毋贪黄雀而坠深井,舍隋珠而弹飞禽也。费千金而结纳贤豪,孰若倾半瓢之粟,以济饥饿之人;构千楹而招来宾客,孰若葺数椽之茅,以庇孤寒之士。  解斗者助之以威,则怒气自平;惩贪者济之以欲,则利心反淡。所谓因其势而利导之,亦救时应变一权宜法也。  市恩不如报德之为厚。雪忿不若忍耻为高。要誉不如逃名之为适。矫情不若直节之为真。  救既败之事者,如驭临崖之马,休轻策一鞭;图垂成之功者,如挽上滩之舟,莫少停一棹。  先达笑弹冠,休向侯门轻曳裾;相知犹按剑,莫从世路暗投珠。  杨修之躯见杀于曹操,以露己之长也;韦诞之墓见伐于钟繇,以秘己之美也。故哲士多匿采以韬光,至人常逊美而公善。  少年的人,不患其不奋迅,常患畚迅而成卤莽,故当抑其躁心;老成的人,不患其不持重,常患以持重而成退缩,故当振其惰气。  望重缙绅,怎似寒微之颂德。朋来海宇,何如骨肉之孚心。  舌存常见齿亡,刚强终不胜柔弱;户朽未闻枢蠹,偏执岂能及圆融。  评议  物莫大于天地日月,而子美云:“日月笼中鸟,乾坤水上萍。”事莫大于揖逊征诛,而康节云:“唐虞揖逊三杯酒,汤武征诛一局棋。”人能以此胸襟眼界吞吐六合,上下千古,事来如沤生大海,事去如影灭长空,自经纶万变而不动一尘矣。  君子好名,便起欺人之念;小人好名,犹怀畏人之心。故人而皆好名,则开诈善之门。使人而不好名,则绝为善之路。此讥好名者,当严责君子,不当过求于小人也。  大恶多从柔处伏,哲士须防绵里之针;深仇常自爱中来,达人宜远刀头之蜜。  持身涉世,不可随境而迁。须是大火流金而清风穆然,严霜杀物而和气蔼然,阴霾翳空而慧日朗然,洪涛倒海而坻柱屹然,方是宇宙内的真人品。爱是万缘之根,当知割舍。识是众欲之本,要力扫除。  作人要脱俗,不可存一矫俗之心;应世要随时,不可起一趋时之念。  宁有求全之毁,不可有过情之誉;宁有无妄之灾,不可有非分之福。  毁人者不美,而受人毁者遭一番讪谤便加一番修省,可释回而增美;欺人者非福,而受人欺者遇一番横逆便长一番器宇,可以转祸而为福。  梦里悬金佩玉,事事逼真,睡去虽真觉后假;闲中演偈谈元,言言酷似,说来虽是用时非。  天欲祸人,必先以微福骄之,所以福来不必喜,要看他会受;天欲福人,必先以微祸儆之,所以祸来不必忧,要看他会救。  荣与辱共蒂,厌辱何须求荣;生与死同根,贪生不必畏死。  作人只是一味率真,踪迹虽隐还显;存心若有半毫未净,事为虽公亦私。  鹩占一枝,反笑鹏心奢侈;兔营三窟,转嗤鹤垒高危。智小者不可以谋大,趣卑者不可与谈高。信然矣!  贫贱骄人,虽涉虚骄,还有几分侠气;英雄欺世,纵似挥霍,全没半点真心。糟糠不为彘肥,何事偏贪钩下饵;锦绮岂因牺贵,谁人能解笼中囵[囗+化]。  琴书诗画,达士以之养性灵,而庸夫徒赏其迹象;山川云物,高人以之助学识,而俗子徒玩其光华。可见事物无定品,随人识见以为高下。故读书穷理,要以识趣为先。  姜女不尚铅华,似疏梅之映淡月;禅师不落空寂,若碧沼之吐青莲。  廉官多无后,以其太清也;痴人每多福,以其近厚也。故君子虽重廉介,不可无含垢纳污之雅量。虽戒痴顽,亦不必有察渊洗垢之精明。  密则神气拘逼,疏则天真烂漫,此岂独诗文之工拙从此分哉!吾见周密之人纯用机巧,疏狂之士独任性真,人心之生死亦於此判也。  翠筱傲严霜,节纵孤高,无伤冲雅;红蕖媚秋水,色虽艳丽,何损清修。  贫贱所难,不难在砥节,而难在用情;富贵所难,不难在推恩,而难在好礼。  簪缨之士,常不及孤寒之子可以抗节致忠;庙堂之士,常不及山野之夫可以料事烛理。何也?彼以浓艳损志,此以淡泊全真也。  荣宠旁边辱等待,不必扬扬;困穷背后福跟随,何须戚戚。  古人闲适处,今人却忙过了一生;古人实受处,今人又虚度了一世。总是耽空逐妄,看个色身不破,认个法身不真耳。  芝草无根醴无源,志士当勇奋翼;彩云易散琉璃脆,达人当早回头。  少壮者,事事当用意而意反轻,徒汛汛作水中凫而已,何以振云霄之翮?衰老者,事事宜忘情而情反重,徒碌碌为辕下驹而已,何以脱缰锁之身?  帆只扬五分,船便安。水只注五分,器便稳。如韩信以勇备震主被擒,陆机以才名冠世见杀,霍光败于权势逼君,石崇死于财赋敌国,皆以十分取败者也。康节云:“饮酒莫教成酩酊,看花慎勿至离披。”旨哉言乎!  附势者如寄生依木,木伐而寄生亦枯;窃利者如□[虫营]□[虫丁]盗人,人死而□ [虫营]□[虫丁]亦灭。始以势利害人,终以势利自毙。势利之为害也,如是夫!  失血于杯中,堪笑猩猩之嗜酒;为巢于幕上,可怜燕燕之偷安。  鹤立鸡群,可谓超然无侣矣。然进而观于大海之鹏,则眇然自小。又进而求之九霄之凤,则巍乎莫及。所以至人常若无若虚,而盛德多不矜不伐也。贪心胜者,逐兽而不见泰山在前,弹雀而不知深井在后;疑心胜者,见弓影而惊杯中之蛇,听人言而信市上之虎。人心一偏,遂视有为无,造无作有。如此,心可妄动乎哉!  蛾扑火,火焦蛾,莫谓祸生无本;果种花,花结果,须知福至有因。  车争险道,马骋先鞭,到败处未免噬脐;粟喜堆山,金夸过斗,临行时还是空手。  花逞春光,一番雨、一番风,催归尘土;竹坚雅操,几朝霜、几朝雪,傲就琅[王干]。  富贵是无情之物,看得他重,他害你越大;贫贱是耐久之交,处得他好,他益你深。故贪商於而恋金谷者,竟被一时之显戮;乐箪瓢而甘敝温(“纟”旁)者,终享千载之令名。  鸽恶铃而高飞,不知敛翼而铃自息;人恶影而疾走,不知处阴而影自灭。故愚夫徒疾走高飞,而平地反为苦海;达士知处阴敛翼,而CHAN岩亦是坦途。秋虫春鸟共畅天机,何必浪生悲喜;老树新花同含生意,胡为妄别媸妍。  多栽桃李少栽荆,便是开条福路;不积诗书偏积玉,还如筑个祸基。  万境一辙原无地,著个穷通;万物一体原无处,分个彼我。世人迷真逐妄,乃向坦途上自设一坷坎,从空洞中自筑一藩蓠。良足慨哉!  大聪明的人,小事必朦胧;大懵懂的人,小事必伺察。盖伺察乃懵懂之根,而朦胧正聪明之窟也。  大烈鸿猷,常出悠闲镇定之士,不必忙忙;休徵景福,多集宽洪长厚之家,何须琐琐。  贫士肯济人,才是性天中惠泽;闹场能学道,方为心地上工夫。  人生只为欲字所累,便如马如牛,听人羁络;为鹰为犬,任物鞭笞。若果一念清明,淡然无欲,天地也不能转动我,鬼神也不能役使我,况一切区区事物乎!  贫得者身富而心贫,知足者身贫而心富;居高者形逸而神劳,处下者形劳而神逸。孰得孰失,孰幻孰真,达人当自辨之。  众人以顺境为乐,而君子乐自逆境中来;众人以拂意为忧,而君子忧从快意处起。盖众人忧乐以情,而君子忧乐以理也。  谢豹覆面,犹知自愧;唐鼠易肠,犹知自悔。盖愧悔二字,乃吾人去恶迁善之门,起死回生之路也。人生若无此念头,便是既死之寒灰,已枯之槁木矣。何处讨些生理?  异宝奇琛,俱民必争之器;瑰节奇行,多冒不祥之名。总不若寻常历履易简行藏,可以完天地浑噩之真,享民物和平之福。  福善不在杳冥,即在食息起居处牖其衷;祸淫不在幽渺,即在动静语默间夺其魄。可见人之精爽常通于天,于之威命即寓于人,天人岂相远哉!  闲适  昼闲人寂,听数声鸟语悠扬,不觉耳根尽彻;夜静天高,看一片云光舒卷,顿令眼界俱空。  世事如棋局,不着得才是高手;人生似瓦盆,打破了方见真空。  龙可豢非真龙,虎可搏非真虎,故爵禄可饵荣进之辈,必不可笼淡然无欲之人;鼎镬可及宠利之流,必不可加飘然远引之士。  一场闲富贵,狠狠争来,虽得还是失;百岁好光阴,忙忙过了,纵寿亦为夭。  高车嫌地僻,不如鱼鸟解亲人。驷马喜门高,怎似莺花能避俗。  红烛烧残,万念自然厌冷;黄梁梦破,一身亦似云浮。  千载奇逢,无如好书良友;一生清福,只在碗茗炉烟。  蓬茅下诵诗读书,日日与圣贤晤语,谁云贫是病?樽垒边幕天席地,时时共造化氤氲,孰谓非禅?兴来醉倒落花前,天地即为衾枕。机息坐忘盘石上,古今尽属蜉蝣。  昴藏老鹤虽饥,饮啄犹闲,肯同鸡鹜之营营而竞食?偃蹇寒松纵老,丰标自在,岂似桃李之灼灼而争妍!  吾人适志于花柳烂漫之时,得趣于笙歌腾沸之处,乃是造花之幻境,人心之荡念也。须从木落草枯之后,向声希味淡之中,觅得一些消息,才是乾坤的橐龠,人物的根宗。  静处观人事,即伊吕之勋庸、夷齐之节义,无非大海浮沤;闲中玩物情,虽木石之偏枯、鹿豕之顽蠢,总是吾性真如。  花开花谢春不管,拂意事休对人言;水暖水寒鱼自知,会心处还期独赏。  闲观扑纸蝇,笑痴人自生障碍;静觇竞巢鹊,叹杰士空逞英雄。  看破有尽身躯,万境之尘缘自息;悟入无坏境界,一轮之心月独明。  木床石枕冷家风,拥衾时魂梦亦爽;麦饭豆羹淡滋味,放箸处齿颊犹香。  谈纷华而厌者,或见纷华而喜;语淡泊而欣者,或处淡泊而厌。须扫除浓淡之见,灭却欣厌之情,才可以忘纷华而甘淡泊也。  “鸟惊心”“花溅泪”,怀此热肝肠,如何领取得冷风月;“山写照”“水传神”,识吾真面目,方可摆脱得幻乾坤。富贵得一世宠荣,到死时反增了一个恋字,如负重担;贫贱得一世清苦,到死时反脱了一个厌字,如释重枷。人诚想念到此,当急回贪恋之首而猛舒愁苦之眉矣。  人之有生也,如太仓之粒米,如灼目之电光,如悬崖之朽木,如逝海之一波。知此者如何不悲?如何不乐?如何看他不破而怀贪生之虑?如何看他不重而贻虚生之羞?  鹬蚌相持,兔犬共毙,冷觑来令人猛气全消;鸥凫共浴,鹿豕同眠,闲观去使我机心顿息。  迷则乐境成苦海,如水凝为冰;悟则苦海为乐境,犹冰涣作水。可见苦乐无二境,迷悟非两心,只在一转念间耳。  遍阅人情,始识疏狂之足贵;备尝世味,方知淡泊之为真。  地宽天高,尚觉鹏程之窄小;云深松老,方知鹤梦之悠闲。  两个空拳握古今,握住了还当放手;一条竹杖挑风月,挑到时也要息肩。  阶下几点飞翠落红,收拾来无非诗料;窗前一片浮青映白,悟入处尽是禅机。  忽睹天际彩云,常疑好事皆虚事;再观山中闲木,方信闲人是福人。  东海水曾闻无定波,世事何须扼腕?北邙山未省留闲地,人生且自舒眉。  天地尚无停息,日月且有盈亏,况区区人世能事事园满而时时暇逸乎?只是向忙里偷闲,遇缺处知足,则操纵在我,作息自如,即造物不得与之论劳逸较亏盈矣!  “霜天闻鹤唳,雪夜听鸡鸣,”得乾坤清纯之气。“晴空看鸟飞,活水观鱼戏,”识宇宙活泼之机。  闲烹山茗听瓶声,炉内识阴阳之理;漫履楸枰观局戏,手中悟生杀之机。  芳菲园林看蜂忙,觑破几般尘情世态;寂寞衡茅观燕寝,引起一种冷趣幽思。  会心不在远,得趣不在多。盆池拳石间,便居然有万里山川之势,片言只语内,便宛然见万古圣贤之心,才是高士的眼界,达人的胸襟。  心与竹俱空,问是非何处安脚?貌偕松共瘦,知忧喜无由上眉。  趋炎虽暖,暖后更觉寒威;食蔗能甘,甘余便生苦趣。何似养志于清修而炎凉不涉,栖心于淡泊而甘苦俱忘,其自得为更多也。  席拥飞花落絮,坐林中锦绣团[衤因];炉烹白雪清冰,熬天上玲珑液髓。  逸态闲情,惟期自尚,何事处修边幅;清标傲骨,不愿人怜,无劳多买胭脂。  天地景物,如山间之空翠,水上之涟漪,潭中之云影,草际之烟光,月下之花容,风中之柳态。若有若无,半真半幻,最足以悦人心目而豁人性灵。真天地间一妙境也。  “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此是无彼无此得真机。“野色更无山隔断,天光常与水相连”,此是彻上彻下得真意。吾人时时以此景象注之心目,何患心思不活泼,气象不宽平!  鹤唳、雪月、霜天、想见屈大夫醒时之激烈;鸥眠、春风、暖日,会知陶处士醉里之风流。  黄鸟情多,常向梦中呼醉客;白云意懒,偏来僻处媚幽人。  栖迟蓬户,耳目虽拘而神情自旷;结纳山翁,仪文虽略而意念常真。  满室清风满几月,坐中物物见天心;一溪流水一山云,行处时时观妙道。  炮凤烹龙,放箸时与□盐无异;悬金佩玉,成灰处共瓦砾何殊。  “扫地白云来”,才着工夫便起障。“凿池明月入”,能空境界自生明。  造花唤作小儿,切莫受渠戏弄;天地丸为大块,须要任我炉锤。  想到白骨黄泉,壮士之肝肠自冷;坐老清溪碧嶂,俗流之胸次亦闲。  夜眠八尺,日啖二升,何须百般计较;书读五车,才分八斗,未闻一日清闲。  君子之心事,天青日白,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才华,玉韫珠藏,不可使人易知。  耳中常闻逆耳之言,心中常有拂心之事,才是进德修行的砥石。若言言悦耳,事事快心,便把此生埋在鸩毒中矣。  疾风怒雨,禽鸟戚戚;霁月光风,草木欣欣,可见天地不可一日无和气,人心不可一日无喜神。  [酉农]肥辛甘非真味,真味只是淡;神奇卓异非至人,至人只是常。  夜深人静独坐观心;始知妄穷而真独露,每于此中得大机趣;既觉真现而妄难逃,又于此中得大惭忸。  恩里由来生害,故快意时须早回头;败后或反成功,故拂心处切莫放手。  藜口苋肠者,多冰清玉洁;衮衣玉食者,甘婢膝奴颜。盖志以淡泊明,而节从肥甘丧矣。  面前的田地要放得宽,使人无不平之叹;身后的惠泽要流得长,使人有不匮之思。  路径窄处留一步,与人行;滋味浓的减三分,让人嗜。此是涉世一极乐法。  作人无甚高远的事业,摆脱得俗情便入名流;为学无甚增益的工夫,减除得物累便臻圣境。  宠利毋居人前,德业毋落人后,受享毋逾分外,修持毋减分中。  处世让一步为高,退步即进步的张本;待人宽一分是福,利人实利己的根基。  盖世的功劳,当不得一个矜字;弥天的罪过,当不得一个悔字。  完名美节,不宜独任,分些与人,可以远害全身;辱行污名,不宜全推,引些归己,可以韬光养德。  事事要留个有余不尽的意思,便造物不能忌我,鬼神不能损我。若业必求满,功必求盈者,不生内变,必招外忧。  家庭有个真佛,日用有种真道,人能诚心和气、愉色婉言,使父母兄弟间形体万倍也。  攻人之恶毋太严,要思其堪受;教人以善毋过高,当使其可从。  粪虫至秽变为蝉,而饮露于秋风;腐草无光化为荧,而耀采于夏月。故知洁常自污出,明每从暗生也。  矜高倨傲,无非客气降伏得,客气下而后正气伸;情欲意识,尽属妄心消杀得,妄心尽而后真心现。  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色后思淫,则男女之见尽绝。故人当以事后之悔,悟破临事之痴迷,则性定而动无不正。  居轩冕之中,不可无山林的气味;处林泉之下,须要怀廊庙的经纶。处世不必邀功,无过便是功;与人不要感德,无怨便是德。  忧勤是美德,太苦则无以适性怡情;淡泊是高风,太枯则无以济人利物。  事穷势蹙之人,当原其初心;功成行满之士,要观其末路。  富贵家宜宽厚而反忌[克寸],是富贵而贫贱,其行如何能享?聪明人宜敛藏而反炫耀,是聪明而愚懵,其病如何不败!  人情反覆,世路崎岖。行不去,须知退一步之法;行得去,务加让三分之功。  待小人不难于严,而难于不恶;待君子不难于恭,而难于有礼。  宁守浑噩而黜聪明,留些正气还天地;宁谢纷华而甘淡泊,遗个清名在乾坤。  降魔者先降其心,心伏则群魔退听;驭横者先驭其气,气平则外横不侵。  养弟子如养闺女,最要严出入,谨交游。若一接近匪人,是清净田中下一不净的种子,便终身难植嘉苗矣。  欲路上事,毋乐其便而姑为染指,一染指便深入万仞;理路上事,毋惮其难而稍为退步,一退步便远隔千山。  念头浓者自待厚,待人亦厚,处处皆厚;念头淡者自待薄,待人亦薄,事事皆薄。故君子居常嗜好,不可太浓艳,亦不宜太枯寂。  彼富我仁,彼爵我义,君子故不为君相所牢笼;人定胜天,志壹动气,君子亦不受造化之陶铸。  立身不高一步立,如尘里振衣、泥中濯足,如何超达?处世不退一步处,如飞而蛾投烛、羝羊触藩,如何安乐?  学者要收拾精神并归一处。如修德而留意于事功名誉,必无实谊;读书而寄兴于吟咏风雅,定不深心。  人人有个大慈悲,维摩屠刽无二心也;处处有种真趣味,金屋茅檐非两地也。只是欲闭情封,当面错过,便咫尺千里矣。  进德修行,要个木石的念头,若一有欣羡便趋欲境;济世经邦,要段云水的趣味,若一有贪著便堕危机。  肝受病则目不能视,肾受病则耳不能听。病受于人所不见,必发于人所共见。故君子欲无得罪于昭昭,先无得罪于冥冥。  福莫福于少事,祸莫祸于多心。惟少事者方知少事之为福;惟平心者始知多心之为祸。  处治世宜方,处乱世当圆,处叔季之世当方圆并用。待善人宜宽,待恶人当严,待庸众之人宜宽严互存。  我有功于人不可念,而过则不可不念;人有恩于我不可忘,而怨则不可不忘。  心地干净,方可读书学古。不然,见一善行,窃以济私;闻一善言,假以覆短。是又藉寇兵而赍盗粮矣。  奢者富而不足,何如俭者贫而有余。能者劳而俯怨,何如拙者逸而全真。  读书不见圣贤,如铅椠佣。居官不爱子民,如衣冠盗。讲学不尚躬行,如口头禅。立业不思种德。如眼前花。  人心有部真文章,都被残编断简封固了;有部真鼓吹,都被妖歌艳舞湮没了。学者须扫除外物直觅本来,才有个真受用。苦心中常得悦心之趣;得意时便一失意之悲。  富贵名誉自道德来者,如山林中花,自是舒徐。繁衍自功业来者,如盆槛中花,便有迁徙废兴。若以权力得者,其根不植,其萎可立而待矣。  栖守道德者,寂寞一时;依阿权势者,凄凉万古。达人观物外之物,思身后之身,宁受一时之寂寞,毋取万古之凄凉。  春至时和,花尚铺一段好色,鸟且啭几句好音。士君子幸列头角,复遇温饱,不思立好言、行好事,虽是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  学者有段兢业的心思,又要有段潇洒的趣味。若一味敛束清苦,是有秋杀无春生,何以发育万物?  真廉无廉名,立名者正所以为贪;大巧无巧术,用术者乃所以为拙。  心体光明,暗室中有青天;念头暗昧,白日下有厉鬼。  人知名位为乐,不知无名无位之乐为最真;人知饥寒为忧,不知不饥不寒之忧为更甚。  为恶而畏人知,恶中犹有善路;为善而急人知,善处即是恶根。  天之机缄不测,抑而伸、伸而抑,皆是播弄英雄、颠倒豪杰处。君子只是逆来顺受、居安思危,天亦无所用其伎俩矣。  福不可邀,养喜神以为招福之本;祸不可避,去杀机以为远祸之方。  十语九中未必称奇,一语不中,则愆尤骈集;十谋九成未必归功,一谋不成则訾议丛兴。君子所以宁默毋躁、宁拙毋巧。  天地之气,暖则生,寒则杀。故性气清冷者,受享亦凉薄。惟气和暖心之人,其福亦厚,其泽亦长。  天理路上甚宽,稍游心胸中,使觉广大宏朗;人欲路上甚窄,才寄迹眼前,俱是荆棘泥涂。  一苦一乐相磨练,练极而成福者,其福始久:一疑一信相参勘,勘极而成知者,其知始真。  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故君子当存含垢纳污之量,不可持好洁独行之操。  泛驾之马可就驰驱,跃冶之金终归型范。只一优游不振,便终身无个进步。白沙云: “为人多病未足羞,一生无病是吾忧。”真确实之论也。  人只一念贪私,便销刚为柔,塞智为昏,变恩为惨,染洁为污,坏了一生人品。故古人以不贪为宝,所以度越一世。  耳目见闻为外贼,情欲意识为内贼,只是主人公惺惺不昧,独坐中堂,贼便化为家人矣。  图未就之功,不如保已成之业;悔既往之失,亦要防将来之非。  气象要高旷,而不可疏狂。心思要缜缄,而不可琐屑。趣味要冲淡,而不可偏枯。操守要严明,而不可激烈。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  清能有容,仁能善断,明不伤察,直不过矫,是谓蜜饯不甜、海味不咸,才是懿德。  贫家净扫地,贫女净梳头。景色虽不艳丽,气度自是风雅。士君子当穷愁寥落,奈何辄自废弛哉!  闲中不放过,忙中有受用。静中不落空,动中有受用。暗中不欺隐,明中有受用。  念头起处,才觉向欲路上去,便挽从理路上来。一起便觉,一觉便转,此是转祸为福、起死回生的关头,切莫当面错过。  天薄我以福,吾厚吾德以迓之;天劳我以形,吾逸吾心以补之;天扼我以遇,吾亨吾道以通之。天且奈我何哉!  真士无心邀福,天即就无心处牖其衷;险人著意避祸,天即就著意中夺其魂。可见天之机权最神,人之智巧何益!  声妓晚景从良,一世之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守,半生之清苦俱非。语云:“看人只看后半截”,真名言也。  平民肯种德施惠,便是无位的卿相;仕夫徒贪权市宠,竟成有爵的乞人。  问祖宗之德泽,吾身所享者,是当念其积累之难;问子孙之福祉,吾身所贻者,是要思其倾覆之易。  君子而诈善,无异小人之肆恶;君子而改节,不若小人之自新。  家人有过不宜暴扬,不宜轻弃。此事难言,借他事而隐讽之。今日不悟,俟来日正警之。如春风之解冻、和气之消冰,才是家庭的型范。  此心常看得圆满,天下自无缺陷之世界;此心常放得宽平,天下自无险侧之人情。  淡薄之士,必为浓艳者所疑;检饬之人,多为放肆者所忌。君子处此固不可少变其操履,亦不可太露其锋芒。  居逆境中,周身皆针砭药石,砥节□[石厉]行而不觉;处顺境内,满前尽兵刃戈矛,销膏靡骨而不知。  生长富贵丛中的,嗜欲如猛火、权势似烈焰。若不带些清冷气味,其火焰不至焚人,必将自焚。  人心一真,便霜可飞、城可陨、金石可贯。若伪妄之人,形骸徒具,真宰已亡。对人则面目可憎,独居则形影自愧。  文章做到极处,无有他奇,只是恰好;人品做到极处,无有他异,只是本然。  以幻迹言,无论功名富贵,即肢体亦属委;以真境言,无论父母兄弟,即万物皆吾一体。人能看得破,认得真,才可以任天下之负担,亦可脱世间之缰锁。  爽口之味,皆烂肠腐骨之药,五分便无殃;快心之事,悉败身散德之媒,五分便无悔。  不责人小过,不发人阴私,不念人旧恶,三者可以养德,亦可以远害。  天地有万古,此身不再得;人生只百年,此日最易过。幸生其间者,不可不知有生之乐,亦不可不怀虚生之忧。  老来疾病都是壮时招得;衰时罪孽都是盛时作得。故持盈履满,君子尤兢兢焉。  市私恩不如扶公议,结新知不如敦旧好,立荣名不如种阴得,尚奇节不如谨庸行。  公平正论不可犯手,一犯手则遗羞万世;权门私窦不可著脚,一著脚则玷污终身。  曲意而使人喜,不若直节而使人忌;无善而致人誉,不如无恶而致人毁。  处父兄骨肉之变,宜从容不宜激烈;遇朋友交游之失,宜剀切不宜优游。  小处不渗漏,暗处不欺隐,末路不怠荒,才是真正英雄。  惊奇喜异者,终无远大之识;苦节独行者,要有恒久之操。  当怒火欲水正腾沸时,明明知得,又明明犯着。知得是谁,犯着又是谁。此处能猛然转念,邪魔便为知真君子矣。  毋偏信而为奸所欺,毋自任而为气所使,毋以己之长而形人之短,毋因己之拙而忌人之能。  人之短处,要曲为弥缝,如暴而扬之,是以短攻短;人有顽的,要善为化诲,如忿而嫉之,是以顽济顽。  遇沉沉不语之士,且莫输心;见悻悻自好之人,应须防口。  念头昏散处,要知提醒;念头吃紧时,要知放下。不然恐去昏昏之病,又来憧憧之扰矣。  霁日青天,倏变为迅雷震电;疾风怒雨,倏转为朗月晴空。气机何尝一毫凝滞,太虚何尝一毫障蔽,人之心体亦当如是。  胜私制欲之功,有曰识不早、力不易者,有曰识得破、忍不过者。盖识是一颗照魔的明珠,力是一把斩魔的慧剑,两不可少也。  横逆困穷,是煅炼豪杰的一副炉锤。能受其煅炼者,则身心交益;不受其煅炼者,则身心交损。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戒疏于虑者。宁受人之欺,毋逆人之诈,此警伤于察者。二语并存,精明浑厚矣。  毋因群疑而阻独见,毋任己意而废人言,毋私不惠而伤大体,毋借公论以快私情。  善人未能急亲,不宜预扬,恐来谗谮之奸;恶人未能轻去,不宜先发,恐招媒孽之祸。  青天白日的节义,自暗室屋漏中培来;旋乾转坤的经纶,从临深履薄中操出。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纵做到极处,俱是合当如是,着不得一毫感激的念头。如施者任德,受者怀恩,便是路人,便成市道矣。  炎凉之态,富贵更甚于贫贱;妒忌之心,骨肉尤狠于外人。此处若不当以冷肠,御以平气,鲜不日坐烦恼障中矣。  功过不宜少混,混则人怀惰隳之心;恩仇不可太明,明则人起携贰之志。  恶忌阴,善忌阳,故恶之显者祸浅,而隐者祸深。善之显者功小,而隐者功大。  德者才之主,才者德之奴用事矣,几何不魍魉猖狂。  锄奸杜[亻幸],要放他一条去路。若使之一无所容,便如塞鼠穴者,一切去路都塞尽,则一切好物都咬破矣。  士君子不能济物者,遇人痴迷处,出一言提醒之,遇人急难处,出一言解救之,亦是无量功德矣。  处己者触事皆成药石,尤人者动念即是戈矛,一以辟众善之路,一以浚诸恶之源,相去霄壤矣。  事业文章随身销毁,而精神万古如新;功名富贵逐世转移,而气节千载一时。群信不以彼易此也。  鱼网之设,鸿则罹其中;螳螂之贪,雀又乘其后。机里藏机变外生变,智巧何足恃哉。  作人无一点真恳的念头,便成个花子,事事皆虚;涉世无一段圆活的机趣,便是个木人,处处有碍。  事有急之不白者,宽之或自明,毋躁急以速其忿;人有切之不从者,纵之或自化,毋操切以益其顽。  节义傲青云,文章高白雪,若不以德性陶□[钅容]之,终为血气之私、技能之末。  谢事当谢于正盛之时,居身宜居于独后之地,谨德须谨于至微之事,施恩务施于不报之人。  德者事业之基,未有基不固而栋宇坚久者;心者修裔之根,未有根不植而枝叶荣茂者。  道是一件公众的物事,当随人而接引;学是一个寻常的家饭,当随事而警惕。  念头宽厚的,如春风煦育,万物遭之而生;念头忌□[克寸]的,如朔雪阴凝,万物遭之而死。  勤者敏于德义,而世人借勤以济其贪;俭者淡于货利,而世人假俭以饰其吝。君子持身之符,反为小人营私之具矣,惜哉!  人之过误宜恕,而在己则不可恕;己之困辱宜忍,而在人则不可忍。  恩宜自淡而浓,先浓后淡者人忘其惠;威宜自严而宽,先宽后严者人怨其酷。  士君子处权门要路,操履要严明,心气要和易。毋少随而近腥膻之党,亦毋过激而犯蜂虿之毒。  遇欺诈的人,以诚心感动之;遇暴戾的人,以和气熏蒸之;遇倾邪私曲的人,以名义气节激励之。天下无不入我陶熔中矣。  一念慈祥,可以酝酿两间和气;寸心洁白,可以昭垂百代清芬。  阴谋怪习、异行奇能,俱是涉世的祸胎。只一个庸德庸行,便可以完混沌而招和平。  语云:“登山耐险路,踏雪耐危桥”。一耐字极有意味。如倾险之人情、坎坷之世道,若不得一耐字撑持过去,几何不坠入榛莽坑堑哉!  夸逞功业炫耀文章,皆是靠外物做人。不知心体莹然,本来不失,即无寸功只字,亦自有堂堂正正做人处。  不昧己心,不拂人情,不竭物力,三者可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子孙造福。  居官有二语曰:“惟公则生明,惟廉则生威”。居家有二语曰:“惟恕则平情,惟俭则足用”。  处富贵之地,要知贫贱的痛痒;当少壮之时,须念衰老的辛酸。  持身不可太皎洁,一切污辱垢秽要茹纳的;与人不可太分明,一切善恶贤愚要包容的。  休与小人仇雠,小人自有对头;休向君子谄媚,君子原无私惠。  磨[石厉]当如百炼之金,急就者非邃养施为宜。似千钧之弩,轻发者无宏功。  建功立业者,多虚圆之士;偾事失机者,必执拗之人。  俭,美德也,过则为悭吝、为鄙啬,反伤雅道;让,懿行也,过则为足恭、为曲礼,多出机心。  毋忧拂意,毋喜快心,毋恃久安,毋惮初难。  饮宴之乐多,不是个好人家。声华之习胜,不是个好士子。名位之念重,不是个好臣工。  仁人心地宽舒,便福厚而庆长,事事成个宽舒气象;鄙夫念头迫促,便禄薄而泽短,事事成个迫促规模。  用人不宜刻,刻则思效者去;交友不宜滥,滥则贡谀者来。  大人不可不畏,畏大人则无放逸之心;小民亦不可不畏,畏小民则无豪横之名。  事稍拂逆,便思不如我的人,则怨尤自消;心稍怠荒,便思胜似我的人,则精神自奋。  不可乘喜而轻诺,不可因醉而生[目真],不可乘快而多事,不可因倦而鲜终。  钓水,逸事也,尚持生杀之柄;弈棋,清戏也,且动战争之心。可见喜事不如省事之为适,多能不如无能之全真。  听静夜之钟声,唤醒梦中之梦;观澄潭之月影,窥见身外之身。  鸟语虫声,总是传心之诀;花英草色,无非见道之文。学者要天机清彻,胸次玲珑,触物皆有会心处。  人解读有字书,不解读无字书;知弹有弦琴,不知弹无弦琴。以迹用不以神用,何以得琴书佳趣?  山河大地已属微尘,而况尘中之尘!血肉身驱且归泡影,而况影外之影!非上上智,无了了心。  石火光中,争长兢短,几何光阴?蜗牛角上,较雌论雄,许大世界?  有浮云富贵之风,而不必岩栖穴处;无膏盲泉石之癖,而常自醉酒耽诗。兢逐听人而不嫌尽醉,恬[忄詹]适己而不夸独醒,此释氏所谓不为法缠、不为空缠,身心两自在者。  延促由于一念,宽窄系之寸心。故机闲者一日遥于千古,意宽者斗室广于两间。  都来眼前事,知足者仙境,不知足者凡境;总出世上因,善用者生机,不善用者杀机。  趋炎附势之祸,甚惨亦甚速;栖恬守逸之味,最淡亦最长。  色欲火炽,而一念及病时,便兴似寒灰;名利饴甘,而一想到死地,便味如咀蜡。故人常忧死虑病,亦可消幻业而长道心。  争先的径路窄,退后一步自宽平一步;浓艳的滋味短,清淡一分自悠长一分。  隐逸林中无荣辱,道义路上泯炎凉。进步处便思退步,庶免触藩之祸。着手时光图放手,才脱骑虎之危。  贪得者分金恨不得玉,封公怨不授侯,权豪自甘乞丐;知足者藜羹旨于膏梁,布袍暖于狐貉,编民不让王公。  矜名不如逃名趣,练事何如省事闲。孤云出岫,去留一无所系;朗镜悬空,静躁两不相干。  山林是胜地,一营恋便成市朝;书画是雅事,一贪痴便成商贾。盖心无染著,俗境是仙都;心有丝牵,乐境成悲地。  时当喧杂,则平日所记忆者皆漫然忘去;境在清宁,则夙昔所遗忘者又恍尔现前。可见静躁稍分,昏明顿异也。  芦花被下卧雪眠云,保全得一窝夜气;竹叶杯中吟风弄月,躲离了万丈红尘。  出世之道,即在涉世中,不必绝人以逃世;了心之功即在尽心内,不必绝欲以灰心。  此身常放在闲处,荣辱得失,谁能差遣我?此心常安在静中,是非利害,谁能瞒昧我?  我不希荣,何忧乎利禄之香饵;我不兢进,何畏乎仕宦之危机。  多藏厚亡,故知富不如贫之无虑;高步疾颠,故知贵不如贱之常安。  世上只缘认得“我”字太真,故多种种嗜好、种种烦恼。前人云:“不复知有我,安知物为贵。”又云:“知身不是我,烦恼更何侵。”真破的之言也。  人情世态,倏忽万端,不宜认得太真。尧夫支:“昔日所云我,今朝却是伊;不知今日我,又属后来谁?”人常作是观,便可解却胸□[上“罟”去“古”下“绢”去“纟”]矣。  有一乐境界,就有一不乐的相对待;有一好光景,就有一不好的相乘除。只是寻常家饭、素位风光,才是个安乐窝巢。  知成之必败,则求成之心不必太坚;知生之必死,则保生之道不必过劳。眼看西晋之荆榛,犹矜白刃;身属北邙之狐兔,尚惜黄金。语云:“猛兽易伏,人心难降。溪壑易填,人心难满”。信哉!  心地上无风涛,随在皆青山绿树;性天中有化育,触处都鱼跃鸢飞。  狐眠败砌,兔走荒台,尽是当年歌舞之地;露冷黄花,烟迷衰草,悉属旧时争战之场。盛衰何常,强弱安在,念此令人心灰。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支卷云舒。  晴空朗月,何天不可翱翔,而飞蛾独投夜烛;清泉绿竹,何物不可饮啄,而鸱[号鸟]偏嗜腐鼠。噫!世之不为飞蛾鸱[号鸟]者,几何人哉!  权贵龙骧,英雄虎战,以冷眼视之,如蝇聚膻、如蚁兢血;是非蜂起,得失猬兴,以冷情当之,如冶化金,如汤消雪。  真空不空,执相非真,破相亦非真。问世情如何发付?在世出世,徇俗是苦,绝俗亦是苦,听吾侪善自修持。  烈士让千乘,贪夫争一文,人品星渊也,而好名不殊好利;天子营家国,乞人号□[上“雍”下“食”]飧,位分霄壤也,而焦思何异焦声。  性天澄彻,即饥餐渴饮,无非康济身心;心地沉迷,纵演偈淡禅,总是播弄精魄。  人心有真境,非丝非竹而自恬愉,不烟不茗而自清芬。须念净境空,虑忘形释,才得以游衍其中。  天地中万物,人伦中万情,世界中万事,以俗眼观,纷纷各异,以道眼观,种种是常,何须分别,何须取舍!  缠脱只在自心,心了则屠肆糟糠居然净土。不然纵一琴一鹤、一花一竹,嗜好虽清,魔障终在。语云:“能休尘境为真境,未了僧家是俗家。”  以我转物者得,固不喜失亦不忧,大地尽属逍遥;以物役我者逆,固生憎顺亦生爱,一毫便生缠缚。  试思未生之前有何象貌,又思既死之后有何景色,则万念灰冷,一性寂然,自可超物处而游象先。  优人傅粉调[石朱],效妍丑于毫端。俄而歌残场罢,妍丑何存?弈者争先兢后,较雌雄于着手。俄而局尽子收,雌雄安在?  把握未定,宜绝迹尘嚣,使此心不见可欲而不乱,以澄吾静体;操持既坚,又当混迹风尘,使此心见可欲而亦不乱,以养吾圆机。  喜寂厌喧者,往往避人以求静。不知意在无人,便成我相,心着于静,便是动根。如何到得人我一空、动静两忘的境界!  人生祸区福境,皆念想造成。故释氏云:刊欲炽然,即是火坑。贪爱沉溺,便为苦海。一念清净,烈焰成池。一念惊觉,航登彼岸。念头稍异,境界顿殊。可不慎哉!绳锯材断,水滴石穿,学道者须要努索;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得道者一任天机。  就一身了一身者,方能以万物付万物;还天下于天下者,方能出世间于世间。  人生原是傀儡,只要把柄在手,一线不乱,卷舒自由,行止在我,一毫不受他人捉掇,便超此场中矣。  “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古人此点念头,是吾一点生生之机,列此即所谓土木形骸而已。  世态有炎凉,而我无嗔喜;世味有浓淡,而我无欣厌。一毫不落世情窠臼,便是一在世出世法也。   
《菜根谭》妙语  前集(二百二十五题)  道德万古 权力一时   德在人先 利居人后  与其练达 不若朴鲁   退护为高 利人是福  心事宜明 才华须韫   功劳戒矜 罪过士悔  纷华不染 智巧不甪   让名远害 咎己养德  逆耳拂心 德行砥石   天道忌盈 业满招损  和气喜神 不可或缺   诚心和气 胜于观心  真味是淡 至人是常   动静合宜 有道心体  闲时吃紧 忙处悠闲   静毋太严 教毋过高  静中观心 真妄毕见   洁自污出 明从晦生  快意回头 拂心莫放   降服客气 消杀妄心  澹泊明志 肥甘丧节   事悟痴除 性定动正  田地放宽 惠泽要长   山林气味 廊庙经纶  路留一步 味减三分   无过是功 无怨是德  脱俗成名 减累入圣   忧勤勿过 澹泊勿枯  义侠交友 素心做人   穷原初心 成观未路  富宜宽厚 智勿炫耀   有木石心 具云水趣  居卑处晦 守静养默   善人和气 恶人杀气  放得心下 超凡入圣   欲得无祸 勿罪冥冥  意见害心 聪明障道   多心为祸 少事为福  知退一步 务让三分   方圆处世 宽严待人  不恶小人 礼待君子   忘功念过 忘怨念恩  正气天地 清名乾坤   施不求报 求报无功  降魔自心 驭横气平   相观对治 方便法门  田除不净 交远匪人   恶人读书 适以济恶  欲路勿染 理路勿退   奢不如俭 能不如拙  不陷浓艳 不入枯寂   学尚躬行 立业种德  不被牢笼 不受陶铸   扫除外物 直觅本来  立身要高 处世须退   苦中有乐 得里有失  收拾精神 修德读书   富贵名誉 植根道德  欲蔽情封 咫尺千里   思立好言 思行好事  兢业心思 潇洒趣味   含垢纳污 君子之量  真廉无名 大巧无术   优游不振 便无进步  宁无不有 宁缺不全   一念贪私 坏了一生  拔去名根 消融客气   惺惺不昧 贼为家人  心体光明 念勿暗昧   保以成业 防将来非  名位非乐 饥寒勿忧   品质修养 切忌偏颇  恶中善路 善处恶根   事来心现 事去心空  逆来顺受 居安思危   君子德行 其道中庸  噪滞寡恩 难建功业   穷愁寥落 不可废弛  养喜召福 去杀远祸   闲静不懈 暗处不欺  宁默毋噪 宁拙毋巧   欲念方起 便转理路  清冷福薄 和气泽长   宁静闲淡 观心之道  天理路宽 人欲路窄   动中静真 苦中乐真  磨炼福久 参勘知真   舍毋处疑 施毋责报  虚心明理 实心却欲   厚德积福 逸心补劳  天机最神 智巧何益   持身勿轻 用意勿重  人重晚节 看后半截   人生百年 不可虚度  多施功惠 勿贪权位   德怨两忘 恩仇俱灭  念积累难 思倾覆易   持盈履满 君子兢兢  不可诈善 不可改节   却私扶公 修身重德  春风解冻 和气消冰   勿犯公论 勿涉权门  圆满无缺 宽平无邪   直不畏忌 善不惧毁  操履不变 锋芒勿露   家人从容 朋友剀切  顺境不喜 逆境不忧   谨小慎暗 未路不怠  嗜欲权势 自取源亡   爱重成仇 薄极成喜  真诚所至 金石可贯   藏巧于拙 寓清于浊  文宜恰好 人宜本然   居安虑患 处变坚忍  看破认真 脱负任   奇异乏识 独行无操  事留余地 便无殃悔   猛然转念 魔为真君  宽厚待人 养德远害   毋信偏言 不恃己长  毋攻人短 善诲人顽   分清功过 勿显恩仇  阴者勿交 傲者防口   位盛危至 德高谤兴  昏散知醒 吃紧要放   恶隐祸深 善显功小  君子之心 不滞不塞   以德御才 恃才败德  有识有力 胜私制欲   穷寇勿追 投鼠忌器  大量能容 不动声色   与人同过 功让他人  横逆困穷 锻炼身心   醒迷救难 功德无量  燮理功夫 敦睦气象   趋炎附势 人情通患  戒疏于虑 警伤于察   净拭冷眼 勿动刚肠  辨别是非 认识大体   量弘识高 其德乃厚  亲善防谗 去恶守密   一念回光 炯然返照  暗室节义 履薄经纶   反己辟善 尤人浚恶  任德怀恩 至亲路人   精神万古 气节千载  不夸妍洁 谁能污我   机变不测 智功何及  冷肠平气 去烦恼障   真恳为人 圆活涉世  去混自清 去苦自乐   君子立德 小人图行  一言一行 都宜慎重   学贵有恒 道在悟真  事宜宽缓 人勿操切   恕人之过 忍己之辱  不能养德 终归未节   为奇不异 求情不激  谢事当盛 居身独后   先淡后浓 先严后宽  谨德至微 施恩不报   心虚意净 见性明心  回归自然 述古畅怀   世态炎凉 不喜不怒  修身重德 事业之基   慈悲之心 生生之机  心为根本 根固叶荣   心即天机 廓然无碍  勿昧所有 勿自夸耀   无事惺惺 有事寂寂  随人接引 随时警惕   议事深入 任事超然  信人己诚 疑人已诈   操履严明 心气和易  春风育物 朔雪杀生   浑然和气 居身珍宝  善益暗长 恶损潜消   诚心感化 名义激砺  厚待故交 礼遇衰朽   慈祥至和 洁白垂芬  庸德庸行 混沌和平   行戒高绝 性戒褊急  坎坷世道 以耐撑持   虚圆立业 执拗偾事  茔然本真 堂堂正正   处世作事 不即不离  忙里偷闲 闹中取乐   未路晚年 精神百倍  为民立命 造福子孙   藏才隐智 肩鸿任巨  居官公廉 居家恕俭   过俭伤雅 过让多机  富当知贫 壮须念衰   喜忧安难 勿介于心  茹钠垢辱 包容贤愚   声色名位 不可过贪  勿仇小人 勿媚君子   乐极生悲 苦尽甘来  势理难医 理障难除   过于则溢 过刚则折  金须百炼 矢不轻发   冷眼观人 理智处世  戒小人媚 愿君子责   量宽福厚 器小禄薄  好利害浅 好名害深   恶不即信 善不急亲  忘思疑善 刻薄之尤   性躁无成 和平集福  谗言自明 甘言侵肌   刻失人和 滥招恶友  急处立稳 险地回首   和济节义 德承功名  居官有节 居乡敦旧   既畏大人 亦畏小民  逆境比下 怠荒思上   轻诺惹事 倦怠无成  读书至乐 观物融洽   勿逞己长 勿恃所有  中才之人 难与下手   守口须密 防意须严  责人宜宽 责己宜苛   幼不陶铸 长不成器  不忧患难 不惧权豪   浓夭淡久 早秀晚成  静中真境 淡中本然  后集(一百三十五题)  谈者不真 言者无行   热处无益 闲中有味  省时无适 无能以真   浮云富贵 醉酒耽诗  春为幻境 秋见真吾   法空不缠 身心自在  世间广狭 皆由自造   广狭长短 由于心念  趣不在多 景不在远   损之又损 忘无可忘  醒梦中梦 窥身以外   知足则仙 善用则生  清澈玲珑 触物会心   趋炎附势 栖栝味长  不以神用 何以得趣   闲云为友 明月为伴  心无物欲 坐有琴书   消除幻业 增长道心  乐极而哀 兴味索然   退步宽平 清淡悠久  会个中趣 破眼前机   修养定静 心性不乱  非上上智 无了了心   隐无荣辱 道无炎凉  不争长短 不较雌雄   除去恼愁 身凉心安  槁木死灰 不免落空   道便恩退 着先图放  得休便休 得了得了   贪富则贫 知足则富  逃名有趣 省事能闲   春日繁华 不若秋清  超越喧寂 悠然自适   诗家真趣 禅教玄机  去留不系 静操不干   机心生疑 念色见真  浓处味短 淡中真趣   来去自如 毁誉何妨  有意反远 无心自近   忧喜取舍 形气用事  处喧见寂 出有入无   幻形雕谢 自性真如  心无恋染 仙都乐境   欲心火炽 虚心宁静  喧杂则昏 清宁则明   贫者无虑 贱者常安  卧云眠云 绝俗超郡   读易晓窗 谈经午案  浓不胜淡 俗不如雅   人为乏趣 天机自然  出世涉世 了心尽心   烦恼由我 嗜好自心  身放闲处 心安静中   以失意思 制得意念  云中世界 静褢乾坤   世态变化 万事达观  不求荣达 无忧无畏   闹中冷眼 冷处热心  徜夷徉犹 借境调心   事无绝对 安乐寻常  乾坤自在 物我两无   灞桥诗思 镜湖野趣  生死成败 一任自然   不忧噌蹬 当烧噪急  流水落花 身心自在   华萼徒荣 玉帛何益  乾坤妙趣 天地文章   在世出世 善自修持  猛兽易服 人心难制   名有尊卑 贪无二致  心地平静 青山绿水   毁誉褒贬 一任世情  自适其性 宜若平民   凡事随缘 渐渐入无  处世忘世 超物乐天   天然真机 造作减味  人生无常 盛衰何恃   性天情彻 何必谈禅  宠辱不惊 去留无意   绝虑无忧 游衍真境  安分守己 莫做蠢事   真不离幻 雅不脱俗  求心内佛 却心外法   俗眼有别 道眼是常  冷情当事 如汤消雪   神酣得和 味足识真  知衰破俗 知乐臻圣   心了净土 未了俗家  胸中无欲 眼前空明   断绝思虑 光风霁发  性天未枯 机神触发   人我一视 动静两忘  操持身心 收放自如   山居清洒 物我都忘  自然人心 融合一体   物我合一 鸟伴云留  文以拙进 道以拙成   祸福苦乐 一念之差  以我转事 逍遥自在   学道力索 得道任天  理寂事寂 心空境空   机息不苦 心远无尘  幽人自适 不牵不泥   生生之意 天地之意  思及生死 寂然超物   雨后山妍 静夜钟消  卓智之人 洞烛机先   登高心旷 临急意远  雌雄妍丑 一时假相   万钟一发 存乎一息  自然真趣 闲静可得   以我转物 尘静理境  天全欲淡 第一境界   就身了身 出世于世  观心增障 齐物剖同   抱身心忧 耽风月趣  勿待兴尽 适可而止   一念不生 真境真机  修行绝尘 悟道涉俗   顺逆一视 欣戚两忘  过而不留 空而不着   世间可乐 苦自心生  花看半开 酒饮微醉   不染世法 臭味迥然  观物百得 勿徒留连   失身市井 生不若死  非分之福 人世机阱   根蒂在手 超越提掇  事起害生 无事为福   清净之门 淫邪之窟  身在事中 心超事外   减省一分 超脱一分  满腔和气 随地春风   超越嗜欲 但求真趣  随缘素位 无入不得   
经文概述  《道德经》是中国古代哲学著作。又称《老子》,被道教作为重要经典收入道藏。共81章,分上、下篇。现在通行本上篇言道,下篇言德。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老子》甲、乙本,上篇为“德篇”,下篇为“道篇”。《道德经》成书于战国前期,关于《道德经》一书的作者,学术界争论较大。韩非认为是老聃,司马迁指出也可能是太史儋,但后来很少有人从后说。学术界一般认为老子就是老聃。现存《老子》的版本,以帛书甲、乙本为最早。此外,还有许多版本流传 。据统计,石刻14种,以唐太宗时虞世南校写的石刻《老子》为最古,唐中宗景龙二年(708)易州龙兴观道德经碑次之。唐写本《老子》残卷,散见于各地保存的敦煌经卷中,为数颇多。木刻以宋刊《老子道德经河上公章句》为早,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有影印本。明《正统道藏》搜集《道德经》本文及汉、魏、唐、宋、金、元、明注本,总计有41种之多。历代解老、释老者不下千百家,其中最著名的有:战国末的韩非《解老》、《喻老》;汉代河上公《老子章句》;魏晋王弼《老子道德经注》、何晏《老子道德论》;唐代强思齐《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宋代道士陈景元《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王安石《老子注》(已佚);明代焦竑《老子翼》;清代毕沅《老子道德经考异》;近现代有朱谦之《老子校释》、高亨《老子正诂》、任继愈《老子今译》等。《老子》对后世影响深远,以它为主,形成了中国历史上和儒家对立的道家学派。在国际上被译成多种文字。   
作者简介:老 子  中国先秦时期思想家,道家学派创始人。  考证关于老子的姓字,历来说法不一。《庄子》称他为老聃,书中的内篇《德充符》,外篇《天地》、《天运》、《田子方》、《知北游》等都把老子视为前辈,这是战国中晚期道家学派笔下的老子。秦汉之际成书的《礼记》中《曾子问》篇也把老子视为与孔子同时代的知礼守礼的长者。《史记·老子韩非列传》大体上把老子描写为道家,其中搀入老莱子和太史儋两个名字。也有学者认为可能“老”是老子的姓或氏,其名为聃,故称老聃。但其他一些学者对《老子》一书是否为老聃所作也有疑问。当今学术界不少人认为老子其人可能生活于春秋末年,《老子》一书却是战国时期的作品。但探讨老子哲学,只能以《老子》一书为依据。  哲学思想:道  道是老子思想体系的核心,他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四十二章),认为一切由道生出。关于道,《老子》有多种解释。①道的特征是“无状之状,无象之象”。《老子》第二十一章说:“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第十四章又说:“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惚恍。”②道是世界万物的本原。第二十五章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③道是无。第四十章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在这里生于“无”即是生于“道”,“道”就是“无”。  朴素辩证法思想  老子认为自然界和人类社会都是变动不居的。他观察到天地间万物万事存在着互相矛盾的两个对立面,例如有无、刚柔、强弱、祸福、兴废等等,它们都是互相依存、互相联结的。所以说:“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还说:“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表明了对立面双方的同一性。老子还认识到对立面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们在向相反的一面转化,他说:“正复为奇,善复为妖”,“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老子承认转化,但强调“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老子的辩证法思想在军事战略战术的运用方面也很突出。在战术上,他主张“以奇用兵”,还要注意“将欲弱之,以固强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在战略上,他提出“柔弱胜刚强”的指导思想,他说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但攻坚的力量莫过于它。这种战略思想有防止盲目骄傲的一面,但也具有极大的片面性。  认识论  老子否认人的认识来源于感觉经验,“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知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他还宣扬“涤除玄览”的直观方法,教人们洗心内照。他站在统治者的立场上,反对启迪民智,要人们做到“绝圣弃智”,“绝学无忧”。他认为,“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因此,主张“常使民无知无欲”。  社会历史观  老子主张“小国寡民,使民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人复结绳而用之”,“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他向往结绳记事的原始社会,认为在这种社会中人民会“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表现出复古倒退的消极思想。  对中国哲学的影响  老子首先提出了“道”这一最高的哲学概念,以“道”为天地万物存在的本原,对于历代的思想家曾产生过深刻的影响。战国末年的韩非,利用并改造了老子关于“道”的学说,认为“道”是万事万物的总法则。战国时期形成到汉初盛行的道家学派的黄老之学,也利用老子的“道”缔造自己的学说体系。将“道”和法家思想直接联系起来。导源于老子的黄老自然主义对无神论思想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东汉唯物主义者王充著《论衡》,亦取道家自然之说。  东汉时,道教形成,五斗米道规定信徒诵习《老子》五千文。道教发挥《老子》原有长生久视之说,河上公《老子章句》着重宣扬“自然长生之道”。《老子想尔注》亦言“不知长生之道,身皆尸行耳”。练形长生,成为道教哲学的中心思想。魏晋玄学盛行时,《老子》为三玄之一,何晏作《道德论》,王弼撰《老子注》,发挥唯心主义本体论。  魏晋以后,引道入儒,儒、道合流,老子思想对后世儒家特别是革新派改良派如王安石、魏源、严复等产生一定影响。2000多年来,对老子哲学历代有各种各样的解说和注评,有的接近原著本义,有的不拘原著,肆意发挥。老子哲学作为中国古代思想的重要遗产,它在哲学、政治、人生诸方面,都曾发生过积极的或消极的重大影响。  附:《史记.老庄申韩列传》  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史也。  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老子修道德,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遂去。至关,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著书。」于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所终。  或曰:老子亦楚人也,著书十五篇,言道家之用,与孔子同时云。盖老子百有六十余岁,或言二百余岁,以其修道而养寿也。自孔子死之后百二十九年,而史记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始秦与周合,合五百岁而离,离七十岁而霸王者出焉。」或曰儋即老子,或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  老子,隐君子也。老子之子名宗,宗为魏将,封于段干。宗子注,注子宫,宫玄孙假,假仕于汉孝文帝。而假之子解为胶西王卬太傅,因家于齐焉。   
道 德 经  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  第六章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  第十一章第十二章第十三章第十四章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第十七章第十八章第十九章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三章第二十四章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第二十七章第二十八章第二十九章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第三十二章第三十三章第三十四章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第三十七章第三十八章第三十九章第四十章  第四十一章第四十二章第四十三章第四十四章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第四十七章第四十八章第四十九章第五十章  第五十一章第五十二章第五十三章第五十四章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六章第五十七章第五十八章第五十九章第六十章  第六十一章第六十二章第六十三章第六十四章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六章第六十七章第六十八章第六十九章第七十章  第七十一章第七十二章第七十三章第七十四章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六章第七十七章第七十八章第七十九章第八十章  第八十一章  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第二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第三章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第四章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第五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第六章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第七章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第八章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第九章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第十章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涤除玄鉴,能如疵乎?  爱国治民,能无为乎?  天门开阖,能为雌乎?  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第十一章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第十二章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第十三章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第十四章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第十五章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  犹兮若畏四邻;  俨兮其若客;  涣兮其若凌释;  敦兮其若朴;  旷兮其若谷;  混兮其若浊;  澹兮其若海;  □兮若无止。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第十六章  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第十七章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第十八章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第十九章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思寡欲,绝学无忧。  第二十章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  我独泊兮,其未兆;  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  累累兮,若无所归。  众人皆有馀,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  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  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第二十一章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第二十二章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多,多则惑。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第二十三章  希言自然。  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第二十四章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其在道也,曰:馀食赘形。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第二十五章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第二十六章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第二十七章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第二十八章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智不割。  第二十九章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夫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第三十章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远。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善有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第三十一章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第三十二章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第三十三章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知足者富。  强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  死而不亡者寿。  第三十四章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第三十五章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  乐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  第三十六章  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废之,必故兴之;将欲取之,必故与之。是谓微明。  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第三十七章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第三十八章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第三十九章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生;侯得一以为天下正。  其致之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正,将恐蹶。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故致誉无誉。是故不欲□□如玉,珞珞如石。  第四十章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第四十一章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故建言有之:  明道若昧;  进道若退;  夷道若□;  上德若谷;  广德若不足;  建德若偷;  质真若渝;  大白若辱;  大方无隅;  大器晚成;  大音希声;  大象无形;  道隐无名。  夫唯道,善贷且成。  第四十二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第四十三章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第四十四章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第四十五章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第四十六章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第四十七章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第四十八章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第四十九章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  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  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第五十章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  夫何故?以其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路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用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第五十一章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  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第五十二章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第五十三章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甚夷,而人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馀;是为盗夸。非道也哉!  第五十四章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馀;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  第五十五章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第五十六章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第五十七章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人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第五十八章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第五十九章  治人事天,莫若啬。  夫为啬,是谓早服;早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第六十章  治大国,若烹小鲜。  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第六十一章  大邦者下流,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  故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邦不过欲兼畜人,小邦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所欲,大者宜为下。  第六十二章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第六十三章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  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第六十四章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第六十五章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  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知此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第六十六章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第六十七章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今舍慈且勇;舍俭且广;舍后且先;死矣!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第六十八章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第六十九章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  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  故抗兵相若,哀者胜矣。  第七十章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  第七十一章  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也。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  第七十二章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  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  第七十三章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第七十四章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夫代大匠□者,希有不伤其手矣。  第七十五章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  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  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第七十六章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  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第七十七章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馀。  孰能有馀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第七十八章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正言若反。  第七十九章  和大怨,必有馀怨;报怨以德,安可以为善?  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第八十章  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  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第八十一章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道教简介  道教是中国固有的传统宗教。因以道作为其最高信仰而得名。它是在中国古代道家思想理论的基础上,吸收神仙家的修炼方术、民间鬼神崇拜观念和巫术活动而形成的一种有组织的宗教。作为一种有组织的体制化的宗教,道教不仅有其观念形态的经典教义、修持方术和活动仪式,而且还有其宗教团体、科戒制度和宗教活动场所(宫观)。这种成熟的、完整意义上的道教,经历了长期的形成和发展过程。  历史与教派道教从东汉中叶开始形成。东汉后期至魏晋南北朝是道教正式形成和确立的时期。最初形成的教团组织,主要有沛人张陵创立的五斗米道,流传于西南巴蜀地区;巨鹿人张角创立的太平道,遍布中原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太平道与五斗米道皆以符水咒语为人治病,以善道教化民众。从其教义和方术来看,属于民间原始宗教团体。这两个道团在汉末魏晋时期常组织发动下层民众起义造反,严重威胁统治阶级利益,因而受到官方的镇压和限制。魏晋以后,道教开始向体制化的官方正统宗教发展。晋代道教学者葛洪在《抱朴子内篇》一书中,对战国秦汉以来社会上流行的神仙信仰和各种方术加以系统的总结,从理论上阐述了修道成仙的可能性,提出以服食金丹大药为主,兼行其他方术的修仙途径。他还猛烈抨击早期民间道教的活动,提出以道为内,以儒为外,使神仙方术与儒家纲常名教相结合的教义,从而为道教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此后,从东晋后期至南北朝时代,中国南北方都出现了由门阀士族道教徒发起的道教改革活动,代表人物有寇谦之、陆修静、陶弘景等人。道教的经典、教义、教规和教派组织得到改造和充实发展,以重视经典科教和神仙方术为主要宗旨的上清派、灵宝派、新天师道、楼观道等新兴道派相继出现,成为道教发展的主流。新兴道派得到官方统治者的承认,为后来儒释道三教鼎立并盛的格局奠定了基础。  隋唐北宋时期,官方道教兴盛发达。唐朝王室自称为太上老君后裔,自开国后即尊崇道教,规定道教为三教之首。唐玄宗尤其崇信道教,加封老子尊号为大圣祖玄元皇帝,以《道德经》为科举考试科目。道士女冠隶属宗正寺管理,有名的道士受到朝廷礼遇厚赏。又下令两京及全国各地大建宫观,供奉老君,并屡次托称老君降临,传授祥瑞之物。北宋真宗、徽宗尊奉道教神赵玄朗为王室始祖,屡次加封玉皇大帝尊号,建立宫观供奉。由于唐宋统治者的尊崇扶持,道教在当时极为兴盛。唐代和北宋还由官方主持多次编修《道藏》,研究道经和教义、科仪的学者纷纷涌现,对道教学术文化的发展有较大的贡献。  晚唐北宋以后,道教教义开始出现一些新变化。主要表现在兼融儒释道三教思想,以修持内丹术为主的钟吕金丹派开始在道教中兴起。五代宋初华山道士陈抟、北宋道士张伯端,吸取儒家《易》学和佛教禅宗理论,使之与道家思想和早期道教炼丹、养生方术结合,论述了内丹修炼的理论和方法。到了南宋金元对峙时期,道教内部发生重大变革,新兴道派纷纷涌现。在北方有全真道、真大道、太一道,南方有金丹派南宗、清微派、神霄派、净明道等新道派;早期的天师道、上清派、灵宝派等旧道派在教义和道法上也有新的变化。这些道派在教义上的共同特点是倡导三教合一,鼓吹儒释道教同源一致。三教所共同探讨的心性问题成为这一时期道教哲学的中心课题。儒家理学的天道观和伦理道德、佛教禅宗的明心见性修持方法,都被道教吸收融合。全真道和金丹派南宗都是专主内丹修炼,倡导性命双修的教团,并在修炼次第上形成了先性后命与先命后性两派。南方其他符箓道派也受内丹术影响,融合内丹与符箓道法,倡导“内丹外用”,“内道外法”,以内丹修炼作为施行符箓咒术之本。道教符箓道法也更加完备成熟。元朝统一之后,南北各道派重新组合,形成以内丹为主的全真道和符箓为主的正一道两大派系,流传至今。  道教在明清时期趋于衰落,社会地位逐渐下降。道教教义、教制总的说来虽无大发展,但道教思想却进一步通俗化,流传于广大社会。被道士们加以通俗解释的内丹术,传向社会各界,在儒士中影响尤深。一批道教劝善书,如《太上感应篇》、《阴骘文》等,经官僚文士的倡导,作为一种宣传封建伦理的通俗读物,广泛流传于民间。各种大大小小的道教神庙,受到官绅士民的普遍崇拜。扶乩降仙、斋醮超度之风,在社会上盛行。道教的神仙信仰、金丹修炼说,渗透于这一时代的大量文学作品中。这一时期纷纷出现的大批下层民间秘密宗教结社,亦多吸收道教思想。其中有些教门,如罗教、黄天道、红阳教等,其教义、方术和组织制度,都深受道教影响。至清末民国时期,道教虽已非常衰微,但作为一种传统宗教信仰,对中国的思想文化和社会风俗,仍有着一定程度的影响。  信仰与方术道教以信奉道而得名,其教义思想和神仙方术皆发源于此。道原本是先秦道家学派的哲学观念。老子和庄子都以道作为天地万物产生的神秘本原,也是超越现实世界一切事物的宇宙最高法则。东汉时开始形成的道教继承了道家的思想,并且更加突出了“道”的神秘性和超越性,把它神化为具有无限威力的宗教崇拜偶像。道教认为:“大道”不仅在先天浑沌之时化生了天地万物,而且还在后世,不断变化其身形名号,降临人世,辅佐帝王,救助危难传经布道,教化民众。太上老君(即老子本人)便是大道降世传教时的化身。最早的道团五斗米道,便奉大道为最高神,以太上老君为教祖。东晋南北朝以后,道教崇拜的神有所变化,形成了以三清尊神为首的多神崇拜体系。“三清”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是化生宇宙、总统天地,传经说教的最高神灵。三清之下有四御、五方帝君、三十二天帝、日月星辰之神、五岳四海河渎之神,以及阴曹地府之神等等,也都是道教尊奉的尊神。这些大神又各自统辖众多天曹官吏、神兵神将和供其役使的青童御女、御夫仪仗等等。这个等级有序的庞大神灵系统,实即封建社会以皇帝为首的官僚等级制度在上天的投影。  神仙是道教信奉的另一类神灵。与上述天地自然之神不同,神仙主要指经过修炼而得道的神人、真人。他们居住天宫琼楼、仙山洞府或海岛神洲,有各种神奇本领,能隐身遁形,造物变化,来去自由。道书仙传中记载的神仙极多,有传说的古代仙真,有历代帝王将相、杰出的文化人物,也有道教史上的道师术士,如张天师、吕洞宾、张三丰等等。道教供奉一些民间崇拜的俗神,如门神、灶神、财神、三官、土地、城隍、妈祖、东岳大帝等等。神仙和俗神崇拜使道教对下层民众更有吸引力,成为他们日常生产娱乐活动和生活风俗的有机组成部分。  道教相信人类通过修炼养生能够战胜疾病死亡,得道成仙。因此而创造出一整套复杂的宗教修持理论和方术。这些方术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几大类:第一类是源于古代神仙家的服食术,包括服用采集的天然动植物药和人工炼制的金丹大药(外丹)。目的在于借助药物力量强固自身,延年祛病,长生不死。第二类是源于古代养生家的炼养方术,包括思神守一、吐纳胎息、房中固精、屈伸导引、辟谷食气及咽液、叩齿、按摩、梳洗等各种卫生保健方法。目的在于通过自身精神、形体的锻炼调养,达到强身健体,安定精神,延年益寿。这两种外服丹药,内炼形神的方术融合发展,又形成了道教后期的内丹术。第三类方术是源于古代巫师术士的法术,如画符念咒、斋醮祈祷、跪拜首过等等。目的在于召神驱鬼,辟除妖邪侵害,祛病消灾。这类方术较多迷信成分,但在医巫不分的古代,也被认为有治病卫生的功效。此外还有许多道教杂术,如卜筮相面、算命求签、观星望气、堪舆风角之术,以及变化分形、造雾吐火、呼风唤雨、隐遁、雷法等等。这类魔术表演虽然也为江湖道士所常用,但与长生成仙已无关系。  道教徒修炼和举行宗教仪式的场所,最早称作庐或静室,南北朝时称作道馆,隋唐以后称作宫观或庵堂。历代宫观形式和规模不尽相同,但大多为宫殿式,一般有三清、玉皇、吕祖、灵官等殿堂。唐宋以后,道教宫观遍布各地城乡山林。道教日常宗教活动有诵经礼忏功课、节日的祭神祝祷,以及为信徒作道场祈福消灾、超度亡灵等等。道教内部拜师、授经、传度法箓、日常生活起居、出外云游、修炼打坐等等,皆有复杂的科仪戒律。   
作者简介:鬼谷子  鬼谷子,姓王名诩,春秋时人。常入云梦山采药修道。因隐居清溪之鬼谷,故自称鬼谷先生。  鬼谷子为纵横家之鼻祖,苏秦与张仪为其最杰出的两个弟子〔见《战国策》〕。另有孙膑与庞涓亦为其弟子之说〔见《孙庞演义》〕。  纵横家所崇尚的是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之技巧,其指导思想与儒家所推崇之仁义道德大相径庭。因此,历来学者对《鬼谷子》一书推崇者甚少,而讥诋者极多。其实外交战术之得益与否,关系国家之安危兴衰;而生意谈判与竞争之策略是否得当,则关系到经济上之成败得失。即使在日常生活中,言谈技巧也关系到一人之处世为人之得体与否。当年苏秦凭其三寸不烂之舌,合纵六国,配六国相印,统领六国共同抗秦,显赫一时。而张仪又凭其谋略与游说技巧,将六国合纵土蹦瓦解,为秦国立下不朽功劳。所谓「智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潜谋于无形,常胜于不争不费,此为《鬼谷子》之精髓所在。《孙子兵法》侧重于总体战略,而《鬼谷子》则专于具体技巧,两者可说是相辅相成。  《鬼谷子》共有十四篇,其中第十三、十四篇已失传。《鬼谷子》的版本,常见者有道藏本及嘉庆十年江都秦氏刊本。   
鬼谷子卷上  捭阖第一反应第二内揵第三抵巇第四  捭阖第一  粤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间也.为众生之先.观阴阳之开阖以命物.知存亡之门户.筹策万类之终始.达人心之理.见变化之眹焉.而守司其门户.故圣人之在天下也.自古至今.其道一也.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或阴或阳.或柔或刚.或开或闭.或弛或张.是故圣人一守司其门户.审察其所先后.度权量能.校其伎巧短长.夫贤不肖智愚勇怯仁义有差.乃可捭.乃可阖.乃可进.乃可退.乃可贱.乃可贵.无为以牧之.审定有无.以其实虚.随其嗜欲.以见其志意.微排其所言而捭反之.以求其实.贵得其指.阖而捭之.以求其利.或开而示之.或阖而闭之.开而示之者.同其情也.阖而闭之者.异其诚也.可与不可.审明其计谋.以原其同异.离合有守.先从其志.即欲捭之贵周.即欲阖之贵密.周密之贵微.而与道相追.捭之者.料其情也.阖之者.结其诚也.皆见其权衡轻重.乃为之度数.圣人因而为之虑.其不中权衡度数.圣人因而自为之虑.故捭者、或捭而出之.或捭而纳之.阖者、或阖而取之.或阖而去之.捭阖者.天地之道.捭阖者.以变动阴阳.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反出反复反忤.必由此矣.捭阖者.道之大化.说之变也.必豫审其变化.口者.心之门户也.心者.神之主也.志意喜欲.思虑智谋.此皆由门户出入.故关之捭阖.制之以出入.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阖之者闭也.默也.阴也.阴阳其和.终始其义.故言长生安乐富贵.尊荣显名.爱好财利.得意喜欲.为阳曰始.故言死忧患贫贱.苦辱弃损.亡利失意.有害刑戮诛罚.为阴曰终.诸言法阳之类者皆曰始.言善以始其事.诸言法阴之类皆曰终.言恶以终为谋.捭阖之道.以阴阳试之.故与阳言者依崇高.与阴言者依卑小.以下求小.以高求大.由此言之.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言可.可以说人.可以说家.可以说国.可以说天下.为小无内.为大无外.益损去就倍反.皆以阴阳御其事.阳动而行.阴止而藏.阳动而出.阴随而入.阳还终始.阴极反阳.以阳动者.德相生也.以阴静者.形相成也.以阳求阴.苞以德也.以阴结阳.施以力也.阴阳相求.由捭阖也.此天地阴阳之道.而说人之法也.为万事之先.是谓圆方之门户.  反应第二  古之大化者.乃与无形俱生.反以观往.覆以验今.反以知古.覆以知今.反以知彼.覆以知己.动静虚实之理.不合来今.反古而求之.事有反而得覆者.圣人之意也.不可不察.人言者动也.己默者静也.因其言.听其辞.言有不合者.反而求之.其应必出.言有象.事有比.其有象比.以观其次.象者象其事.比者比其辞也.以?形求有声.其钓语合事.得人实也.其张罝网而取兽也.多张其会而司之.道合其事.彼自出之.此钓人之网也.常持其网驱之.其言无比.乃为之变.以象动之.以报其心.见其情.随而牧之.己反往.彼覆来.言有象比.因而定基.重之袭之.反之覆之.万事不失其辞.圣人所诱愚智事皆不疑.古善反听者.乃变鬼神以得其情.其变当也.而牧之审也.牧之不审.得情不明.得情不明.定基不审.变象比.必有反辞.以还听之.欲闻其声反默.欲张反睑.欲高反下.欲取反与.欲开情者.象而比之.以牧其辞.同声相呼.实理同归.或因此.或因彼.或以事上.或以牧下.此听真伪.知同异.得其情诈也.动作言默.与此出入.喜怒由此以见其式.皆以先定为之法则.以反求覆.观其所托.故用此者.己欲平静.以听其辞.察其事.论万物.别雄雌.虽非其事.见微知类.若探人而居其内.量其能.射其意也.符应不失.如螣蛇之所指.若羿之引矢.故知之始己.自知而后知人也.其相知也.若比目之鱼.见形也.若光之与影也.其察言也不失.若磁石之取针.舌之取燔骨.其与人也微.其见情也疾.如阴与阳.如阳与阴.如圆与方.如方与圆.未见形、圆以道之.既形、方以事之.进退左右.以是司之.己不先定.牧人不正.事用不巧.是谓忘情失道.己审先定以牧人.策而无形容.莫见其门.是谓天神.  内揵第三  君臣上下之事.有远而亲.近而疏.就之不用.去之反求.日进前而不御.遥闻声而相思.事皆有内揵.素结本始.或结以道德.或结以党友.或结以财货.或结以釆色.用其意.欲入则入.欲出则出.欲亲则亲.欲疏则疏.欲就则就.欲去则去.欲求则求.欲思则思.若蚨母之从其子也.出无间.入无眹.独往独来.莫之能止.内者、进说辞.揵者、揵所谋也.故远而亲者.有阴德也.近而疏者.志不合也.阴德、谓阴私相德也.就而不用者.策不得也.去而反求者.事中来也.日进前而不御者.施不合也.遥闻声而相思者.合于谋.待决事也.故曰不见其类而为之者.见逆.不得其情而说之者.见非.得其情.乃制其术.此用可出可入.可揵可开.故圣人立事.以此先知.而揵万物.由夫道德仁义.礼乐计谋.先取诗书.混说损益.议去论就.欲合者用内.欲去者用外.外内者.必明道数.揣策来事.见疑诀之.策无失计.立功建德.治民入产业.曰揵而内合.上暗不治.下乱不寤.揵而反之.内自得而外不留.说而飞之.若命自来.己迎而御之.若欲去之.因危与之.环转因化.莫之所为.退为大仪.  抵巇第四  物有自然.事有合离.有近而不可见.远而可知.近而不可见者.不察其辞也.远而可知者.反往以验来也.巇者、罅也.罅者、(山间)也.(山间)者、成大隙也.巇始有朕.可抵而塞.可抵而却.可抵而息.可抵而匿.可抵而得.此谓抵巇之理也.事之危也.圣人知之.独保其用.因化说事.通达计谋.以识细微.经起秋毫之末.挥之于太山之本.其施外兆萌牙孽之谋.皆由抵巇.抵巇隙为道术.天下分错.上无明主.公侯无道德.则小人谗贼.贤人不用.圣人窜匿.贪利诈伪者作.君臣相惑.土崩瓦解.而相伐射.父子离散.乖乱反目.是谓萌牙巇罅.圣人见萌牙巇罅.则抵之以法.世可以治.则抵而塞之.不可治.则抵而得之.或抵如此.或抵如彼.或抵反之.或抵覆之.五帝之政.抵而塞之.三王之事.抵而得之.诸侯相抵.不可胜数.当此之时.能抵为右.自天地之合离终始.必有巇隙.不可不察也.察之以捭阖.能用此道.圣人也.圣人者.天地之使也.世无可抵.则深隐而待时.时有可抵.则为之谋.可以上合.可以检下.能因能循.为天地守神.   
鬼谷子卷中  飞箝第五忤合第六揣篇第七摩篇第八  权篇第九谋篇第十决篇第十一符言第十二  飞箝第五  凡度权量能.所以征远来近.立势而制事.必先察同异.别是非之语.见内外之辞.知有无之数.决安危之计.定亲疏之事.然后乃权量之.其有隐括.乃可征.乃可求.乃可用.引钩箝之辞.飞而箝之.钩箝之语.其说辞也.乍同乍异.其不可善者.或先征之.而后重累.或先重以累.而后毁之.或以重累为毁.或以毁为重累.其用或称财货琦玮珠玉璧白釆色以事之.或量能立势以钩之.或伺候见(山间)而箝之.其事用抵巇.将欲用之天下.必度权量能.见天时之盛衰.制地形之广狭.岨崄之难易.人民货财之多少.诸侯之交.孰亲孰疏.孰爱孰憎.心意之虑怀.审其意.知其所好恶.乃就说其所重.以飞箝之辞.钩其所好.以箝求之.用之于人.则量智能.权材力.料气势.为之枢机.以迎之随之.以箝和之.以意宜之.此飞箝之缀也.用于人则空往而实来.缀而不失.以究其辞.可箝而从.可箝而横.可引而东.可引而西.可引而南.可引而北.可引而反.可引而覆.虽覆能复.不失其度.  忤合第六  凡趋合倍反.计有适合.化转环属.各有形势.反复相求.因事为制.是以圣人居天地之间.立身御世.施教扬声明名也.必因事物之会.观天时之宜.因之所多所少.以此先知之.与之转化.世无常贵.事无常师.圣人常为无不为.所听无不听.成于事而合于计谋.与之为主.合于彼而离于此.计谋不两忠.必有反忤.反于是.忤于彼.忤于此.反于彼.其术也.用之天下.必量天下而与之.用之国.必量国而与之.用之家.必量家而与之.用之身.必量身材能气势而与之.大小进退.其用一也.必先谋虑计定.而后行之以飞箝之术.古之善背向者.乃协四海、包诸侯、忤合之地.而化转之然后以之求合.故伊尹五就汤.五就桀.然后合于汤.吕尚三就文王.三入殷.而不能有所明.然后合于文王.此知天命之箝.故归之不疑也.非至圣人达奥.不能御世.劳心苦思.不能原事.不悉心见情.不能成名.材质不惠.不能用兵.忠实无真.不能知人.故忤合之道.己必自度材能知睿.量长短远近孰不如.乃可以进.乃可以退.乃可以纵.乃可以横.  揣篇第七  少饶乏、有余不足、几何辨.地形之险易.孰利孰害.谋虑孰长孰短.君臣之亲疏.孰贤孰不肖.与宾客之知睿.孰少孰多.观天时之祸福.孰吉孰凶.诸侯之亲.孰用孰不用.百姓之心.去就变化.孰安孰危.孰好孰憎.反侧孰便.能知如此者.是谓权量.揣情者.必以其甚喜之时.往而极其欲也.其有欲也.不能隐其情.必以其甚惧之时.往而极其恶也.其有恶也.不能隐其情.情欲必失其变.感动而不知其变者.乃且错其人勿与语.而更问所亲.知其所安.夫情变于内者.形见于外.故常必以其见者.而知其隐者.此所谓测深揣情.故计国事者.则当审权量.说人主.则当审揣情.谋虑情欲.必出于此.乃可贵.乃可贱.乃可重.乃可轻.乃可利.乃可害.乃可成.乃可败.其数一也.故虽有先王之道.圣智之谋.非揣情隐匿.无所索之.此谋之大本也.而说之法也.常有事于人.人莫先事而至.此最难为.故曰.揣情最难.守司言必时其谋虑.故观蜎飞蠕动.无不有利害.可以生事美.生事者.几之势也.此揣情饰言.成文章而后论之.  摩篇第八  摩之符也.内符者.揣之主也.用之有道.其道必隐.微摩之以其所欲.测而探之.因符必应.其应也.必有为之.故微而去之.是谓塞窌匿端.隐貌逃情.而人不知.故成其事而无患.摩之在此.符之在彼.从而应之.事无不可.古之善摩者.如操钩而临深渊.饵而投之.必得鱼焉.故曰主事日成.而人不知.主兵日胜.而人不畏也.圣人谋之于阴.故曰神.成之于阳.故曰明.所谓主事日成者.积德也.用民安之.不知其所以利.积善也.而民道之.不知其所以然.而天下比之神明也.主兵日胜者.常战于不争不费.而民不知所以服.不知所以畏.而天下比之神明.其摩者.有以平.有以正.有以喜.有以怒.有以名.有以行.有以廉.有以信.有以利.有以卑.平者、静也.正者、直也.喜者、悦也.怒者、动也.名者、发也.行者、成也.廉者、洁也.信者、明也.利者、求也.卑者、谄也.故圣所独用者.众人皆有之.然无成功者.其用之非也.故谋莫难于周密.说莫难于悉听.事莫难于必成.此三者然后能之.故谋必欲周密.必择其所与通者说也.故曰或结而无隙也.夫事成必合于数.故曰道数与时相偶者也.说者听.必合于情.故曰情合者听.故物归类.抱薪趋火.燥者先燃.平地注水.湿者先濡.此物类相应于势.譬犹是也.此言内符之应.外摩也如是.故曰摩之以其类焉.有不相应者.乃摩之以其欲焉.有不听者.故曰独行之道.夫几者不晚成.而不抱久而化成.  权篇第九  说之者、说之也.说之者、资之也.饰言者、假之也.假之者、益损也.应对者.利辞也.利辞也.轻论也.成义者.明之也.明之者.符验也.难言者.却论也.却论者.钓几也.佞言者.谄而于忠.谀言者.博而于智.平言者.决而于勇.戚言者.权而于信.静言者.反而于胜.先意成欲者谄也.繁称文辞者博也.策选进谋者权也.纵舍不宜者决也.先分不足而窒非者反也.故口者.几关也.所以闭情意也.耳目者.心之佐助也.所以窥间见奸邪.故曰参调而应.利道而动.故系言而不乱.翱翔而不迷.变易而不危者.观要得理.故无目者.不可示以五色.无耳者.不可告以五音.故不可以往者.无所开之也.不可以来者.无所受之也.物有不通者.故不事也.古人有言曰.口可以食.不可以言.言者有讳忌也.众口烁金.言有曲故也.人之情.出言则欲听.举事则欲成.是故智者不用其所短.而用愚人之所长.不用其所拙.而用愚人之所工.故不困也.言其有利者.从其所长也.言其有害者.避其所短也.故介虫之悍也.必以坚厚.螫虫之动也.必以毒螫.故禽兽之用.其长而谈者.知用其用也.故曰辞言五.曰病.曰怨.曰忧.曰怒.曰喜.故曰病者.感衰气而不神也.怨者.肠绝而无主也.忧者.闭塞而不泄也.怒者.妄动而不治也.喜者.宣散而无要也.此五者.精则用之.利则行之.故与智者言依于博.与拙者言依于辨.与辨者言依于要.与贵者言依于势.与富者言依于高.与贫者言依于利.与贱者言依于谦.与勇者言依于敢.与过者言依于锐.此其术也.而人常反之.是故与智者言.将此以明之.与不智者言.将此以教之.而甚难为也.故言多类.事多变.故终日言.不失其类.故事不乱.终日不变.而不失其主.故智贵不妄.听贵聪智贵明.辞贵奇.  谋篇第十  为人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审得其情.乃立三仪.三仪者曰上.曰中.曰下.参以立焉以生奇.奇不知其所拥.始于古之所从.故郑人之取玉也.载司南之车.为其不惑也.夫度材量能揣情者.亦事之司南也.故同情而俱相亲者.其俱成者也.同欲而相疏者.其偏害者也.同恶而相亲者.其俱害者也.同恶而相疏者.偏害者也.故相益则亲.相损则疏.其数行也.此所以察同异之分类一也.故墙坏于隙.木毁于其节.施盖其分也.故变生于事.事生谋.谋生计.计生议.议生说.说生进.进生退.退生制.因以制于事.故百事一道.而百度一数也.夫仁人轻货.不可诱以利.可使出费.勇士轻难.不可惧以患.可使据危.智者达于数.明于理.不可欺以诚.可示以道理.可使立功.是三才也.故愚者易蔽也.不肖者易惧也.贪者易诱也.是因事而裁之.故为强者.积于弱也.有余者.积于不足也.此其道术行也.故外亲而内疏者.说内.内亲而外疏者.说外.故因其疑以变之.因其见以然之.因其说以要之.因其势以成之.因其恶以权之.因其患以斥之.摩而恐之.高而动之.微而正之.符而应之.拥而塞之.乱而惑之.是谓计谋.计谋之用.公不如私.私不如结.结而无隙者也.正不如奇.奇流而不止者也.故说人主者.必与之言奇.说人臣者.必与之言私.其身内.其言外者疏.其身外.其言深者危.无以人之近所不欲.而强之于人.无以人之所不知.而教之于人.人之有好也.学而顺之.人之有恶也.避而讳之.故阴道而阳取之也.故去之者纵之.纵之者乘之.貌者.不美又不恶.故至情托焉.可知者.可用也.不可知者.谋者所不用也.故曰.事贵制人.而不贵见制于人.制人者.握权也.见制于人者.制命也.故圣人之道阴.愚人之道阳.智者事易.而不智者事难.以此观之.亡不可以为存.而危不可以为安.然而无为而贵智矣.智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见.既用见可否.择事而为之.所以自为也.见不事.择事而为之.所以为人也.故先王之道.阴言有之曰.天地之化.在高与深.圣人之制道.在隐与匿.非独忠信仁义也.中正而已矣.道理达于此义之.则可与言.由能得此.则可与谷远近之义.  决篇第十一  为人凡决物.必托于疑者.善其用福.恶其有患.害至于诱也.终无惑偏有利焉.去其利则不受也.奇之所托.若有利于善者.隐托于恶.则不受矣.致疏远.谓疑者本其利善.而决者隐其利善之情.反托之于恶.则不受其决.更致疏远矣.故其有使失利.其有使离害者.此事之失.圣人所以能成其事者有五.有以阳德之者.有以阴贼之者.有以信诚之者.有以蔽匿之者.有以平素之者.阳励于一言.阴励于二言.平素枢机.以用四者.微而施之.于是度以往事.验之来事.参之平素.可则决之.公王大人之事也.危而美名者.可则决之.不用费力而易成者.可则决之.用力犯勤苦.然而不得已而为之者.则可决之.去患者.可则决之.从福者.可则决之.故夫决情定疑.万事之机.以正乱治.决成败.难为者.故先王乃用蓍龟者.以自决也.  符言第十二  安徐正静.其被节无不肉.善与而不静.虚心平意.以待倾损.有主位.目贵明.耳贵聪.心贵智.以天下之目视者.则无不见.以天下之耳听者.则无不闻.以天下之心虑者.则无不知.辐凑并进.则明不可塞.有主明.德之术.曰勿坚而拒之.许之则防守.拒之则闭塞.高山仰之可极.深渊度之可测.神明之位术正静.其莫之极欤.有主德.用赏贵信.用刑贵正.赏赐贵信.必验耳目之所见闻.其所不见闻者.莫不闇化矣.诚畅于天下神明.而况奸者干君.有主赏.一曰天之.二曰地之.三曰人之.四方上下.左右前后.荧惑之处安在.有主问.心为九窍之治.君为五官之长.为善者君与之赏.为非者君与之罚.君因其政之所以求因与之.则不劳.圣人用之.故能赏之.因之循理.固能久长.有主因.人主不可不周.人主不周.则群臣生乱.家于其无常也.内外不通.安知所开.开闭不善.不见原也.有主周.一曰长目.二曰飞耳.三曰树明.千里之外.隐微之中.是谓洞天下.奸莫不闇变更.有主恭.循名而为.实安而完.名实相生.反相为情.故曰.名当则生于实.实生于理.理生于名实之德.德生于和.和生于当.有主名.  转丸、胠乱、二篇皆亡.   
鬼谷子卷下  鬼谷子的主要著作有《鬼谷子》及《本经阴符七术》。《鬼谷子》侧重于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技巧,而《本经阴符七术》则集中于养神蓄锐之道。  《本经阴符七术》之前三篇说明如何充实意志,涵养精神。后四篇讨论如何将内在的精神运用于外,如何以内在的心神去处理外在的事物。  《东周列国志》中有段关于《阴符》的精彩描写。当年苏秦辞鬼谷子下山,尽破家财得黄金百镒,黑貂裘衣一件,治车马仆从,遨游列国,访求山川地形,人民风土,得天下利害之详。然而如此数年,未有所遇。其时钱财以尽,只得回家。回家后,一家老小尽责其之。妻不以其为夫,嫂不以其为叔,母不以其为子。绝望之余,想起鬼谷子之临别赠言﹕「若游说失意,只须熟玩《阴符》一书,自有进益。」于是苏秦乃闭门探讨,务穷其趣,昼夜不息。夜倦欲睡,则引锥刺股,血流满足。如此一年,于阴符有悟,乃将列国形势,细细揣摩,天下之势,尽在掌中。后又出游列国,成功于燕、赵。随之又将六国合纵,共同抗秦,建立不朽功绩。  本经阴符七篇  盛神法五龙.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人.养神之所归诸道.道者.天地之始.一其纪也.物之所造.天之所生.包宏无形.化气先天地而成.莫见其形.莫知其名.谓之神灵.故道者.神明之源.一其化端.是以德养五气.心能得一.乃有其术.术者.心气之道.所由舍者.神乃为之使.九窍十二舍者.气之门户.心之总摄也.生受之天.谓之真人.真人者.与天为一.而知之者.内修炼而知之.谓之圣人.圣人者.以类知之.故人与生一.出于化物.知类在窍.有所疑惑.通于心术.术必有不通.其通也.五气得养.务在舍神.此之谓化.化有五气者.志也.思也.神也.德也.神其一长也.静和者养气.养气得其和.四者不衰.四边威势.无不为存而舍之.是谓神化.归于身谓之真人.真人者.同天而合道.执一而养产万类.怀天心.施德养.无为以包志虑思意.而行威势者也.士者通达之.神盛乃能养志.  养志法灵龟.养志者.心气之思不达也.有所欲志.存而思之.志者.欲之使也.欲多志则心散.心散则志衰.志衰则思不达也.故心气一.则欲不偟.欲不偟.则志意不衰.志意不衰.则思理达矣.理达则和通.和通则乱气不烦于胸中.故内以养气.外以知人.养志则心通矣.知人则分职明矣.将欲用之于人.必先知其养气志.知人气盛衰.而养其气志.察其所安.以知其所能.志不养.心气不固.心气不固.则思虑不达.思虑不达.则志意不实.志意不实.则应对不猛.应对不猛.则失志而心气虚.志失而心气虚.则丧其神矣.神丧则髣佛.髣佛则参会不一.养志之始.务在安己.己安则志意实坚.志意实坚.则威势不分.神明常固守.乃能分之.  实意法螣蛇.实意者.气之虑也.心欲安静.虑欲深远.心安静则神明荣.虑深远则计谋成.神明荣则志不可乱.计谋成则功不可间.意虑定则心遂安.则其所行不错.神者得则凝.识气寄.奸邪得而倚之.诈谋得而惑之.言无由心矣.故信心术.守真一而不化.待人意虑之交会.听之候之也.计谋者.存亡枢机.虑不会则听不审矣.候之不得.计谋失矣.则意无所信.虚而无实.无为而求安静.五脏和通.六腑精神魂魄固守不动.乃能内视反听.定志思之.大虚待.神往来.以观天地开辟.知万物所造化.见阴阳之终始.原人事之政理.不出户而知天下.不窥牖而见天道.不见而命.不行而至.是谓道知.以通神明.应于无方.而神宿矣.  分威法伏熊.分威者.神之覆也.故静固志意.神归其舍.则威覆盛矣.威覆盛则内实坚.内实坚则莫当.莫当则能以分人之威.而动其势如其天.以实取虚.以有取无.若以镒称珠.故动者必随.唱者必和.挠其一指.观其余次.动变见形.无能间者.审于唱和.以间见间.动变明而威可分.将欲动变.必先养志伏意以视间.知其固实者.自养也.让己者.养人也.故神存兵亡.乃为之形势.  散势法鸷鸟.散势者.神之使也.用之必循间而动.威肃内盛.推间而行之则势散.夫散势者.心虚志溢.意失威势.精神不专.其言外而多变.故观其志意为度数.乃以揣说图事.尽圆方.齐长短.无则不散势.散势者.待间而动.动势分矣.故善思间者.必内精五气.外视虚实.动而不失分散之实.动则随其志意.知其计谋.势者.利害之决.权变之威.势败者.不以神肃察也.  转圆法猛兽.转圆者.无穷之计.无穷者.必有圣人之心.以原不测之智.以不测之智而通心术.而神道混沌为一.以变论万义类.说义无穷.智略计谋.各有形容.或圆或方.或阴或阳.或吉或凶.事类不同.故圣人怀此之用.转圆而求其合.故兴造化者.为始动作.无不包大道.以观神明之域.天地无极.人事无穷.各以成其类.见其计谋.必知其吉凶成败之所终也.转圆者.或转而吉.或转而凶.圣人以道先知存亡.乃知转圆而从方.圆者.所以合语.方者.所以错事.转化者.所以观计谋.接物者.所以观进退之意.皆见其会.乃为要结.以接其说也.  损兑法灵蓍.损兑者.几危之决也.事有适然.物有成败.几危之动.不可不察.故圣人以无为待有德.言察辞.合于事.兑者.知之也.损者.行之也.损之说之.物有不可者.圣人不为辞也.故智者不以言失人之言.故辞不烦而心不虚.志不乱而意不邪.当其难易.而后为之谋.自然之道以为实.圆者不行.方者不止.是谓大功.益之损之.皆为之辞.用分威散势之权.以见其兑威.其机危乃为之决.故善损兑者.譬若决水于千仞之堤.转圆石于万仞之溪.持枢.持枢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之正也.不可干而逆之.逆之者.虽成必败.故人君亦有天枢.生养成藏.亦复不别.干而逆之.逆之虽盛必衰.此天道人君之大纲也.中经.中经.谓振穷趋急.施之能言厚德之人.救物执穷者.不忘恩也.能言者.俦善博惠.施德者依道.而救拘执者.养使小人.盖士当世异时.或当因免阗坑.或当伐害能言.或当破德为雄.或当抑拘成罪.或当戚戚自善.或当败败自立.故道贵制人.不贵制于人也.制人者握权.制于人者失命.是以见形为容.象体为貌.闻声和音.解仇斗郄.缀去却语.摄心守义.本经记事者纪道数.其变要在持枢中经.见形为容.象体为貌者.谓爻为之生也.可以影响形容象貌而得之也.有守之人.目不视非.耳不听邪.言必诗书.行不僻淫.以道为形.以听为容.貌庄色温.不可象貌而得也.如是隐情塞郄而去之.闻声和音.谓声气不同.则恩受不接.故商角不二合.征羽不相配.能为四声主者.其唯宫乎.故音不和.则不悲不是.以声散伤丑害者.言必逆于耳也.虽有美行盛誉.不可比目合翼相须也.此乃气不合.音不调者也.解仇斗郄.谓解羸微之仇.斗郄者.斗强也.强郄既斗.称胜者高其功.盛其势.弱者哀其负.伤其卑.行其名.耻其宗.故胜者.斗其功势.苟进而不知退.弱者闻哀其负.见其伤.则强大力倍.死而是也.郄无极大.御无强大.则皆可胁而并.缀去者.谓缀己之系.言使有余思也.故接贞信者称其行.厉其志.言可为可复.会之期喜.以他人之庶.引验以结往.明疑疑而去之.却语者.察伺短也.故多必有数短之处.识其短验之.动以忌讳.示以时禁.然后结以安其心.收语盖藏而却之.无见己之所不能于多方之人.摄心者.谓逢好学伎术者.则为之称远.方验之.惊以奇怪.人系其心于己.效之于验.验去乱其前.吾归诚于己.遭淫色酒者.为之术音乐.动之以为必死.生日少之忧.喜以自所不见之事.终可以观漫澜之命.使有后会.守义者.谓守以人义.探心在内以合也.探心深得其主也.从外制内.事有系由而随也.故小人比人.则左道而用之.至能败家夺国.非贤智.不能守家以义.不能守国以道.圣人所贵道微妙者.诚以其可以转危为安.救亡使存也.   
鬼谷四友  战国时代,出现了许多才智之士,突出者如孙膑、庞涓斗智,苏秦、张仪合纵连横;相传些四人同为鬼谷子门生,因些有人将他们合称为鬼谷四友。  孙膑  中国战国中期军事家。真名失传。齐国阿(今山东阳谷东北)、鄄(今山东鄄城北)一带人。孙武后裔。生卒年不详,约活动于公元前4世纪下半叶。传说与庞涓同时从鬼谷子学习兵法。庞涓为魏惠王将军,因忌妒孙膑才能,将其骗至魏国,施以膑刑(割去膝盖骨),故称孙膑。后为齐使者秘密带回齐国,经将军田忌举荐,被齐威王重用为军师。在齐、魏争雄具有决定意义的桂陵之战、马陵之战中,孙膑指挥齐军两次击败魏军,迫庞涓自杀,使齐国成为强国之一。他在作战中运用避实击虚、攻其必救的原则,创造了著名的“围魏救赵”战法,为古往今来兵家所效法。孙膑及其弟子所撰《孙膑兵法》继承了孙武的军事思想,总结战国中期以前的战争经验,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给后世留下了宝贵的军事理论遗产。  《孙膑兵法》  中国古代兵书。古称《齐孙子》。战国中期孙膑及其弟子撰。孙膑兵法早有著录,《汉书·艺文志》载:“《齐孙子》八十九篇,图四卷。”其后失传,《隋书·经籍志》即不见著录。1972年4月,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出土了一批孙膑论兵的竹简,经过整理、注释,编纂为《孙膑兵法》,由文物出版社于1975年2月出版。共364简,1.1万余字,分上、下两编,各15篇。上编直接辑录孙膑的有关事迹和言论,下编是否完全属于孙膑的论著,尚难确断。1985年《银雀山汉墓竹简·孙膑兵法》将下编移出,补入“五教法”一篇,共16篇、294简,文字亦有较多修正。这批竹简由于自然剥蚀和出土时发掘上的原因,残断散乱十分严重。虽经文物部门大力整理,已不能恢复原貌。但可以看出,其书应是孙膑及其弟子所著。该书继承了《孙子兵法》等书的军事思想,总结了战国中期及其以前的战争经验,在战争观、军队建设和作战指导上都提出了若干有价值的观点和原则。《孙膑兵法》问世之后,虽曾失传,但在《史记》、《通典》等古籍中仍然保存了少量佚文,在历史上颇有影响。孙膑提出的“围魏救赵”(见桂陵之战),已成为军事史上一个著名战法,毛泽东在《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中给予了高度评价。竹简《孙膑兵法》出版后,受到中外学术界的普遍重视。该书因袭五行相生相克之说,杂有一些迷信观念,则属糟粕。  庞涓  战国时魏将。早年与孙膑同师学兵法。公元前354年率魏军围赵都邯郸,次年齐派兵救赵,齐军在孙膑 策划下,出兵袭魏大梁,迫使他回兵救援,于桂陵(今河南长垣西北)中伏被擒。公元前342年领兵攻韩,次 年齐救韩,采用孙膑逐日减灶之策,诱使他日夜追击,在马陵(今河南范县西南)中伏大败、太子申被俘,涓自杀。  苏秦  中国战国时纵横家。纵横家兴于战国后期。当时称纵横之说为长短说,长说、短说和一纵一横含义相同,都是说纵横之士从不同角度用不同观点去说服对方的一种方法。到战国晚期,因秦强六国弱已成为定局,故凡联合关东各国抗秦者即为合纵,而秦设法破坏合纵就是连横。有关苏秦的事迹见于《战国策》和《史记》等书。《史记》说他是东周洛阳人。曾到齐国受业于鬼谷先生,后出游数岁,一无所获而归,遭到家人的讥笑。于是他发愤用功。他先去游说周显王、秦惠王和赵肃侯,但都未成功。接着又到燕国去见燕文侯,文侯接受了他的合纵主张,并资助他去游说。六国经过他的劝说而联合起来,苏秦成为纵约长。他因得罪燕易王而亡齐,齐大夫嫉恨苏秦而使人刺之。司马迁在写《苏秦传》时,发现不少有关苏秦的记载不可信,有张冠李戴之误。但他在处理苏秦的事迹时,特别在年代方面仍有不少错误。经过不少学者的考订,明确了苏秦应在燕昭王、齐湣王之世活跃于六国间,苏秦先仕于燕,其主要活动是,离间齐、赵关系,以减轻齐对燕的压力。又和赵李兑共同联合五国以攻秦,后来他又离燕至齐,受到湣王的重用,但苏秦仍忠于燕,暗中为燕效劳。他所采取的策略是劝齐攻宋,以转移齐对燕的注意力。于是燕昭王派乐毅攻齐,齐因措手不及而败于燕。苏秦阴与燕谋齐的活动至此而败露,齐处以车裂之刑,这在战国晚期是轰动一时的事件。《汉书·艺文志》纵横家类有《苏子》31篇,当是苏秦作品或后人所记有关他的事迹的汇集。汉以后该书已亡佚。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本《纵横家书》,其中有11篇苏秦上燕王或赵王书,不见于《战国策》、《史记》等传世的古籍,另有两篇其部分内容见于《战国策》,这13篇是现在了解苏秦事迹的重要新材料。  张仪(?~前310)  中国战国时期纵横家。魏人,魏惠王时入秦。秦惠文君以为客卿。惠文君十年(前328),秦使张仪、公子华伐魏,魏割上郡(今陕西东部)于秦。当年,张仪为秦相。惠文君更元二年,张仪与齐、楚、魏之执政大臣在桑相会,随即免相。次年,张仪相于魏,更元八年,又相于秦。十二年,张仪相于楚,后又归秦。惠文王卒武王立,武王素与张仪有隙,仪于武王元年(前310)离秦去魏。据《竹书纪年》,张仪于此年五月卒于魏。《战国策》记张仪与苏秦是相对立的一纵一横,互相著文攻讦对方。但据考证张仪在前,苏秦在后,苏秦是张仪死后才在政坛上初露头角的。张仪在当时名声颇大。是能左右天下局势的大人物。《荀子·臣道》则认为他和苏秦皆巧敏佞说,善取宠于上。司马迁一方面称张仪有“言纵衡强奉”之功,一方面也说他是通于权变的“倾危之士”。《汉书·艺文志》纵横家类有《张子》10篇,汇集了张仪的作品或和他有关的材料。此书汉以后已亡佚。   
《黄帝内经》概述  《黄帝内经》是现存最早的中医理论经典著作。后世简称《内经》,原为18卷,其中9卷名《素问》;另外9卷无书名,汉晋时被称为《九卷》,因其内容主要论及针灸、经络,故又名《针经》,唐代王冰时称《灵枢》。至宋代,史崧献家藏《灵枢经》,并予刊行。此后《素问》、《灵枢》成为《内经》的两大组成部分而流传于世。《内经》一书非一人一时之作,一般认为本书主要部分形成于春秋战国时期,并在它流传过程中掺入了一些后人补撰的内容。该书内容丰富,书中从脏腑、经络、病因、病机、诊法、治则、针灸、方药等方面,对人体的生理、病理及疾病的诊断、治疗作了较系统的论述,为中医学的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  《黄帝内经》注重整体观念,既强调人体本身是一整体,又强调人与自然环境密切相关,运用阴阳五行学说解释生理、病理现象,指导诊断与治疗;把阴阳的对立统一看成是宇宙间万事万物产生、发展、变化的普遍规律。人体在正常情况下阴阳平衡,一旦这种平衡被破坏,就会生病,强调精神与社会因素对人体及疾病的影响及疾病的预防,反对迷信鬼神。全面总结了秦汉以前的医学成就,标志着中国医学发展到理论总结阶段。该书在中国医学有很高地位,后世历代有所成就医家,无不重视此书。部分内容曾被译成日、英、德、法等文字,对世界医学的发展亦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作者简介:黄帝  中国古史传说时期最早的宗祖神,华夏族形成后被公认为全族的始祖。上古时期约在姬水一带(即东起渭水西迄湟水之间今陕甘青地境的古齐家文化区域)形成的较为先进的黄帝族,即因这位杰出的始祖而得名。黄帝族和住在姜水(在今陕西岐山、武功附近注入渭水)一带的姜姓炎帝族世代互通婚姻。后黄帝族后裔中的一支进入今山西南部,创造了夏文化,遂称夏族。夏族进入中原建立了中国第一个王朝夏代。《国语·晋语》及《世本》和《大戴礼记》中的《帝系》,都说黄帝是少典之子。《史记·五帝本纪》说黄帝“姓公孙,名曰轩辕”,其国号为“有熊”。《易·系辞》、《世本·作篇》等各种文献都盛称黄帝时期有许多发明创造。属于生产技术方面的,有穿井、作杵臼、作弓矢、服牛乘马、作驾、作舟等;属于物质生活方面的,有制衣裳、旃冕、2等;精神文化方面则有作甲子、占日月、算数、调历、造律吕、笙竽、医药、文字等。其中当然有不少是黄帝以后的发明创造,但也反映了黄帝族获得的辉煌成就。《战国策·秦策》记苏秦把“黄帝伐涿鹿而禽蚩尤”与尧伐驩兜,舜伐三苗,禹伐共工,汤伐夏,武王伐纣并称,表明这是黄帝一生中主要的战绩。黄帝族经过夏、周两代与其他各族的冲突、交往与融合,到战国时期形成了统一的华夏族。《世本》及《大戴礼记》的《帝系》将各族的宗神和祖先编排成黄帝一系的分支,构成了完整的血缘世系。从此人们总把黄帝与炎帝并举,来表示华夏族从炎、黄开始已有源远流长的历史。   
黄帝内经:灵枢  九针十二原第一本输第二小针解第三  邪气藏府病形第四根结第五寿夭刚柔第六  官针第七本神第八终始第九  经脉第十经别第十一经水第十二  经筋第十三骨度第十四五十营第十五  营气第十六脉度第十七营卫生会第十八  四时气第十九五邪第二十寒热病第二十一  癞狂病第二十二热病第二十三厥病第二十四  病本第二十五杂病第二十六周痹第二十七  口问第二十八师传第二十九决气第三十  肠胃第三十一平人绝谷第三十二海论第三十三  五乱第三十四胀论第三十五五癃津液别第三十六  五阅五使第三十七逆顺肥瘦第三十八血络论第三十九  阴阳清浊第四十阴阳系日月第四十一病传第四十二  淫邪发梦第四十三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第四十四外揣第四十五  五变第四十六本藏第四十七禁服第四十八  五色第四十九论勇第五十背腧第五十一  卫气第五十二论痛第五十三天年第五十四  逆顺第五十五五味第五十六水胀第五十七  贼风第五十八卫气失常第五十九玉版第六十  五禁第六十一动输第六十二五味论第六十三  阴阳二十五人第六十四五音五味第六十五百病始生第六十六  行针第六十七上膈第六十八忧恚无言第六十九  寒热第七十邪客第七十一通天第七十二  官能第七十三论疾诊尺第七十四刺节真邪第七十五  卫气行第七十六九宫八风第七十七九针论第七十八  岁露论第七十九大惑论第八十痈疽第八十一  黄帝内经灵枢译解  九针十二原第一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子万民,养百姓而收其租税;余哀其不给而属有疾病。余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荣其逆顺出入之会。令可传于后世,必明为之法,令终而不灭,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经纪,异其章,别其表里,为之终始。令各有形,先立针经。愿闻其情。  岐伯答曰:臣请推而次之,令有纲纪,始于一,终于九焉。请言其道!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未赭其疾,恶知其原?刺之微在速迟。粗守关,上守机,机之动,不离其空。空中之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道,扣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粗之闇乎,妙哉,工独有之。往者为逆,来者为顺,明知逆顺,正行无问。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追而济之,恶得无实?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  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宛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大要曰: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言实与虚,若有若无。察后与先。若存若亡。为虚与实,若得若失。  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补泻之时,以针为之。泻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妄之。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如还,去如弦绝,令左属右,其气故止,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必无留血,急取诛之。  持针之道,坚者为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者,刺之无殆。方刺之时,必在悬阳,及与两卫。神属勿去,知病存亡。血脉者在俞横居,视之独澄,切之独坚。  九针之名,各不同形。一曰镵针,长一寸六分;二曰员针,长一寸六分;三曰提针,长三寸半;四曰锋针,长一寸六分;五曰铍针,长四寸,广二分半;六曰员利针,长一寸六分;七曰毫针,长三寸六分;八曰长针,长七寸;九曰大针,长四寸。镵针者,头大末锐,去泻阳气;员针者,针如卵形,揩摩分间,不得伤肌肉者,以泻分气;提针者,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锋针者,刃三隅以发痼疾,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员利针者,大如厘,且员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毫针者,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之而养,以取痛痹;长针者,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大针者,尖如梃,其锋微员,以泻机关之水也。九针毕矣。  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浊气在中,清气在下。故针陷脉则邪气出,针中脉则浊气出,针太深则邪气反沉、病益。故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无实无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谓甚病。病益甚,取五脉者死,取三脉者恇;夺阴者死,夺阳者狂,针害毕矣。  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  黄帝曰:愿闻五脏六腑所出之处。岐伯曰:五脏五俞,五五二十五俞,六腑六俞,六六三十六俞,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俞也。  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所言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  观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气至而去之。  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而用针者反实其外,是谓重竭。重竭必死,其死也静。治之者辄反其气,取腋与膺。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而用针者反实其内,是谓逆厥。逆厥则必死,其死也躁。治之者反取四末。  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害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益甚而恇,致气则生为痈疡。  五脏有六腑,六腑有十二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五脏有疾,当取之十二原。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五脏有疾也,应出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明知其原,睹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太渊二。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大陵二。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太冲二。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太白二。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太溪二。膏之原,出于鸠尾,鸠尾一。肓之原,出于脖胦,脖胦一。凡此十二原者,主治五脏六腑之有疾者也。  胀取三阳,飧泄取三阴。  禀今夫五脏之有疾也,譬犹刺也,犹污也,犹结也,犹闭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结虽久犹可解也,闭虽久犹可决也。或言久疾之不可取者,非其说也。夫善用针者,取其疾也,犹拔刺也,犹雪污也,犹解结也,犹决闭也。疾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  刺诸热者,如以手探汤;刺寒清者,如人不欲行。阴有阳疾者,取之下陵三里,正往无殆,气下乃止,不下复始也。疾高而内者,取之阴之陵泉;疾高而外者,取之阳之陵泉也。  本输第二  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道,必通十二经络之所终始,络脉之所别处,五俞之所留,六腑之所与合,四时之所出入,五脏之所溜处,阔数之度,浅深之状,高下所至。愿闻其解。  岐伯曰:请言其次也。肺出于少商,少商者,手大指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鱼际,鱼际者,手鱼也,为荥;注于太渊,太渊鱼后一寸陷者中也,为俞;行于经渠,经渠寸口中也,动而不居为经;入于尺泽,尺泽肘中之动脉也,为合。手太阴经也。  心出于中冲,中冲,手中指之端也,为井木;流于劳宫,劳宫掌中中指本节之内间也,为荥;注于大陵,大陵掌后两骨之间方下者也,为俞;行于间使,间使之道,两筋之间,三寸之中也,有过则至,无过则止,为经;入于曲泽,曲泽,肘内廉下陷者之中也,屈而得之,为合。手少阴也。  肝出于大敦,大敦者,足大趾之端,及三毛之中也,为井木;溜于行间,行间足大趾间也,为荥;注于太冲,太冲行间上二寸陷者之中也,为俞;行于中封,中封内踝之前一寸半,陷者之中,使逆则宛,使和则通,摇足而得之,为经;入于曲泉,曲泉辅骨之下,大筋之上也,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厥阴也。  脾出于隐白,隐白者,足大趾之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大都,大都本节之后下陷者之中也,为荥;注于太白,太白腕骨之下也,为俞;行于商丘,商丘内踝之下陷者之中也,为经;入于阴之陵泉,阴之陵泉,辅骨之下陷者之中也,伸而得之,为合。足太阴也。  肾出于涌泉,涌泉者足心也,为井木;溜于然谷,然谷,然骨之下者也,为荥;注于太溪,太溪内踝之后跟骨之上陷中者也,为俞;行于复溜,复溜,上内踝二寸,动而不休,为经;入于阴谷,阴谷,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也,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少阴经也。  膀胱出于至阴,至阴者,足小趾之端也,为井金;溜于通谷,通谷,本节之前外侧也,为荥;注于束骨,束骨,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俞;过于京骨,京骨,足外侧大骨之下,为原;行于昆仑,昆仑,在外踝之后,跟骨之上,为经;入于委中,委中,腘中央,为合,委而取之。足太阳也。  胆出于窍阴,窍阴者,足小趾次趾之端也,为井金;溜于侠溪,侠溪,足小趾次趾之间也,为荥;注于临泣,临泣,上行一寸半,陷者中也,为俞;过于丘墟,丘墟,外踝之前下陷者中也,为原。行于阳辅,阳辅外踝之上辅骨之前及绝骨之端也,为经;入于阳之陵泉,阳之陵泉,在膝外陷者中也,为合,伸而得之。足少阳也。  胃出于厉兑,厉兑者,足大趾内次趾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内庭,内庭,次趾外间也,为荥;注于陷谷,陷谷者,上中指内间上行二寸陷者中也,为俞;过于冲阳,冲阳,足跗上五寸陷者中也,为原,摇足而得之;行于解溪,解溪,上冲阳一寸半陷者中也,为经;入于下陵,下陵,膝下三寸胻骨外三里也,为合;复下三里三寸,为巨虚上廉,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也;大肠属上,小肠属下,足阳明胃脉也。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阳明也。  三焦者,上合手少阳,出于关冲,关冲者,手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液门,液门,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中渚,中渚,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俞;过于阳池,阳池,在腕上陷者之中也,为原;行于支沟,支沟,上腕三寸两骨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天井,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陷者中也,为合,屈肘而得之;三焦下腧在于足大趾之前,少阳之后,出于腘中外廉,名曰委阳,是太阳络也,手少阳经也。三焦者,足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上踝五寸,别入贯肠,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  手太阳小肠者,上合手太阳,出于少泽,少泽,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前谷,前谷,在手外廉本节前陷者中也,为荥;注于后溪,后溪者,在手外侧本节之后也,为俞;过于腕骨,腕骨,在手外侧腕骨之前,为原;行于阳谷,阳谷,在锐骨之下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小海,小海,在肘内大骨之外,去端半寸,陷者中也,伸臂而得之,为合。手太阳经也。  大肠上合手阳明,出于商阳,商阳,大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本节之前二间,为荥;注于本节之后三间,为俞;过于合谷,合谷,在大指岐骨之间,为原;行于阳溪,阳溪,在两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曲池,在肘外辅骨陷者中,屈臂而得之,为合。手阳明也。  是谓五脏六腑之俞,五五二十五俞,六六三十六俞也。六腑皆出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缺盆之中,任脉也,名曰天突。一次,任脉侧之动脉足阳明也,名曰人迎;二次脉,手阳明也,名曰扶突;三次脉,手太阳也,名曰天窗;四次脉,足少阳也,名曰天容;五次脉,手少阳也,名曰天牖;六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七次脉,颈中央之脉,督脉也,名曰风府。腋内动脉手太阴也,名曰天府。腋下三寸手心主也,名曰天池。  刺上关者,呿不能欠。刺下关者,欠不能呿。刺犊鼻者,屈不能伸。刺两关者,伸不能屈。  足阳明,侠喉之动脉也,其俞在膺中。手阳明,次在其俞外,不至曲颊一寸。手太阳当曲颊。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手少阳出耳后上加完骨之上。足太阳侠项大筋之中,发际。  阴尺动脉,在五里,五俞之禁也。  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之腑。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肝合胆,胆者中精之腑。脾合胃,胃者五谷之腑。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腑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  春取络脉诸荥大经分肉之间,甚者深取之,间者浅取之。夏取诸俞孙络肌肉皮肤之上。秋取诸合,余如春法。冬取诸井诸俞之分,欲深而留之。此四时之序,气之所处,病之所舍,脏之所宜。转筋者,立而取之,可令遂已。痿厥者,张而刺之,可令立快也。  小针解第三  所谓易陈者,易言也。难入者,难着于人也。粗守形者,守刺法也。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可补泻也。神客者,正邪共会也。神者,正气也,客者邪气也。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未睹其疾者,先知邪正何经之疾也。恶知其原者,先知何经之病所取之处也。  刺之微在数迟者,徐疾之意也。粗守关者,守四支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也。上守机者,知守气也。机之动不离其空中者,知气之虚实,用针之徐疾也。空中之机,清静以微者,针以得气,密意守气勿失也。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其往不可追者,气虚不可泻也。不可挂以发者,言气易失也。扣之不发者,言不知补泻之意也。血气已尽而气不下也。  知其往来者,知气之逆顺盛虚也。要与之期者,知气之可取之时也。粗之闇者,冥冥不知气之微密也。妙哉!工独有之者,尽知针意也。往者为逆者,言气之虚而小,小者逆也。来者为顺者,言形气之平,平者顺也。明知逆顺正行无问者,言知所取之处也。迎而夺之者,泻也;追而济之者,补也。  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满则泄之者,气口盛而当泻之也。宛陈则除之者,去血脉也。邪胜则虚之者,言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言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察后与先若亡若存者,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察其气之已下与常存也。为虚为实,若得若失者,言补者佖然若有得也,泻则恍然若有失也。  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浊气在中者,言水谷皆入于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溜于肠胃,言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命曰浊气在中也。清气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曰清气在下也。针陷脉,则邪气出者取之上,针中脉则浊气出者,取之阳明合也。针太深则邪气反沉者,言浅浮之病,不欲深刺也。深则邪气从之入,故曰反沉也。皮肉筋脉各有所处者,言经络各有所主也。取五脉者死,言病在中气不足,但用针尽大泻其诸阴之脉也。取三阳之脉者,唯言尽泻三阳之气,令病人恇然不复也。夺阴者死,言取尺之五里五往者也。夺阳者狂,正言也。  睹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者,言上工知相五色于目。有知调尺寸小大缓急滑涩以言所病也。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者,言持针而出入也。气至而去之者,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调气在于终始一者,持心也。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  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  所以察其目者,五脏使五色循明。循明则声章。声章者,则言声与平生异也。  邪气藏府病形第四  黄帝问于岐伯曰:邪气之中人也奈何?岐伯答曰:邪气之中人高也。  黄帝曰:高下有度乎?岐伯曰: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已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  黄帝曰:阴之与阳也,异名同类,上下相会,经络之相贯,如环无端。邪之中人,或中于阴,或中于阳,上下左右,无有恒常,其故何也?  岐伯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中人也,方乘虚时及新用力,若饮食汗出,腠理开而中于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  黄帝曰:其中于阴,奈何?岐伯答曰:中于阴者,常从臂胻始。夫臂与胻,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俱受于风,独伤其阴。  黄帝曰:此故伤其藏乎?岐伯答曰: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藏。故邪入于阴经,则其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故中阳则溜于经,中阴则溜于府。  黄帝曰:邪之中人脏奈何?岐伯曰:愁忧恐惧则伤心。形寒寒饮则伤肺,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有所击仆,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伤肾。  黄帝曰:五脏之中风,奈何?岐伯曰:阴阳俱感,邪乃得往。黄帝曰:善哉。  黄帝问于岐伯曰:首面与身形也,属骨连筋,同血合于气耳。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_,然而其面不衣,何也?岐伯答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其浊气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其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其肉坚,故天气甚寒,不能胜之也。  黄帝曰:邪之中人,其病形何如?岐伯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黄帝曰:善哉。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  岐伯答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  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答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钩也,黄者,其脉代也,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  黄帝问于岐伯曰: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何如?  岐伯答曰:先定其五色五脉之应,其病乃可别也。  黄帝曰:色脉已定,别之奈何?  岐伯说:调其脉之缓、急、小、大、滑、涩,而病变定矣。  黄帝曰:调之奈何?岐伯答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涩者,尺之皮肤亦涩。凡此变者,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  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小、大,滑、涩之病形何如?  岐伯曰:臣请言五藏之病变也。心脉急甚者为瘈瘲;征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缓甚,为狂笑;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大甚,为喉吤;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小甚为善哕;微小为消病。滑甚为善渴;微滑为心疝,引脐,小腹鸣。涩为为瘖;微涩为血溢,维厥耳鸣,颠疾。  肺脉急甚,为癫疾;微急,为肺寒热,怠惰,咳唾血,引腰背胸,若鼻息肉不通。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痿,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大甚,为胫肿;微大,为肺痹,引胸背,起恶见日光。小甚,为泄;微小,为消痹。滑甚,为息贲上气;微滑,为上下出血。涩甚,为呕血;微涩,为鼠?,在颈支腋之间,下不胜其上,其应善酸矣。  肝脉急甚者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复杯。缓甚为善呕,微缓为水瘕痹也。大甚为内痈,善呕衄;微大为肝痹,阴缩,咳引小腹。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滑甚为_疝;微滑为遗溺。涩甚为溢饮;微涩为瘈挛筋痹。  脾脉急甚为瘈瘲;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大甚为击仆;微大为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小甚为寒热;微小为消瘅。滑甚为_癃;微滑为虫毒_蝎腹热。涩甚为肠_;微涩为内_,多下脓血。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缓甚为折脊;微缓为洞,洞者,食不化,下嗌逐出。大甚为阴痿;微大为石水,起脐已下至小腹睡睡然,上至胃脘,死不治。小甚为洞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_;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涩甚为大痈;微涩为不月,沉痔。  黄帝曰:病之六变者,刺之奈何?岐伯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涩者多血、少气,微有寒。是故刺急者,深内而久留之;刺缓者,浅内而疾发针,以去其热;刺大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刺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刺涩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已发针,已按其疝,无令其血出,以和其脉;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  黄帝曰:余闻五脏六府之气,荥、俞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过,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阳脉之别入于内,属于府者也。  黄帝曰:荥俞与合,各有名乎?岐伯曰:荥俞治外经,合治内府。  黄帝曰:治内府奈何?岐伯曰:取之于合。  黄帝曰:合各有名乎?岐伯答曰:胃合于三里,大肠合入于巨虚上廉,小肠合入于巨虚下廉,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央,胆合入于阳陵泉。  黄帝曰:取之奈何?岐伯答曰:取之三里者,低跗取之;巨虚者,举足取之;委阳者,屈伸而索之;委中者,屈而取之;阳陵泉者,正竖膝予之齐下,至委阳之阳取之;取诸外经者,揄申而从之。  黄帝曰:愿闻六府之病。岐伯答曰:面热者足阳明病,鱼络血者手阳明病,两跗之上脉竖陷者,足阳明病,此胃脉也。  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胃病者,腹_胀,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睪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亦见于脉,取委阳。  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肩上热,若脉陷,及足小趾外廉及胫踝后皆热,若脉陷,取委中央。  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淡淡,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  黄帝曰:刺之有道乎?岐伯答曰:刺此者,必中气穴,无中肉节。中气穴,则针游于巷;中肉节,即皮肤痛;补泻反,则病益笃。中筋则筋缓,邪气不出,与其真相搏乱而不去,反还内着。用针不审,以顺为逆也。  根结第五  岐伯曰:天地相感,寒暖相移,阴阳之道,孰少孰多,阴道偶,阳道奇。发于春夏,阴气少,阳气多,阴阳不调,何补何泻。发于秋冬,阳气少,阴气多;阴气盛而阳气衰,故茎叶枯槁,湿雨下归,阴阳相移,何泻何补。奇邪离经,不可胜数,不知根结,五脏六腑,折关败枢,开合而走,阴阳大失,不可复取。九针之玄,要在终始;故能知终始,一言而毕,不知终始,针道咸绝。  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阳明根于厉兑,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窗笼。窗笼者,耳中也。太阳为开,阳明为合,少阳为枢,故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故暴病者,取之太阳,视有余不足。渎者,皮肉宛膲而弱也。合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矣。故痿疾者,取之阳明,视有余不足。无所止息者,真气稽留,邪气居之也。枢折,即骨繇而不安于地。故骨繇者,取之少阳,视有余不足。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当窃其本也。  太阴根于隐白,结于太仓。少阴根于涌泉,结于廉泉。厥阴根于大敦,结于玉英,络于膻中。太阴为合,少阳为枢。故开折,则仓廪无所输,膈洞。膈洞者,取之太阴,视有余不足,故开折者,气不足而生病也。合折,即气绝而喜悲。悲者取之厥阴,视有余不足。枢折,则脉有所结而不通。不通者,取之少阴,视有余不足,有结者,皆取之不足。  足太阳根于至阴,溜于京骨,注于昆仑,入于天柱、飞扬也。足少阳根于窍阴,溜于丘墟,注于阳辅,入于天容、光明也。足阳明根于厉兑,溜于冲阳,注于下陵,入于人迎,丰隆也。手太阳根于少泽,溜于阳谷,注于小海,入于天窗,支正也。少阳根于关冲,溜于阳池,注于支沟,入于天牖、外关也。手阳明根于商阳,溜于合谷,注于阳溪,入于扶突、偏历也。此所谓十二经者,盛络皆当取之。  一日一夜五十营,以营五脏之精,不应数者,名曰狂生。所谓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数其至也。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三十动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脏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十动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要在终始。所谓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以知五脏之期,予之短期者,乍数乍疏也。  黄帝曰:逆顺五体者,言人骨节之大小,肉之坚脆,皮之厚薄,血之清浊,气之滑涩,脉之长短,血之多少,经络之数,余已知之矣,此皆布衣匹夫之士也。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身体柔脆,肌肉软弱,血气慓悍滑利,其刺之徐疾浅深多少,可得同之乎。岐伯答曰:膏梁菽藿之味,何可同也?气滑即出疾,其气涩则出迟,气悍则针小而入浅,气涩则针大而入深,深则欲留,浅则欲疾。以此观之,刺布衣者,深以留之,刺大人者,微以徐之,此皆因气慓悍滑利也。  黄帝曰:形气之逆顺奈何?岐伯曰: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形气有余,病气有余,此谓阴阳俱有余也。急泻其邪,调其虚实。故曰: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此之谓也。  故曰:刺不知逆顺,真邪相搏。满而补之,则阴阳四溢,肠胃充郭,肝肺内_,阴阳相错。虚而泻之,则经脉空虚,血气竭枯,肠胃_辟,皮肤薄着,毛腠夭膲,予之死期。  故曰: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与阳。调阴与阳,精气乃光,合形与气,使神内藏。故曰:上工平气,中工乱脉,下工绝气危生。故曰:下工不可不慎也,必审五藏变化之病,五脉之应,经络之实虚,皮之柔麤,而后取之也。  寿夭刚柔第六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人之生也,有刚有柔,有弱有强,有短有长,有阴有阳,愿闻其方。  少师答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审知阴阳,刺之有方。得病所始,刺之有理。谨度病端,与时相应。内合于五脏六腑,外合于筋骨皮肤。是故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在内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在外者,筋骨为阴,皮肤为阳。故曰,病在阴之阴者,刺阴之荥俞,病在阳之阳者,刺阳之合,病在阳之阴者,刺阴之经,病在阴之阳者,刺络脉。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阴阳俱病名曰风痹。病有形而不痛者,阳之类也;无形而痛者,阴之类也。无形而痛者,其阳完而阴伤之也。急治其阴,无攻其阳。有形而不痛者,其阴完而阳伤之也。急治其阳,无攻其阴。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加以烦心,命曰阴胜其阳。此谓不表不里,其形不久。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形气之病先后,外内之应奈何?伯高答曰: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应形;风伤筋脉,筋脉乃应。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  黄帝曰:刺之奈何?伯高答曰:病九日者,三刺而已;病一月者,十刺而已;多少远近,以此衰之。久痹不去身者,视其血络,尽出其血。  黄帝曰:外内之病,难易之治奈何?伯高答曰:形先病而未入脏者,刺之半其日。脏先病而形乃应者,刺之倍其日。此月内难易之应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形有缓急,气有盛衰,骨有大小,肉有坚脆,皮有厚薄,其以立寿夭奈何?伯高答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  黄帝曰:何谓形之缓急?伯高答曰: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若形充而颧不起者骨小,骨小则夭矣。形充而大肉胭坚而有分者肉坚,肉坚则寿矣;形充而大肉无分理不坚者肉脆,肉脆则夭矣。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立形定气,而后以临病人,决生死。  黄帝曰:余闻寿夭,无以度之。伯高答曰:墙基卑,高不及其地者,不满三十而死。其有因加疾者,不及二十而死也。  黄帝曰:形气之相胜,以立寿夭奈何?伯高答曰:平人而气胜形者寿;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  黄帝曰:余闻刺有三变,何谓三变?伯高答曰:有刺营者,有刺卫者,有刺寒痹之留经者。  黄帝曰:刺三变者奈何?伯高答曰:刺营者出血,刺卫者出气,刺寒痹者内热。  黄帝曰:营卫寒痹之为病奈何?伯高答曰:营之生病也,寒热少气,血上下行。卫之生病也,气痛时来时去,怫忾贲响,风寒客于肠胃之中。寒痹之为病也,留而不去,时痛而皮不仁。  黄帝曰:刺寒痹内热奈何?伯高答曰:刺布衣者,以火焠之;刺大人者,以药熨之。  黄帝曰:药熨奈何?伯高答曰:用淳酒二十斤,蜀椒一斤,干姜一斤,桂心一斤,凡四种,皆嚼咀,渍酒中,用绵絮一斤,细白布四丈,并内酒中,置酒马矢熅中,封涂封,勿使泄。五日五夜,出绵絮曝干之,干复溃,以尽其汁。每渍必晬其日,乃出干。干,并用滓与绵絮,复布为复巾,长六七尺,为六七巾,则用之生桑炭炙巾,以熨寒痹所刺之处,令热入至于病所,寒复炙巾以熨之,三十遍而止。汗出以巾拭身,亦三十遍而止。起步内中,无见风。每刺必熨,如此病已矣。  官针第七  凡刺之要,官针最妙。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不得其用,病弗能移。疾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支为大脓。病小针大,气泻太甚,疾必为害;病大针小,气不泄泻,亦复为败。失针之宜。大者泻,小者不移。已言其过,请言其所施。  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以镵针于病所,肤白勿取。病在分肉间,取以圆针于病所。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病在脉,气少,当补之者,取以鍉针于井荥分俞。病为大脓者,取以铍针。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病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病在中者,取以长针。病水肿不能通关节者,取以大针。病在五脏固居者,取以锋针,泻于井荥分俞,取以四时。  凡刺有九,以应九变。一曰俞刺,俞刺者,刺诸经荥俞脏俞也;二曰远道刺,远道刺者,病在上,取之下,刺腑俞也;三曰经刺,经刺者,刺大经之结络经分也;四曰络刺,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五曰分刺,分刺者,刺分肉之间也;六曰大泻刺,大泻刺者,刺大脓以铍针也;七曰毛刺,毛刺者,刺浮痹皮肤也;八曰巨刺,巨刺者,左取右,右取左;九曰焠刺,焠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  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傍针之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曰恢刺,恢刺者,直刺傍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傍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傍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搏大者也。六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针,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九曰浮刺,浮刺者,傍入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十一曰傍针刺,傍针刺者,直刺傍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  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空脉气也。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耳。  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故刺法曰:始刺浅之,以逐邪气,而来血气,后刺深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刺极深之,以下谷气。此之谓也。  故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  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  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  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  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  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  本神第八  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法,先必本于神。血、脉、营、气、精神,此五脏之所藏也。至其淫泆离脏则精失、魂魄飞扬、志意恍乱、智虑去身者,何因而然乎?天之罪与?人之过乎?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请问其故。  岐伯答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  故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调刚柔。如是,则僻邪不至,长生久视。  是故怵惕思虑者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  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_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  脾愁忧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  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  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  是故用针者,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以伤,针不可以治之也。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  脾藏营,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  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  肺藏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胸盈仰息。  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谨而调之也。  终始第九  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阴者主脏,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故泻者迎之,补者随之,知迎知随,气可令和,和气之方,必通阴阳。五脏为阴,六腑为阳,传之后世,以血为盟。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夭殃。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形肉血气必相称也,是谓平人。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如是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不巳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  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  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名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  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二泻一补,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  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上气和乃止。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补一泻,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之,上气和乃止。所以日二取之者,太、阳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也。  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  凡刺之道,气调而止,补阴泻阳,音气益彰,耳目聪明。反此者,血气不行。  所谓气至而有效者,泻则益虚,虚者,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坚如其故者,适虽言故,病未去也。补则益实,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夫如其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故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而后可得传于终始矣。故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取之其经。  凡刺之属,三刺至谷气,邪僻妄合,阴阳易居,逆顺相反,沉浮异处,四时不得,稽留淫泆须针而去。故一刺则阳邪出,再刺则阴邪出,三刺则谷气至,谷气至而止。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以知谷气至也。邪气独去者,阴与阳未能调而病知愈也。故曰: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矣。  阴盛而阳虚,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而和之。阴虚而阳盛,先补其阴,后泻其阳而和之。  三脉动于足大趾之间,必审其实虚,虚而泻之,是谓重虚。重虚病益甚。凡刺此者,以指按之,脉动而实且疾者疾泻之,虚而徐者则补之。反此者,病益甚。其动也,阳明在上,厥阴在中,少阴在下。  膺俞中膺,背俞中背,肩膊虚者,取之上。  重舌,刺舌柱以铍针也。  手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在骨守骨,在筋守筋。  补须一方实,深取之,稀按其痏,以极出其邪气。一方虚,浅刺之,以养其脉,疾按其痏,无使邪气得入。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脉实者深刺之,以泄其气;脉虚者,浅刺之,使精气无泻出,以养其脉,独出其邪气。  刺诸痛者,其脉皆实。  故曰: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  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腘。  病生于头者,头重;生于手者,臂重;生于足者,足重。治病者,先刺其病所从生者也。  春气在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刺此病者,各以其时为齐。故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  病痛者,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深刺之。病在上者,阳也。病在下者,阴也。痒者,阳也,浅刺之。  病先起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  刺热厥者,留针反为寒;刺寒厥者,留针反为热。刺热厥者,二阴一阳;刺寒厥者,二阳一阴。所谓二阴者,二刺阴也;一阳者,一刺阳也。  久病者,邪气入深。刺此病者,深内而久留之,间日而复刺之,必先调其左右,去其血脉,刺道毕矣。  凡刺之法,必察其形气。形肉未脱,少气而脉又躁,躁厥者,必为缪刺之,散气可收,聚气可布。  深居静处,占神往来,闭户塞牖,魂魄不散,专意一神,精气之分,毋闻人声,以收其精,必一其神,令志在针。  浅而留之,微而浮之,以移其神,气至乃休。  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内,是谓得气。  凡刺之禁:新内勿刺,新刺勿内;已醉勿刺,已刺勿醉;新怒勿刺,已刺勿怒;新劳勿刺,已刺勿劳;已饱勿刺,已刺勿饱;已饥勿刺,已刺勿饥;已渴勿刺,已刺勿渴;大惊大恐,必定其气乃刺之。乘车来者,卧而休之,如食顷乃刺之。出行来者,坐而休之,如行千里顷乃刺之。凡此十二禁者,其脉乱气散,逆其营卫,经气不次,因而刺之,则阳病入于阴,阴病出为阳,则邪气复生。粗工勿察,是谓伐身,形体淫乱,乃消脑髓,津液不化,脱其五味,是谓失气也。  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皮乃绝汗,绝汗则终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尽纵,目系绝,目系绝,一日半则死矣。其死也,色青白,乃死。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喜惊、妄言、色黄;其上下之经盛而不行,则终矣。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塞,上下不通而终矣。  厥阴终者,中热溢干,喜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气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则面黑,皮毛憔而终矣。  经脉第十  雷公问于黄帝曰:「禁脉」之言,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制其度量,内次五藏,外别六府,愿尽闻其道。  黄帝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  雷公曰:愿卒闻经脉之始也。黄帝曰: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  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胀而喘咳,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咳上气,喘渴,烦心,胸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  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纳太阳之脉,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冲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冲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趾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趾间出其端。  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向腹胀,是为骭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喎,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冲、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趾不用,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趾之端,循趾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踹内,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吞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  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趾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下循臑内后廉,行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  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  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髆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从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_)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趾外侧。  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_)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项痛,目黄、泪出,鼽衄,项、背、腰、尻、腘踹(_)、脚皆痛,小趾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趾之下,邪走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踹(_)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胸中。  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__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灸则强食生肉,缓带披发,大杖重履而步。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胸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是动则病手心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胸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落心包,下膈,循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  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痛,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大迎,合于手少阳,抵于?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胸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冲,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胸,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趾次趾之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之间,循大指歧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  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胸、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趾次趾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趾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  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_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胸满,呕逆,飧泄,狐疝,遗溺,闭癃。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两笃丁死,火胜金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发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舌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气,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远一日半死矣。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营气乃满,而经脉大盛。脉之卒然动者,皆邪气居之,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以知其何脉之动也。  雷公曰:何以知经脉之与络脉异也?黄帝曰:经脉者,常不可见也,其虚实也,以气口知之。脉之见者,皆络脉也。  雷公曰:细子无以明其然也。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而止,乃调其虚实。其小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小便遗数。取之去腕寸半。别走阳明也。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取之掌后一寸,别走太阳也。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强。取之两筋间也。  手太阳之别,名曰支正。上腕五寸,内注少阴;其别者,上走肘,络肩?。实则节弛肘废;虚则生?,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  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去腕三寸,别入太阴;其别者,上循臂,乘肩?,上曲颊伤齿;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则龋聋;虚则齿寒痹隔。取之所别也。  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绕臂,注胸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  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衄。取之所别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瘁瘖。实则狂巅,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霍乱,实则肠中切痛;虚则鼓胀。取之所别也。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者也。  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经胫上睪,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睪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所别也。  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尾,散于腹。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取之所别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膂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腋下三寸,布胸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此脉若罢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  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亦所别也。  经别第十一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人之合于天地道也,内有五脏,以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位也;外有六腑,以应六律。六律建阴阳诸经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者,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夫十二经脉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学之所始,工之所止也。粗之所易,上之所难也。请问其离合,出入奈何?岐伯稽首再拜曰:明乎哉问也!此粗之所过,上之所息也,请卒言之。  足太阳之正,别入于腘中,其一道下尻五寸,别入于肛,属于膀胱,散之肾,循膂,当心入散;直者,从膂上出于项,复属于太阳,此为一经也。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肾,当十四椎出属带脉;直者,系舌本,复出于项,合于太阳,此为一合。成以诸阴之别,皆为正也。  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胸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颌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外眦也。足厥阴之正,别跗上,上至毛际,合于少阳,与别俱行,此为二合也。  足阳明之正,上至脾,入于腹里属胃,散之脾,上通于心,上循咽出于口,上頞?,还系目系,合于阳明也。足太阴之正,上至髀,合于阳明,与别俱行,上结于咽,贯舌中,此为三合也。  手太阳之正,指地,别于肩解,入腋走心,系小肠也。手少阴之正,别入于渊腋两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此为四合也。  手少阳之正,指天,别于巅,入缺盆,下走三焦,散于胸中也。手心主之正,别下渊腋三寸,入胸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出耳后,合少阳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  手阳明之正,从手循膺乳,别于肩?,入柱骨,下走大肠,属于肺,上循喉咙,出缺盆,合于阳明也。手太阴之正,别入渊腋少阴之前,入走肺,散之大阳(肠),上出缺盆,循喉咙,复合阳明,此六合也。  经水第十二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脉十二者,外合于十二经水,而内属于五脏六腑。夫十二经水者,其有大小、深浅、广狭、远近各不同;五脏六腑之高下、大小、受谷之多少亦不等,相应奈何?夫经水者,受水而行之;五脏者,合神气魂魄而藏之;六腑者,受谷而行之,受气而扬之;经脉者,受血而营之。合而以治,奈何?刺之深浅,灸之壮数,可得闻乎?  岐伯答曰:善哉问也!天至高不可度,地至广不可量,此之谓也。且夫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此天之高,地之广也,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而至也。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其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各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乎。  黄帝曰:余闻之,快于耳不解于心,愿卒闻之。岐伯答曰: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不可不察。足太阳外合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足厥阴外合于渑水,内属于肝。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而水道出焉。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手少阴外合济水,内属于心。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凡此五脏六腑十二经水者,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此皆内外相贯,如环无端,人经亦然。故天为阳,地为阴,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海以北者为阴,湖以北者为阴中之阴;漳以南者为阳,河以北至漳者为阳中之阴;漯以南至江者,为阳中之太阳,此一隅之阴阳也,所以人与天地相参也。  黄帝曰:夫经水之应经脉也,其远近浅深,水血之多少,各不同,合而以刺之奈何?岐伯答曰:足阳明,五脏六腑之海也,其脉大,血多气盛,热壮,刺此者不深勿散,不留不泻也。足阳明刺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太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少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其留,皆无过一呼。其少长、大小、肥瘦,以心擦之,命曰法天之常,灸之亦然。灸而过此者,得恶火则骨枯脉涩,刺而过此者,则脱气。  黄帝曰:夫经脉之大小,血之多少,肤之厚薄,肉之坚脆及腘之大小,可为量度乎?岐伯答曰:其可为度量者,取其中度也。不甚脱肉,而血气不衰也。若夫度之人,消瘦而形肉脱者,恶可以度量刺乎。审、切、循、扪、按,视其寒温盛衰而调之,是谓因适而为之真也。  经筋第十三  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趾,上结于踝,邪上结于膝,其下循足外侧,结于踵,上循跟,结于腘;其别者,结于_外,上腘中内廉,与腘中并上结于臀,上挟脊上项;其支者,别入结于舌本;其直者,结于枕骨,上头,下颜,结于鼻;其支者,为目上网,下结于頄;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肩?;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上结于完骨;其支者,出缺盆,邪上出于頄。其病小趾支跟肿痛,腘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春痹也。  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上结外踝,上循胫外廉,结于膝外廉;其支者,别起外辅骨,上走髀,前者结于伏兔之上,后者,结于尻;其直者,上乘沙季胁,上走腋前廉,系于膺乳,结于缺盆;直者,上出腋,贯缺盆,出太阳之前,循耳后,上额角,交巅上,下走颔,上结于頄;支者,结于目眦为外维。其病小指次指支转筋,引膝外转筋,膝不可屈伸,腘筋急,前引髀,后引尻,即上乘_季胁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筋急。从左之右,右目不开,上过右角,并蹻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春痹也。  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结于跗上,邪外上加于辅骨,上结于膝外廉,直上结于髀枢,上循胁属脊;其直者,上循_,结于膝;其支者,结于外辅骨,合少阳;其直者,上循伏兔,上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而布,至缺盆而结,上颈,上挟口,合于頄,下结于鼻,上合于太阳。太阳为目上网,阳明为目下网;其支者,从颊结于耳前。其病足中指支胫转筋,脚跳坚,伏兔转筋,髀前踵,_疝,腹筋急,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治之以马膏,膏其急者;以白酒和桂,以涂其缓者,以桑钩钩之,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高下以坐等。以膏熨急颊,且饮美酒,敢美炙肉,不饮酒者,自强也,为之三拊而已。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春痹也。  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端内侧,上结于内踝;其直者,络于膝内辅骨,上循阴股,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结于脐,循腹里,结于肋,散于胸中;其内者,着于脊。其病足大指支内踝痛,转筋痛,膝内辅骨痛,阴股引髀而痛,阴器纽痛,上引脐两胁痛,引膺中脊内痛。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命曰孟秋痹也。  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下,并足太阴之筋,邪走内踝之下,结于踵,与太阳之筋合,而上结于内辅之下,并太阴之筋,而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挟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病在此者,主?瘈及痉,在外者不能挽,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在内者熨引饮药,此筋折纽,纽发数甚者死不治,名曰仲秋痹也。  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结于内踝之前,上循胫,上结内辅之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其病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内辅痛,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治在行水清阴气;其病转筋者,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命曰季秋痹也。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结于腕,上循臂内廉,结于肘内锐骨之后,弹之应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其支者,后走腋后廉,上绕肩胛,循颈出走太阳之前,结于耳后完骨;其支者,入耳中;直者,出耳上,下结于颔,上属目外眦。其病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循臂阴,入腋下,腋下痛,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引颔,目瞑良久乃得视,颈筋急,则为筋?颈肿,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劫刺之,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为肿者,复而锐之。本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颔结于角,其痛当所过者支转筋。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夏痹也。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中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支者,当曲颊入系舌本;其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乘颔,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夏痹也。  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上结于肘外,上臑,结于?;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上颈;其支者,上颊,结于頄;直者,上出手太阳之前,上左角,络头,下右颔。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夏痹也。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结于鱼后,行寸口外侧,上循臂,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下,出缺盆,结肩前?,上结缺盆,下结胸里,散贯贲,合贲下抵季胁。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甚成息贲,胁急吐血。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冬痹也。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内廉,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其支者,入腋,散胸中,结于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胸痛息贲。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冬痹也。  手太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结于锐骨,上结肘内廉,上入腋,交太阴,挟乳里,结于胸中,循臂下系于脐。其病内急心承伏梁,下为肘网。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筋痛。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成伏梁唾血脓者,死不治。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俛不伸。焠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名曰季冬痹也。  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眦急不能卒视,治皆如右方也。  骨度第十四  黄帝问于伯高曰:脉度言经脉之长短,何以立之?伯高曰:先度其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脉度定矣。  黄帝曰:愿闻众人之度。人长七尺五寸者,其骨节之大小长短各几何?伯高曰:头之大骨围,二尺六寸,胸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发所覆者颅至项,尺二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君子终折。  结喉以下至缺盆中,长四寸。缺盆以下至__,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__以下至天枢,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长,不满则狭短。横骨,长六寸半。横骨上廉以下至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膝腘以下至附属,长一尺六寸。附属以下至地,长三寸。故骨围大则太过,小则不及。  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中,长一尺九寸。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  耳后当完骨者,广九寸。耳前当耳门者,广一尺三寸。两颧之间,相去七寸。两乳之间,广九寸半。两髀之间,广六寸半。  足长一尺二寸,广四寸半。肩至肘,长一尺七寸;肘至腕,长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本节,长四寸。本节至其末,长四寸半。  项发以下至背骨,长二寸半,膂骨以下至尾_,二十一节,长三尺,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故上七节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此众人骨之度也,所以立经脉之长短也。是故视其经脉之  在于身也,其见浮而坚,其见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也。  五十营第十五  黄帝曰:余愿闻五十营奈何?岐伯答曰:天周二十八宿,宿三十六分;人气行一周,千八分,日行二十八宿。人经脉上下左右前后二十八脉,周身十六丈二尺,以应二十八宿,漏水下百刻,以分昼夜。故人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十息,气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气行交通于中,一周于身,下水二刻,日行二十五分。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下水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下水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营于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漏水皆尽脉终矣。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故五十营备,得尽天地之寿矣,凡行八百一十丈也。  营气第十六  黄帝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故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注大指间,与太阴合;上行抵髀,从脾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中臂,注小指,合手太阳;上行乘腋,出?内,注目内眦,上巅,下项,合足太阳;循脊,下尻,下行注小指之端,循足心,注足少阴;上行注肾,从肾注心外,散于胸中;循心主脉,出腋,下臂,出两筋之间,入掌中,出中指之端,还注小指次指之端,合手少阳;上行注膻中,散于三焦,从三焦注胆,出胁,注足少阳;下行至跗上,复从跗注大指间,合足厥阴,上行至肝,从肝上注肺,上循喉咙,入颃颡之窍,究于畜门。其支别者,上额,循巅,下项中,循脊入_,是督脉也;络阴器,上过毛中,入脐中,上循腹里,入缺盆,下注肺中,复出太阴。此营气之所行也,逆顺之常也。  脉度第十七  黄帝曰:愿闻脉度。岐伯答曰:手之六阳,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之六阴,从手至胸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之六阳,从足上至头,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胸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蹻脉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  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五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臭香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合则留为痈。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不利,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得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黄帝曰:蹻脉安起安止,何气荣水?岐伯答曰:蹻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胸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頄,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荣,则目不合。  黄帝曰:气独行五脏,不荣六腑,何也?岐伯答曰:气之不得无行也,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不休,故阴脉荣其脏,阳脉荣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脏腑,外濡腠理。  黄帝曰:蹻脉有阴阳,何脉当其数?岐伯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阴,其不当数者为络也。  营卫生会第十八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焉受气?阴阳焉会?何气为营?何气为卫?营安从生?卫于焉会?老壮不同气,阴阳异位,愿闻其会。岐伯答曰: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在脉中,卫在脉外,营周不休,五十度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无端,卫气行于阴二十五度,行于阳二十五度,分为昼夜,故气至阳而起,至阴而止。故曰日中而阳陇,为重阳,夜半而阴陇为重阴,故太阴主内,太阳主外,各行二十五度分为昼夜。夜半为阴陇,夜半后而为阳衰,平且阴尽而阳受气矣。日中而阳陇,日西而阳衰,日入阳尽而阴受气矣。夜半而大会,万民皆卧,命曰合阴,平旦阴尽而阳受气,如是无己,与天地同纪。  黄帝曰:老人之不夜瞑者,何气使然?少壮之人,不昼瞑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壮者之气血盛,其肌肉滑,气道通,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老者之气血衰,其肌肉枯,气道涩,五脏之气相博,其营气衰少而卫气内伐,故昼不精,夜不瞑。  黄帝曰:愿闻营卫之所行,皆何道从来?岐伯答曰:营出中焦,卫出下焦。黄帝曰:愿闻三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胸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常与营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矣。  黄帝曰:人有热,饮食下胃,其气未定,汗则出,或出于面,或出于背,或出于身半,其不循卫气之道而出,何也?岐伯曰:此外伤于风,内开腠理,毛蒸理泄,卫气走之,固不得循其道,此气慓悍滑疾,见开而出,故不得从其道,故命曰漏泄。  黄帝曰:愿闻中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营气。  黄帝曰:夫血之与气,异名同类。何谓也?岐伯答曰:营卫者,精气也,血者,神气也,故血之与气,异名同类焉。故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故人生有两死而无两生。  黄帝曰:愿闻下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  黄帝曰:人饮酒,酒亦入胃,谷未熟,而小便独先下,何也?岐伯答曰:酒者,熟谷之液也。其气悍以清,故后谷而入,先谷而液出焉。黄帝曰:善。余闻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此之谓也。  四时气第十九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四时之气,各不同形,百病之起,皆有所生,灸刺之道,何者为定?岐伯答曰:四时之气,各有所在,灸刺之道,得气穴为定。故春取经、血脉、分肉之间,甚者,深刺之,间者,浅刺之;夏取盛经孙络,取分间绝皮肤;秋取经俞。邪在腑,取之合;冬取井荥,必深以留之。  温疟汗不出,为五十九痏,风_肤胀,为五十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飧泄补三阴之上,补阴陵泉,皆久留之,热行乃止。  转筋于阳,治其阳;转筋于阴,治其阴。皆卒刺之。徒_先取环谷下三寸,以铍针针之,已刺两_之,而内之,入而复之,以尽其_,必坚。来缓则烦悗,来急则安静,间日一刺之,_尽乃止。饮闭药,方刺之时徒饮之,方饮无食,方食无饮,无食他食,百三十五日。  着痹不去,久寒不已,卒取其三里。骨为干。肠中不便,取三里,盛泻之,虚补之。疠风者,素刺其肿上。已刺,以锐针针其处,按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  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小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者,连睪系,属于脊,贯肝肺,络心系。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  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在上脘,则刺抑而下之,在下脘,则散而去之。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脘,取三里。  睹其色,察其以,知其散复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坚且盛且滑者,病日进,脉软者,病将下,诸经实者,病三日已。气口候阴,人迎候阳也。  五邪第二十  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喻,背三节五脏之傍,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寒热病第二十一  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以补手太阴。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足太阴,以出其汗。  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取三阴之经,补之。  身有所伤,血出多及中风寒,若有所堕坠,四肢懈惰不收,名曰体惰。取其小腹脐下三结交。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脐下三寸关元也。厥痹者,厥气上及腹。取阴阳之络,视主病也,泻阳补阴经也。  颈侧之动脉人迎。人迎,足阳明也,在婴筋之前。婴筋之后,手阳明也,名曰扶突。次脉,足少阳脉也,名曰天牖。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腋下动脉,臂太阴也,名曰天府。  阳迎头痛,胸满不得息,取之人迎。暴瘖气鞭,取扶突与舌本出血。暴袭气蒙,耳目不明,取天牖。暴挛?眩,足不任身,取天柱。暴痹内逆,肝肺相搏,血溢鼻口,取天府。此为天牖五部。  臂阳明,有入頄遍齿者,名曰大迎。下齿龋,取之臂。恶寒补之,不恶寒泻之。足太阳有入頄遍齿者,名曰角孙。上齿龋,取之在鼻与頄前。方病之时,其脉盛,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一曰取之出鼻外。  足阳明有挟鼻入于面者,名曰悬颅。属口,对入系目本,视有过者取之。损有余,益不足,反者益其。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入脑乃别阴蹻、阳蹻,阴阳相交,阳入阴,阴出阳,交于目锐眦,阳气盛则瞋目,阴气盛则瞑目。  热厥取足太阴、少阳,皆留之;寒厥取足阳明、少阴于足,皆留之。舌纵涎下,烦悗,取足少阴。振寒洒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悗,取手太阴,刺虚者,刺其去也;刺实者,刺其来也。  春取络脉,夏取分腠,秋取气口,冬取经输。凡此四时,各以时为齐。络脉治皮肤,分腠治肌肉,气口治筋脉,经输治骨髓。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_也;背三,五脏之输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  病始手臂者,先取手阳明、太阴而汗出;病始头首者,先取项太阳而汗出;病始足胫者,先取足阳明而汗出。臂太阴可汗出,足阳明可汗出,故取阴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阳,取阳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阴。  凡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不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甚而怄,致气则生为痈疽也。  癞狂病第二十二  目眦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在内近鼻者,为内眦;上为外眦,下为内眦。  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甚作极,已而烦心。候之于颜。取手太阳、阳明、太阴,血变为止。  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阳明、太阳。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血变为止。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血变为止。  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所当取之处。病至,视之有过者泻之,置其血于瓠壶之中,至其发时,血独动矣,不动,灸穷骨二十壮。穷骨者,_骨也。  骨癫疾者,顑、齿诸腧、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大,刺项大经之大杼脉,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尽刺之出血,不满,灸之项太阳,灸带脉于腰相去三寸,诸分肉本输。呕吐沃沫,气下泄,不治。癫疾者,疾发如狂者,死不治。  狂始生,先自悲也,喜忘、苦怒、善恐者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阳、阳明,血变而止,及取足太阴、阳明。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舌下少阴,视之盛者,皆取之,不盛,释之也。  狂言,惊,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治之取手太阳太阴阳明,足太阴头两顑。  狂者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得之有所大喜,治之取足太阴太阳阳明,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狂而新发,未应如此者,先取曲泉左右动脉,及盛者见血,有顷已,不已,以法取之,灸骨_二十壮。  风逆,暴四肢肿,身漯漯,唏然时寒,饥则烦,饱则善变,取手太表里,足少阴阳明之径,肉清取荥,骨清取井、经也。  厥逆为病也,足暴清,胸若将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脉大小皆涩,暖取足少阴,清取足阳明,清则补之,温则泻之。厥逆腹胀满,肠鸣,胸满不得息,取之下胸二胁,咳而动手者,与背输,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  内闭不得溲,刺足少阴太阳,与抵上以长针。气逆,则取其太阴、阳明、厥阴,甚取少阴、阳明,动者之经也。  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补足少阴。短气息短,不属,动作气索,补足少阴,去血络也。  热病第二十三  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  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病先起于阳,复入于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  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身热甚,阴阳皆静者,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  热病七日八日,脉口动,喘而短者,急刺之,汗且自出,浅刺手大指间。  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干,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  热病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勿刺肤,喘甚者死。  热病七日八日,脉不躁,躁不散改,后看中有汗;三日不汗,四日死。未曾汗者,勿腠刺之。  热病先肤痛,窒鼻充面,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苛轸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火者,心也。  热病先身涩倚而热,烦俛,干唇口溢,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热病溢干多饮,善惊,卧不能起,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目眦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水,木者,肝也。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热病数惊,瘈瘲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不食,啮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  热病头痛,颞_,目?脉痛,善衄,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  热病,体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于其俞,及下诸趾间,索气于胃胳(应作络)得气也。  热病挟脐急痛,胸胁满,取之涌泉与阴陵泉,取以第四针,针嗌里。  热病,而汗且出,及脉顺可汗者,取之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则热去,补之则汗出,汗出大甚,取内踝上横脉以止之。  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  热病者,脉尚盛躁而不得汗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盛躁得汗静者,生。  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秽者死;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死;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死;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五曰:汗不出呕下血者死;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死;七曰:咳而衄,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八曰:髓热者死;九曰:热而痉者死。腰折,病病,齿噤也。凡此九者,不可刺也。  所谓五十九刺者,两手外内侧各三,凡十二痏。五指间各一,凡八痏,足亦如是。头入发一寸旁三分各三,凡六痏。更入发三寸边五,凡十痏。耳前后口下者各一,项中一,凡六痏。巅上一,聪会一,发际一,廉泉一,风池二,天柱二。  气满胸中喘息,取足太阴大趾之端,去爪甲如薤叶,寒则留之,热则疾之,气下乃止。  心疝暴痛,取足太阴厥阴,尽刺去其血络。  喉痹舌卷,口中干,烦心,心痛,臂内廉痛,不可及头,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去端如韭叶。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蹻。  风痉身反折,先取足太阳及腘中及血络出血,中有寒,取三里。  癃,取之阴蹻及三毛上及血络出血。  男子如蛊,女子如怚,身体腰脊如解,不欲饮食,先取涌泉见血,视跗上盛者,尽见血也。  厥病第二十四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厥头痛,头脉痛,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尽去血,后调足厥阴。  厥头痛,贞贞头重而痛,写头上五行,行五,先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  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  真头痛,头痛甚,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  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则刺,不可远取也。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已。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  厥心痛,与背相控,善瘈,如从后触其心,伛偻者,肾心痛也,先取京骨、昆仑,发狂不已,取然谷。厥心痛,腹胀胸满,心尤痛甚,胃心痛也,取之大都、大白。  厥心痛,痛如以锥针刺其心,心痛甚者,脾心痛也,取之然谷、太溪。  厥心痛,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取之行间、太冲。  厥心痛,卧若徒居,心痛间,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肺心痛也,取之鱼际、太渊。  真心痛,手足清至节,心痛甚,日发夕死,夕发旦死。心痛不可刺者,中有盛聚,不可取于腧。  肠中有虫瘕及蛟_,皆不可取以小针;心肠痛,?作痛,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喜渴涎出者,是蛟_也。以手聚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恐腹浓痛,形中上者。  耳聋无闻,取耳中;耳鸣,取耳前动脉;耳痛不可刺者,耳中有脓,若有干聆聊,耳无闻也;耳聋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先取手,后取足;耳鸣取手中指爪甲上,左取右,右取左,先取手,后取足。  足髀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合中,以员利针,大针不可刺。病注下血,取曲泉。  风痹淫砾,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股胫淫砾,烦心头痛,时呕时悗,眩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恐,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也。  病本第二十五  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  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它病。先病而后中满者,治其标;先病后泄者,治其本;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  有客气,有同气。大小便不利治其标,大小便利,治其本。  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详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为独行;先小大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也。  杂病第二十六  厥挟脊而痛者,至顶,头沉沉然,目__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  厥胸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  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  厥而腹向向然,多寒气,腹中谷谷,便溲难,取足太阴。  嗌干,口中热如胶,取足少阴。  膝中痛,取犊鼻,以员利针,发而间之。针大如牦,刺膝无疑。  喉痹不能言,取足阳明;能言,取手阳明。  疟不渴,间日而作,取足阳明;渴而日作,取手阳明。  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恶清饮,取手阳明。  聋而不痛者,取足少阳;聋而痛者,取手阳明。  衄而不止,衄血流,取足太阳;衄血,取手太阳。不已,刺宛骨下;不已,刺腘中出血。  腰痛,痛上寒,取足太阳阳明;痛上热,取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取足少阳。中热而喘,取足少阴腘中血络。  喜怒而不欲食,言益小,刺足太阴;怒而多言,刺足少阳。  顑痛,刺手阳明与顑之盛脉出血。  项痛不可俛仰,刺足太阳;不可以顾,刺手太阳也。  小腹满大,上走胃,至心,淅淅身时寒热,小便不利,取足厥阴。  腹满,大便不利,腹大,亦上走胸嗌,喘息喝喝然,取足少阴。  腹满食不化,腹向向然,不能大便,取足太阴。  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  心痛,腹胀,墙墙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  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不已,取手少阳。  心痛引小腹满,上下无常处,便溲难,刺足厥阴。  心痛,但短气不足以息,刺手太阴。  心痛,当九节刺之,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上下求之,得之立已。  顑痛,刺足阳明曲周动脉,见血,立已;不已,按人迎于经,立已。  气逆上,刺膺中陷者,与下胸动脉。  腹痛,刺脐左右动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刺气街,已刺按之,立已。  痿厥为四末束悗,乃疾解之,日二;不仁者,十日而知,无休,病已止。  岁以草刺鼻,嚏,嚏而已;无息,而疾迎引之,立已;大惊之,亦可已。  周痹第二十七  黄帝问于岐伯曰:周痹之在身也,上下移徒随脉,其上下左右相应,间不容空,愿闻此痛,在血脉之中邪?将在分肉之间乎?何以致是?其痛之移也,间不及下针,其慉痛之时,不及定治,而痛已止矣。何道使然?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众痹也,非周痹也。  黄帝曰:愿闻众痹。岐伯对曰:此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非能周也。更发更休也。黄帝曰:善。刺之奈何?岐伯对曰:刺此者,痛虽已止,必刺其处,勿令复起。  帝曰:善。愿闻周痹何如?岐伯对曰:周痹者,在于血脉之中,随脉以上,随脉以下,不能左右,各当其所。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对曰:痛从上下者,先刺其下以过之,后刺其上以脱之。痛从下上者,先刺其上以过之,后刺其下以脱之。  黄帝曰:善。此痛安生?何因而有名?岐伯对曰: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痹发,发则如是。帝曰:善。余已得其意矣。此内不在脏,而外未发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名曰周痹。故刺痹者,必先切循其下之六经,视其虚实,及大络之血结而不通,及虚而脉陷空者而调之,熨而通之。其瘈坚转引而行之。黄帝曰:善。余已得其意矣,亦得其事也。九者经巽之理,十二经脉阴阳之病也。  口问第二十八  黄帝闲居,辟左右而问于岐伯曰:余已闻九针之经,论阴阳逆顺,六经已毕,愿得口问。岐伯避席再拜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口传也。黄帝曰:愿闻口传。岐伯答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败,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虚空,血气不次,乃失其常。论不在经者,请道其方。  黄帝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泻足少阴,补足太阳。  黄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补手太阴,泻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阴气盛而阳气虚,阴气疾而阳气徐,阴气盛而阳气绝,故为唏。补足太阳,泻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振寒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栗,补诸阳。  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曰补眉本也。  黄帝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  黄帝曰:人之亸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  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出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侠颈。  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黄帝曰: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胃中有热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黄帝曰:人之自啮舌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  凡此十二邪者,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悗。补足外踝下留之。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肾主为欠,取足少阴;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唏者,阴与阳绝,故补足太阳,泻足少阴;振寒者,补诸阳;噫者,补足太阴阳明;嚏者,补足太阳眉本;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泣出补天柱经侠颈,侠颈者,头中分也;太息,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涎下补足少阴;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自啮舌,视主病者,则补之。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悗,刺足大趾间上二寸,留之,一曰足外踝下留之。  师传第二十九  黄帝曰:余闻先师,有所心藏,弗着于方,余愿闻而藏之,则而行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无病,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优,传于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岐伯曰:远乎哉问也。夫治民与自治,治彼与治此,治小与治大,治国与治家,未有逆而能治之也,夫惟顺而已矣。顺者,非独阴阳脉,论气之逆顺也,百姓人民皆欲顺其志也。  黄帝曰:顺之奈何?岐伯曰: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人问所便。  黄帝曰:便病人奈何?岐伯曰:夫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饮,小腹痛胀。  黄帝曰: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两者相逆,便之奈何?且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骄恣从欲轻人,而无能禁之,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便之奈何?治之何先?岐伯曰:人之情,莫不恶死而喜生,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虽有无道之人,恶有不听者乎?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春夏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先治其本,后治其标。  黄帝曰:便其相逆者奈何?岐伯曰:便此者,食饮衣服,亦欲适寒温,寒无凄怆,暑无出汗。食饮者,热无灼灼,寒无沧沧。寒温中适,故气将持,乃不致邪僻也。  黄帝曰:本藏以身形肢节_肉,候五脏六腑之大小焉。今夫王公大人,临朝即位之君,而问焉,谁可扪循之,而后答乎?岐伯曰:身形肢节者,藏府之盖也,非面部之阅也。  黄帝曰:五藏之气,阅于面者,余已知之矣,以肢节知而阅之,奈何?岐伯曰:五藏六府者,肺为之盖,巨肩陷咽,候见其外。黄帝曰:善。  岐伯曰:五藏六府,心为之主,缺盆为之道,骷骨有余以候__。黄帝曰:善。  岐伯曰:肝者,主为将,使之候外,欲知坚固,视目小大。黄帝曰:善。  岐伯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黄帝曰:善。  岐伯曰: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黄帝曰:善。愿闻六府之候。  岐伯曰:六府者,胃为之海,庞骸、大颈、张胸,五谷乃容。鼻隧以长,以候大肠。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目下果大,其胆乃横。鼻孔在外,膀胱漏泄。鼻柱中央起,三焦乃约,此所以候六府者也。上下三等,藏安且良矣。  决气第三十  黄帝曰:余闻人有精、气、津、液、血、脉,余意以为一气耳,今乃辨为六名,余不知其所以然。岐伯曰: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何谓气?岐伯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何谓津?岐伯曰:腠理发泄,汗出溱溱,是谓津。何谓液?岐伯曰: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泄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何谓血?岐伯曰: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何谓脉?岐伯曰:壅遏营气,令无所避,是谓脉。  黄帝曰:六气有,有余不足,气之多少,脑髓之虚实,血脉之清浊,何以知之?岐伯曰:精脱者,耳聋;气脱者,目不明;津脱者,腠理开,汗大泄;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夭,脑髓消,胫痹,耳数鸣;血脱者,色白,夭然不泽,其脉空虚,此其候也。  黄帝曰:六气者,贵贱何如?岐伯曰:六气者,各有部主也,其贵贱善恶,可为常主,然五谷与胃为大海也。  肠胃第三十一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愿闻六府传谷者,肠胃之大小长短,受谷之多少奈何?伯高曰:请尽言之,谷所从出入浅深远近长短之度:唇至齿长九分,口广二寸半;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广一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胃纡曲屈,伸之,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大容三斗五升。小肠后附脊,左环回日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运环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三尺。回肠当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运还反十六曲,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广肠传脊,以受回肠,左环叶脊上下,辟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肠胃所入至所出,长六丈四寸四分,回曲环反,三十二曲也。  平人绝谷第三十二  黄帝曰:愿闻人之不食,七日而死,何也?伯高曰:臣请言其故。  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之谷,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满,上焦泄气,出其精微,慓悍滑疾,下焦下溉诸肠。  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  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  广肠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肠胃之长,凡五丈八尺四寸,受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此肠胃所受水谷之数也。平人则不然,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虚更满,故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利,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故肠胃之中,当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后,后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留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小谷精气津液皆尽故也。  海论第三十三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法于夫子,夫子之所言,不离于营卫血气。夫十二经脉者,内属于腑脏,外络于肢节,夫子乃合之于四海乎。岐伯答曰:人亦有四海,十二经水。经水者,皆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命曰四海。黄帝曰:以人应之奈何?岐伯曰:人有髓海,有血海,有气海,有水谷之海,凡此四者,以应四海也。  黄帝曰:远乎者,夫子之合人天地四海也,愿闻应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阴阳表荥腧所在,四海定矣。  黄帝曰:定之奈何?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街(冲),下至三里;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其输上在于大杼,下出于巨虚之上下廉;膻中者,为气之海,其输上在于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  黄帝曰:凡此四海者,何利何害?何生何败?岐伯曰:得顺者生,得逆者败;知调者利,不知调者害。  黄帝曰:四海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悗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血海有余,则常想其身大,怫然不知其所病;血海不足,亦常想其身小,狭然不知其所病。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水谷之海不足,则饥不受谷食。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黄帝曰:余已闻逆顺,调之奈何?岐伯曰:审守其俞,而调其虚实,无犯其害,顺者得复,逆者必败。黄帝曰:善。  五乱第三十四  黄帝曰:经脉十二者,别为五行,分为四时,何失而乱?何得而治?岐伯曰:五行有序,四时有分,相顺则治,相逆则乱。  黄帝曰:何谓相顺?岐伯曰:经脉十二者,以应十二月。十二月者,分为四时。四时者,春秋冬夏,其气各异,营卫相随,阴阳已知,清浊不相干,如是则顺之而治。  黄帝曰:何为逆而乱,岐伯曰: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营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胸中,是谓大悗。故气乱于心,则烦心密嘿,俛首静伏;乱于肺,则俛仰喘喝,接手以呼;乱于肠胃,是为霍乱;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厥逆,头重眩仆。  黄帝曰:五乱者,刺之有道乎?岐伯曰:有道以来,有道以去,审知其道,是谓身宝。黄帝曰:善。愿闻其道。岐伯曰:气在于心者,取之手少阴心主之俞;气在于肺者,取之手太阴荥,足少阴俞,气在于肠胃者,取之足太阴阳明,不下者,取之三里,气在于头者,取之天柱大杼,不知,取足太阳荥俞;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俞。  黄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徐入徐出,谓之导气。补泻无形,谓之同精。是非有余不足也,乱气之相逆也。黄帝曰:允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命曰治乱也。  胀论第三十五  黄帝曰:脉之应于寸口,如何而胀?岐伯曰:其脉大坚以涩者,胀也。黄帝曰:何以知藏府之胀也。岐伯曰:阴为藏,阳为府。  黄帝曰:夫气之令人胀也,在于血脉之中耶,脏腑之内乎?岐伯曰: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黄帝曰:愿闻胀之舍。岐伯曰: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  黄帝曰:脏腑之在胸胁腹里之内也,若匣匮之藏禁器也,名有次舍,异名而同处,一域之中,其气各异,愿闻其故。黄帝曰:未解其意,再问。岐伯曰:夫胸腹,脏腑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咽喉、小肠者,传送也;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  黄帝曰:愿闻胀形。岐伯曰:夫心胀者烦心短气,卧不安;肺胀者,虚满而喘咳;肝胀者,胁下满而痛引小腹;脾胀者,善秽,四肢烦俛,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六府胀,胃胀者,腹满,胃脘痛,鼻闻焦臭,妨于食,大便难;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餐泄不化;小肠胀者,少腹慎胀,引腰而痛;膀胱胀者,少腹而气癃;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凡此诸胀者,其道在一,明知逆顺,针数不失,泻虚补实,神去其室,致邪失正,真不可定,麤之所败,谓之天命;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久塞其空,谓之良工。  黄帝曰:胀者焉生?何因而有?岐伯曰: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分肉,行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五脏更始,四时循序,五谷乃化。然后厥气在下,营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黄帝曰:善。何以解惑?岐伯曰:合之于真,三合而得。帝曰:善。  黄帝问于岐伯曰:胀论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今有其三而不下者,其过焉在?岐伯对曰:此言陷于肉肓,而中气穴者也。不中气穴,则气内闭,针不陷肓,则气不行,上越中肉,则卫气相乱,阴阳相逐。其于胀也,当泻不泻,气故不下,三而不下,必更其道,气下乃止,不下复始,可以万全,乌有殆者乎?其于胀也,必审其弥,当泻则泻,当补则补,如鼓应桴,恶有不下者乎?  五癃津液别第三十六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谷入于口,输于肠胃,其液别为五,天寒衣薄,则为溺与气,天热衣厚则为汗,悲哀气并则为泣,中热胃缓则为唾。邪气内逆,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不行则为水胀,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生?愿闻其道。  岐伯曰: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  天暑衣厚则腠理开,故汗出,寒留于分肉之间,聚沫则为痛。  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留于膀胱,则为溺与气。  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故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常举,乍上乍下,故欬而泣出矣。  中热则胃中消谷,消谷则虫上下作。肠胃充郭,故胃缓,胃缓则气逆,故唾出。  五谷之津液,和合而为膏者,内渗入于骨空,补益脑髓,而下流于阴股。  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  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泻,津液不化,水谷并行肠胃之中,别于回肠,留于下焦,不得渗膀胱,则下焦胀,水溢则为水胀,此津液五别之逆顺也。  五阅五使第三十七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官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愿闻其五使当安出?岐伯曰: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黄帝曰:愿闻其所出,令可为常。岐伯曰: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常,经气入脏,必当治理。  帝曰:善。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岐伯曰:五官已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搏广大,寿中百岁,见此者,刺之必已,如是之人者,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以针。  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  黄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脏。故肺病者,喘息鼻张;肝病者,眦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黄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其常色殆者如何?岐伯曰:五官不辨,阙庭不张,小其明堂,蕃蔽不见,又埤其墙,墙下无基,垂角去外。如是者,虽平常殆,况加疾哉。  黄帝曰:五色之见于明堂,以观五脏之气,左右高下,各有形乎?岐伯曰:脏腑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  逆顺肥瘦第三十八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针道于夫子,众多毕悉矣。夫子之道,应若失,而据未有坚然者也。夫子之问学熟乎,将审察于物而心生之乎?岐伯曰: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焉。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水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圆,去矩而为方。知用此者,固自然之物,易用之教,逆顺之常也。  黄帝曰:愿闻自然奈何?岐伯曰:临深决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循拙决冲,而经可通也。此言气之滑涩,血水清浊,行之逆顺也。  黄帝曰: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厚皮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涩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黄帝曰:刺瘦人奈何?岐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黄帝曰:刺常人奈何?岐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厚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  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涩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  黄帝曰:刺婴儿奈何?岐伯曰: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豪刺,浅刺而疾拔针,日再可也。  黄帝曰:临深决水,奈何?岐伯曰:血清气浊(滑),疾泻之则气竭焉。黄帝曰:循拙决冲,奈何?岐伯曰:血浊气涩,疾泻之,则经可通也。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不然,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腘中,伏行骭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趾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附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黄帝曰:何以明之?岐伯曰:以言导之,切而验之,其非必动,然后仍可明逆顺之行也。黄帝曰:窘乎哉!圣人之为道也。明于日月,微于毫厘,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  血络论第三十九  黄帝曰:愿闻其奇邪而不在经者。岐伯曰:血络是也。  黄帝曰:刺血络而仆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浊者,何也?血出清而半为汁者,何也?拔针而肿者,何也?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者,何也?拔针而面色不变而烦悗者,何也?多出血而不动摇者,何也?愿闻其故。  岐伯曰:脉气盛而血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  血气俱盛而阴气多者,其血滑,刺之则射;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  新饮而液渗于络,而未合和于血也,故血出而汁别焉;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  阴气积于阳,其气因于络,故刺之血未出而气先行,故肿。  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  刺之血出多,色不变而烦悗者,刺络而虚经,虚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悗。  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黄帝曰:相之奈何?岐伯曰:血脉者,盛坚横以赤,上下无常处,小者如针,大者如筋,则而泻之万全也,故无失数矣。失数而反,各如其度。  黄帝曰:针入而肉著者,何也?岐伯曰: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内着于针,故坚焉。  阴阳清浊第四十  黄帝曰:余闻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者,其五色各异,清浊不同,人之血气若一,应之奈何?岐伯曰:人之血气,苟能若一,则天下为一矣,恶有乱者乎?黄帝曰:余问一人,非问天下之众。岐伯曰:夫一人者,亦有乱气,天下之象,亦有乱人,其合为一耳。  黄帝曰:愿闻人气之清浊。岐伯曰:受谷者浊,受气者清。清者注阴,浊者注阳。浊而清者,上出于咽,清而浊者,则下行。清浊相干,命曰乱气。  黄帝曰:夫阴清而阳浊,浊者有清,清者有浊,清浊别之奈何?岐伯曰:气之大别,清者上注于肺,浊者下走于胃。胃之清气,上出于口;肺之浊气,下注于经,内积于海。  黄帝曰:诸阳皆浊,何阳浊甚乎?岐伯曰:手太阳独受阳之浊,手太阴独受阴之清;其清者上走空窍,其浊者下行诸经。诸阴皆清,足太阴独受其浊。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清者其气滑,浊者其气涩,此气之常也。故刺阴者,深而留之;刺阳者,浅而疾之;清浊相干者,以数调之也。  阴阳系日月第四十一  黄帝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之于人,奈何?岐伯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故足之十二经脉,以应为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  黄帝曰:合之于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阳。  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  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手之阳者,阳中之太阳也;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  其于五脏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阴中之少阴,肝为阴中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  黄帝曰:以治之奈何?岐伯曰: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阳;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  黄帝曰:五行以东方为甲乙木主春。春者,苍色,主肝,肝者,足厥阴也。今乃以甲为左手之少阳,不合于数,何也?岐伯曰:此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且夫阴阳者,有名而无形,故数之可十,离之可百,散之可千,推之可万,此之谓也。  病传第四十二  黄帝曰:余受九针于夫子,而私览于诸方,或有导引行气,乔摩、灸、熨、刺、?、饮药之一者,可独守耶,将尽行之乎?岐伯曰:诸方者,众人之方也,非一人之所尽行也。  黄帝曰:此乃所谓守一勿失,万物毕者也。今余已闻阴阳之要,虚实之理,倾移之过,可治之属,愿闻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可得闻乎?岐伯曰:要乎哉问也,昭乎其如日醒,窘乎其如夜瞑,能被而服之,神与俱成,毕将服之,神自得之,生神之理,可着于竹帛,不可传于子孙。  黄帝曰:何谓日醒?岐伯曰:明于阴阳,如惑之解,如醉之醒。黄帝曰:何谓夜瞑?岐伯曰:瘖乎其无声,漠乎其无形,折毛发理,正气横倾,淫邪泮衍,血脉传溜,大气入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不可以致生。  黄帝曰:大气入脏,奈何?岐伯曰: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五日而之脾,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一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病先发于肝,三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三日而之肾,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蚤食。  病先发于脾,一日而之胃,二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病先发于胃,五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  病先发于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病先发于膀胱,五日而之肾,一日而之小肠,一日而之心,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诸病以次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也;间一脏及二、三、四脏者,乃可刺也。  淫邪发梦第四十三  黄帝曰:愿闻淫邪泮衍,奈何?岐伯曰:正邪从外袭内,而未有定舍,反淫于脏,不得定处,与营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气淫于腑,则有余于外,不足于内;气淫于脏,则有余于内,不足于外。  黄帝曰:有余不足,有形乎?岐伯曰: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而燔?;阴阳俱盛,则梦相杀。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饥则梦取,甚饱则梦予;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脾气盛,则梦歌、身体重不举;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凡此十二盛者,至而泻之,立已。  厥气客于心,则梦见丘山烟火;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客于胃,则梦饮食;客于大肠,则梦田野;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客于胆,则梦斗讼自刳;客于阴器,则梦接内;客于项,则梦斩首;客于胫,则梦行走而不能前,及居深地窌苑中;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客于胞?,则梦溲便。凡此十五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第四十四  黄帝曰:夫百病之所始生者,必起于燥温寒暑风雨阴阳喜怒饮食居处,气合而有形,得脏而有名,余知其然也。夫百病者,多以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何也?岐伯曰:四时之气使然。  黄帝曰:愿闻四时之气。岐伯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病气衰,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故安;夕则人气始衰,邪气始生,故加;夜半人气入脏,邪气独居于身,故甚也。  黄帝曰:有时有反者何也?岐伯曰:是不应四时之气,脏独主其病者,是必以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以其所胜时者起也。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顺天之时,而病可与期。顺者为工,逆者为麤。  黄帝曰:善,余闻刺有五变,以主五输。愿闻其数。岐伯曰:人有五脏,五脏有五变。五变有五输,故五五二十五输,以应五时。  黄帝曰:愿闻五变。岐伯曰:肝为牡藏,其色青,其时春,其音角,其味酸,其日甲乙;心为牡藏,其色赤,其时夏,其日丙丁,其音征,其味苦;脾为牝藏,其色黄,其时长夏,其日戊己,其音宫,其味甘;肺为牝藏,其色白,其音商,其时征,其日庚辛,其味辛;肾为牝藏,其色黑,其时冬,其日壬癸,其音羽,其味咸。是为五变。  黄帝曰:以主五输奈何?藏主冬,冬刺井;色主春,春刺荥;时主夏,夏刺输;音主长夏,长夏刺经;味主秋,秋刺合。是谓五变,以主五输。  黄帝曰:诸原安和,以致五输。岐伯曰:原独不应五时,以经合之,以应其数,故六六三十六输。  黄帝曰:何谓藏主冬,时主夏,音主长夏,味主秋,色主春。愿闻其故。岐伯曰:病在藏者,取之井;病变于色者,取之荥;病时间时甚者,取之输;病变于音者,取之经;经满而血者,病在胃;及以饮食不节得病者,取之于合,故命曰味主合。是谓五变也。  外揣第四十五  余闻九针九篇,余亲受其调,颇得其意。夫九针者,始于一而终于九,然未得其要道也。夫九针者,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深不可为下,高不可为盖,恍惚无窍,流溢无极,畲知其合于天道人事四时之变也,然余愿杂之毫毛,浑束为一,可乎?岐伯曰:明乎哉问也,非独针道焉,夫治国亦然。  黄帝曰:余愿闻针道,非国事也。岐伯曰:夫治国者,夫惟道焉,非道,何可小大深浅,杂合而为一乎。  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日与月焉,水与镜焉,鼓与响焉。夫日月之明,不失其影,水镜之察,不失其形,鼓响之应,不后其声,动摇则应和,尽得其情。  黄帝曰:窘乎哉!昭昭之明不可蔽,其不可蔽,不失阴阳也。合而察之,切而验之,见而得之,若清水明镜之不失其形也。五音不彰,五色不明,五脏波荡,若是则内外相袭,若鼓之应桴,响之应声,影之似形。故远者,司外揣内,近者,司内揣外,是谓阴阳之极,天地之盖,请藏之灵兰之室,弗敢使泄也。  五变第四十六  黄帝问于少俞曰:余闻百疾之始期也,必生于风雨寒暑,循毫毛而入腠理,或复还,或留止,或为风肿汗出,或为消瘅,或为寒热,或为留痹,或为积聚。奇邪淫溢,不可胜数,愿闻其故。夫同时得病,或病此,或病彼,意者天之为人生风乎,何其异也?少俞曰:夫天之生风者,非以私百姓也,其行公平正直,犯者得之,避者得无殆,非求人而人自犯之。  黄帝曰:一时遇风,同时得病,其病各异,愿闻其故。少俞曰:善乎其问!请论以比匠人。匠人磨斧斤,砺刀削断材木。木之阴阳,尚有坚脆,坚者不入,脆者皮弛,至其交节,而缺斤斧焉。夫一木之中,坚脆不同,坚者则刚,脆者易伤,况其材木之不同,皮之厚薄,汁之多少,而各异耶。夫木之蚤花先生叶者,遇春霜烈风,则花落而叶萎;久曝大旱,则脆木薄皮者,枝条汁少而叶萎;久阴淫雨,则薄皮多汁者,皮漉而浅;卒风暴起,则刚脆之木,根摇而叶落。凡此五者,各有所伤,况于人乎!  黄帝曰:以人应木,奈何?少俞答曰:木之所伤也,皆伤其枝。枝之刚脆而坚,未成伤也。人之有常病也,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者,邪之所舍也,故常为病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内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黄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腘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麤理,麤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  黄帝曰:人之善病消瘅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黄帝曰:何以知五脏之柔弱也?少俞答曰:夫柔弱者,必有刚强,刚强多怒,柔者易伤也。黄帝曰:何以候柔弱之与刚强?少俞答曰: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长冲直肠,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胸中蓄积,血气逆留,髋皮充肌,血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寒热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小骨弱肉者,善病寒热。黄帝曰:何以候骨之小大,肉之坚脆,色之不一也?少俞答曰:颧骨者,骨之本也。颧大则骨大,颧小则骨小。皮肤薄而其肉无_,其臂懦懦然,其地色殆然,不与其天同色,污然独异,此其候也。然后臂薄者,其髓不满,故善病寒热也。  黄帝曰:何以候人之善病痹者?少俞答曰:麤理而肉不坚者,善病痹。黄帝曰:痹之高下有处乎?少俞答曰:欲知其高下者,各视其部。  黄帝曰: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皮肤薄而不泽,肉不坚而淖泽。如此,则肠胃恶,恶则邪气留止,积聚乃伤脾胃之间,寒温不次,邪气稍至。蓄积留止,大聚乃起。  黄帝曰:余闻病形,已知之矣!愿闻其时。少俞答曰:先立其年,以知其时。时高则起,时下则殆,虽不陷下,当年有冲道,其病必起,是谓因形而生病,五变之纪也。  本藏第四十七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之血气精神者,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营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营复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矣;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寒温和则六腑化谷,风痹不作,经脉通利,肢节得安矣,此人之常平也。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此人之所以具受于天也,无愚智贤不肖,无以相倚也。然有其独尽天寿,而无邪僻之病,百年不衰,虽犯风雨卒寒大暑,犹有弗能害也;有其不离屏蔽室内,无怵惕之恐,然犹不免于病,何也?愿闻其故。  岐伯对曰:窘乎哉问也。五脏者,所以参天地,副阴阳,而运四时,化五节者也;五脏者,固有小大、高下、坚脆、端正、偏倾者,六腑亦有小大、长短、厚薄、结直、缓急。凡此二十五者,各不同,或善或恶,或吉或凶,请言其方。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胸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咳;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咳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痹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胸偏痛也。  肺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病;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挽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痹,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凑_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_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归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痹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以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俛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凡此二十五变者,人之所苦常病。  黄帝曰:何以知其然也?岐伯曰:赤色小理者,心小;麤理者,心大。无__者,心高;__小、短、举者,心下。__长者,心下坚;__弱小以薄者,心脆。__直下不举者,心端正;__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白色小理者,肺小;麤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麤理者,肝大。广胸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胸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黄色小理者,脾小;麤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黑色小理者,肾小;麤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而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凡此诸变者,持则安,减则病也。  帝曰:善。然非余之所问也,愿闻人之有不可病者,至尽天寿,虽有深扰大恐,怵惕之志,犹不能减也,甚寒大热,不能伤也;其有不离屏蔽室内,又无怵惕之恐,然不免于病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五脏六腑,邪之舍也,请言其故。五脏皆小者,少病,苦憔心,大愁扰;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扰。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黄帝曰:愿闻六腑之应。岐伯答曰: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肝合胆,胆者,筋其应;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  黄帝曰:应之奈何?岐伯曰: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脾应肉,肉_坚大者,胃厚;肉_么者,胃薄。肉_小而么者,胃不坚;肉腘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管约不利。肉脾不坚者,胃缓;肉_无小里累者,胃急。肉_多少里累者,胃结,胃结者,上管约不利也。  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麤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麤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黄帝曰:厚薄美恶,皆有形,愿闻其所病。岐伯答曰: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藏,则知所病矣。  禁服第四十八  雷公问于黄帝曰:细子得受,通于九针六十篇,旦暮勤服之,近者编绝,久者简垢,然尚讽诵弗置,未尽解于意矣。「外揣」言浑束为一,未知所谓也。夫大则无外,小则无内,大小无极,高下无度,束之奈何?士之才力,或有厚薄,智虑褊浅,不能博大深奥,自强于学若细子。细子恐其散于后世,绝于子孙,敢问约之奈何?黄帝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禁,坐私传之也,割臂歃血之盟也,子若欲得之,何不斋乎。  雷公再拜而起曰:请闻命于是也,乃斋宿三日而请曰:敢问今日正阳,细子愿以受盟。黄帝乃与俱入斋室,割臂歃血,黄帝亲祝曰:今日正阳,歃血传方,有敢背此言者,反受其殃。雷公再拜曰:细子受之。黄帝乃左握其手,右授之书曰:慎之慎之,吾为子言之,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知其度量,内刺五脏,外刺六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调其虚实,虚实乃止,泻其血络,血尽不殆矣。  雷公曰:此皆细子之所以通,未知其所约也。黄帝曰:夫约方者,犹约囊也,囊满而弗约,则输泄,方成弗约,则神与弗俱。雷公曰:愿为下材者,勿满而约之。黄帝曰:未满而知约之以为工,不可以为天下师。  雷公曰:愿闻为工。黄帝曰: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  人迎大一倍于寸口,病在足少阳,一倍而躁,在手少阳。人迎二倍,病在足太阳,二倍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倍,病在足阳明,三倍而躁,病在手阳明。盛则为热,虚则为寒,紧则为痛痹,代则乍甚乍间。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痛则取之分肉,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  寸口大于人迎一倍,病在足厥阴,一倍而躁,在手心主。寸口二倍,病在足少阴,二倍而躁,在手少阴。寸口三倍,病在足太阴,三倍而躁,在手太阴。盛则胀满,寒中,食不化,虚则热中、出糜、少气、溺色变,紧则痛痹,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则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结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寸口四倍者,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必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  通其营输,乃可传于大数。大数曰:盛则徒泻之,虚则徒补之,紧则灸刺,且饮药,陷下则徒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所谓经治者,饮药,亦曰灸刺,脉急则引,脉大以弱,则欲安静,用力无劳也。  五色第四十九  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  雷公曰:五言之辨,奈何?黄帝曰: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五脏安于胸中,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润泽以清,五官恶得无辨乎?  雷公曰:其不辨者,可得闻乎?黄帝曰:五色之见也,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必不免于病矣。其色部乘袭者,虽病甚,不死矣。  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黄帝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谓五官。  雷公曰:病之益甚,与其方衰,如何?黄帝曰:外内皆在焉。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益甚,在中;人迎气大紧以浮者,其病益甚,在外。其脉口浮滑者,病日进;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其人迎脉滑盛以浮者,其病日进,在外。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病之在藏,沉而大者,易已,小为逆;病在府,浮而大者,其病易已。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  雷公曰:以色言食之间甚,奈何?黄帝曰:其色麤以明,沉夭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五色各有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走外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其脉滑大,以代而长者,病从外来,目有所见,志有所恶,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黄帝曰:大气入于脏腑者,不病而卒死矣。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黄帝曰:赤色出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  雷公再拜曰:善哉!其死有期乎?黄帝曰:察色以言其时。雷公曰:善乎!愿卒闻之。黄帝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当明部分,万举万当。能别左右,是谓大道;男女异位,故曰阴阳。审察泽夭,谓之良工。  沉浊为内,浮泽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而膏润为脓,赤甚者为血痛,甚为挛,寒甚为皮不仁。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泽夭,以观成败;察其散搏,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积神于心,以知往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色明不麤,沉天为甚,不明不泽,其病不甚。其色散,驹驹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气痛,聚未成也。  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  男子色在于面王,为小腹痛;下为卵痛;其圜直为茎痛,高为本,下为首,狐疝_阴之属也。女子在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散为痛,搏为聚,方员左右,各如其色形。其随而下至胝,为淫,有润如膏状,为暴食不洁。  左为左,右为右。其色有邪,聚散而不端,面色所指者也。色者,青黑赤白黄,皆端满有别乡。别乡赤者,其色赤,大如榆荚,在面王为不日。其色上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在左右如法。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论勇第五十  黄帝问于少俞曰:有人于此,并行并立,其年之长少等也,衣之厚薄均也,卒然遇烈风暴雨,或病或不病,或皆病,或皆不病,其故何也?少俞曰:帝问何急?黄帝曰:愿尽闻之。少俞曰:春青风夏阳风,秋凉风,冬寒风。凡此四时之风者,其所病各不同形。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黄帝曰:善。  黄帝曰:夫人之忍痛与不忍痛,非勇怯之分也。夫勇士之不忍痛者,见难则前,见痛则止;夫怯士之忍痛者,闻难则恐,遇痛不动。夫勇士之忍痛者,见难不恐,遇痛不动;夫怯士之不忍痛者,见难与痛,目转面盻,恐不能言,失气,惊,颜色变化,乍死乍生。余见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少俞曰:夫忍痛与不忍痛者,皮肤之薄厚,肌肉之坚脆,缓急之分也,非勇怯之谓也。  黄帝曰:愿闻勇怯之所由然。少俞曰:勇士者,目深以固,长冲直扬,三焦理横,其心端直,其肝大以坚,其胆满以傍,怒则气盛而胸张,肝举而胆横,眦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勇士之由然者也。  黄帝曰:愿闻怯士之所由然。少俞曰:怯士者,目大而不减,阴阳相失,其焦理,纵__短而小,肝系缓,其胆不满而纵,肠胃挺,胁下空,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胸,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故不能久怒,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黄帝曰:怯士之得酒,怒不避勇士者,何脏使然?少俞曰: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慓悍,其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满于胸中,肝浮胆横,当是之时,固比于勇士,气衰则悔。与勇士同类,不知避之,名曰酒悖也。  背腧第五十一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五脏之腧,出于背者。岐伯曰:背中大腧,在杼骨之端,肺腧在三焦之间,心腧在五焦之间,膈腧在七焦之间,肝腧在九焦之间,脾腧在十一焦之间,肾腧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中而痛解,乃其输也。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气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泻之,疾吹其火,传其艾,须其火灭也。  卫气第五十二  黄帝曰:五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受水谷而行化物者也。其气内干五脏,而外络肢节。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阴阳相随,外内相贯,如环之无端。亭亭淳淳乎,孰能窃之。然其分别阴阳,皆有标本虚实所离之处。能别阴阳十二经者,知病之所生;候虚实之所在者,能得病之高下;知六腑之气街者,能知解结契绍于门户;能知虚石之坚软者,知补泻之所在;能知六经标本者,可以无惑于天下。  岐伯曰:博哉!圣帝之论。臣请尽意悉言之。足太阳之本,在限以上五寸中,标在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足少阳之本,在窍阴之间,标在窗笼之前。窗笼者,耳也。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标在背输与舌下两脉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腧也。足阳明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挟颃颡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腧与舌本也。  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也。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眦也。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中,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动也。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腧也。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下三寸也。  凡候此者,下虚则厥,下盛则热;上虚则眩,上盛则热痛。故石者,绝而止之,虚者,引而起之。  请言气街,胸气有街,腹气有街,头气有街,胫气有街。故气在头者,止之于脑;气在胸者,止之膺与背腧;气在腹者,止之背腧,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者;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取此者,用毫针,必先按而在久应于手,乃刺而予之。所治者,头痛眩,腹痛中满暴胀,及有新。痛可移者,易已也;积不痛,难已也。  论痛第五十三  黄帝问于少俞曰: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腠理之疏密,各不同,其于针石火?之痛何如?肠胃之厚薄坚脆亦不等,其于毒药何如?愿尽闻之。少俞曰: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耐痛,其于针石之痛火?亦然。  黄帝曰:其耐火煤者,何以知之?少俞答曰:加以黑色而美骨者,耐火?。黄帝曰:其不耐针石之痛者,何以知之?少俞曰:坚肉薄皮者,不耐针石之痛,于火?亦然。  黄帝曰:人之病,或同时而伤,或易已,或难已,其故何如?少俞曰:同时而伤,其身多热者,易已;多寒者,难已。  黄帝曰:人之胜毒,何以知之?少俞曰:胃厚、色黑、大骨及肥骨者,皆胜毒;故其瘦而薄胃者,皆不胜毒也。  天年第五十四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人之始生,何气筑为基,何立而为楯,何失而死,何得而生?岐伯曰:以母为基,以父为楯;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也。  黄帝曰:何者为神?岐伯曰:血气已和,营卫已通,五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  黄帝曰:人之寿夭各不同,或夭寿,或卒死,或病久,愿闻其道。岐伯曰:五脏坚固,血脉和调,肌肉解利,皮肤致密,营卫之行,不失其常,呼吸微徐,气以度行,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各如其常,故能长久。  黄帝曰:人之寿百岁而死,何以致之?岐伯曰:使道隧以长,基墙高以方,通调营卫,三部三里起,骨高肉满,百岁乃得终。  黄帝曰:其气之盛衰,以至其死,可得闻乎?岐伯曰:人生十岁,五脏始定,血气已通,其气在下,故好走;二十岁,血气始盛肌肉方长,故好趋;三十岁,五脏大定,肌肉坚固,血脉盛满,故好步;四十岁,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大盛以平定,腠理始疏,荥货颓落,发颇斑白,平盛不摇,故好坐;五十岁,肝气始衰,肝叶始薄,胆汁始减,目始不明;六十岁,心气始衰,若忧悲,血气懈惰,故好卧;七十岁,脾气虚,皮肤枯;八十岁,肺气衰,魄离,故言善误;九十岁,肾气焦,四脏经脉空虚;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  黄帝曰:其不能终寿而死者,何如?岐伯曰:其五脏皆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喘息暴疾;又卑基墙薄,脉少血,其肉不石,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中寿而尽也。  逆顺第五十五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气有逆顺,脉有盛衰,刺有大约,可得闻乎?伯高曰:气之逆顺者,所以应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也;脉之盛衰者,所以候血气之虚实有余不足;刺之大约者,必明知病之可刺,与其未可刺,与其已不可刺也。  黄帝曰:候之奈何?伯高曰:兵法曰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刺法曰:无刺熇熇之热,无刺漉漉之汗,无刺浑浑之脉,无刺病与脉相逆者。  黄帝曰:候其可刺奈何?伯高曰: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袭者也;与其形之盛者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故曰: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  五味第五十六  黄帝曰:愿闻谷气有五味,其入五脏,分别奈何?伯高曰: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味酸,先走肝,谷味苦,先走心,谷味甘,先走脾,谷味辛,先走肺,谷味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营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  黄帝曰:营卫之行奈何?伯高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胸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咽喉,故呼则出,吸则入。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黄帝曰:谷之五味,可得闻乎?伯高曰:请尽言之。五谷:糠米甘,麻酸,大豆咸,麦苦,黄黍辛。五果:枣甘,李酸,栗咸,杏苦,桃辛。五畜:牛甘,犬酸,猪咸,羊苦,鸡辛。五菜:葵甘,韭酸,藿咸,薤苦,葱辛。  五色:黄色宜甘,青色宜酸,黑色宜咸,赤色宜苦,白色宜辛。凡此五者,各有所宜。五宜所言五色者,脾病者,宜食糠米饭,牛肉枣葵;心病者,宜食麦羊肉杏薤;肾病者,宜食大豆黄卷猪肉栗藿;肝病者,宜食麻犬肉李韭;肺病者,宜食黄黍鸡肉桃葱。  五禁: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肾病禁甘,肺病禁苦。  肝色青,宜食甘,糠米饭、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犬肉、麻、李、韭皆酸。脾黄色,宜食咸,大豆、猪肉、栗、藿皆咸。肺白色,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水胀第五十七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与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石水,何以别之?岐伯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黄帝曰:肤胀何以候之?岐伯曰: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冬冬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厚,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  鼓胀何如?岐伯曰: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  肠覃何如?岐伯曰: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荣,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瘜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石瘕何如?岐伯曰: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衄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  黄帝曰:肤胀鼓胀,可刺邪?岐伯曰:先泻其胀之血络,后调其经,刺去其血血络也。  贼风第五十八  黄帝曰:夫子言贼风邪气伤人也,令人病焉,今有其不离屏蔽,不出室穴之中,卒然病者,非不离贼风邪气,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尝有所伤于湿气,藏于血脉之中,分肉之间,久留而不去。若有所堕坠,恶血在内而不去,卒然喜怒不节,饮食不适,寒温不时,腠理闭而不通。其开而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故邪相袭,则为寒痹。其有热则汗出,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有因加而发焉。  黄帝曰:今夫子之所言者,皆病人之所自知也。其毋所遇邪气,又毋怵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故何也?唯有因鬼神之事乎?岐伯曰:此亦有故邪留而未发,因而志有所恶,及有所慕,血气内乱,两气相搏。其所从来者微,视之不见,听而不闻,故似鬼神。  黄帝曰:其祝而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可祝而已也。  卫气失常第五十九  黄帝曰:卫气之留于腹中,搐积不行,菀蕴不得常所,使人支胁胃中满,喘呼逆息者,何以去之?伯高曰:其气积于胸中者,上取之,积于腹中者,下取之,上下皆满者,旁取之。  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对曰:积于上,泻人迎、天突、喉中;积于下者,泻三里与气街;上下皆满者,上下取之,与季胁之下一寸;重者,鸡足取之。诊视其脉大而弦急,及绝不至者,及腹皮急甚者,不可刺也。黄帝曰:善。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皮肉气血筋骨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营气濡然者,病在血气;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  黄帝曰:病形何如,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百病变化,不可胜数,然皮有部,肉有桂,血气有输,骨有属。黄帝曰:愿闻其故。伯高曰:皮之部,输于四末;肉之柱,有臂胫诸阳分肉之间,与足少阴分间;血气之输,输于诸络,气血留居,则盛而起,筋部无阴无阳,无左无右,候病所在;骨之属者,骨空之所以受益而益脑者也。  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究,各在其处,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小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曰上工。  黄帝问于伯高曰:人之肥瘦大小温寒,有老壮少小,别之奈何?伯高对曰:人年五十已上为老,二十已上为壮,十八已上为少,六岁已上为小。  黄帝曰:何以度知其肥瘦?伯高曰:人有肥、有膏、有肉。黄帝曰:别此奈何?伯高曰:腘肉坚,皮满者,肥。腘肉不坚,皮缓者,膏。皮肉不相离者,肉。  黄帝曰:身之寒温何如?伯高: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  黄帝曰:其肥瘦大小奈何?伯高曰: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  黄帝曰:三者之气血多少何如?伯高曰:膏者,多气,多气者,热,热者耐寒。肉者,多血则充形,充形则平。脂者,其血清,气滑少,故不能大。此别于众人者也。  黄帝曰:众人奈何?伯高曰:众人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血与气,不能相多,故其形不小不大,各自称其身,命曰众人。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必先别其三形,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治无失常经。是故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者。  玉版第六十  黄帝曰:余以小针为细物也,夫子乃言上合之于天,下合之于地,中合之于人,余以为过针之意矣,愿闻其故。岐伯曰:何物大于天乎?夫大于针者,惟五兵者焉,死之备也,非生之具。且夫人者,天地之镇也,其不可不参乎?夫治民者,亦唯针焉。夫针之与五兵,其孰小乎?  黄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浓,小针能取之乎?岐伯曰:圣人不能使化者为之,邪不可留也。故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于中野者,此非一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须臾之得也。夫至使身被痈疽之病,脓血之聚者,不亦离道远乎?夫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圣人自治于未有形也,愚者遭其已成也。  黄帝曰:其已形,不予遭,脓已成,不予见;为之奈何?岐伯曰:脓已成,十死一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也。  黄帝曰:其已有脓血而后遭乎?不导之以小针治乎?岐伯曰: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唯砭石铍锋之所取也。  黄帝曰:多害者其不可全乎?岐伯曰:其在逆顺焉。黄帝曰:愿闻逆顺。岐伯曰:以为伤者,其白眼青,黑眼小,是一逆也;内药而呕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肩项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脱,是五逆也。除此五者,为顺矣。  黄帝曰:诸病皆有逆顺,可得闻乎?岐伯曰:腹胀、身热、脉大,是一逆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是二逆也;衄而不止,脉大,是三逆也;咳而溲血脱形,其脉小劲,是四逆也;咳脱形,身热,脉小以疾,是谓五逆也。如是者,不过十五日而死矣。  其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一逆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是二逆也;咳溲血,形肉脱,脉搏,是三逆也;呕血,胸满引背,脉小而疾,是四逆也;咳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五逆也。如是者,不及一时而死矣。工不察此者而刺之,是谓逆治。  黄帝曰:夫子之言针甚骏,以配天地,上数天文,下度地纪,内别五脏,外次六腑,经脉二十八会,尽有周纪。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子能反之乎?岐伯曰: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也。黄帝曰:余闻之,则为不仁,然愿闻其道,弗行于人。岐伯曰:是明道也,其必然也,其如刀剑之可以杀人,如饮酒使人醉也,虽勿诊,犹可知矣。  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而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  黄帝曰:上下有数乎?岐伯曰: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脏之气尽矣,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输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非能绝其命而倾其寿者也。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窥门而刺之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于堂上。黄帝曰:善乎方,明哉道,请着之玉版,以为重宝,传之后世,以为刺禁,令民勿敢犯也。  五禁第六十一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禁,何谓五禁?岐伯曰:禁其不可刺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夺。岐伯曰:无泻其不可夺者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过。岐伯曰:补泻无过其度。黄帝曰:余闻刺有五逆。岐伯曰:病与脉相逆,命曰五逆。黄帝曰:余闻刺有九宜。岐伯曰:明知九针之论,是谓九谊。  黄帝曰:何谓五禁,愿闻其不可刺之时。岐伯曰:甲乙日自乘,无刺实,无发蒙于耳内。丙丁日自乘,无振埃于肩喉廉泉。戊己日自乘四季,无刺腹,去爪泻水。庚辛日自乘,无刺关节于股膝。壬癸日自乘,无刺足胫,是谓五禁。  黄帝曰:何谓五夺?岐伯曰:形肉已夺,是一夺也;大夺血之后,是二夺也;大汗出之后,是三夺也;大泄之后,是四夺也;新产及大血之后,是五夺也。此皆不可泻。  黄帝曰:何谓五逆?岐伯曰:热病脉静,汗已出,脉盛躁,是一逆也;病泄,脉洪大,是二逆也;着痹不移_肉破,身热,脉偏绝,是三逆也;淫而夺形、身热,色夭然白,乃后下血衄,血衄笃重,是谓四逆也;寒热夺形,脉坚搏,是谓五逆也。  动输第六十二  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是明胃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  黄帝曰:气之过于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从还?不知其极。  岐伯曰:气之离脏也,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上于鱼以及衰,其余气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  黄帝曰:足之阳明,何因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胃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故阴阳俱静俱动,若引绳相倾者病。  黄帝曰:足少阴何因而动?岐伯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附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脉之常动者也。  黄帝曰:营卫之行也,上下相贯,如环之无端,今有其卒然遇邪风,及逢大寒,手足懈惰,其脉阴阳之道,相输之会,行相失也,气何由还?岐伯曰:夫四末阴阳之会者,此气之尤络也;四街者,气之径路也。故络绝则径通,四末解则气从合,相输如环。黄帝曰:善。此所谓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此之谓也。  五味论第六十三  黄帝问于少俞曰:五味入于口也,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挽心。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少俞答曰:酸入于胃,其气涩以收,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不出即留于胃中,胃中和温,则下注膀胱,膀胱之胞薄以懦,得酸则缩绻,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  黄帝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何也?少俞曰: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而走血矣。  黄帝曰: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何也?少俞曰:辛入于胃,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营诸阳者也,姜韭之气熏之,营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故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而与汗俱出。  黄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于胃,五谷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黄帝曰: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何也?少俞曰:甘入于胃,其气弱小,不能上至于上焦,而与谷留于胃中者,令人柔润者也,胃柔则缓,缓则虫动,虫动则令人悗心。其气外通于肉,故甘走肉。  阴阳二十五人第六十四  黄帝曰:余闻阴阳之人何如?伯高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故五五二十五人之政,而阴阳之人不与焉。其态又不合于众者五,余已知之矣。愿闻二十五人之形,血气之所生,别而以候,从外知内,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此先师之秘也,虽伯高犹不能明之也。黄帝避席遵循而却曰:余闻之得其人弗教,是谓重失,得而泄之,天将厌之,余愿得而明之,金柜藏之,不敢扬之。岐伯曰:先立五形金木水火土,别其五色,异其五形之人,而二十五人具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慎之慎之,臣请言之。  木形之人,比于上角似于苍帝,其为人苍色,小头,长面大肩背直身小,手足好。有才,劳心少力多忧,劳于事,能春夏不能秋冬感而病生。足厥阴,佗佗然,大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钛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推推然。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枯枯然。  火形之人,比于上征,似于赤帝。其为人赤色广_脱面小头,好肩背,髀腹小手足,行安地疾心,行摇肩背肉满。有气轻财少信多虑,见事明好颜,急心不寿暴死。能春夏不能秋冬,秋冬感而病生,手少阴核核然。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然,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鲛鲛然。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支支颐颐然。  形于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黄帝,其为人黄色圆面、大头、美肩背、大腹、美股胫、小手足、多肉、上下相称行安地,举足浮。安心,好利人不喜权势,善附人也。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太阴,敦敦然。大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然。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枢枢然。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兀兀然。  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白帝,其为人方面白色、小头、小肩背小腹、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身清廉,急心静悍,善为吏,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手太阴敦敦然,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然。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监监然。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严严然。  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黑帝,其为人,黑色面不平,大头廉颐,小肩大腹动手足,发行摇身下尻长,背延延然。不敬畏善欺绍人,戮死。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少阴汗汗然。大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然。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是故五形之人二十五变者,众之所以相欺者是也。  黄帝曰:得其形,不得其色何如?岐伯曰:形胜色,色胜形者,至其胜时年加,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黄帝曰:其形色相当胜之时,年加可知乎?岐伯曰: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常加七岁,十六岁、二十五岁、三十四岁、四十三岁、五十二岁、六十一岁皆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也,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当此之时,无为奸事,是谓年忌。  黄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似知形气,奈何?岐伯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胸,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趾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悴,善痿厥,足痹。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髯,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少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  手少阴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耳色美,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黄帝曰:二十五人者,刺之有约乎?岐伯曰: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恶眉者,血气少,其肥而泽者,血气有余,肥而不泽者,气有余,血不足,瘦而无泽者,气血俱不足,审察其形气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  黄帝曰:刺其诸阴阳奈何?岐伯曰:按其寸口人迎,以调阴阳,切循其经络之凝涩,结而不通者,此于身皆为痛痹,甚则不行,故凝涩,凝涩者,致气以温之血和乃止。其结络者,脉结血不和,决之乃行,故曰:气有余于上者,导而下之,气不足于上者,推而休之,其稽留不至者,因而迎之,必明于经隧,乃能持之,寒与热争者,导而行之,其宛陈血不结者,则而予之,必先明知二十五人则血气之所在,左右上下,刺约毕也。  五音五味第六十五  右征与少征,调右手太阳二,左商与左征,调左手阳明上。少征与大宫,调左手阳明上,右角与大角,调右手少阳下。大征与少征,调左手太阳上,众羽与少羽,调右足太阳下,少商与右商调右手太阳下,桎羽与众羽,调右足太阳下,少宫与大宫,调右足阳明下,判角与少角,调右足少阳下,釱商与上商,调右足阳明下,釱商与上角,调左足太阳下。  上征与右征同谷麦、畜羊、果杏,手少阴藏心,色赤味苦,时夏。上羽与大羽,同谷大豆,畜彘,果栗,足少阴藏肾,色黑味咸,时冬。上宫与大宫同谷稷,畜牛,果枣,足太阴藏脾,色黄味甘,时季夏。上商与右商同谷黍,畜鸡,果桃,手太阴藏肺,色白味辛,时秋。上角与大角,同谷麻、畜犬、果李,足厥阴藏肝,色青味酸,时春。  大宫与上角,同右足阳明上,左角与大角,同左足阳明上,少羽与大羽同右足太阳下,左商与右商,同左手阳明上,加宫与大宫同左足少阳上,质判与大宫,同左手太阳下,判角与大角同左足少阳下,大羽与大角,同右足太阳上,大角与大宫同右足少阳上,右征、少征、质征、上征、判征、右角、釱角、上角、大角、判角。右商、少商、釱商、上商、左商。少宫、上宫、大宫、加宫、左角宫。众羽、桎羽、上羽、大羽、少羽。  黄帝曰:妇人无须者,无血气乎?岐伯曰: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者澹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口唇,故须不生焉。  黄帝曰: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阴不用,然其须不去,其故何也?宦者独去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内荣故须不生。  黄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尝被伤,不脱于血,然其须不生其故何也?岐伯曰: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黄帝曰:善乎哉!圣人之通万物也,若日月之光影,音声鼓响,闻其声而知其形,其非夫子,孰能明万物之精。是故圣人,视其颜色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黑色者多血少气,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其时然也。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多气少血,阳明常多血多气,厥阴常多气少血,少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血少气,此天之常数也。  百病始生第六十六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脏,风雨则伤上,清湿则伤下。三部之气所伤异类,愿闻其会,岐伯曰:三部之气各不同或起于阴或起于阳请言其方,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是谓三部,至于其淫泆,不可胜数。  黄帝曰:余固不能数,故问先师愿卒闻其道,岐伯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其中于虚邪也因于天时,与其身形,参以虚实,大病乃成,气有定舍,因处为名,上下中外,分为三员。  是故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毛发立则淅然,故皮肤痛。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故痛之时息,大经代去,留而不去,传舍于经,在经之时,洒淅喜惊。留而不去,传舍于俞,在俞之时,六经不通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留而不去,传舍于伏冲之脉,在伏冲之时体重身痛,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在肠肾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飧泄,食不化,多热则溏出糜。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着于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或着孙脉,或着络脉,或着经脉,或着俞脉,或着于伏冲之脉,或着于膂筋,或着于肠胃之募原,上连于缓筋,邪气淫泆,不可胜论。  黄帝曰:愿尽闻其所由然。岐伯曰: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小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句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肠胃之间,水凑渗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则__满雷引,故时切痛,其着于阳明之经则挟脐而居,饱食则益大,饥则益小。其着于缓筋也,似阳明之积,饱食则痛,饥则安。其着于肠胃之募原也,痛而外连于缓筋,饱食则安,饥则痛。其着于伏冲之脉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气下于两股,如汤沃之状。其着于膂筋,在肠后者饥则积见,饱则积不见,按之不得。其着于输之脉者,闭塞不通,津液不下,孔窍干壅,此邪气之从外入内,从上下也。  黄帝曰:积之始生,至其已成,奈何?岐伯曰: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黄帝曰:其成积奈何?岐伯曰:厥气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涩,血脉凝涩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_胀,_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中外于寒,若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俞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里而不散,津液涩渗,着而不去,而积皆成矣。  黄帝曰:其生于阴者,奈何?岐伯曰:忧思伤心,重寒伤肺,忿怒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洛,则伤肾,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答曰:察其所痛,以知其应,有余不足,当补则补,当泻则泻,毋逆天时,是谓至治。  行针第六十七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而行之于百姓,百姓之血气,各不同形,或神动而气先针行;或气与针相逢;或针已出,气独行;或数刺乃知;或发针而气逆;或数刺病益剧。凡此六者,各不同形,愿闻其方。  岐伯曰:重阳之人,其神易动,其气易往也。黄帝曰:何谓重阳之人?岐伯曰:重阳之人,熇熇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  黄帝曰: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岐伯曰:此人颇有阴者也。黄帝曰:何以知其颇有阴者也。岐伯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  黄帝曰:其气与针相逢,奈何?岐伯曰:阴阳和调,而血气淖泽滑利,故针入而气出,疾而相逢也。  黄帝曰:针已出而气独行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其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沉而阳气浮者内藏,故针已出,气乃随其后,故独行也。  黄帝曰:数刺乃知,何气使然?岐伯曰:此人之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气往难,故数刺乃知也。  黄帝曰:针入而气逆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其气逆与其数刺病益甚者,非阴阳之气,浮沉之势也。此皆麤之所败,工之所失,其形气无过焉。  上膈第六十八  黄帝曰:气为上膈者,食饮入而还出,余已知之矣。虫为下膈。下膈者,食焠时乃出,余未得其意,愿卒闻之。岐伯曰: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则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则肠胃充郭,卫气不营,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下管虚则邪气胜之,积聚以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痈上皮热。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微按其痈,视气所行,先浅刺其傍,稍内益深,逐而刺之,毋过三行,察其沈浮,以为深浅。已刺必熨,令热入中,日使热内,邪气益衰,大痈乃溃。伍以参禁,以除其内,恬憺无为,乃能行气,后以咸苦,化谷乃下矣。  忧恚无言第六十九  黄帝问于少师曰:人之卒然忧恚,而言无音者,何道之塞?何气出行?使音不彰?愿闻其方。少师答曰: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声音之户也。口唇者,声音之扇也。舌者,声音之机也。悬壅垂者,声音之关者。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是故厌小而疾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其出气易,其厌大而厚,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人卒然无音者,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两泻其血脉,浊气乃避。会厌之脉,上络任脉,取之天突,其厌乃发也。  寒热第七十  黄帝问于岐伯曰:寒热瘰?在于颈腋者,皆何气使生?岐伯曰:此皆鼠?寒热之毒气也,留于脉而不去者也。  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鼠?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  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请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审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来以去之,其小如麦者,一刺知,三刺而已。  黄帝曰:决其生死奈何?岐伯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而死。见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  邪客第七十一  黄帝问于伯高曰:夫邪气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瞑不卧出者,何气使然?伯高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胸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节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五脏六腑,今厥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桥陷,不得入于阴,阴虚,故目不瞑。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黄帝曰:善。此所谓决渎壅塞,经络大通,阴阳和得者也。愿闻其方。伯高曰:其汤方以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苇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为一升半,去其滓,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故其病新发者,复杯则卧,汗出则已矣。久者,三饮而已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愿闻人之肢节以应天地奈何?伯高答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声音;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曰,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腘;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腘肉;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愿闻持针之数,内针之理,纵舍之意,扞皮开腠理,奈何?脉之屈折,出入之处,焉至而出,焉至而止,焉至而徐,焉至而疾,焉至而入,六腑之输于身者,余愿尽闻其方。岐伯曰:帝之所问,针道毕矣。  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留以澹,外屈,上于本节下,内屈,与阴诸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其气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外屈,出两筋之间,上至肘内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胸中,内络于心脉。  黄帝曰:手太阴之脉,独无俞,何也?岐伯曰: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故独无俞焉。  黄帝曰:少阴独无俞者,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徐疾,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故本俞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是谓因冲而泻,因衰而补,如是者,邪气得去,真气坚固,是谓因天之序。  黄帝曰:持针纵舍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十二经脉之本末,皮肤之寒热,脉之盛衰滑涩。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虚而细者,久以持;大以涩者,为痛痹。阴阳如一者,病难治。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其热以衰者,其病亦去矣。持其尺,察其肉之坚脆,大小滑涩,寒温燥湿。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视其血脉,察其色,以知其寒热痛痹。  黄帝曰:持针纵舍,余未得其意也。岐伯曰: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实而行疾徐。左手执骨,右手循之。无与肉果。泻欲端以正,补必闭肤。辅针导气,邪得淫泆,真气得居。  黄帝曰:扞皮开腠理奈何?岐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肤,微内而徐端之,适神不散,邪气得去。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有八虚,各何以候?岐伯答曰:以候五脏。黄帝曰:候之奈何?岐伯曰: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流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筋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痀挛也。  通天第七十二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尝闻人有阴阳,何谓阴人?何谓阳人?少师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非徒一阴一阳而已也,而略言耳,口弗能遍明也。黄帝曰:愿略闻其意,有贤人圣人,心能备而行之乎?少师曰:盖有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凡五人者,其态不同,其筋骨气血各不等。  黄帝曰:其不等者,可得闻乎?少师曰:太阴之人,贪而不仁,下齐湛湛,好内而恶出,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此太阴之人也。  少阴之人,小贪而贼心,见人有亡,常若有得,好伤好害,见人有荣,乃反愠怒,心疾而无恩,此少阴之人也。  太阳之人,居处于于,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志发乎四野,举措不顾是非,为事如常自用,事虽败,而常无悔,此太阳之人也。  少阳之人,諟谛好自责,有小小官,则高自宜,好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阳之人也。  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  古之善用针艾者,视人五态,乃治之。盛者泻之,虚者补之。  黄帝曰:治人之五态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多阴而无阳,其阴血浊,其卫气涩,阴阳不和,缓筋而厚皮,不之疾泻,不能移之。  少阴之人,多阴少阳,小胃而大肠,六腑不调,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审调之,其血易脱,其气易败也。  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阳重脱者易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少阳之人,多阳少阴,经小而络大,血在中而气外,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气脱而疾,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视其邪正,安容仪,审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者也。  黄帝曰:夫五态之人者,相与毋故,卒然新会,未知其行也,何以别之?少师答曰:众人之属,不知五态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态之人不与焉。五态之人,尤不合于众者也。黄帝曰:别五态之人,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其状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腘然未偻,此太阴之人也。  少阴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阴贼,立而躁崄,行而似伏,此少阴之人也。  太阳之人,其状轩轩储储,反身折腘,此太阳之人也。  少阳之人,其状立则好仰,行则好摇,其两臂两肘,则常出于背,此少阳之人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颙颙然,愉愉然,__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此阴阳和平之人也。  官能第七十三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矣不可胜数,余推而论之,以为一纪。余司诵之,子听其理,非则语余,请正其道,令可久传后世无患,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岐伯稽首再拜曰:请听圣王之道。  黄帝曰:用针之理,必知形气之所在,左右上下,阴阳表里,血气多少,行之逆顺,出入之合,谋伐有过。知解结,知补虚泻实,上下气门,明通于四海。审其所在,寒热淋露以输异处,审于调气,明于经隧,左右肢络,尽知其会。寒与热争,能合而调之,虚与实邻,知决而通之,左右不调,把而行之,明于逆顺,乃知可治,阴阳不奇,故知起时。审于本末,察其寒热,得邪所在,万刺不殆。知官九针,刺道毕矣。  明于五俞徐疾所在,屈伸出入,皆有条理。言阴与阳,合于五行,五脏六腑,亦有所藏,四时八风,尽有阴阳。各得其位,合于明堂,各处色部,五脏六腑。察其所痛,左右上下,知其寒温,何经所在。审皮肤之寒温滑涩,知其所苦,膈有上下,知其气所在。先得其道,稀而疏之,稍深以留,故能徐入之。大热在上,推而下之;从上下者,引而去之;视前痛者,常先取之。大寒在外,留而补之;入于中者,从合泻之。针所不为,灸之所宜。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积而从之;阴阳皆虚,火自当之。厥而寒甚,骨廉陷下,寒过于膝,下陵三里。阴络所过,得之留止,寒入于中,推而行之;经陷下者,火则当之;结络坚紧,火所治之。不知所苦,两蹻之下,男阴女阳,良工所禁,针论毕矣。  用针之服,必有法则,上视天光,下司八正,以辟奇邪,而观百姓,审于虚实,无犯其邪。是得天之灵,遇岁之虚,救而不胜,反受其殃,故曰必知天忌,乃言针意。  法于往古,验于来今,观于窈冥,通于无穷。麤之所不见,良工之所贵。莫知其形,若神髣佛。  邪气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已成,因败其形。  是故工之用针也,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明于调气,补泻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泻必用员,切而转之,其气乃行,疾而徐出,邪气乃出,伸而迎之,遥大其穴,气出乃疾。补必用方,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静,坚心无解,欲微以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盖其外门,真气乃存。用针之要,无忘其神。  雷公问于黄帝曰:针论曰: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何以知其可传?黄帝曰:各得其人,任之其能,故能明其事。雷公曰:愿闻官能奈何?黄帝曰:明目者,可使视色;聪耳者,可使听音;捷疾辞语者,可使传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者,可使按积抑痹。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其师无名。故曰:得其人乃言,非其人勿传,此之谓也。手毒者,可使试按龟,置龟于器下,而按其上,五十日而死矣,手甘者,复生如故也。  论疾诊尺第七十四  黄帝问岐伯曰:余欲无视色持脉,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为之奈何?岐伯曰:审其尺之缓急小大滑涩,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咳,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并,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尺肤涩者,风痹也。尺肤麤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甚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  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麤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本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免有加,立死。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胸中。  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诊寒热,赤脉上下至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诊龋齿痛,按其阳之来,有过者独热,在左左热,在右右热,在上上热,在下下热。  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赤、多黑、多青皆见者,寒热。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涩者不嗜食。  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小大等,及其浮沉等者,病难已也。  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  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耳间青脉起者掣痛。大便赤瓣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也。  四时之变,寒暑之胜,重阴必阳,重阳必阴;故阴主寒,阳主热,故寒甚则热,热甚则寒,故曰寒生热,热生寒,此阴阳之变也。  故曰:冬伤于寒,春生病热;春伤于风,夏生飧泄肠僻,夏伤于暑,秋生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是谓四时之序也。  刺节真邪第七十五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卫,奈何?岐伯曰:固有五卫,一曰振埃,二曰发蒙,三曰去爪,四曰彻衣,五曰解惑。黄帝曰:夫子言五卫,余未知其意。岐伯曰:振埃者,刺外经去阳病也;发蒙者,刺腑俞,去腑病也;去爪者,刺关节肢络也;彻衣者,尽刺诸阳之奇俞也;解惑者,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也。  黄帝曰:刺卫言振埃,夫子乃言刺外经,去阳病,余不知其所谓也。愿卒闻之。岐伯曰:振埃者,阳气大逆,上满于胸中,愤瞋肩息,大气逆上,喘喝坐伏,病恶埃烟,饲不得息,请言振埃,尚疾于振埃。黄帝曰:善。取之何如?岐伯曰:取之天容。黄帝曰:其咳上气穷拙胸痛者,取之奈何?岐伯曰:取之廉泉。黄帝曰:取之有数乎?岐伯曰:取天容者,无过一里,取廉泉者,血变而止。帝曰:善哉。  黄帝曰:刺卫言发蒙,余不得其意。夫发蒙者,耳无所闻,目无所见,夫子乃言刺腑俞,去腑病,何输使然,愿闻其故。岐伯曰:妙乎哉问也。此刺之大约,针之极也,神明之类也,口说书卷,犹不能及也,请言发蒙耳,尚疾于发蒙也。黄帝曰:善。愿卒闻之。岐伯曰:刺此者,必于日中,刺其听宫,中其眸子,声闻于耳,此其输也。黄帝曰:善。何谓声闻于耳?岐伯曰:刺邪以手坚按其两鼻窍,而疾偃其声,必应于针也。黄帝曰:善。此所谓弗见为之,而无目视,见而取之,神明相得者也。  黄帝曰:刺卫言去爪,夫子乃言刺关节肢络,愿卒闻之。岐伯曰: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肢胫者,人之管以趋翔也;茎垂者,身中之机,阴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故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睪,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俛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荣然有水,不上不下,铍石所取,形不可匿,常不得蔽,故命曰去爪。帝曰:善。  黄帝曰:刺卫言彻衣,夫子乃言尽刺诸阳之奇俞,未有常处也。愿卒闻之。岐伯曰: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则内热,阳气有余则外热,内热相搏,热于怀炭,外畏绵帛近,不可近身,又不可近席。腠理闭塞,则汗不出,舌焦唇槁,腊干益燥,饮食不让美恶。黄帝曰:善。取之奈何?岐伯曰:取之于其天府大杼三痕,又刺中膂,以去其热,补足手太阴,以去其汗,热去汗稀,疾于彻衣。黄帝曰:善。  黄帝曰:刺卫言解惑,夫子乃言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也,惑何以解之?岐伯曰:大风在身,血脉偏虚,虚者不足,实者有余,轻重不得,倾侧宛伏,不知东西,不知南北,乍上乍下,乍反乍复,颠倒无常,甚于迷惑。黄帝曰:善。取之奈何?岐伯曰:泻其有余,补其不足,阴阳平复,用针若此,疾于解惑。黄帝曰:善。请藏之灵兰之室,不敢妄出也。  黄帝曰:余闻刺有五邪,何谓五邪?岐伯曰:病有持痈者,有容大者,有狭小者,有热者,有寒者,是谓五邪。黄帝曰:刺五邪奈何?岐伯曰:凡刺五邪之方,不过五章,瘅热消灭,肿聚散亡,寒痹益温,小者益阳;大者必去,请道其方。  凡刺痈邪,无迎陇,易俗移性。不得脓,脆道更行,去其乡,不安处所乃散亡,诸阴阳过痈者,取之其输泻之。  凡刺大邪,日以小,泄夺其有余,乃益虚。剽其通,针其邪,肌肉亲视之,毋有反其真,刺诸阳分肉间。  凡刺小邪,日以大,补其不足,乃无害。视其所在,迎之界,远近尽至,其不得外侵而行之,乃自费,刺分肉间。  凡刺热邪,越而苍,出游不归,乃无病。为开通,辟门户,使邪得出,病乃已。  凡刺寒邪,日以温,徐往徐来,致其神。门户已闭,气不分,虚实得调,其气存也。  黄帝曰:官针奈何?岐伯曰:刺痈者,用铍针;刺大者,用锋针;刺小者,用员利针;刺热者,用纔针;刺寒者,用毫针也。  请言解论,与天地相应,与四时相副,人参天地,故可为解。下有渐洳,上生苇蒲,此所以知形气之多少也。阴阳者,寒暑也,热则滋雨而在上,根茎少汁,人气在外,皮肤缓,腠理开,血气减,汗大泄,皮淖泽。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中,皮肤致,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涩。当是之时,善行水者,不能往冰,善穿地者,不能击冻,善用针者,亦不能取四厥,血脉凝结,坚搏不往来者,亦未可即柔。故行水者,必待天温,冰释冻解,而水可行,地可穿也。人脉犹是也。治厥者,必先熨调和其经,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以调之,火气已通,血脉乃行。然后视其病,脉淖泽者,刺而平之;坚紧者,破而散之,气下乃止,此所谓以解结者也。  用针之类,在于调气,气积于胃,以通营卫,各行其道。宗气留于海,其下者,注于气街,其上者,走于息道。故厥在于足,宗气不下,脉中之血,凝而留止,弗之火调,弗能取之。  用针者,必先察其经络之实虚,切而循之,按而弹之,视其应动者,乃后取之而下之。六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也。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  上寒下热,先刺其项太阳,久留之,已刺则熨项与肩胛,令热下合乃止,此所谓推而上之者也。上热下寒,视其虚脉而陷之于经络者,取之,气下乃止,此所谓引而下之者也。  大热遍身,狂而妄见妄闻妄言,视足阳明及大络取之,虚者补之,血而实者泻之。因其偃卧,居其头前,以两手四指挟按颈动脉,久持之,卷而切,推下至缺盆中,而复止如前,热去乃止,此所谓推而散之者也。  黄帝曰:有一脉生数十病者,或痛,或痈,或热,或寒,或痒,或痹,或不仁,变化无穷,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邪气之所生也。黄帝曰:余闻气者,有真气,有正气,有邪气。何谓真气?岐伯曰: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邪气者,虚风之贼伤人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合而自去,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  虚邪之中人也,洒晰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搏于肉,与卫气相搏,阳胜者,则为热,阴胜者,则为寒。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其气外发,腠理开,毫毛摇,气往来行,则为痒。留而不去,则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  虚邪偏容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荣卫,荣卫稍衰,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其邪气浅者,脉偏痛。  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有所疾前筋,筋屈不得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为筋溜。有所结,气归之,卫气留之,不得反,津液久留,合而为肠溜。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柔,已有所结,气归之,津液留之,邪气中之,凝结日以易甚,连以聚居,为昔瘤。以手按之坚,有所结,深中骨,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有所结,中于肉,宗气归之,邪留而不去,有热则化而为脓,无热则为肉疽。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常处,而有常名也。  卫气行第七十六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卫气之行,出入之合,何如?岐伯曰:岁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阳主昼,阴主夜。故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昼日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于五藏。  是故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循项下足太阳,循背下至小趾之端。其散者,别于目锐眦,下手太阳,下至手小指之间外侧。其散者,别于目锐眦,下足少阳,注小趾次趾之间。以上循手少阳之分侧,下至小指之间。别者以上至耳前,合于颔脉,注足阳明以下行,至跗上,入五趾之间。其散者,从耳下下手阳明,入大指之间,入掌中。其至于足也,入足心,出内踝,下行阴分,复合于目,故为一周。  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二舍,人气行三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六;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在身与十分身之六;日行十四舍,人气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与十分身之二,阳尽于阴,阴受气矣。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为周。是故夜行一舍,人气行于阴藏一周与十分藏之八,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复合于目。阴阳一日一夜,合有奇分十分身之四,与十分藏之二,是故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奇分不尽故也。  黄帝曰:卫气之在于身也,上下往来不以期,候气而刺之,奈何?伯高曰:分有多少,日有长短,春秋冬夏,各有分理,然后常以平旦为纪,以夜尽为始。是故一日一夜,水下百刻,二十五刻者,半日之度也,常如是毋已,日入而止,随日之长短,各以为纪而刺之。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候者,百病不治。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此言气存亡之时,以候虚实而刺之,是故谨候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阴分而刺之。  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五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六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七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八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九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一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二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三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四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五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六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七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八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九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十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二十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五刻,人气在太阳,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半度,回行一舍,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三阳行与阴分,常如是无已,天与地同纪,纷纷纷纷,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尽矣。  九宫八风第七十七  太一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四十六日,明日居天留四十六日,明日居仓门四十六日,明日居阴洛四十五日,明日居天宫四十六日,明日居玄委四十六日,明日居仓果四十六日,明日居新洛四十五日,明日复居叶蛰之宫,曰冬至矣。  太一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返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  太一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以其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矣。先之则多雨,后之则多汗。太一在冬至之日有变,占在君;太一在春分之日有变,占在相;太一在中宫之日有变,占在吏;太一在秋分之日有变,占在将;太一在夏至之日有变,占在百姓。所谓有变者,太一居五宫之日,病风折树木,扬沙石,各以其所主,占贵贱。因视风所从来而占之,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者。谨候虚风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弗能害,此之谓也。  是故太一入徙立于中宫,乃朝八风,以占吉凶也。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心,外在于脉,气主热。风从西南方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脾,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风从西北方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脉,脉绝则溢,脉闭则结不通,善暴死。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兀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风从东南方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胃,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两湿之地,则为痿。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则为仆偏枯矣。  九针论第七十八  黄帝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博大矣,余犹不能寤,敢问九针焉生,何因而有名?岐伯曰:九针者,天地之大数也,始于一而终于九。故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  黄帝曰:以针应九之数,奈何?岐伯曰: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以针应数也。  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藏六府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为之治针,必以大其头而锐其末,令无得深入而阳气出。  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为之治针,必筩其身而员其末,令无得伤肉分,伤则气得竭。  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身而员其末,令可以按脉物陷,以致其气,令邪气独出。  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为瘤病者也。故为之治针,必筩其身而锋其末,令可以泻热出血,而痼病竭。  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合为痈脓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  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尖如厘,且员其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  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邪之所客于经,而为痛痹,合于经络者也。故为之治针,令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正气因之,真邪俱往,出针而养者也。  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也。八正之虚风,八风伤人,内舍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也。故为之治针,必长其身,锋其末,可以取深邪远痹。  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淫邪流溢于身,如风水之状,而留不能过于机关大节者也。故为之治针,令尖如挺,其锋微员,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者也。  黄帝曰:针之长短有数乎?岐伯曰:一曰铁针者,取法于巾针,去末寸半,卒锐之,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也。二曰员针,取法于絮针,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间气。三曰提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出。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其身,锋其末,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五曰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六曰员利针,取法于厘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内也,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七曰毫针,取注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九曰大针,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员,长四寸,主取大气不出关节者也。针形毕矣,此九针大小长短法也。  黄帝曰:愿闻身形,应九野,奈何?岐伯曰:请言身形之应九野也,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首头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中戊申己末。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下三脏应中州,其大禁,大禁太一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溃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形东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于灸刺。形苦志东,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形东志东,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喝,治之以甘药。形数惊恐,筋脉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谬药。是谓形。  五脏气,心主噫,肺主咳,肝主语,脾主吞,肾主欠。  六腑气,胆为怒,胃为气逆秽,大肠小肠为泄,膀胱不约为遗溺,下焦溢为水。  五味: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甘入脾,咸入肾,淡入胃,是谓五味。  五并:精气并肝则忧,并心则喜,并肺则悲,并肾则恐,并脾则畏,是谓五精之气,并于脏也。  五恶:肝恶风,心恶热,肺恶寒,肾恶燥,脾恶湿,此五脏气所恶也。  五液:心主汗,肝主泣,肺主涕,肾主唾,脾主液,此五液所出也。  五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此五久劳所病也。  五走:酸走筋,辛走气,苦走血,咸走骨,甘走肉,是谓五走也。  五裁:病在筋,无食酸;病在气,无食辛;病在骨,无食咸;病在血,无食苦;病在肉,无食甘。口嗜而欲食之,不可多也,必自裁也,命曰五裁。  五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  五邪:邪入于阳,则为狂;邪入于阴,则为血瘅;邪入于阳,转则为癫疾;邪入于阴,转则为瘖;阳入于阴,病静;阴出之于阳,病喜怒。  五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精志也。  五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肌,肾主骨。  阳明多血多气,太阳多血少气,少阳多气少血,太阴多血少气,厥阴多血少气,少阴多气少血。故曰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血恶气,刺厥阴出血恶气,刺少阴出气恶血也。  足阳明太阴为里表,少阳厥阴为表里,太阳少阴为表里,是谓足之阴阳也。手阳明太阴为表里,少阳心主为表里,太阳少阴为表里,是谓手之阴阳也。  岁露论第七十九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言夏日伤暑,秋病疟,疟之发以时,其故何也?岐伯对曰:邪客于风府,病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常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日作晏,此其先客于脊背也。故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此所以日作尚晏也。卫气之行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底,二十二日入脊内,注于伏冲之脉,其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上行,故其病稍益至。其内搏于五脏,横连募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日作,故次日乃蓄积而作焉。  黄帝曰: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入焉。其卫气日下一节,则不当风府,奈何?岐伯曰:风府无常,卫气之所应,必开其腠理,气之所舍节,则其府也。  黄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与同类,而风常在,而疟特以时休,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疟气随经络,沉以内搏,故卫气应,乃作也。帝曰:善。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四时八风之中人也,故有寒暑,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贼风邪气,因得以入乎?将必须八正虚邪,乃能伤人乎?少师答曰:不然。贼风邪气之中人也,不得以时,然必因其开也,其入深,其内极病,其病人也,卒暴。因其闭也,其入浅以留,其病也,徐以迟。  黄帝曰:有寒温和适,腠理不开,然有卒病者,其故何也?少师答曰:帝弗知邪入乎。虽平居其腠理开闭缓急,其故常有时也。黄帝曰:可得闻乎?少师曰:人与天地相参也,与日月相应也。故月满则海水西盛,人血气积,肌肉充,皮肤致,毛发坚,腠理郗,烟垢着,当是之时,虽遇贼风,其入浅不深。至其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腠理开,毛发残,胶理薄,烟垢落,当是之时,遇贼风则其入深,其病人也,卒暴。  黄帝曰:其有卒然暴死暴病者,何也?少师答曰:三虚者,其死暴疾也;得三实者邪不能伤人也。黄帝曰:愿闻三虚。少师曰: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故论不知三虚,工反为麤。帝曰:愿闻三实。少师曰:逢年之盛,遇月之满,得时之和,虽有贼风邪气,不能危之也。黄帝曰:善乎哉论!明乎哉道!请藏之金匮,命曰三实。然,此一夫之论也。  黄帝曰:愿闻岁之所以皆同病者,何因而然?少师曰:此八正之候也。黄帝曰:候之奈何?少师曰:候此者,常以冬至之日,太一立于叶蛰之宫,其至也,天必应之以风雨者矣。风雨从南方来者,为虚风,贼伤人者也。其以夜半至也,万民皆卧而弗犯也,故其岁民少病。其以昼至者,万民懈惰而皆中于虚风,故万民多病。虚邪入客于骨而不发于外,至其立春,阳气大发,腠理开,因立春之日,风从西方来,万民又皆中于虚风,此两邪相搏,经气结代者矣。故诸逢其风而遇其雨者,命曰遇岁露焉,因岁之和,而少贼风者,民少病而少死。岁多贼风邪气,寒温不和,则民多病而死矣。  黄帝曰:虚邪之风,其所伤贵贱何如,候之奈何?少师答曰:正月朔日,太一居天留之宫,其日西北风,不雨,人多死矣。正月朔日,平旦北风,春,民多死。正月朔日,平旦北风行,民病多者,十有三也。正月朔日,日中北风,夏,民多死。正月朔日,夕时北风,秋,民多死。终日北风,大病死者十有六。正月朔日,风从南方来,命曰旱乡;从西方来,命曰白骨,将国有殃,人多死亡。正月朔日,风从东方来,发屋,扬沙石,国有大灾也。正月朔日,风从东南方行,春有死亡。正月朔日,天和温不风粜贱,民不病;天寒而风,粜贵,民多病。此所谓候岁之风,残伤人者也。二月丑不风,民多心腹病;三月戌不温,民多寒热;四月已不暑,民多瘅病;十月申不寒,民多暴死。诸所谓风者,皆发屋,折树木,扬沙石起毫毛,发腠理者也。  大惑论第八十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尝上于清冷之台,中阶而顾,匍匐而前,则惑。余私异之,窃内怪之,独瞑独视,安心定气,久而不解。独博独眩,披发长跪,俛而视之,后久之不已也。卒然自上,何气使然?岐伯对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歧,视歧见两物。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营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也。故阴阳合传而精明也。目者,心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黄帝曰:余疑其然。余每之东苑,未曾不惑,去之则复,余唯独为东苑劳神乎?何其异也?岐伯曰:不然也。心有所喜,神有所恶,卒然相惑,则精气乱,视误,故惑,神移乃复。是故间者为迷,甚者为惑。  黄帝曰:人之善忘者,何气使然?岐伯曰:上气不足,下气有余,肠胃实而心肺虚。虚则营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故善忘也。  黄帝曰:人之善饥而不嗜食者,何气使然?岐伯曰:精气并于脾,热气留于胃,胃热则消谷,谷消故善饥。胃气逆上,则胃脘寒,故不嗜食也。  黄帝曰:病而不得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矣。  黄帝曰:病目而不得视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卫气留于阴,不得行于阳,留于阴则阴气盛,阴气盛则阴蹻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  黄帝曰:人之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人肠胃大而皮肤湿,而分肉不解焉。肠胃大则卫气留久;皮肤湿则分肉不解,其行迟。夫卫气者,昼日常行于阳,夜行于阴,故阳气尽则卧,阴气尽则寤。故肠胃大,则卫气行留久;皮肤湿,分肉不解,则行迟。留于阴也久,其气不清,则欲瞑,故多卧矣。其肠胃小,皮肤滑以缓,分肉解利,卫气之留于阳也久,故少瞑焉。  黄帝曰:其非常经也,卒然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留于上焦,上焦闭而不通,已食若饮汤,卫气留久于阴而不行,故卒然多卧焉。  黄帝曰:善。治此诸邪,奈何?岐伯曰:先其脏腑,诛其小过,后调其气,盛者泻之,虚者补之,必先明知其形志之苦乐,定乃取之。  痈疽第八十一  黄帝曰:余闻肠胃受谷,上焦出气,以温分肉,而养骨节,通腠理。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切而调之,从虚去实,泻则不足,疾则气减,留则先后。从实去虚,补则有余,血气已调,形气乃持。余已知血气之平与不平,未知痈疽之所从生,成败之时,死生之期,有远近,何以度之,可得闻乎?  岐伯曰:经脉留行不止,与天同度,与地合纪。故天宿失度,日月薄蚀;地经失纪,水道流溢,草萓不成,五谷不殖;径路不通,民不往来,巷聚邑居,则别离异处。血气犹然,请言其故。夫血脉营卫,周流不休,上应星宿,下应经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肉腐则为脓。脓不泻则烂筋,筋烂则伤骨,骨伤则髓消,不当骨空,不得泄泻,血枯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荣,经脉败漏,熏于五脏,藏伤故死矣。  黄帝曰:愿尽闻痈疽之形,与忌曰名。岐伯曰:痈发于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为脓,脓不泻,塞咽,半日死。其化为脓者,泻则合豕膏,冷食,三日而已。  发于颈,名曰夭疽。其痈大以赤黑,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腋,前伤任脉,内熏肝肺。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  阳留大发,消脑留项,名曰脑烁。其色不乐,项痛而如刺以针。烦心者,死不可治。  发于肩及臑,名曰疵痈。其状赤黑,急治之,此令人汗出至足,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逞?之。  发于腋下赤坚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欲细而长,疏砭之,涂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其痈坚而不溃者,为马刀挟瘿,急治之。  发于胸,名曰井疽。其状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矣。  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其状如谷实__,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十岁死,死后出脓。  发于胁,名曰败疵。败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痈脓,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坐陵翘草根各一升,以水一斗六升煮之,竭为取三升,则强饮厚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已。  发于股胫,名曰股胫疽。其状不甚变,而痈脓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  发于尻,名曰锐疽。其状赤坚大,急治之,不治,三十日死矣。  发于股阴,名曰赤施。不急治,六十日死。在两股之内,不治,十日而当死。  发于膝,名曰疵痈。其状大,痈色不变,寒热,如坚石,勿石,石之者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  诸痈疽之发于节而相应者,不可治也。发于阳者,百日死;发于阴者,三十日死。  发于胫,名曰兔啮,其状赤至骨,急治之,不治害人也。  发于内踝,名曰走缓。其状痈也,色不变,数石其输,而止其寒热,不死。  发于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状大痈,急治之,百日死。  发于足傍,名曰厉痈。其状不大,初如小指,发,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辄益,不治,百日死。  发于足趾,名脱痈。其状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斩之,不则死矣。  黄帝曰:夫子言痈疽,何以别之?岐伯曰:营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热。大热不止,热胜,则肉腐,肉腐则为脓。然不能陷,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命曰痈。  黄帝曰:何谓疽?岐伯曰:热气淳盛,下陷肌肤,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无余,故命曰疽。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如牛领之皮。痈者,其皮上薄以泽。此其候也。   
黄帝内经:素问  上古天真论篇第一气调神大论篇第二生气通天论篇第三  金匮真言论篇第四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阴阳离合篇第六  阴阳别论篇第七灵兰秘典论篇第八六节藏象论篇第九  五藏生成篇第十五藏别论篇第十一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  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玉版论要篇第十五  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  玉机真藏论篇第十九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  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  宝命全角论篇第二十五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阳明脉解篇第三十  热论篇第三十一刺热论篇第三十二评热病论篇第三十三  逆调论篇第三十四疟论篇第三十五刺疟篇第三十六  气厥论篇第三十七欬论篇第三十八举痛论篇第三十九  腹中论篇第四十刺腰痛论篇第四十一风论篇第四十二  痹论篇第四十三痿论篇第四十四厥论篇第四十五  病能论篇第四十六奇病论篇第四十七大奇论篇第四十八  脉解篇第四十九刺要论篇第五十刺齐论篇第五十一  刺禁论篇第五十二刺志论篇第五十三针解篇第五十四  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皮部论篇第五十六经络论篇第五十七  气穴论篇第五十八气府论篇第五十九骨空论篇第六十  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调经论篇第六十二缪刺论篇第六十三  四时刺逆从论篇第六十四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  五常致大论篇第七十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第七十二  第七十三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着至教论篇第七十五  示从容论第七十六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征四失论篇第七十八  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方盛衰论篇第八十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  黄帝内经素问译解  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  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  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邪?将天数然也?  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  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  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  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  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  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  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  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  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  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  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  八八则齿发去。  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  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子不过尽八八,女子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岁,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远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  春三月,此为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实寒变,奉长者少。  夏三月,此为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勿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勿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极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  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  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不荣。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  唯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  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  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  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生死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  是故圣人不治己病,治未病不治己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己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  生气通天论篇第三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  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  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  苍天之气,清静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  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解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  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  体若燔炭,汗出而散。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短,小筋驰长。?短为拘,驰长为痿。  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  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有伤于筋,纵,其若不容。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  汗出见湿,乃生痤疿。  高梁之变,足生大丁受如持虚。  劳汗当风,寒薄为_,郁乃痤。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  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  陷脉为?,留连肉腠。  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  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  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  故风者,百病之始也,清静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  故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弗为。  故阳畜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泻,不亟正治,粗乃败之。  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极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  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  因而大饮,则气逆。  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  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  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  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  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  夏伤于暑,秋为痎疟。  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  冬伤于寒,春必温病。  四时之气,更伤五脏。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  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  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  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  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  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  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金匮真言论篇第四  黄帝问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何谓?  岐伯对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  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四时之胜也。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胸肋;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  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  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痹厥。  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衄;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肋;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故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  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  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者,何也?为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也。  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  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  帝曰:五脏应四时,各有收受乎?  岐伯曰:有。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其病发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谷麦,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是以春气在头也。其音角,其数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于心,故病在五脏。其味苦,其类火,其畜羊,其谷黍,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音征,其数七,其臭焦。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类土,其畜牛,其谷稷,其应四时,上为镇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宫,其数五,其臭香。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故病背。其味辛,其类金,其畜马,其谷稻,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数九,其臭腥。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故病在溪。其味咸,其类水,其畜彘,其谷豆,其应四时,上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数六,其臭腐。  故善为脉者,谨察五脏六腑,一逆一从,阴阳表里雌雄之纪,藏之心意,合心于精,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谓得道。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  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也,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治病必求于本。  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燥,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  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_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  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  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  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  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  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  味厚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为阳之阴。  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  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  气味,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  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则热,重热则寒。  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  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泻。  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  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  暴怒伤阴,暴喜伤阳。  厥气上行,满脉去形。  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  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  故曰: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  帝曰: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从其经,气穴所发,各有处名,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各有条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  岐伯对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在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帝曰:法阴阳奈何?  岐伯曰:阳盛则身热,腠理闭,喘麤为之俛抑,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  阴胜则身寒,汗出身长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此阴阳更胜之变,病之形能也。  帝曰:调此二者,奈何?岐伯曰:能知七损八益,则二者可调,不知用此,则早衰之节也。  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  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故同出而名异耳。智者察同,愚者察异,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而耳目聪明,身体强健,老者复壮,壮者益治。  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憺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  帝曰:何以然?岐伯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  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理,故能为万物之父母。  清阳上天,浊阴归地,是故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故能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  惟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  天地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  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  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右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暴气象雷,逆气象阳。  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  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  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得过,用之不殆。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沈滑涩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  故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  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补之以味。  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  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其栗悍者,按而收之,其实者散而泻之。  审其阴阳,以别柔刚。  阳病治阴,阴病治阳。  定其血气,各守其乡。  血实宜决之,气虚宜掣引之。  阴阳离合篇第六  黄帝问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岁,人亦应之。今三阴三阳不应阴阳;其故何也?  岐伯对曰: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然其要一也。  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  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故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夫常则天地四塞。阴阳之变,其在人者,亦数之可数。  帝曰: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  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  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  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阳。  帝曰:愿闻三阴?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太阴根起于隐白,名曰阴中之阴。  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根起于涌泉,名曰阴中之少阴。  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根起于大敦,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  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名曰一阴。  阴阳__,积传为一周,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阴阳别论篇第七  黄帝问曰:人有四经,十二从,何谓?岐伯对曰:四经,应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  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  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  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也。  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  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生死之期。  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  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  谨熟阴阳,无与众谋。  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  凡持真脉之藏脉者,肝主悬绝急,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  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曰: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__;其传为索泽,其传为?疝。  曰:一阳发病,少气,善咳,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隔。  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风厥。  二阴一阳发病,善胀、心满善气。  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萎易,四肢不举。  鼓一阳曰钩,鼓一阴曰毛,鼓阳胜急曰弦,鼓阳至而绝曰石,阴阳相过曰溜。  阴争于内,阳扰于外,魄汗未藏,四逆而起,起则熏肺,使人喘呜。  阴之所生,和本曰和。  是故刚与刚,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  淖则刚柔不和,经气乃绝。  死阴之属,不过三日而死,生阳之属,不过四日而死。  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心之肺谓之死阴,肺之肾谓之重阴,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  结阳者,肿四支。  结阴者,便血一升,再结二升,三结三升。  阴阳结斜,多阴少阳曰石水,少腹肿。  二阳结,谓之消。  三阳结,谓之隔。  三阴结,谓之水。  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  阴搏阳别,谓之有子。  阴阳虚,肠澼死。  阳加于阴,谓之汗。  阴虚阳搏,谓之崩。  三阴俱搏,二十日夜半死;二阴俱搏,十三日夕时死;一阴俱搏,十日死;三阳搏且鼓,三日死;三阴三阳俱搏,心腹满,发尽不得隐曲,五日死;二阳俱搏,其病温,死不治,不过十日死。  灵兰秘典论篇第八  黄帝问曰:愿闻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  岐伯对曰:悉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  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  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  脾胃者,食廪之官,五味出焉。  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  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  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没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  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  恍惚之数,生于毫厘,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  黄帝曰:善哉,余闻精光之道,大圣之业,而宣明大道,非齐戒择吉日不敢受也。黄帝乃择吉日良兆,而藏灵兰之室,以传保焉。  六节藏象论篇第九  黄帝问焉:余闻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不知其所谓也?  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夫六六之节,九九制会者,所以正天之度,气之数也。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气数者,所以纪化生之用也。  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积气余而盈闰矣。  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  帝曰:余已闻天度矣。愿闻气数,何以合之?岐伯曰: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覆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  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岛九窍,皆通乎天气。  故其生五,其气三。  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故形脏四,神脏五,合为九脏以应之也。  帝曰:余已闻六六九九之会也,夫子言积气盈阔,愿闻何谓气?请夫子发蒙解惑焉。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师传之也。帝曰:请遂闻之。岐伯曰: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而各从其主治焉。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候亦同法。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  帝曰:五运之始,如环无端,其太过不及如何?岐伯曰:五气更立,各有所胜,盛虚之变,此其常也。  帝曰:平气何如?岐伯曰,无过者也。  帝曰:太过不及奈何?岐伯曰:在经有也。  帝曰:何谓所胜?岐伯曰: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得五行时之胜,各以气命其脏。  帝曰:何以知其胜?岐伯曰:求其至也,皆归始春,未至而至,此谓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命曰气淫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至而不至,此谓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也,命曰气迫。所谓求其至者,气至之时也。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  帝曰:有不袭乎?岐伯曰:苍天之气,不得无常也。气之不袭是谓非常,非常则变矣。  帝曰:非常而变奈何?岐伯曰:变至则病,所胜则微,所不胜则甚。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  帝曰:善。余闻气合而有形,因变以正名。天地之运,阴阳之化,其于万物孰少孰多,可得闻乎?  岐伯曰:悉哉问也,天至广,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灵问,请陈其方。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胜极,嗜欲不同,各有所通。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帝曰:脏象何如?  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  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  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食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  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  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已上为关阴。  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赢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  五藏生成篇第十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  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多食苦,则皮稿而毛拔;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_而唇揭;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之所合也。  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_者死,赤如衄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括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辛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碱。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此四肢八溪之朝夕也。故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泣、凝于足者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人有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此皆卫气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针石缘而去之。  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  是以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徇蒙招尤,目冥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腹满_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咳嗽上气,厥在胸中,过在手阳明太阴。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  夫脉之小大,滑涩浮沈,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脉色,可以万全。  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从之。  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胸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醉而使内也。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肢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  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五藏别论篇第十一  黄帝问曰:余闻方士,或以脑髓为脏,或以肠胃为脏,或以为腑。敢问更相反,皆自谓是,不知其道,愿闻其说。  岐伯对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府。  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藏浊气,名曰传化之府,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  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  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  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  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  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之主?岐伯说: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凡治病必察其下,适其脉,观其志意,与其病也。  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  黄帝问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岐伯对曰:地势使然也。  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处,天地之所收引也。其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其民不衣而褐荐,其民华食而脂肥,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其治宜毒药。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  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民乐野处而乳食,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炳。故灸炳者,亦从北方来。  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其民嗜酸而食胕,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其治宜微针。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  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其民食杂而不劳,故其病多痿厥寒热。其治宜导引按蹻,故导引按蹻者,亦从中央出也。  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  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  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己。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  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暮之累,外无伸官之形,此恬淡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己。  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己也。  帝曰:善。余欲临病人,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  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暮世之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夫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  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  帝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何也?岐伯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  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  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镵石针艾治其外也。  帝曰:形弊血尽而功不应者何?岐伯曰:神不使也。帝曰:何谓神不使?岐伯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今精坏神去,营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气弛坏,营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极微极精,必先入结于皮肤。今良工皆称曰病成,名曰逆,则针石不能治,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数,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  岐伯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也。  帝曰:其有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以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  岐伯曰:平治于权衡,去宛陈莝,微动四极,温衣缪剌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净府,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帝曰:善。  玉版论要篇第十五  黄帝问曰:余闻揆度奇恒,所指不同,用之奈何?岐伯对曰: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请言道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  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命曰合玉机。  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  脉短气绝死,病温虚甚死。  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易,重阳死,重阴死。  阴阳反他,治在权衡相夺,奇恒事也,揆度事也。  搏脉痹躄,寒热之交。脉孤为消气,虚泄为夺血。孤为逆,虚为从。  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行所不胜曰逆胜,逆则死。行所胜曰从,从则活。八风四时之胜,终而复始,逆行一过,不可复数,论要毕矣。  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  黄帝问曰:诊要何如?岐伯对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  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  五月六月天气盛,地气高,人气在头。  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  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  十一月十二月冰复,地气合,人气在肾。  故春刺散俞,及与分理,血出而止。甚者传气,间者环也。  夏刺络俞,见血而止。尽气死循环,痛病必下。  秋刺皮肤循理,上下同法,神变而止。  冬刺俞窍于分理,甚者直下,间者散下。  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春刺夏分,脉乱气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气。  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咳嗽,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  春刺冬分,邪气着藏,令人胀,病不愈,又且欲言语。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解堕。  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无言,惕惕如人将捕之。  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气,时欲怒。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  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卧,且又善_。  秋刺冬分,病不已,令人洒洒时寒。  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卧不能眠,眠而有见。  冬刺夏分,病不愈,气上发为诸痹。  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  凡刺胸腹者,必避五脏。中心者环死,中脾者五日死,中肾者七日死,中肺者五日死。中膈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  刺避五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膈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刺胸腹者,必以布憿着之,乃从单布上刺,刺之不愈复刺。  刺针必肃,刺肿摇针,经刺勿摇,此刺之道也。  帝曰:愿闻十二经脉之终奈何?岐伯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寰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厥阴终者,中热溢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  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  黄帝问曰:诊法何如?岐伯对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  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  夫脉者血之府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  上盛则气急、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  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  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五脏者中之守也。中盛脏满气盛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夫五脏者身之强也。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岐伯曰:反四时者,有余为精,不足为消。应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  帝曰:脉其四时动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请问此五者,可得闻乎。  岐伯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  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补泻勿失,与天地如一,得一之情,以知死生。  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  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  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  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  短虫多则梦聚众,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  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  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其软而散者,当消环自己。  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唾血;其软而散者,当病灌汗,至今不复散发也。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_肿,若水状也。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今不复也。  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  帝曰:诊得胃脉,病形何如?岐伯曰:胃脉实则胀,虚则泄。  帝曰:病成而变何谓?岐伯曰:风成为寒热,瘅成为消中,厥成为巅疾,久风为飧泄,脉风成为疠。病之变化,不可胜数。  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比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  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毁伤不见血,已见血湿若中水也。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鬲,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  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巅疾。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  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沉细数散者,寒热也;浮而散者为朐仆。诸浮不躁者,皆在阳,则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  诸过者切之,涩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  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  黄帝问曰:平人何如?  岐伯对曰: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日平人。平人者不病也。  常以不病调病人,医不病,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为法。  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日少气。  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涩曰痹。  人一呼脉四动以上曰死,脉绝不至曰死,乍疏乍数曰死。  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胃而有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脏真散于肝,肝脏筋膜之气也。  长夏胃微软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软弱有石曰冬病,弱甚曰今病。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  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旡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  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脏真高于肺,以行营卫阴阳也。  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  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  盛喘数绝者,则在病中,结而横有积矣。绝不至曰死,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  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脊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寸口脉沉而涩,曰寒热。  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病在内。  脉小弱以涩,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  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涩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盛而坚曰胀。  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  臂多青脉曰脱血,尺脉缓涩,谓之解_,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涩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脉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  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脾见甲乙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是为真脏见,皆死。  颈脉动喘疾咳曰水,目裹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  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  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目黄者曰黄疸。  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  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  风热而脉静,泄而脱血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坚涩者,皆难治,命曰反四时也。  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太阳脉至,洪大以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  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复以胃气为本。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  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  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长夏以胃气为本。病脾病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死脾脉来,锐坚如鸟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  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石弹石,曰肾死。  玉机真藏论篇第十九  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  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  帝曰:善。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咳唾,下为气泄。  帝曰:善。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傍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咳,上气见血,下闻病音。  帝曰:善。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含藏也。故其气来沈以搏,故曰营,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_,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_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  帝曰:善。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脏,以灌四傍者也。  帝曰:然而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帝曰:恶者何如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鸟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以灌四傍,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支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  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气舍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此言气之逆行也,故死。  肝受气于心,传之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脾受气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之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之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黄帝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不治。法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传五脏而当死,是顺传其所胜之次。  故曰:别于阳者,知病从来;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言知至其所困而死。  是故风者,百病之长也。  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盛痹不仁肿病,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弗治,病入舍于肺,名曰肺痹,发咳上气弗治,肺即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胁痛出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弗治,肝传之脾,病名曰脾风,发痹,腹中热,烦心,出黄。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弗治,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少腹?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弗治,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瘈。当此之时,可灸、可药。弗治,满十日,法当死。肾因传之心,心即复反传而行之肺,发寒热,法当三岁死,此病之次也。  然其卒发者,不必治于传,或其传化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  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矣,悲则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及其传化。传,乘之名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颈,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胭。真脏见,十月之内死。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胭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急虚身中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如堕溺,不可为期。其脉绝不来,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者,皆死不治也。  黄帝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帝曰:善。  黄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  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  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沈涩者,命曰逆四时。  未有脏形,于春夏而脉沈涩,秋冬而脉浮大,名曰逆四时也。  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实坚者;皆难治。  黄帝曰:余闻虚实以决死生,愿闻其情?岐伯曰:五实死,五虚死。帝曰:愿闻五实五虚?岐伯曰: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帝曰:其时有生者何也?岐伯曰: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其候也。  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博大,不可胜数。余愿闻要道,以属子孙,传之后世,着之骨髓,藏之肝肺,歃血而受,不敢妄泄。令合天道,必有终始。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贵贱更互,冬阳夏阴,以人应之奈何,愿闻其方?岐伯对曰:妙乎哉问也!此天地之至数。  帝曰:愿闻天地之至数,合于人形血气,通决死生,为之奈何?岐伯曰: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  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因而三之,三三者九,以应九野。  故人有三部,部有三候,以决死生,以处百病,以调虚实,而除邪疾。  帝曰:何谓三部?岐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必指而导之,乃以为真。  上部天,两额之动脉;上部地,两颊之动脉;上部人,耳前之动脉。  中部天,手太阴也;中部地,手阳明也;中部人,手少阴也。  下部天,足厥阴也;下部地,足少阴也;下部人,足太阴也。  故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  帝曰:中部之候奈何?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地以候胸中之气,人以候心。  帝曰:上部以何候之?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  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故神脏五,形脏四,合为九脏。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帝曰:以候奈何?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帝曰:决死生奈何?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岐伯曰: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  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应疾中手浑浑然者病,中手徐徐然者病。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  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中部乍疏乍数者死。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  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藏脉见者胜死。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  帝曰:冬阴夏阳奈何?岐伯曰:九候之脉皆沈细旋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  是故寒热病者以平旦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病风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日乘四季死。  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所言不死者,风气之病,及经月之病,似七诊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  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沈,以上下逆从循之。其脉疾者不病,其脉迟者病;脉不往来者死,皮肤著者死。  帝曰:其可治奈何?岐伯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经络。其病者在奇邪,奇邪之脉则缪刺之,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上实下虚切而从之,索其结络脉,刺出其血以见通之。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针。  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  黄帝问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岐伯对曰: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  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  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  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  渡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  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  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  故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  故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于过用,此为常也。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  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  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  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藏。  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  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当俱泻,取之下俞。  阳明脏独至,是阳气重并也。当泻阳补阴,取之下俞。  少阳脏独至,是厥气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  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  太阴脏搏者,用心省真,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宜治其下俞,补阳泻阴。  一阳独啸,少阳厥也。阳并于上,四脉争张,气归于肾。宜治其经络;泻阳补阴。  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虚_心,厥气留薄,发为白汗,调食和药,治在下俞。  帝曰:太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三阳而浮也。帝曰:少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一阳也,一阳脏者,滑而不实也。帝曰:阳明脏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太阴脏搏,言伏鼓也。二阴搏至,肾沈不浮也。  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  黄帝问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得失之意,愿闻其事。  岐伯对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病在肝,愈于夏,夏不愈,甚于秋,秋不死,持于冬,起于春。禁当风。  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于庚辛,庚辛不死,持于壬癸,起于甲乙。  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静。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  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于冬,冬不死,持于春,起于夏。禁温食热衣。  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于壬癸,壬癸不死,持于甲乙,起于丙丁。  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  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  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于甲乙,甲乙不死,持于丙丁,起于戊己。  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静。  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  病在肺,愈于冬。冬不愈,甚于夏,夏不死,持于长夏,起于秋。禁寒饮食,寒衣。  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丙丁不死,持于戊己,起于庚辛。  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  病在肾,愈在春,春不愈,甚于长夏,长夏不死,持于秋,起于冬,禁犯焠_热食,温炙衣。  肾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甚于戊己,戊己不死,持于庚辛,起于壬癸。  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  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  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胜而甚,至于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必先定五脏之脉,乃可言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__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补之。  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  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郗中血者。  脾病者,身重,善饥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  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__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  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  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  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  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  脾色黄,宜食咸。大豆、猪肉、栗、藿皆咸。  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毒药攻邪。  五谷为食。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  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  此五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软。四时五脏,病随五味所宜也。  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  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为五入。  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咳、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为恐,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弱,胆为怒,是为五病。  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善,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  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是谓五恶。  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为五液。  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五发。  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瘖;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是为五乱。  五邪所见:春得秋脉,夏得冬脉,长夏得春脉,秋得夏脉,冬得长夏脉,名曰阴出之阳,病善怒不治。是谓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五脏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脏所藏。  五脏所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肾主骨。是为五脏所主。  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  五脉应象:肝脉弦、心脉钩、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是谓五脏之脉。  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气少血。此天之常数。  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为足阴阳也。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心主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为手之阴阳也。  今知手足阴阳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泻有余,补不足。  欲知背俞,先度其两乳间,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已,即以两隅相拄也,乃举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齐脊大柱,两隅在下,当其下隅者,肺之俞也。  复下一度,心之俞也。复下一度,左角肝之俞也。右角脾之俞也,复下一度,肾之俞也,是为五脏之俞,灸刺之度也。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  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  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  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百药。  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是谓五形志也。  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  宝命全角论篇第二十五  黄帝问曰:天复地载,万物悉备,莫贵于人。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君王众庶,尽欲全角。形之疾病,莫知其情,留淫日深,着于骨髓,心私虑之。余欲针除其疾病,为之奈何?  岐伯对曰: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弦绝者,其音嘶败;木敷者,其叶发,病深者,其声哕。人有此三者,是谓坏府,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内,血气争黑。  帝曰:余念其痛,心为之乱惑反甚。其病不可更代,百姓闻之,以为残贼,为之奈何。  岐伯曰: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人能应四时者,天地为之父母;知万物者,谓之天子。天有阴阳,人有十二节。天有寒暑,人有虚实。能经天地阴阳之化者,不失四时。知十二节之理者,圣智不能欺也,能存八动之变,五胜更立,能达虚实之数者独出独入,呿吟至微,秋毫在目。  帝曰: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分为四时,月有大小,日有短长。万物并至,不可胜量。虚实呿吟,敢问其方?  岐伯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绝,万物尽然,不可胜竭。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黔首共余食,莫知之也。一曰治神,二曰知养身,三曰知毒药为真,四曰制砭石大小,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五法俱立,各有所先。今末世之刺也,虚者实之,满者泄之,此皆众工所共知也。若夫法天则地,随应而动,和之者若响,随之者若影,道无鬼神,独来独往。  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可玩往来,乃施于人。人有虚实,五虚勿近,五实勿远,至其当发,间不容瞚。手动若务,针耀而匀。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伏如横弩,起如发机。  帝曰:何如而虚?何如而实?岐伯曰: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深浅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  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  黄帝问曰:用针之服,必有法则焉,今何法何则?岐伯对曰:法天则地,合以天光。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  是故天温日月,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  是以天寒无刺,天温无疑;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  故日月生而泻,是谓脏虚;月满而补,血气扬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沈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  帝曰:星辰八正何候?岐伯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八正者,所以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四时者所以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救之,弗能伤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  帝曰:善。其法星辰者,余闻之矣,愿闻法往古者。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沈,而调之于身,观其立有验也。  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沈,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谓冥冥,若神髣佛。  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  上工救其萌牙,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  帝曰:余闻补泻,未得其意。岐伯曰:泻必用方,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内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  补必用员,员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故员与方,非针也。  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  帝曰:妙乎哉论也,合人形于阴阳四时,虚实之应,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数言形与神,何谓形?何谓神?愿卒闻之。  岐伯曰:请言形,形乎形,目冥冥,问其所病,索之于经,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  帝曰:何谓神?岐伯曰:请言神,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悟,口弗能言,俱视独见,适若昏,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也。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余不足,补泻于荣输,余知之矣。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病人何如?取之奈何?  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数,必应于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  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  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  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其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  吸则内针,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  帝曰:不足者补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以至,适而自护,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  帝曰:候气奈何?岐伯曰:夫邪去络,入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  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无逢其冲而泻之。  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太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  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  不可挂以发者,待邪之至时而发针泻矣。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其病不可下。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不知其取如扣椎。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此攻邪也。疾出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  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逆而刺之,温血也。刺出其血,其病立已。  帝曰:善。然真邪以合,波陇不起,候之奈何?岐伯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减者,审其病脏以期之。  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调之中府,以定三部,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虽有大过且至,工不能禁也。  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予人天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长。  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  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  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  黄帝问曰:何谓虚实?岐伯对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  帝曰:虚实何如?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余脏皆如此。  帝曰:何谓重实?岐伯曰: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  帝曰:经络俱实何如?何以治人?岐伯曰: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皆当治之。故曰滑则从,涩则逆也。夫虚实者,皆从其物类始,故五脏骨肉滑利,可以长久也。  帝曰:经气不足,经气有余,如何?岐伯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者,脉口热而尺寒也。秋冬为逆,春夏为从,治主病者。  帝曰:经虚络满何如?岐伯曰:经虚络满者,尺热满,脉口寒涩也。此春夏死,秋冬生也。帝曰:治此者奈何?岐伯曰:络满经虚,灸阴刺阳,经满络虚,刺阴灸阳。  帝曰:何谓重虚?岐伯曰:脉气上虚尺虚,是谓重虚。  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尺虚者,行步恇然。脉虚者,不像阴也。如此者。滑则生,涩则死也。  帝曰:寒气暴上,脉满而实何如?岐伯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脉浮而涩,涩而身有热者死。  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涩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  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帝曰: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岐伯曰:手足温则生,寒则死。  帝曰:乳子中风热喘呜肩息者,脉何如?岐伯曰:喘呜肩息者,脉实大地。缓则生,急则死。  帝曰:肠澼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热则死,寒则生。  帝曰:肠澼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脉沈则生,脉浮则死。  帝曰:肠澼下脓血何如?岐伯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  帝曰:肠澼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岐伯曰:滑大者曰生,悬涩者曰死,以脏期之。  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己,脉小坚急,死不治。  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帝曰:消瘅虚实何如?岐伯曰: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  帝曰:形度、骨度、脉度、筋度、何以知其度也?  帝曰:春极治经络,夏极治经俞,秋极治六腑。冬则闭塞者,闭塞者,用药而少针石也。所谓少针石者,非痈疽之谓也。痈疽不待顷时回。  痈不知所,按之不应手,乍来乍己,刺手大阴傍三痏与缨脉各二。  掖痈大热,刺足少阳五。刺而热不止,刺手心主三,刺手大阴经络者,大骨之会各三。  暴痈筋繻,随分而痛,魄汗不尽,胞气不足,治在经俞。  腹暴满,按之不下,取手太阳经络者,胃也募也。少阴俞去脊椎三寸傍五,用圆利针。  霍乱,刺俞傍五,足阳明及上傍三。  刺?惊脉五:针手太阴各五,刺经太阳五,刺手少阴经络傍者一,足阳明一,上踝五寸刺三针。  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高梁之疾也。隔塞闭绝,上下不通,则暴忧之病也。暴厥而聋偏塞闭不通,内气暴薄也。不从内外中风之病,故瘦留着也。跖跛,寒风湿之病也。  黄帝曰:黄疸、暴痛、癫狂、厥狂、久逆之所生也。五脏不平,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头痛耳呜,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  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  黄帝问曰:太阴阳明为表里,脾胃脉也。生病而异者何也?  岐伯对曰:阴阳异位,更虚更实,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所从不同,故病异名也。  帝曰:愿闻其异状也。岐伯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道虚。故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瞋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故喉主天气,咽主地气。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  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内,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帝曰:脾不主时何也?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主时也。  帝曰:脾与肾以膜相连耳,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何也?岐伯曰: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溢,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道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阳明脉解篇第三十  黄帝问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钟鼓不为动,闻木音而惊何也?愿闻其故。岐伯对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  帝曰:善。其恶火何也?岐伯曰: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  帝曰:其恶人何也?岐伯曰: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岐伯曰:厥逆连脏则死,连经则生。  帝曰:善。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帝曰:其弃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帝曰: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何也?岐伯曰: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热论篇第三十一  黄帝问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间,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愿闻其故。  岐伯对曰:巨阳者,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故为诸阳主气也。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必不免于死。  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痛,腰脊强。  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痛而鼻干,不得卧也。  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胸胁痛而耳聋。三阳经络,皆受其病,而未入于脏者,故可汗而已。  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溢干。  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  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  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荣卫不行,五脏不通,则死矣。  其不两感于寒者,七日巨阳病衰,头痛少愈;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愈;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一古干已而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日已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各通其脏脉,病日衰已矣。其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泄而已。  帝曰:热病可愈,时有所遗者,何也?岐伯曰:诸遗者,热甚而强食之,故有所遗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热有所藏,因其谷气相薄,两热相合,故有所遗也。帝曰:善。治遗奈何?岐伯曰: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可使必已矣。  帝曰:病热当何治之?岐伯曰:病热少愈,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此其禁也。  帝曰:其病两感于寒者,其脉应与其病形何如?岐伯曰:两感于寒者,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而烦满;二日则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言,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  帝曰:五脏已伤,六腑不通,荣卫不行,如是之后,三日乃死,何也?岐伯曰:阳明者,十二经脉之长也,其血气盛,故不知人,三日其气乃尽,故死矣。  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者,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暑当与汗皆出,勿止。  刺热论篇第三十二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俯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咳,痛走胸膺背,不得大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淡淡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也。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颐先赤。  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  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而已,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重逆则死。诸当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大出也。  诸治热病,以饮之寒水乃刺之,必寒应之,居止寒处,身寒而止也。  热病先胸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热病始手臂病者,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热病先身重骨痛、耳聋、好瞑、刺足少阴,病甚为五十九刺。  热病先眩冒而热,胸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其热病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热病气穴,三椎下间主胸中热,四椎下间主膈中热,五椎下间主肝热,六椎下间主脾热,七椎下间主肾热。荣在_也,项上三椎陷者中也。  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膈上也。  评热病论篇第三十三  黄帝问曰: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对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  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且夫热论曰: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也,其死明矣。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  帝曰:有病身热汗出烦满,烦满不为汗解,此为何病?岐伯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风厥。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巨阳主气,故先受邪,少阴与其为表里也,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表里刺之,饮之服汤。  帝曰:劳风为病何如?岐伯曰:劳风法在肺下,其为病也,使人强上,瞑视,唾出若涕,恶风而振寒,此为劳风之病。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救俯仰。巨阳引精者三日,中年者五日,不精者七日,咳出青黄涕,其状如脓,大如弹丸,从口中若鼻中出,不出则伤肺,伤肺则死也。  帝曰:有病肾风者,面胕庞然,壅害于言,可刺不?岐伯曰:虚不当刺,不当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帝曰:其至何如?岐伯曰:至必少气时热,时热从胸背上至头,汗出,手热、口干、苦渴、小便黄、目下肿、腹中呜、身重难以行,月事不来,烦而不能食,不能正偃,正偃则咳,病名曰风水,论在刺法中。  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者,阳必凑之。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小便黄者,少腹中有热也。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则咳甚,上迫肺也。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  帝曰:何以言?岐伯曰: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真气上逆,故口苦舌干,卧不得正偃,正偃则咳出清水也。诸水病者,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咳甚也,腹中呜者,病本于胃也。薄脾则烦,不能食。食不下者,胃脘隔也。身重难以行者,胃脉在足也。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  逆调论篇第三十四  黄帝问曰:人身非常温也,非常热也,为之热而烦满者何也?岐伯对曰:阴气少而阳气胜也,故热而烦满也。  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非有寒气也,寒从中生者何?岐伯曰:是人多痹气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  帝曰:人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如火者何也?岐伯曰:是人者阴气虚,阳气盛,四肢者阳也,两阳相得而阴气虚少,少水不能灭盛火,而阳独治。独治者不能生长也,独胜而止耳。逢风而如炙如火者,是人当肉烁也。  帝曰:人有身寒,阳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然不冻栗,是为何病?岐伯曰:是人者,素肾气胜,以水为事,太阳气衰,肾脂枯木不长,一水不能胜两火。肾者水也,而生于骨,肾不生,则髓不能满,故寒甚至骨也。所以不能冻栗者,肝一阳也,心二阳也,肾孤脏也,一水不能胜二火,故不能冻栗,病名曰骨痹,是人当挛节也。  帝曰:人之肉苛者,虽近亦絮,犹尚苛也,是谓何疾?岐伯曰:荣气虚,卫气实也,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荣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与志不相有,曰死。  帝曰:人有逆气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有不得卧而息无音者,有起居如故息有音者,有得卧行而喘者,有不得得卧不能行而喘者,有不得卧卧而喘者,皆何脏使然?愿闻其故。  岐伯曰: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  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络脉逆也,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经而不行,络脉之病人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  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与喘也。帝曰:善。  疟论篇第三十五  黄帝问曰:夫痎疟皆生于风,其盖作有时者何也?岐伯对曰: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疼如破,渴欲冷饮。  帝曰:何气使然?愿闻其道。岐伯曰:阴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阴阳相移也。  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疼;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则喘而渴,故欲冷饮也。  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皆荣气之所食也。  此令人汗空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薄,内外相薄,是以曰作。  帝曰:其间日而作者何也?岐伯曰:其气之舍深,内薄于阴,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也。  帝曰:善。其作日晏与其日早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先客于脊背也,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其出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五日下至_骨,二十六日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脉,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日高,故作日益早也。  其间日发者,由邪气内薄于五脏,横连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与卫气俱行,不得皆出。故间日乃作也。  帝曰:夫子言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气入,入则病作,今卫气日下一节,其气之发也,不当风府,其日作者奈何?  岐伯曰:此邪气客于头项,循膂而下者也。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也。故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作。故风无常府,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腠理,邪气之所合,则其府也。  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疟得有时而休者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故常在,疟气随经络,沈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  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岐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  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  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帝曰:夫经言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今热为有余,寒为不足。夫疟者之寒,汤火不能温也,及其热,冰水不能寒也,此皆有余不足之类。当此之时,良工不能止,必须其自衰,乃刺之,其故何也?愿闻其说。岐伯曰:经言无刺熇熇之热,无刺浑浑之脉,无刺漉漉之汗,故为其病逆未可治也。  夫疟之始发也,阳气并于阴,当是之时,阳虚而阴盛,外无气故先寒栗也。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阳与阴复并于外,则阴虚而阳实,故先热而渴。  夫疟气者,并于阳则阳胜,并于阴则阴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疟者,风寒之气不常也。病极则复。  至病之发也,如火之热,如风雨不可当也。故经言曰:方其盛时,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谓也。  夫疟之未发也,阴未并阳,阳未并阴,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  帝曰:善。攻之奈何?早晏何如?岐伯曰: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阳已伤,阴从之,故先其时紧束其处,令邪气不得入,阴气不得出,审候见之在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之,此真往而未得并者也。  帝曰:疟不发其应何如?岐伯曰:疟气者,必更盛更虚,当气之所在也。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极则阴阳俱衰,卫气相离,故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帝曰: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岐伯曰: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也。疟者阴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  帝曰:论言夏伤于暑,秋必病疟,今疟不必应者何也?岐伯曰:此应四时者也。其病异形者,反四时也。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恶风,以夏病者多汗。  帝曰:夫病温疟与寒疟,而皆安舍,舍于何脏?  岐伯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入,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  帝曰:瘅疟何如?岐伯曰: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而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故命曰瘅疟。帝曰:善。  刺疟篇第三十六  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刺]中出血。  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肌,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  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刺足阳明趾上_。  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之。  足太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  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阴。  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手太阴阳明。  心疟者,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刺手少阴。  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刺足厥阴见血。  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刺足太阴。  肾疟者,令人洒洒然,腰脊痛,婉转大便难,目眴眴然,手足寒。刺足太阳少阴。  胃疟者,令人且病也,善饥而不能食,食而支满腹大。刺足阳明太阴横脉出血。  疟发身方热,刺趾上动脉,开其空,出其血,立寒。  疟方欲寒,刺手阳明太阴,足阳明太阴。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中针傍五胠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也。  疟脉小实急,灸胫少阴,刺指井。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五胠俞、背俞各一,适行至于血也。  疟脉缓大虚,便宜用药,不宜用针。  凡治疟,先发如食顷,乃可以治,过之,则失时也。  诸疟而脉不见,刺十指间出血,血去必已。先视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  十二疟者,其发各不同时,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脉之病也。先其发时,如食顷而刺之,一刺则衰,二刺则知,三刺则已,不已刺舌下两脉出血,不已刺]中盛经出血,又刺项已下挟脊者必已。舌下两脉者,廉泉也。  刺疟者,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先刺之,先头痛及重者,先刺头上及两额两眉之间;先腰脊痛者,先刺]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阴阳明十指间;先足胫酸痛者,先刺足阳明十指间出血。  风疟、疟发则汗出恶风。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  _酸痛甚,按之不可,名曰胕髓病。以镵针,针绝骨出血,立已。  身体小痛,刺至阴。  诸阴之井无出血,间日一刺。  疟不渴,间日而作,刺足太阳。渴而间日作,刺足少阳。  湿疟汗不出,为五十九刺。  气厥论篇第三十七  黄帝问曰:五脏六腑寒热相移者何?  岐伯曰: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  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  肝移寒于心,狂隔中。  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  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呜濯濯,如囊里浆水之病也。  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衄。  肝移热于心,则死。  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  肺移热于肾,传为柔痊。  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澼,死不可治。  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  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  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虙瘕,为沉。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入,谓之食亦。  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亦。  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鼻渊者,浊涕不下止也,传为衄蔑、瞑目。故得之气厥也。  欬论篇第三十八  黄帝问曰:肺之令人咳何也?岐伯对曰: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  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人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咳。  五脏各以其时受病,非其时各传以与之。  人与天地相参,故五脏各以治时,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咳,甚者为泄为痛。  乘秋则肺先受邪,乘春则肝先受之,乘夏则心先受之,乘至阴则脾先受之,乘冬则肾先受之。  帝曰:何以异之?  岐伯曰:肺咳之状,咳而喘息有音,甚则唾血。  心咳之状,咳则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  肝咳之状,咳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胠下满。  脾咳之状,咳则右胁下痛,阴阴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咳剧。  肾咳之状,咳则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咳涎。  帝曰:六腑之咳奈何?安所受病?岐伯曰:五脏之久咳,乃移于六腑。  脾咳不已,则胃受之。胃咳之状,咳而呕,呕甚则长虫出。  肝咳不已则胆受之,胆咳之状,咳呕胆汁。  肺咳不已则大肠变之,大肠咳状,咳而遗失。  心咳不已则小肠受之,小肠咳状,咳而失气,气与咳俱失。  肾咳不已则膀胱受之,膀胱咳状,咳而遗溺。  久咳不已则三焦受之,三焦咳状,咳而腹满不欲食饮。  此皆紧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脏者治其俞,治腑者治其合,浮肿者治其经。帝曰:善。  举痛论篇第三十九  黄帝问曰:余闻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必有合于今;善言人者,必有厌于已。如此则道不惑而要数极,所谓明也。  今余问于夫子,令言而可知,视而可见,扪而可得,令验于己而发蒙解惑,可得而闻乎?  岐伯再拜稽首曰:何道之问也?帝曰:愿闻人之五脏卒痛,何气使然?岐伯对曰: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  帝曰:其痛或卒然而止者;或痛甚不休者;或痛甚不可按者;或按之而痛止者;或按之无益者;或喘动应手者;或心与背相引而痛者;或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或腹痛引阴股者;或痛宿昔而成积者;或卒然痛死不知人,有少间复生者;或痛而呕者;或腹痛而后泄者;或痛而闭不通者。凡此诸痛,各不同形,别之奈何?  岐伯曰: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蜷,缩蜷则脉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得炅则痛立止,因重中于寒,则痛久矣。  寒气客于经脉之中,与炅气相薄,则脉满,满则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炅气从上,则脉充大而血气乱,故痛甚不可按也。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按之则血气散,故按之痛止。  寒气客于挟脊之脉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  寒气客于冲脉,冲脉起于关元,随腹直上,寒气客则脉不通,脉不通则气因之,故喘气应手矣。  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泣,脉泣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上矣。  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厥阴之脉者,络阴器,系于肝。寒气客于脉中,则血泣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  厥气客于阴股,寒气上及少腹,血泣在下相引,故腹痛引阴股。  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泣不得注入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  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反则生矣。  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帝曰:所谓言而可知者也,视而可见奈何?  岐伯曰:五脏六腑固尽有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青黑为痛,此所谓视而可见者也。  帝曰:扪而可得奈何?岐伯曰:视其主病之脉坚,而血及陷下者,皆可扪而得也。  帝曰:善。余知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  岐伯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  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  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  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  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  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  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  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  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  腹中论篇第四十  黄帝问曰: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此为何病?岐伯对曰:名为鼓胀。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  帝曰:其时有复发者,何也?岐伯曰:此饮食不节,故时有病也。虽然其病也已时,故当病气聚于腹也。  帝曰:有病胸胁支满者,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支清,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为何,何以得之?  岐伯曰: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  帝曰:治之奈何?复以何术?岐伯曰:以四乌?骨,一芦茹,二物并合之,丸以雀卵,大小如豆,以五丸为后饭,饮以鲍鱼汁,利肠中,及伤肝也。  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为何病?可治不?  岐伯曰:病名曰伏梁。  帝曰:伏梁何因而得之?岐伯曰: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不可治,治之每切按之致死。  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下则因阴,必下脓血,上则迫胃脘,生膈侠胃脘内痈,此久病也,难治。居脐上为逆,居脐下为从,勿动亟夺,论在刺法中。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_皆肿,环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涩之病。  帝曰:夫子数言热中,消中,不可服高梁芳草石药。石药发瘨,芳草发狂。夫热中消中者,皆富贵人也,今禁高梁,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  岐伯曰:夫芳草之气美,石药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故非缓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  帝曰:不可以服此二者,何以然?岐伯曰:夫热气慓悍,药气亦然,二者相遇,恐内伤脾,脾者土也,而恶木,服此药者,至甲乙日更论。  帝曰:善。有病膺肿,头痛胸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瘖,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  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阴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瘖,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也。  帝曰:善。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岐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_胀而头痛也。帝曰:善。  刺腰论痛篇第四十一  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中,太阳正经出血,春无见血。  少阳令人腰痛,如以针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以俛仰,不可以顾。刺少阳成骨之端出血,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独起者,夏无出血。  阳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刺阳明于_前三痏,上下和之出血,秋无见血。  足少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刺少阴于内踝上二痏。春无见血,出血太多,不可复也。  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刺厥阴之脉,在_踵鱼腹之外,循之累累然,乃刺之。其病令人善言默默然不慧,刺之三痏。  解脉令人腰痛,痛引肩,目疏疏然,时遗溲。刺解脉在膝筋肉分间]外廉之横脉出血,血变而止。  解脉令人腰痛如引带,常如折腰状,善恐。刺解脉在]中结络如黍米,刺之血射,以黑见赤血而已。  同阴之脉令人腰痛,痛如小锤居其中,怫然肿。刺同阴之脉在外踝上绝骨之端,为三痏。  阳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刺阳维之脉,脉与太阳合端下间,去地一尺所。  衡络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俛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伤腰,衡络绝,恶血归之。刺之在]阳筋之间,上]数寸,衡居为二痏出血。  会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干令人欲饮,饮已欲走。刺直肠之脉上三痏,在蹻上]下五寸横居,视其盛者出血。  飞阳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甚则悲以恐,刺飞阳之脉,在内踝上五寸,少阳之前与阴维之会。  昌阳之脉令人腰痛,痛引膺,目__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刺内筋为二痏。在内踝上大筋前太阴后,上踝二寸所。  散脉令人腰痛而热,热甚生烦,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刺散脉在膝前骨肉分间,络外廉,束脉为三痏。  肉里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咳,咳则筋缩急。刺肉里之脉,为二痏,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  腰痛挟脊而痛至头,几几然,目__然僵仆,刺足太阳]中出血。  腰痛上寒,刺足太阳阳明;上热刺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刺足少阳;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刺]中出血。  腰痛上寒不可顾,刺足阳明;上热刺足太阴;中热而喘,刺足少阴。  大便难,刺足少阴;少腹满,刺足厥阴。如折不可以俛仰,不可举,刺足太阳;引脊内廉,刺足少阴。  腰痛引少腹控_,不可以仰;刺腰尻交者,两髁胛上,以月生死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取右,右取左。  风论篇第四十二  黄帝问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病各异,其名不同。或内至五脏六腑,不知其解,愿闻其说。  岐伯对曰:风气藏在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  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则衰食饮;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怢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人瘦则外泄而寒,则为寒中而泣出。  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脉俞,散于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愤_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  疠者,有荣气热腑,其气不清,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或名曰寒热。  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  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为脏腑之风,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  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胸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眼寒。  饮酒中风,则为漏风。  入房汗出中风,则为内风。  新沐中风,则为首风。  久风入中,则为肠风,飧泄。  外在腠理,则为泄风。  故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也,无常方,然致有风气也。  帝曰:五脏风之形状不同者何?愿闻其诊,及其病能。  岐伯曰: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皏然白,时咳短气,昼日则差,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  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  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噎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  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怠堕,四支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  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庞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_,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膈塞不通,腹善胀,失衣则_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内,至其风日,则病少愈。  漏风之状,或多汗,常不可单衣,食则汗出,甚则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不能劳事。  泄风之状,多汗,汗出泄衣上,口中干,上渍其风,不能劳事,身体尽痛,则寒。帝曰:善。  痹论篇第四十三  黄帝问曰:痹之安生?岐伯对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  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也。  帝曰:其有五者何也?岐伯曰: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着为筋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  帝曰:内舍五脏六腑,何气使然?岐伯曰:五脏皆有合,病久而不去者,内舍于其合也。故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会于肾;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会于肝;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内会于心;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皮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肺;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  凡痹之客五脏者,肺痹者,烦满喘而呕。  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噎干善噫,厥气上则恐。  肝痹者,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上为引如怀。  肾痹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  脾痹者,四支解堕,发咳呕汁,上为大塞。  肠痹者,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  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  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  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淫气喘息,痹聚在肺;淫气忧思,痹聚在心;淫气遗溺,痹聚在肾;淫气乏竭,痹聚在肝;淫气肌绝,痹聚在脾。诸痹不已,亦益内也。其风气胜者,其人易已也。  帝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何故也?岐伯曰:其入脏者死,其留连筋骨问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易已。  帝曰:其客于六腑者何也?岐伯曰:此亦其食饮居处,为其病本也。六腑亦各有俞,风寒湿气中其俞,而食饮应之,循俞而入,各舍其腑也。  帝曰:以针治之奈何?岐伯曰:五脏有俞,六腑有合,循脉之分,各有所发,各随其过,则病瘳也。  帝曰:荣卫之气,亦令人痹乎?岐伯曰:荣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卫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慓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胸腹,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气合,故不为痹。  帝曰:善。痹或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其故何也?  岐伯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  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涩,经络时疏,故不通,皮肤不营,故为不仁。  其寒者,阳气少,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也。  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胜,阳遭阴,故为痹热。  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盛,故汗出而濡也。  帝曰: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岐伯曰: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  凡痹之类,逢寒则虫,逢热则纵。帝曰:善。  痿论篇第四十四  黄帝问曰:五脏使人痿何也?  岐伯对曰: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  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着则生痿躄也。  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析挈,胫纵而不任地也。  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  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  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帝曰:何以得之?岐伯曰:肺者脏之长也,为心之盖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发肺呜,呜则肺热叶焦,故曰:五脏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此之谓也。  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故本病曰:大经空虚,发为肌痹,传为脉痿。  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  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  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合于肾,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  帝曰:何以别之?岐伯曰:肺热者色白而毛败;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肝热者色苍而爪枯;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帝曰:如夫子言可矣。论言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  岐伯曰: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宗筋之会,合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各补其荥而通其俞,调其虚实,和其逆顺,筋脉骨肉,各以其时受月,则病已矣。帝曰:善。  厥论篇第四十五  黄帝问曰:厥之寒热者,何也?岐伯对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  帝曰:热厥之为热也,必数于足下者何也?岐伯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  帝曰: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岐伯曰: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趾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故阴气胜,则从五趾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  帝曰:寒厥何失而然也?岐伯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少,然冬则阴气盛而阳气衰;此人者质壮,以秋冬夺于所用,下气上争,不能复,精气溢下,邪气因从之而上也。气因于中,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帝曰:热厥何如而然也?岐伯曰: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营其四肢也。此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气聚于脾中不得散,酒气与谷气相薄,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内热而溺赤也。夫酒气盛而慓悍,肾气有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也。  帝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和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岐伯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不知人也。  帝曰:善。愿闻六经脉之厥状病能也。岐伯曰:巨阳之厥,则肿有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_不可以运。  太阴之厥,则腹满_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  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  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痛,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_内热。  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太阴厥逆,_急挛,心痛引腹,治主病者。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谵言,治主病者。  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  太阳厥逆,僵仆、呕血、善衄、治主病者。  少阳厥逆,机关不利,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  阳明厥逆,喘咳身热,善惊、衄、呕血。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咳,善呕沫,治主病者。  手心主少阴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治主病者。  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噎肿、痉、治主病者。  病能论篇第四十六  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何如?岐伯对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胱为痈也。  帝曰:善。人有卧而有所不安者,何也?岐伯曰: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寄则安,故人不能悬其病也。  帝曰: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岐伯曰:肺者脏之盖也,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论在奇恒阴阳中。  帝曰:有病厥者,诊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不然病主安在?岐伯曰:冬诊之,右脉固为沉紧,此应四时,左脉浮而迟,此逆四时,在左当主病在肾,颇关在肺,当腰痛也。  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少阴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肾为之病,故肾为腰痛之病也。  帝曰:善。有病颈痈者,或石治之,或针灸治之,而皆已。其真安在?岐伯曰:此同名异等者也。夫痈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去之。夫气盛血聚者,宜石而泻之,此所谓同病异治也。  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岐伯曰:生于阳也。帝曰:阳何以使人狂?岐伯曰: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帝曰:何以知之?岐伯曰:阳明者常动,巨阳少阳不动,不动而动,大疾,此其候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夺其食即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即已。使之服以生铁络为饮,夫生铁络者,下气疾也。  帝曰:善。有病身热解堕,汗出如浴。恶风少气,此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酒风。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泽泻,朮各十分,麋衔五分,合以三指撮为后饭。  所谓深之细者,其中手如针也。摩之切之,聚者,坚也,博者,大也。  上经者,言气之通天也。下经者,言病之变化也。金匮者,决死生也。拨度者,切度之也。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  所谓揆者,方切求之也,言切求其脉理也。度者,得其病处,以四时度之也。  奇病论篇第四十七  黄帝问曰:人有重身,九月而喑,此为何也?岐伯对曰:胞之络脉绝也。  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无治也,当十月复。  刺法曰:无损不足,益有余,以成其疹。  然后调之。  所谓无损不足者,身赢瘦,无用镵石也;无益其有余者,腹中有形而泄之,泄之则精出而病独擅中,故曰疹成也。  帝曰: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积为导引服药,药不能独治也。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_皆肿,环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涩之病也。  帝曰: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此为何病?岐伯曰:此所谓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厥逆。帝曰:善。  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痹。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帝曰:有病口苦,取阳陵泉。口苦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胆瘅。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逆而口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治在阴阳十二官相使中。  帝曰: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此有余也。太阴脉微细如发者,此不足也。其病安在?名为何病?岐伯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颇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此所谓得五有余,二不足也。  帝曰:何谓五有余?二不足?岐伯曰:所谓五有余者,五病之气有余也,二不足者,亦病气之不足也。今外得五有余,内得二不足,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  帝曰:人生而有病癫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癫疾也。  帝曰:有病庞然有水状,切其脉大紧,身无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为何病?岐伯曰:病生在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死。帝曰:善。  大奇论篇第四十八  肝满、肾满、肺满皆实,即为肿。  肺之雍,喘而两胠满;肝雍两胠满,卧则惊,不得小便;肾雍脚下至少腹满,胫有大小,髀_大,跛易偏枯。  心脉满大,?瘈筋挛;肝脉小急,?瘈筋挛;肝脉惊暴,有所惊骇,脉不至若暗,不治自己。  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  肝肾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并虚为死,并小弦欲惊。  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  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  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二阴急为?厥,二阳急为惊。  脾脉外鼓沉为肠澼,久自已。肝脉小缓为肠澼,易治。肾脉小搏沉,为肠澼下血,血温身热者死。心肝澼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脉小沉涩为肠澼,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  胃脉沉鼓涩,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膈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暗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暗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  脉至而搏,血衄身热者死。脉来悬钩浮为常脉。脉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脉至如数,使人暴惊,三四日自已。  脉至浮合,浮合如数,一息十至以上,是经气予不足也,微见九十日死。  脉至如火薪然,是心精之予夺也,草干而死。  脉至如散叶,是肝气予虚也,木叶落而死。  脉至如省客,省客者,脉寒而鼓,是肾气予不足也,悬去枣华而死。  脉至如丸泥,是胃精予不足也,榆荚落而死。  脉至如横格,是胆气予不足也,禾熟而死。  脉至如弦缕,是胞精予不足也,病善言,下霜而死,不言可治。  脉至如交漆,交漆者,左右傍至也,微见三十日死。  脉至如涌泉,浮鼓肌中,太阳气予不足也。少气味,韭英而死。  脉至如颓土之状,按之不得,是肌气予不足也。五色先见黑,白垒发死。  脉至如悬雍,悬雍者,浮揣切之益大,是十二俞之予不足也。水凝而死。  脉至如偃刀,偃刀者,浮之小急,按之坚大急,五脏菀热,寒热独并于肾也,如此其人不得坐,立春而死。  脉至如丸滑,不直手,不直手者,按之不可得也。是大肠气予不足也。枣叶生而死。  脉至如华者令人善恐,不欲坐卧,行立常听,是小肠气予不足也。季秋而死。  脉解篇第四十九  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正月太阳寅,寅太阳也。正月阳气出,在上而阴气盛,阳未得自次也,故肿,腰脽痛也。  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所谓偏虚者,冬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为跛也。  所谓强上引背者,阳气大上而争,故强上也。  所谓耳呜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呜也。  所谓甚则狂巅疾者,阳尽在上而阴气从下,下虚上实,故狂巅疾也。  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  所谓入中为喑者,阳盛已衰故为喑也。  内夺而厥,则为喑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  少阳所谓心胁痛者,言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胁痛也。  所谓不可反侧者,阴气藏物也,物藏则不动,故不可反侧也。  所谓甚则跃者,九月万物尽衰,草木华落而堕,则气去阳而之阴,气盛而阳之下长,故谓跃。  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阳明者午也,五月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  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是五月盛阳之阴也。阳者衰于五月,而一阴气上,与阳始争,故胫肿而股不收也。  所谓上喘而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  所谓胸痛少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胸痛少气也。  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  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阴阳复争而外并于阳,故使之弃衣而走也。  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子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故曰病胀。  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也。  所谓食则呕者,物盛满而上溢,故呕也。  所谓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十二月阴气下衰而阳气且出,故曰: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  刺要论篇第五十  黄帝问曰:愿闻刺要?  岐伯对曰:病有浮沉,刺有浅深,各至其理,无过其道,过之则内伤,不及则生外壅,壅则邪从之。浅深不得,反为大贼,内动五脏,后生大病。  故曰:病有在毫毛腠理者,有在皮肤者,有在肌肉者,有在脉者,有在筋者,有在骨者,有在髓者。  是故刺毫毛腠理无伤皮,皮伤则内动肺,肺动则秋病温疟,泝泝然寒栗。  刺皮无伤肉,肉伤则内动脾,脾动则七十二日四季之月,病腹胀烦不嗜食。  刺肉无伤脉,脉伤则内动心,心动则夏病心痛。  刺脉无伤筋,筋伤则内动肝,肝动则春病热而筋弛。  刺筋无伤骨,骨伤则内动肾,肾动则冬病胀,腰痛。  刺骨无伤髓,髓伤则销铄_酸,体解_然不去矣。  刺齐论篇第五十一  黄帝问曰:愿闻刺浅深之分。岐伯对曰:刺骨者无伤筋,刺筋者勿伤肉,刺肉者无伤脉,刺脉者无伤皮,刺皮者无伤肉,刺肉者无伤筋,刺筋者无伤骨。  帝曰:余未知其所谓,愿闻其解。岐伯曰:刺骨无伤筋者,针至筋而去,不及骨也。刺筋无伤肉者,至肉而去,不及筋也。刺肉无伤脉者,至脉而去,不及肉也。刺脉无伤皮者,至皮而去,不及脉也。所谓刺皮无伤肉者,病在皮中,针入皮中无伤肉也。刺肉无伤筋者,过肉中筋也,刺筋无伤骨者,过筋中骨也。此之谓反也。  刺禁论篇第五十二  黄帝问曰:愿闻禁数?  岐伯对曰: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肺藏于右,心部于表,肾治于?,脾为之使,胃为之市。  膈肓之上,中有父母,七节之傍,中有小心,从之有福,逆之有咎。  刺中心,一日死。其动为噫。  刺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  刺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  刺中肺,三日死。其动为咳。  刺中脾,十日死。其动为吞。  刺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  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  刺面中溜脉,不幸为盲。  刺头中脑户,入脑立死。  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喑。  刺足下布络中脉,血不出为肿。  刺郗中大脉,令人仆脱色。  刺气街中脉,血不出,为肿鼠仆。  刺脊间中髓为伛。  刺乳上,中乳房,为肿根蚀。  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咳逆。  刺手鱼腹内陷为肿。  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无刺新饱人;无刺大饥人;无刺大渴人;无刺大惊人。  刺阴股中大脉,血出不止,死。  刺客主人内陷中脉,为内漏为聋。  刺膝膑出液为跛。  刺臂太阴脉,出血多,立死。  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  刺膺中陷中,肺为喘逆仰息。  刺肘中内陷气归之,为之不屈伸。  刺阴股下三寸内陷,令人遗溺。  刺腋下胁间内陷,令人咳。  刺少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满。  刺_肠内陷为肿。  刺眶上陷骨中脉,为漏为盲。  刺关节中液出,不得屈伸。  刺志论篇第五十三  黄帝问曰:愿闻虚实之要?岐伯对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帝曰:如何而反?岐伯曰:气虚身热,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脉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  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  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  谷入少而气多者,邪在胃及与肺也。  脉小血多者,饮中热也;脉大血少者,脉有风气,水浆不入,此之谓也。  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  入实者,左手开针空也;入虚者,左手闭针空也。  针解篇第五十四  黄帝问曰:愿闻九针之解,虚实之道。岐伯对曰: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菀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  邪胜则虚之者,出针勿按。  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  言实与虚者,寒温气多少也。  若无若有者,疾不可知也。  察后与先者,知病先后也。  为虚与实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离其法也。  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者,为其各有所宜也。  补泻之时者,与气开阖相合也。  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者,针穷其所当补泻也。  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  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变更也。  深浅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  远近如一者,深浅其候等也。  如临深渊者,不敢堕也。  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  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  义无邪下者,欲端以正也。  必正其神者,欲胆病人目,制其神,令气易行也。  所谓三里者,下膝三寸也。所谓跗之者,举膝分易见也。巨虚者,矫足_独陷者。下廉者陷下者也。  帝曰:余闻九针上应天地四时阴阳,愿闻其方,令可传于后世以为常也。岐伯曰:夫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针各有所宜,故曰九针。  人皮应天,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人筋应时,人声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人齿面目应星,人出入气应风,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  故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调阴阳、七针益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此之谓各有所主也。  人心意应八风;人气应天;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人阴阳脉血气应地。  人肝目应之九窍三百六十五人一以观动静天二以候五色七星应之以候发母泽五音一以候宫商角征羽六律有余不足应之二地一以候高下有余九野一节俞应之以候闭节三人变一分人候齿泄多血少十分角之变五分以候缓急六分不足三分寒关节第九分四时人寒温燥湿四时一应之以候相反一四方各作解。  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  刺家不诊,听病者言,在头头疾痛,为藏针之。刺至骨病已,上无伤骨肉及皮,皮者道也。  阴刺入一,傍四处,治寒热。  深专者刺大脏,迫脏刺背,背俞也。刺之迫脏,脏会,腹中寒热去而止。与刺之要,发针而浅出血。  治腐肿者,刺腐上,视痈小大深浅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内针为故止。  病在少腹有积,刺皮_以下,至少腹而止。刺侠脊两旁四椎间,刺两髂季胁肋间,导腹中气热下已。  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刺少腹两股间,刺腰髁骨间,刺而多之,尽灵病已。  病在筋,筋挛节痛,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为故,刺分肉间,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灵病已止。  病在肌肤,肌肤尽痛,名曰肌痹,伤于寒湿。刺大分小分,多发针而深之,以热为故,无伤筋骨,伤筋骨,痈发若变。诸分尽热病已止。  病在骨,骨重不可举,骨髓酸痛,寒气至,名曰骨痹。深者刺无伤脉肉为故。其道大分小分,骨热病已止。  病在诸阳脉且寒且热,诸分且寒且热,名曰狂。刺之虚脉,视分尽热病已止。  病初发岁一发,不治月一发,不治月四五发,名曰癫病。刺诸分诸脉。其无寒者,以针调之病止。  病风且寒且热,灵汗出,一日数过,先刺诸分理络脉,汗出且寒且热,三日一刺,百日而已。  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刺肌肉为故。汗出百日,刺骨髓汗出百日,凡二百日须眉生而止针。  皮部论篇第五十六  黄帝问曰:余闻皮有分部,脉有经纪,筋有结络,骨有度量,其所生病各异。别其分部,左右上下,阴阳所在,病之始终,愿闻其道。  岐伯对曰: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者,诸经皆然。  阳明之阳,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里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络盛则入客于经。阳主外,阴主内。  少阳之阳,名曰枢持。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故在阳者主内,在阴者主出,以渗于内,诸经皆然。  太阳之阳,名曰关枢。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  少阴之阴,名曰枢儒。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其入经也,从阳部注于经,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  心主之阴,名曰害肩,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心主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  太阴之阴,名曰关蛰。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  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  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胃。  邪之始入于皮也,泝然起毫毛,开腠理,其入于络也,则络脉盛色变;其入客于经也,则感虚,乃陷下,其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烁_破毛直而败。  帝曰:夫子言皮之十二部,其生病皆何如。  岐伯曰:皮者,脉之部也。邪客于皮,则腠理开,开则邪入客于络脉,络脉满,则注于经脉,经脉满,则入舍于腑脏也。故皮者有分部不与而生大病也。帝曰:善。  经络论篇第五十七  黄帝问曰:夫络脉之见也,其五色各异,青黄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  岐伯对曰:经有常色,而络无常变也。  帝曰:经之常色何如?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皆亦应其经脉之色也。  帝曰:络之阴阳,亦应其经乎?  岐伯曰: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随四时而行也。  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此皆常色,谓之无病。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帝曰:善。  气穴论篇第五十八  黄帝问曰:余闻气穴三百六十五以应一岁,未知其所,愿卒闻之。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窘乎哉问也?其非精帝,孰能穷其道焉,因请溢意尽言其处。  帝捧手逡巡而却曰:夫子之开余道也,目未见其处,耳未闻其数,而目已明,耳以聪矣。  岐伯曰:此所谓精人易语,良马易御也。  帝曰:余非精人之易语也,世言真数开人意,今余所访问者真数,发蒙解惑,未足以论也。然余愿闻夫子溢志尽言其处,令解其意,请藏之金匮,不敢复出。  岐伯再拜而起曰:臣请言之,背与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与十椎及上纪。上纪者胃脘也,下纪者关元也。  背胸邪系阴阳左右如此,其病前后痛涩,胸胁痛而不得息,不得卧、上气、短气、偏痛、脉满起,斜出尻脉,络胸胁,支心贯膈,上肩加天突,斜下肩,交十椎下。  脏俞五十穴。  腑俞七十二穴  热俞五十九穴  水俞五十七穴  头上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穴。  中_两傍各五,凡十穴。  大椎上两傍各一,凡二穴。  目瞳子浮白二穴。  两髀厌分中二穴。  犊鼻二穴。  耳中多所闻二穴。  眉本二穴。  完骨二穴。  顶中央一穴。  枕骨二穴。  上关二穴。  大迎二穴。  下关二穴。  天柱二穴。  巨虚上下廉四穴。  曲牙二穴。  天突一穴。  天府二穴。  天牖二穴。  扶突二穴。  天窗二穴。  肩解二穴。  关元一穴。  委阳二穴。  肩贞二穴。  喑门一穴。  齐一穴。  胸俞十二穴。  背俞二穴。  膺俞十二穴。  分肉二穴。  踝上横二穴。  阴阳蹻四穴。  水俞在诸分,热俞在气穴,寒热俞在两骸厌中二穴。  大禁二十五在天府下五寸。  凡三百六十五穴,针之所由行也。  帝曰:余已知气穴之处,游针之居,愿闻孙络溪谷,亦有所应乎?  岐伯曰:孙络三百六十五穴会,亦以应一岁,以溢奇邪,以通荣卫。荣卫稽留,卫散荣溢,气竭血着。外为发热,内为少气。疾泻无怠,以通荣卫,见而泻之,无问所会。  帝曰:善。愿闻溪谷之会也。  岐伯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邪盛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腘。留于节凑,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也。溪谷三百六十五穴会。亦应一岁。其小痹淫溢,循脉往来,微针所及,与法相同。  帝乃避左右而起,再拜曰:今日发蒙解惑,藏之金匮,不敢复出。乃藏之金兰之室,署曰气穴所在。岐伯曰:孙络之脉别经者,其血盛而当泻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并注于络,传注十二络脉,非独十四络脉也,内解泻于中者十脉。  气府论篇第五十九  足太阳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  两眉头各一。  入发至项三寸半傍五,相去三寸。  其浮气在皮中者,凡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  项中大筋两旁,各一。  风府两旁,各一。  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节,十五间各一,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  委中以下至足小趾旁,各六俞。  足少阳脉气所发者,六十二穴,两角上各二。  直目上发际内各五。  耳前角上各一。  耳前角下各一。  锐发下,各一。  客主人,各一。  耳后陷中,各一。  下关各一。  耳下牙车之后,各一。  缺盆各一。  掖下三寸,胁下至胠,八间各一。  髀枢中傍,各一。  膝以下至足小趾次趾各六俞。  足阳明脉气血所发者,六十八穴,额颅发际旁各三。  面鼽骨空各一。  大迎之骨空各一。  人迎各一。  缺盆外骨空各一。  膺中骨间各一。  侠鸠尾之外,当乳下三寸,侠胃脘各五。  侠脐广三寸,各三。  下齐二寸,侠之各三。  气街动脉各一。  伏兔上各一。  三里以下至足中趾各八俞,分之所在穴空。  手太阳脉气所发者,三十六穴,目内眦各一。  目外各一。  鼽骨下各一。  耳郭上各一。  耳中各一。  巨骨穴各一。  曲掖上骨穴各一。  柱骨上陷者各一。  上天窗四寸,各一。  肩解各一。  肩解下三寸,各一。  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  手阳明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鼻空外廉项上,各二。  大迎骨空各一。  柱骨之会各一。  骨之会各一。  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  手少阳脉气所发者三十二穴,鼽骨下各一。  眉后各一。  角上各一。  下完骨后各一。  项中足太阳之前各一。  侠扶突各一。  肩贞各一。  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  肘以下至手小指次指本各六俞。  督脉气所发者,二十八穴。  项中央二。  发际后中八。  面中三。  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  至_下凡二十一节脊椎法也。  任脉之气所发者,二十八穴,喉中央二。  膺中骨陷中各一。  鸠尾下三寸,胃脘五寸,胃脘以下至横骨六寸半一,腹脉法也。  下阴别一。  目下各一。  下唇一。  断交一。  冲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侠鸠尾外各半寸,至齐寸一。  侠齐下旁各五分,至横骨寸一,腹脉法也。  足少阴舌下。  厥阴毛中急脉各一。  手少阴各一。  阴阳蹻各一。  手足诸鱼际脉气所发者。  凡三百六十五穴也。  骨空论篇第六十  黄帝问曰:余闻风者,百病之始也。以针治之奈何?  岐伯对曰:风从外入,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  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  大风汗出,灸_嘻,_嘻在背下侠脊傍三寸所,压之令病人呼_嘻,_嘻应手。  从风憎风,刺眉头。  失枕在肩,上横骨间。  折使榆臂齐肘正灸脊中。  _络季胁引少腹而痛胀,刺_嘻。  腰痛不可以转摇,急引阴卵,刺八与痛上,八在腰尻分间。  鼠?寒热,还刺寒府。寒府在附膝外解营。取膝上外者,使之拜;取足心者,使之跪。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  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侠脐上行,至胸中而散。  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  冲脉为病,逆气里急。  督脉为病,脊强反折。  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  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  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  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不孕,癃痔、遗溺、溢干;督脉生病治督脉,治在骨上,甚者在脐下营。  其上气有音者,治其喉中央,在缺盆中者。  其病上冲喉者,治其渐,渐者,上侠颐也。  蹇膝伸不屈,治其楗;坐而膝痛,治其机;立而暑解治其骸关;膝痛,痛及姆指,治其腘;坐而膝痛如物隐者,治其关;膝痛不可屈伸,治其背内;连_若折,活阳明中俞。若别治巨阳少阴荥,淫泺胫酸不能久立,治少阳之维,在外上五寸。  辅骨上横骨下为为楗,侠髋为机,膝解为骸关,侠膝之骨为连骸,骸下为辅,辅上为腘,腘上为关,头横骨为枕。  水俞五十七穴,尻上五行,行五,伏菟上两行,行五,左右各一行,行五,踝上各一行,行六穴。  髓空:在脑后三分,在颅际锐骨之下,一在龈基下;一在项后中复骨下;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脊骨下空,在尻骨下空;数髓空,在面侠鼻;或骨空在口下,当两肩。两髆肩空,在髆中之阳。臂骨空,在臂阳去踝四寸两骨空门间。股骨上空,在股阳出上膝四寸。_骨空,在辅骨之上端。股际骨空,在毛中动下。尻骨空,在髀骨之后,相去四寸。扁骨有渗理凑无髓孔,易髓无空。  灸寒热之法,先灸项大椎,以年为壮数;次灸橛骨。以年为壮数。  视背俞陷者灸之,举臂肩上陷者灸之,两季胁之间灸之,外踝上绝骨之端灸之,足小指次指间灸之,_下陷脉灸之,外踝后灸之。  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膺中陷骨间灸之,掌束骨下灸之,脐下关元三寸灸之,毛际动脉灸之,膝下三寸分间灸之,足阳明跗上动脉灸之,巅上一灸之。  犬所啮之处灸之,三壮,即以犬伤病法灸之。  凡当灸二十九处。  伤食灸之,不已者,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数刺其俞而药之。  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  黄帝问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对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  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胕肿。胕肿者,聚水而生病也。  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曰:肾者牝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玄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所谓玄府者,汗空也。  帝曰:水俞五十七处者,是何主也?岐伯曰: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故水病下为胕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故肺为喘呼,肾为水肿,肺为逆不得卧,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  伏菟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肾之街也。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凡五十七穴者,皆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  帝曰:春取络脉分肉何也?岐伯曰:春者木始治,肝气始生,肝气急,其风疾。经脉常深,其气少,不能深入,故取络脉分肉间。  帝曰:夏取盛经分腠何也?岐伯曰:夏者火始治,心气始长,脉瘦气弱,阳气留溢,热熏分腠,内至于经。故取盛经分腠,绝肤而病去者,邪居浅也。所谓盛经者,阳脉也。  帝曰:秋取经俞何也?岐伯曰:秋者金始治,肺将收杀,金将胜火,阳气在合,阴气初胜,湿气及体阴气未盛,未能深入,故取俞以泻阴邪,取合以虚阳邪,阳气始衰,故取于合。  帝曰:冬取井荥何也?岐伯曰:冬者水始治,肾方闭,阳气衰少,阴气坚盛,巨阳伏沉,阳脉乃去,故取井以下阴逆,取荥以实阳气。故曰:冬取井荥,春不鼽衄。  帝曰: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俞,余论其意,未能领别其处,愿闻其处,因闻其意。岐伯曰: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逆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泻胸中之热也。气街、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五脏俞傍五,此十者,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热之左右也。  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夫寒盛则生热也。  调经论篇第六十二  黄帝问曰:余闻刺法言,有余泻之,不足补之,何谓有余,何谓不足?岐伯对曰: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常欲何问?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神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凡此十者,其气不等也。  帝曰:人有精气、津液、四肢、九窍、五脏十六部,三百六十五节,乃生百病,百病之生,皆有虚实。今夫子乃言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何以生之乎?  岐伯曰:皆生于五脏也。夫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而此成形。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以行血气。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守经隧焉。  帝曰:神有余不足何如?岐伯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邪客于形,洒淅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也。故命曰神之微。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神有余则泻其小络之血,出血勿之深斥;无中其大经,神气乃平。神不足者,视其虚络,按而致之,刺而利之,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以通其经,神气乃平。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着针勿斥,移气于不足,神气乃得复。  帝曰:善。(气)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气有余则喘咳上气,不足则息利少气。血气未并,五脏安定,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气有余则泻其经隧,无伤其经,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不足则补其经隧,无出其气。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出针视之曰,我将深之,适人必革,精气自伏,邪气散乱,无所休息,气泄腠理,真气乃相得。  帝曰:善。血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血气未并,五脏安定,孙络水溢,则经有留血。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泻其盛经,出其血;不足则视其虚经,内针其脉中,久留而视,脉大疾出其针,无令血泄。  帝曰:刺留血奈何?岐伯曰:视其血络,刺出其血,无令恶血得入于经,以成其疾。  帝曰:善。形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腹胀,径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血气未并,五脏安定。肌肉蠕动,命曰微风。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泻其阳经,不足则补其阳络。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取分肉间,无中其经,无伤其络,卫气得复,邪气乃索。  帝曰:善。志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骨节有动。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泻然筋血者,不足则补其复溜。  帝曰:刺未并奈何?岐伯曰:即取之无中其经,邪所乃能立虚。  帝曰:善。余已闻虚实之形,不知其何以生?岐伯曰:气血以并,阴阳相倾,气乱于卫,血逆于经,血气离居,一实一虚。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为惊狂。血并于阳,气并于阴,乃为炅中。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惋善怒。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喜忘。  帝曰:血并于阴,气并于阳,如是血气离居,何者为实?何者为虚?岐伯曰: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是故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  帝曰: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今夫子乃言血并为虚,气并为虚,是无实乎?岐伯曰:有者为实,无者为虚,故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今血与气相失,故为虚焉。络之与孙络俱输于经,血与气并则为实焉。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帝曰:实者何道从来?虚者何道从去?虚实之要。愿闻其故。岐伯曰:夫阴与阳皆有俞会。阳注于阴,阴满之外,阴阳均平,以充其形,九候若一,命曰平人。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  帝曰:风雨之伤人奈何?岐伯曰:风雨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传入于孙脉,孙脉满则传入于络脉,络脉满则输于大经脉,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实者,外坚充满不可按之,按之则痛。  帝曰:寒湿之伤人,奈何?岐伯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荣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帝曰:善。阴之生实奈何?岐伯曰:喜怒不节,则阴气上逆,上逆则下虚,下虚则阳气走之。故曰实矣。  帝曰:阴之生虚奈何?岐伯曰:喜则气下,悲则气消,消则脉虚空。因寒饮食,寒气熏满,则血泣气去,故曰虚矣。  帝曰:经言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余已闻之矣,不知其所由然也。岐伯曰: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之间,令寒气在外,则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则寒气独留于外,故寒栗。  帝曰:阴虚生内热奈何?岐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  帝曰:阳盛生外热奈何?岐伯曰: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  帝曰:阴盛生内寒奈何?岐伯曰: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胸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泣,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涩,故中寒。  帝曰:阴与阳并,血气以并,病形以成,刺之奈何?岐伯曰:刺此者取之经隧。取血于营,取气于卫。用形哉,因四时多少高下。  帝曰:血气以并,病形以成,阴阳相倾,补泻奈何?岐伯曰:泻实者,气盛乃内针,针与气俱内,以开其门,如利其户,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摇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  帝曰:补虚奈何?岐伯曰:持针勿置,以定其意,候呼内针,气出针入,针空四塞,精无从去,方实而疾针,气入针出,热不能还,闭塞其门,邪气布散,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远气乃来,是谓追之。  帝曰:夫子言虚实者有十,生于五脏,五脏五脉耳。夫十二经脉皆生其病,今夫子独言五脏。夫十二经脉者,皆络三百六十五节,节有病必被经脉,经脉之病,皆有虚实,何以合之?岐伯曰:五脏者故得六腑与为表里,经络支节,各生虚实,其病所居,随而谓之。  病在脉,调之血;病在血,调之络;病在气,调之卫;病在肉,调之分肉;病在筋,调之筋;病在骨,调之骨。燔针动刺其下及与急者。病在骨焠针药熨。病不知所痛,两蹻为上。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则缪刺之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必谨察其九候,针道备矣。  缪刺论篇第六十三  黄帝问曰:余闻缪刺,未得其意,何谓缪刺?  岐伯对曰:夫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阴阳俱感,五脏乃伤,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如此则治其经焉。今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命曰缪刺。  帝曰:愿闻缪刺,以左取右,以右取左,奈何?其与巨刺何以别之?岐伯曰: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亦有移易者,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故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  帝曰:愿闻缪刺奈何?取之何如?岐伯曰: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卒心痛、暴胀、胸胁肢满、无积者,刺然骨之前出血,如食顷而已,不已左取右,右取左。病新发者,取五日已。  邪客于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舌倦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壮者立已,老者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此新病数日已。  邪客于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男子立已,女子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已,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气满胸中,喘息而肢胠,胸中热。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邪客于臂掌之间,不可得屈。刺其踝后,先以指按之痛,乃刺之。以月死生为数,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  邪客于足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各二痏,左刺右,右刺左,如行十里顷而已。  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满胀,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骨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痏,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善悲惊不乐,刺如右方。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耳聋,时不闻音。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立闻。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立闻。其不时闻者,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亦刺之如此数,左刺右,右刺左。  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在分肉间痛而刺之,以月死生为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痏数,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渐多之,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渐少之。  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左刺右,右刺左。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咳而汗出。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不得息立已,汗出立止,咳者温衣饮食,一日已。左刺右,右刺左,病立已,不已,覆刺如法。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内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嗌中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令人腰痛,引少腹控眇,不可以抑息,刺腰尻之解,两胛之上,是腰俞,以月死生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刺之从项始,数脊椎侠脊,按疾之应手如痛,刺之傍三痏,立已。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留于枢中痛,髀不可举,刺枢中,以毫针,寒则久留。针以月死生为数,立已。  治诸经刺之,所过者不病,则缪刺之。  耳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通脉,出耳前者。  齿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脉,入齿中,立已。  邪客于五脏之间,其病也,脉引而痛,时来时止,视其病缪刺之于手足爪甲上,视其脉,出其血,间日一刺,一刺不已,五刺已。  缪传引上齿,齿唇寒痛,视其手背脉血者,去之,足阳明中指爪甲上一痏,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各一痏,立已,左取右,右取左。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  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凡刺之数,无视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经刺之;有痛而经不病者,缪刺之。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此缪刺之数也。  四时刺逆从论篇第六十四  厥阴有余病阴痹;不足病生热痹;滑则病狐疝风;涩则病少腹积气。  少阴有余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滑则病肺风疝;涩则病积溲血。  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滑则病脾风疝;涩则病积,心腹时满。  阳明有余,病脉痹身时热;不足病心痹;滑则病心风疝;涩则病积,时善惊。  太阳有余病骨痹,身重;不足病肾痹;滑则病肾风疝;涩则病积,善时巅疾。  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不足病肝痹,滑则病肝风疝;涩则病积,时筋急目痛。  是故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中。  帝曰:余愿闻其故。岐伯曰: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故人气在脉。夏者经满气溢,入孙络受血,皮肤充实。长夏者,经络皆盛,内溢肌中。秋者天气始收,腠理闭塞,皮肤引急。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是故邪气者,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至其变化,不可为度,然必从其经气,辟除其邪,除其邪则乱气不生。  帝曰:逆四时而生乱气奈何?岐伯曰:春刺络脉,血气外溢,令人少气;春刺肌肉,血气环逆,令人上气;春刺筋骨,血气内着,令人腹胀。  夏刺经脉,血气乃竭,令人解_;夏刺肌肉,血气内却,令人善恐;夏刺筋骨,血气上逆,令人善怒。  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秋刺络脉,气不外行,令人卧,不欲动;秋刺筋骨,血气内散,令人寒栗。  冬刺经脉,气血皆脱,令人目不明;冬刺络脉,内气外泄,留为大痹,冬刺肌肉,阳气竭绝,令人善忘。  凡此四时刺者,大逆之病,不可不从也,反之则生乱气相淫病焉。故刺不知四时之经,病之所生,以从为逆,正气内乱,与精相薄,必审九候,正气不乱,精气不转。  帝曰:善。刺五脏中心一曰死,其动为噫。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中肺三日死,其动为咳。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欠。中脾十日死,其动为吞。刺伤人五脏必死,其动则依其藏之所变候,知其死也。  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  黄帝问曰:病有标本,刺有逆从奈何?  岐伯对曰:凡刺之方,必别阴阳,前后相应,逆从得施,标本相移,故曰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故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故知逆与从,正行无问,知标本者,万举万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  夫阴阳逆从,标本之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少而多,浅而博,可以言一而知百也。以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言标与本,易而勿及。  治反为逆,治得为从。  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  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  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  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先调之,乃治其它病。  先病而后先中满者,治其标;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  人有客气有同气。  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大利,治其本。  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  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先以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  夫病传者心病,先心痛,一日而咳,三日胁肢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肺病喘咳,三日而胁肢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肝病头目眩胁肢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_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入定,夏晏食。  肾病少腹腰脊痛、浊酸,三日背_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肢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_酸,三日背_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眣。  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脊痛,_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痛,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诸病以次是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间一脏止及至三四脏者,乃可刺也。  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  黄帝问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余已知之矣。愿闻其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  鬼臾区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  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  夫变化之为用也,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  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  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长之终始也。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  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如何?鬼臾区曰:五气运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  帝曰:请问其所谓也。鬼臾区曰:臣稽考太始天元册文曰:太虚廖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九星悬朗,七曜周旋。曰阴曰阳,曰柔曰刚,幽显既位,寒暑弛张,生生化化,品物咸章,臣斯十世,此之谓也。  帝曰:善。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  帝曰:上下相召奈何?鬼臾区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  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  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  帝曰:上下周纪,其有数乎?鬼臾区曰: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君火以明,相火以位。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  帝曰:夫子之言,上终天气,下毕地纪,可谓悉矣。余愿闻而藏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昭著,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之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  鬼臾区曰:至数之机,迫迮以微,其来可见,其往可追,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弘,必得天殃。谨奉天道,请言真要。  帝曰:善言始者,必会于终,善言近者,必知其远,是则至数极而道不惑,所谓明矣。愿夫子推而次之,令有条理,简而不匮,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纲纪。至数之要,愿尽闻之。  鬼臾区曰:昭乎哉问?明乎哉道!如鼓之应桴,响之应声也。臣闻之,甲乙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  帝曰:其于三阴三阳合之奈何?鬼臾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戊之岁,上见太阳;已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  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  帝曰:光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藏之金匮,署曰天元纪。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  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  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尔,首甲定运,余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已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  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  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白,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  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_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昂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璧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  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  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  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  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覆会也。  帝曰:余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  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  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  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  帝曰:凭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  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  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也。  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  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  帝曰:间气何如?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  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  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尺寸白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  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  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化生气。  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  其性为喧,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  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  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  其性为暑,其德为湿,其用为燥,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其味为苦,其志为喜。  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  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  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  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  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  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  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  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  其性为凛,其德为寒,其用为(阙一字),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阙二字),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  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  帝曰:病生之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  帝曰:主岁何如?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  黄帝问曰:呜呼,远哉!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夫子数言谨奉天道,余闻而藏之,心私异之,不知其所谓也?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令终不灭,久而不绝,天之道,可得闻乎?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明乎哉问!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  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  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  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  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  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  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  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  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  本标不同,气应异象。  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何也?  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来气不及也;未至而至,来气有余也。  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如何?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则病。  帝曰:善。请言其应。岐伯曰: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  帝曰:善。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  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阴情承之。  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  帝曰:盛衰何如?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  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帝曰:非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  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岐伯曰:天之与会也,故天元册曰天符。  天符岁会何如?岐伯曰:太一天符之会也。  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位为行令,太一天符为贵人。  帝曰:邪之中也奈何?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  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  帝曰:善。愿闻其步何如?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曰也。  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初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  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日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  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所谓初六天之数也。  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三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所谓六二天之数也。  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五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所谓六三天之数也。  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刻于下水百刻。所谓六四天之数也。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于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  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所谓一纪也。  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已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  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  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  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此之谓也。  帝曰:何谓初中?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  帝曰:初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  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  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  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  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闻手?  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  帝曰:何谓邪乎?岐伯曰:夫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  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  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  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  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  帝曰:不生化乎?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  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  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  化有小大,期有近远。  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  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  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合同,惟真人也。帝曰:善。  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  黄帝问曰:五运更治,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此上帝所贵,先师传之,臣虽不敏,往闻其旨。  帝曰:余闻得其人不教,是谓失道,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余诚菲德,未足以受至道;然而众子哀其不终,愿夫子保于无穷,流于无极,余司其事,则而行之,奈何?  岐伯曰:请遂言之也。上经曰: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此之谓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本气位也。位天者,天文也。地位者,地理也。通于人气之变化者,人事也。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  帝曰:五运之化,太过何如?  岐伯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呜、腹支满,上应岁星。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咳喘、血嗌、血泄、注下、溢燥、耳聋、中热、肩背热,上应荧惑星。甚则胸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身热骨痛而为浸淫。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上临少阴少阳,火燔?,冰(水?)泉涸,物焦槁,病反谵妄狂越,咳喘息呜,下甚,血溢泄不已,太渊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星。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上应镇星。甚则肌肉痿,足痿不收行,善瘈,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变生得位,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病腹满溏泄,肠呜,反下甚,而太溪绝者,死不治。上应岁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肃杀而甚,则体重烦冤,胸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上应太白星。甚则喘咳逆气,肩背痛;尻阴股膝髀__足皆病,上应荧惑星。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雕陨,病反暴痛,胠胁不可反侧,咳逆甚而血溢,太冲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寒气早至,上应辰星。甚则腹大胫肿,喘咳寝汗出,憎风,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病反腹满肠呜溏泄,食不化,渴而妄冒,神门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  帝曰:善。其不及何如?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者,悉萎苍干,上应太白星。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呜、溏泄。凉雨时至,上应太白星,其谷苍。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病寒热疮疡痱胗痈痤,上应荧惑太白,其谷白坚。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咳而鼽,上应荧惑太白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民病胸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蒙眛,心痛暴喑,胸复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上应荧惑辰星,其谷丹。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病骛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呜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玄谷不成。  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复,肌肉?酸,善怒,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上应岁星镇星,其谷_。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雕,胸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气客于脾,_谷乃减,民食少失味,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民乃康。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其谷坚芒。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窗顶,发热,上应辰星,丹谷不成,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_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脚下痛,甚则胕肿,藏气不政,肾气不衡,上应辰星,其谷秬。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上应镇星,其主_谷。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瘈,目视__,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  帝曰:善。愿闻其时也。  岐伯曰:悉哉问也?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贱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拆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其眚北,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踹膝。  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气之常也,失常则天地四塞矣。故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  岐伯曰:天气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  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耀,其令热,其变销烁,其灾燔?。  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  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  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栗冽,其灾冰雪霜雹。  是以察其动色,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也。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不及,其太过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  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也。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  黄帝曰: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  黄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  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  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  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  应近则小,应远则大。  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  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  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运气相得,则各行以道。  故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  肖者瞿瞿,莫知其妙,闵闵之当,孰者为良,妄行无征,示畏侯王。  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留守有多少,形见有善恶,宿属有胜负,征应有吉凶矣。  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  帝曰:六者高下异乎?岐伯曰:象见高下,其应一也,故人亦应之。  帝曰:善。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皆何如?岐伯曰:夫德化政令灾变,不能相加也;胜负盛衰,不能相多也;往来小大,不能相过也;用之升降,不能相无也;各从其动而复之耳。  帝曰:其病生何如?岐伯曰:德化者,气之祥;政令者,气之章;变易者,复之纪;灾眚者,伤之始;气相胜者和,不相胜者病;重感于邪则甚也。  帝曰:善。所谓精光之论,大圣之业,宣明大道,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余闻之善言天者,必应于人,善言古者,必验于今,善言气者,必彰于物,善言应者,同天地之化,善言化言变者,通神明之理,非夫子孰能言至道欤。乃择良兆而藏之灵室,每旦读之,命曰气交变,非斋戒不敢发,慎传也。  五常致大论篇第七十  黄帝问曰:太虚寥廓,五运回薄,盛衰不同,损益相从,愿闻平气,何如而名,何如而纪也?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  帝曰:其不及奈何?岐伯曰: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  帝曰:太过何谓?岐伯曰: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衍。  帝曰:三气之纪,愿闻其候。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舒阴布,五化宣平。其气端,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化生荣,其类草木,其政发散,其候温和,其令风,其脏肝,肝其畏清;其主目,其谷麻,其果李,其实核,其应春,其虫毛,其畜犬,其色苍;其养筋,其病里急支满,其味酸,其音角,其物中坚,其数八。  升明之纪,正阳而治,德施周普,五化均衡。其气高,其性速,其用燔灼,其化蕃茂,其类火,其政明曜,其候炎暑,其令热,其脏心,心其畏寒,其主舌,其谷麦,其果杏,其实络,其应夏,其虫羽,其畜马,其色赤;其养血,其病?瘈,其味苦,其音征,其物脉,其数七。  备化之纪,气协天休,德流四政,五化齐修。其气平,其性顺,其用高下,其化丰满,其类土,其政安静,其候溽蒸,其令湿,其脏脾,脾其畏风;其主口,其谷稷,其果枣,其实肉,其应长夏,其虫?,其畜牛,其色黄,其养肉,其病否,其味甘,其音宫,其物肤,其数五。  审平之纪,收而不争,杀而无犯,五化宣明。其气洁,其性刚,其用散落,其化坚敛,其类金,其政劲肃,其候清切,其令燥,其脏肺,肺其畏热;其主鼻,其谷稻,其果桃,其实壳,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其色白;其养皮毛,其病咳,其味辛,其音商,其物外坚,其数九。  静顺之纪,藏而勿害,治而善下,五化咸整。其气明,其性下,其用沃衍,其化凝坚,其类水,其政流演,其候凝肃,其令寒,其脏肾,肾其畏湿;其主二阴,其谷豆,其果栗,其实濡,其应冬,其虫鳞,其畜彘,其色黑,其养骨髓,其病厥,其味咸,其音羽,其物濡,其数六。  故生而勿杀,长而勿罚,化而勿制,收而勿害,藏而勿抑,是谓平气。  委和之纪,是谓胜生,生气不政,化气乃扬,长气自平,收令乃早,凉雨时降,风云并兴,草木晚荣,苍干雕落,物秀而实,肤肉内充。其气敛,其用聚,其动繻泪拘缓,其发惊骇,其脏肝,其果枣李,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辛酸,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主雾露凄沧,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少角与判商同,上角与正角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支废痈肿疮疡,其甘虫,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萧飋肃杀,则炎赫沸腾,眚于三,所谓覆也,其主飞蠹蛆雉。乃为雷廷。  伏明之纪,是为胜长。长气不宣,藏气反布,收气自政,化令乃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遇化已老,阳气屈服,蛰虫早藏。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其发痛,其脏心,其果栗桃,其实络濡,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色玄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其主冰雪霜寒,其声征羽,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少征与少羽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心也。凝惨栗冽,则暴雨霖霪,眚于九,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沈_(音阴义同)淫雨。  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化气不令,生政独彰,长气整,雨乃愆,收气平,风寒并兴,草木荣美,秀而不实成而秕也。其气散,其用静定,其动疡涌,分溃痈肿,其发濡滞,其脏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毛,其主飘怒振发,其声宫角,其病流满否塞,从木化也。少宫与少角同,上宫与正宫同,上角与正角同,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则苍干散落,其眚四维,其主败折,虎狼清气乃用,生政乃辱。  从革之纪,是为折收。收气乃后,生气乃扬,长化合德,火政乃宣,庶类以蕃。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其发咳喘,其脏肺,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其主明曜炎烁,其声商征,其病嚏咳鼽衄,从火化也。少商与少征同,上商与正商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肺也。炎光赫烈,则冰雪霜雹,眚于七,其主鳞伏彘鼠,岁气早至,乃生大寒。  涸流之纪,是为反阳,藏令不举,化气乃昌,长气宣布,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滞,其用渗泄,其动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其味甘咸,其色_玄,其畜彘牛,其虫鳞?,其主埃郁昏翳,其声羽宫,其病痿厥坚下,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上宫与正宫同,其病癃闳,邪伤肾也。埃昏骤雨,则振拉摧拔,眚于一,其主毛湿狐貉,变化不藏。  故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暴疟无德,灾反及之,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  发生之纪,是为启陈。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其动掉眩巅疾,其德鸣靡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谷麻稻,其畜鸡犬,其果李桃,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其象春,其经足厥阴少阳,其脏肝脾,其虫毛介,其物中坚外坚,其病怒。太角与上商同。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不务其德,则收气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大至,草木雕零,邪乃伤肝。  赫曦之纪,是为蕃茂。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物得以昌。其化长,其气高,其政动,其令明显,其动炎灼妄扰,其德喧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其谷麦豆,其畜羊彘,其果杏栗,其色赤白玄,其味苦辛咸,其象夏,其经手少阴太阳,手厥阴少阳,其脏心肺,其虫羽鳞,其物脉濡,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上羽与正征同。其收齐,其病,上征而收气后也。暴烈其政,藏气乃复,时见凝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邪伤心也。  敦阜之纪,是为广化。厚德清静,顺长以盈,至阴内实,物化充成。烟埃朦郁,见于厚土,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其化圆,其气丰,其政静,其令周备,其动濡积并蓄,其德柔润重淖,其变震惊,飘骤崩溃,其谷稷麻,其畜牛犬,其果枣李,其色_玄苍,其味甘咸酸,其象长夏,其经足太阴阳明,其脏脾肾,其虫?毛,其物肌核,其病腹满,四支不举,大风迅至,邪伤脾也。  坚成之纪,是为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阳气随阴治化,燥行其政,物以司成,收气繁布,化洽不终。其化成,其气削,其政肃,其令锐切,其动暴折疡疰,其德雾露萧飋,其变肃杀雕零,其谷稻黍,其畜鸡马,其果桃杏,其色白青丹,其味辛酸苦,其象秋,其经手太阴阳明,其脏肺肝,其虫介羽,其物壳络,其病喘喝,胸?仰息。上征与正商同。其生齐,其病咳。政暴变,则名木不荣,柔脆焦首,长气斯救,大火流炎,烁且至,蔓将槁,邪伤肺也。  流衍之纪,是为封藏。寒司物化,天地严凝,藏政以布,长令不扬。其化凛,其气坚,其政谧,其令流注,其动漂泄沃涌,其德凝惨寒雰,其变冰雪霜雹,其谷豆稷,其畜彘牛,其果栗枣,其色黑丹_,其味咸苦甘,其象冬其经足少阴太阳,其脏肾心,其虫鳞?,其物濡满,其病胀。上羽而长气不化也。政过则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大雨时降,邪伤肾也。  故曰:天恒其德,则所胜来复;政恒其理,则所胜同化,此之谓也。  帝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太少之异也。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故适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腠理开闭之常,太少之异耳。  帝曰:其于寿夭,何如?岐伯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  帝曰:善。其病也,治之奈何?岐伯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  帝曰:善。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  帝曰:其有寿夭乎?岐伯曰: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地之大小异也。小者小异,大者大异,故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气之先后,人之寿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  帝曰:善。其岁有不病,而藏气不应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火见燔焠,革金且耗,大暑以行,咳嚏、鼽衄,鼻窒日疡,寒热胕肿。  风行于地,尘沙飞扬,心痛胃脘痛,厥逆膈不通,其主暴速。  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眚,凄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  暴热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于槁,流水不冰,蛰虫乃见。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丹起,金乃眚,寒清时举,胜则水冰,火气高明,心热烦,溢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痛。  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沈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稽,中满不食,皮_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廱。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上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  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消烁,赤沃下,蛰虫数见,流水不冰,其发机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衄、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  地乃燥清,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埃冒云雨,胸中不利,阴萎气大衰,而不起不用,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也,厥逆。  地乃藏阴,大寒且至,蛰虫早附,心下痞痛,地烈冰坚,少腹痛,时害于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  帝曰:岁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何气使然?岐伯曰: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同者盛之,异者衰之,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左泉,毛虫育,?虫耗,羽虫不育。  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  太阴司天,?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在泉,裸虫育,鳞虫不成。  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  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在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  太阳司天,鳞虫静,?虫育;在泉,鳞虫耗,?虫不育。  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也。故气主有所制,岁立有所生,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也。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气之常也。  所谓中根也,根于外者亦五,放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故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谓也。  帝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繁育,气终而象变,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薄厚,成熟有多少,终始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地气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长也。  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  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湿,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  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_秬。  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其气专,其味正。  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  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_秬。  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知。  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  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  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傍取之。  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  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  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脏,虚则补之,药以祛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  不尽,行复如法,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天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病。  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去而瘠奈何?岐伯曰:昭乎哉!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帝曰:善。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  黄帝问曰:六化六变,胜复淫治,甘苦辛咸酸淡先后,余知之矣。夫五运之化,或从五气,或逆天气,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气,或相得,或不相得,余未能明其事,欲通天之纪,从地之理,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调之正味,从逆奈何?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此天地之纲纪,变化之渊源,非圣帝熟能穷其至理欤!臣虽不敏,请陈其道,令终不灭,久而不易。  帝曰:愿夫子推而次之,从其类序,分其部主,别其宗司,昭其气数,明其正化,可得闻乎?  岐伯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数之可数者,请遂言之。  帝曰:太阳之政奈何?岐伯曰:辰戌之纪也。  太阳、太角、太阴、壬辰、壬戌、其运风,其化鸣紊启拆;其变振拉摧拔;其病眩掉目瞑。太角(初正)、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阳、太征、太阴、戊辰、戊戌同正征,其运热,其化喧暑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热郁。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  太阳、太宫、太阴、甲辰岁会(同天符)、甲戌岁会(同天符),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湿下重。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  太阳、太商、太阴、庚辰、庚戌,其运凉,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燥,背瞀胸满。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  太阳、太羽、太阴、丙辰天符、丙戌天符,其运寒,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大寒留于溪谷。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少商。  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水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其谷玄_,其政肃,其令徐。寒政大举,泽无阳焰,则火发待时。少阳中治,时雨乃涯。止极雨散,还于太阴,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寒敷于上,雷动于下,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萎不收,濡泻血溢。  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  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  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  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萎、注下赤白。  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  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  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食岁谷以全其真,避虚邪以安其正,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同寒湿者燥热化,异寒湿者燥湿化,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谓时也。  帝曰:善。阳明之政奈何?岐伯说:卯酉之纪也。  阳明、少角、少阴,清热胜复同,同正商,丁卯(岁会)、丁酉,其运风,清热。少角(初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  阳明、少征、少阴、寒雨胜复同,同正商,癸卯(同岁会)、癸酉(同岁会),其运热,寒雨。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  阳明、少宫、少阴,风凉胜复同,己卯、己酉、其运雨风凉。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  阳明、少商、少阴,风凉胜复同,同正商,乙卯天符、乙酉岁会,太一天符,其运凉,热寒。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  阳明、少羽、少阴、雨风胜复同,辛卯少宫同,辛酉、辛卯、其运寒,雨风。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太宫、太商。  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天气急,地气明,阳专其令,炎暑大行,物燥以坚,淳风乃治。风燥横运,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其谷白丹,问谷命太者。其耗白甲品羽。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其政切,其令暴,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民病咳、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闷,清先而劲,毛虫乃死,热后而暴,介虫乃殃。其发躁,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  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衄、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  二之气,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厉大至,民善暴死。  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民病寒热。  四之气,寒雨降,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  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  终之气,阳气布,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温。  故食岁谷以安其气,食间谷以去其邪,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同热者多天化,同清者多地化,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温远温,食宜同法。有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也。  帝曰:善。少阳之政奈何?岐伯曰:寅申之纪也。  少阳、太角、厥阴、壬寅(同天符)、壬申(同天符)、其运风鼓,其化呜紊启拆,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太角(  初正)、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  少阳、太征、厥阴、戊寅天符、戊申天符,其运暑,其化喧嚣郁懊,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郁、血溢、血泄、心痛。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  少阳、太宫、厥阴、甲寅、甲申,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体重,腑肿、痞饮。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  少阳、太商、厥阴、庚寅、庚申同正商,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其变肃杀凋零。其病肩背胸中。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  少阳、太羽、厥阴、丙寅、丙申,其运寒肃,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浮肿。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少商。  凡此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正,地气扰,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阴行阳化,雨乃时应,火木同德,上应荧惑岁星。其谷丹苍,其政严,其令扰。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泄满,故经人遇之,和而不争。往复之作,民病寒热,疟泄、聋瞑、呕吐、上怫、肿色变。  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咳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  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咳逆呕吐,疮发于中,胸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  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民病热中,聋瞑、血溢、脓疮、咳、呕、鼽、衄、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  四之气,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  五之气,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周密。  终之气,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雾雾以行,其病关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咳。  抑其运气,赞所不胜。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故岁宜咸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观气寒温以调其过。同风热者多寒化,异风热者少寒化,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有假者反之,反是者病之阶也。  帝曰:善。太阴之政奈何?岐伯曰:丑未之纪也。  太阴、少角、太阳,清热胜复同,同正宫,丁丑、丁未、其运风、清热。少角(初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  太阴、少征、太阳,寒雨胜复同,癸丑、癸未,其运热、寒雨。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  太阴、少宫、太阳,风清胜复同,同正宫,己丑太一天符、己未太一天符,其运雨、风清。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  太阴、少商、太阳,热寒胜复同,乙丑、乙未、其运凉、热。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  凡此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化运行后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起,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民病寒湿腹满,身_愤、腑肿痞逆,寒厥拘急。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星辰星。其政肃,其令寂,其谷黔玄。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故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土之利气之化也。民气亦从之,间谷命其太也。  初之气,地气迁,寒乃去,春气正,风乃来,生布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萎。  二之气,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大行,远近咸若,湿蒸相薄,雨乃时降。  三之气,天政布,湿气降,地气腾,雨乃时降,寒乃随之,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腑肿、胸腹满。  四之气,畏火临、溽蒸化,地气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腑肿。  五之气,惨令已行,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君子周密,民病皮腠。  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霜乃积、阴乃凝、水坚冰、阳光不治。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推于气交而为疾也。  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益其岁气,无使邪胜。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折,而水血交流。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从气异同,少多其判也。同寒者以热化,同湿者以燥化;异者少之,同者多之。用凉远凉,用寒远寒,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也。  帝曰:善。少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子午之纪也。  少阴、大角、阳明、壬子、壬午、其运风鼓,其化呜紊启拆;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支满。太角(初正),少征、太宫、少商、太羽(  太阴、太征、阳阴、戊子天符,戊午太一天符,其运炎暑,其化喧曜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血溢。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  少阴、太宫、阳明、甲子、甲午、其运阴雨,其化柔润时雨。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中满身重。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  少阴、太商、阳明、庚子(同天符)、庚午(同天符)、同正商,其运凉劲,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凋零。其病下清。太商、少羽(  终)、少角(初)、太征、少宫。  少阴、太羽、阳明、丙子岁会、丙午、其运寒、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下。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少商。  凡此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地气肃,天气明,寒交暑,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其政明,其令切,其谷丹白。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咳喘,血溢血泄,鼽嚏目赤,眦疡,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干、肿上。  初之气、地气迁、燥将去、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风乃至,阳气郁。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炎暑将起,中外疮疡。  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春气以正,万物应荣,寒气时至,民乃和。其病淋,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  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寒热更作,咳喘目赤。  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寒热,嗌干、黄瘅、鼽衄、饮发。  五之气,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乃长荣,民乃康。其病温。  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咳喘,甚则血溢。寒气数举,则霿雾翳。病生皮腠,内含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  必抑其运气,资其岁胜,折其郁发,先取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食岁谷以全真气,食间谷以避虚邪,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适气同异而多少之,同天气者以寒清化;同地气者以温热化。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则反,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作矣。  帝曰:善。厥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己亥之纪也。  厥阴、少角、少阳,清热胜复同,同正角,丁巳天符、丁亥天符,其运风,清热。少角(初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  厥阴、少征、少阳、寒雨胜复同,癸巳(同岁会)、癸亥(同岁会),其运热,寒雨。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  厥阴、少宫、少阳、风清胜复同,同正角,己巳,己亥,其运雨,风清。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  厥阴、少商、少阳、热寒胜复同,同正角,乙巳、乙亥、其运凉,热寒。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  厥阴、少羽、少阳、风雨胜复同,辛巳、辛亥、其运寒,雨风。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太商。  凡此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诺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天气扰,地气正,风生高远,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风火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其政挠,其令速,其谷苍丹,间谷言太者。其耗文角品羽。风燥火热,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热病行于下,风病行于上,风燥胜复,形于中。  初之气,寒始肃,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  二之气,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寒雨数至。阳复化,民病热于中。  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呜掉眩。  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腑肿。  五之气,燥湿更胜,沈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  终之气,畏火司令,阳乃大化,蛰虫出现,流水不冰,地气大发,草乃生,人乃舒。其病温厉。  必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赞其运气,无使邪胜。岁宜以辛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用温远温,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之道也。反是者病。  帝曰:善。夫子言可谓悉矣,然何以明其应乎?岐伯曰:昭乎哉问也。夫六气者,行有次,止有位,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睹其位而知其所在矣。运有余其致先,运不及其至后,此天之道,气之常也。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帝曰:胜复之气,其常在也,灾眚时至,候也奈何?岐伯曰:非气化者,是谓灾也。  帝曰:天地之数,终始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华矣。故曰位明,气月可知乎,所谓气也。  帝曰:余司其事,则而行之,不合其数何也?岐伯曰:气用有多少,化洽有盛衰,衰盛多有,同其化也。帝曰:愿闻同化何如?岐伯曰:风温春化同,热曛昏火夏化同,胜与复同,燥清烟露秋化同,云雨昏瞑埃长夏化同,寒气霜雪冰冬化同,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也。  帝曰:五运行同天化者命曰天符,余知之矣。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岐伯曰: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此凡二十四岁也。  帝曰:愿闻其所谓也?岐伯曰: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  癸巳癸亥少征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征下加少阴,如是者三。  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  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如是者三,除此二十四岁,则不加不临也。  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帝曰:临者何谓?岐伯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而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  帝曰:夫子言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余未知其然也。愿闻何谓远?岐伯曰: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从者和,逆者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所谓时兴六位也。  帝曰:温凉何如?岐伯曰: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间气同其主无犯,异其主则小犯之,是谓四畏,必谨察之。  帝曰:善。其犯者何如?岐伯曰:天气反时,则可依则,及胜其主则可犯,以平为期,而不可过,是谓邪气反胜者。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  帝曰:善。五运气行主岁之纪,其有常数乎?岐伯曰:臣请次之。  甲子、甲午岁,上少阴火,中太宫土运,下阳明金。热化二,雨化五,燥化四,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苦热,下酸热,所谓药食宜也。  乙丑、乙未岁,上太阴土,中少商金运,下太阳水。热化寒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七宫。湿化五,清化四,寒化六,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酸和,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丙寅、丙申岁,上少阳相火,中太羽水运,下厥阴木,火化二,寒化六,风化三,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咸温,下辛温,所谓药食宜也。  丁卯、丁酉岁,上阳明金,中少角木运,下少阴火。清化热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三宫,燥化九,风化三,热化七,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辛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戊辰、戊戌岁,上太阳水,中太征火运,下太阴土,寒化六,热化七,湿化五,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温,中甘和,下甘温,所谓药食宜也。  己巳、己亥岁,上厥阴木,中少宫土运,下少阳相火,风化清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五宫,风化三,湿化五,火化七,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辛凉,中甘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庚午、庚子岁,上少阴火,中太商金运,下阳明金,热化七,清化九,燥化九,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辛未、辛丑岁,上太阴土,中少羽水运,下太阳水,雨化风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一宫,雨化五,寒化一,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和,下苦热,所谓药食宜也。  壬申、壬寅岁,上少阳相火,中太角木运,下厥阴木。火化二,风化八,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癸酉、癸卯岁,上阳明金,中少征火运,下少阴火。寒化雨化胜负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九宫,燥化九,热化二,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咸温,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甲戌、甲辰岁,上太阳水,中太宫土运,下太阴土,寒化六,湿化五,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温,下苦温,药食宜也。  乙亥、乙巳岁,上厥阴木,中少商金运,下少阳相火,热化寒化胜负同,邪气化日也。灾七宫,风化八,清化四,火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丁丑、丁未岁,上太阴土,中少角木运,下太阳水,清化热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雨化五,风化三,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辛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戊寅、戊申岁,上少阳相火,中太征火运,下厥阴木,火化七,风化三,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和下辛凉,药食宜也。  己卯、己酉岁,上阳明金,中少宫土运,下少阴火,风化清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清化九,雨化五,热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甘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庚辰、庚戌岁,上太阳水,中太商金运,下太阴土,寒化一,清化九,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辛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辛巳、辛亥岁,上厥阴木,中少羽水运,下少阳相火,雨化风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风化三,寒化一,火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壬午、壬子岁,上少阴火,中太角木运,下阳明金,热化二,风化八,清化四,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凉,下酸温,药食宜也。  癸未、癸丑岁,上太阴土,中少征火运,下太阳水,寒化雨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雨化五,火化二,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甲申、甲寅岁,上少阳相火,中太宫土运,下厥阴木,火化二,雨化五,风化八,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和,下辛凉,药食宜也。  乙酉、乙卯岁,上阳明金,中少商金运,下少阴火,热化寒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七宫,燥化四,清化四,热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丙戌、丙辰岁,上太阳水,中太羽水运,下太阴土,寒化六,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丁亥、丁巳岁,上厥阴木,中少角木运,下少阳相火,清化热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风化三,火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辛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戊子、戊午岁,上少阴火,中太征火运,下阳明金,热化七,清化九,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寒,下酸温,药食宜也。  己丑,己未岁,上太阴土,中少宫土运,下太阳水,风化清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雨化五,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甘和,下甘热,药食宜也。  庚寅、庚申岁,上少阳相火,中太商金运,下厥阴木,火化七,清化九,风化三,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辛凉,药食宜也。  辛卯、辛酉岁,上阳明金,中少羽水运,下少阴火,雨化风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清化九,寒化一,热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壬辰、壬戌岁,上太阳水,中太角木运,下太阴土,寒化六,风化八,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酸和,下甘温,药食宜也。  癸巳、癸亥,上厥阴木,中少征火运,下少阳相火,寒化雨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风化八,火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凡此定期之纪,胜复正化,皆有常数,不可不察,故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帝曰:善。五运之气,亦复岁乎?岐伯曰:郁极乃发,待时而作也。  帝曰:请问其所谓也。岐伯曰:五常之气,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帝曰:太过不及其数何如?岐伯曰: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  帝曰:其发也何如?岐伯曰:土郁之发,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埃昏黄黑,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故民病心腹胀,胀呜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_,呕吐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云奔雨府,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气,云横天山,浮游生灭,怫之先兆。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以行,霿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故民病咳逆,心胁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山泽焦枯,土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夜零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兆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避,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氛结为霜雪,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阴,痞坚,腹满。阳光不治,空积沈阴,白埃昏瞑,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太虚深玄,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呜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气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火郁之发,太虚肿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故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腹胸背面首,四支_愤,胪胀疡痱,呕逆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懊?,善暴死。刻终大温,汗濡玄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  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也。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岁,五气不行,生化收藏,政无恒也。  帝曰: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何气使然?岐伯曰: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  帝曰:善。五气之发不当位者何也?岐伯曰:命其差。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  帝曰:气至而先后者何?岐伯曰:远太过则其至先,远不及则其至后,此后之常也。帝曰:当时而至者何也?岐伯曰:非太过非不及,则至当时,非是者害也。  帝曰:善。气有非时而化者何也?岐伯曰:太过者当其时,不及者归其己胜也。  帝曰:四时之气,至有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  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必谨察之。帝曰:善。  黄帝问曰:五运六气之应见,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负,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欲何乎?帝曰:愿尽闻之。  岐伯曰:请遂言之。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氛,时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府,为兴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飘怒太凉,少阴所至为太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沈阴,为白埃,为晦瞑;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呜;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眕身热,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阳明所至为浮虚,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太阴所至为积满,少阳所至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__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緛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蔑,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呜呕涌,阳明所至皴揭,太阳所至为寝汗痉,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胕肿,少阳所至为暴注,?瘈,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  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热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  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夫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各命其所在以征之也。  帝曰:自得其位何如?岐伯曰:自得其位常化也。帝曰:愿闻所在也。岐伯曰: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帝曰:六位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太少异也。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  帝曰:天地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  帝曰:善。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而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  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否,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瘈、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閟之病作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黄帝问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损,亦无殒也。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哀其太半而止,过者死。  帝曰:善。郁之甚者,治之奈何?岐伯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帝曰:假者何如?岐伯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  帝曰:至哉。圣人之道,天地大化,运行之节,临御之纪,阴阳之政,寒暑之令,非夫子孰能通之,请藏之灵兰之室,署曰六元正纪,非斋戒不敢示,慎传也。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黄帝问曰:五气交合,盈虚更作,余知之矣。六气分治,司天地者,其至何如?岐伯再拜对曰:明乎哉问也。天地之大纪,人神之通应也。  帝曰:愿闻上合昭昭,下合冥冥奈何?岐伯曰:此道之所主,工之所疑也。  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阴司天,其化以湿;少阳司天,其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燥;太阳司天,其化以寒,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  帝曰:地化奈何?岐伯曰:司天同候,间气皆然。  帝曰:间气何谓?岐伯曰:司左右者是谓间气也。  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  帝曰:善。岁主奈何?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  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  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_化,间气为柔化。  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  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  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玄化,间气为藏化。  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  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风化之行也何如?岐伯曰:风行于地,所谓本也,余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  帝曰:其主病何如?岐伯曰: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  帝曰:先岁物何也?岐伯曰:天地之专精也。  帝曰:司气者何如?岐伯曰:司气者主岁同然,有余不足也。  帝曰:非司岁物何谓也?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升等也。气味有薄厚,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之谓也。  帝曰:岁主脏害何谓?岐伯曰: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要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  帝曰:善。平气何如?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  帝曰:尺候何如?岐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帝曰:善。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呜,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  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溢肿喉痹,阴病血见,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腘如结,_如别。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雾雾清瞑。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帝曰:善。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去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胸中烦热,溢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肿、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_,腹大满,膨膨而喘咳,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咳、腹中呜,注泄鹜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疝,妇人少腹痛,目昧眦,疡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胸腹满、手热肘挛,掖肿、心淡淡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_,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  所谓动气,知其脏也。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湿,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  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酸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呜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大风数举,?虫不滋。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肠呜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膈咽不通。  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烁,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发?疝。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胸中不便,嗌塞而咳。  太阳之胜,凝栗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项囱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泄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飞沙,?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  少阴之复,懊热内作,烦燥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咳、皮肤痛、暴喑、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痱胗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咳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  太阴之复,湿度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顶痛重,而掉瘈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热,介虫乃耗。惊瘈咳衄,心热烦燥,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瘈;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溢络焦槁,渴引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咳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咳哕烦心,病在膈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胸膈不利,心痛否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  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软之。  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  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  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  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  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  帝曰:善。气之上下何谓也?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  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  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  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岐伯曰:胜至而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害,此伤生也。  帝曰:复而反病何也?岐伯曰: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所谓火燥热也。  帝曰:治之何如?岐伯曰: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  帝曰:善。客主之胜复奈何?岐伯曰:客主之气,胜而无负也。帝曰:其逆从何如?岐伯曰:主胜逆,客胜从,天之道也。  帝曰:其生病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呜掉眩,甚则咳,主胜则胸胁痛,舌难以言。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血溢、疮疡、咳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胸腹满,食已而瞀。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溢肿、耳聋、血溢、内为瘈瘲。主胜则胸满、咳、仰息,甚而有血,手热。  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咳、衄、嗌塞、心鬲中热,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  太阳司天,客胜则胸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咳,主胜则喉嗌中鸣。  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瘈,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  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_、_、足痛,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鬲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  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  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鹜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  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以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味之主,其补以酸;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  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太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软之。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帝曰:善。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  帝曰:阳明何谓也?岐伯曰:两阳合明也。  帝曰:厥阴何也?岐伯曰:两阴交尽也。  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  大要也,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  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  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贪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  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  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来必复也。  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  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  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  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末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  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无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也。夫所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  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衰盛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  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  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涩,秋不数,是谓四塞。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涩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净,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帝曰:分至何如?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然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后咸;太阴之主,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  帝曰:善。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则补之,余锡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汗,工巧神圣,可得闻乎?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  帝曰:愿闻病机何如?岐伯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瘈,皆属于火;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燥狂越,皆属于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彻清冷,皆属于寒,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  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帝曰:善。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  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  帝曰:请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  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  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  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  帝曰:善。气调而得者何如?岐伯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  帝曰:善。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  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  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帝曰:善。方制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下三品之谓也。  帝曰:三品何谓?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者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帝曰:善。  着至教论篇第七十五  黄帝坐明堂召雷公而问之曰:子知医之道乎?雷公对曰:诵而颇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群僚,不足至侯王。愿得受树天之度,四时阴阳合之,别星辰与日月光,以彰经衡,后世益明,上通神农,着至教,疑于二皇。  帝曰:善。无失之,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以教众庶,亦不疑殆,医道论篇,可传后世,可以为宝。  雷公曰:请受道讽诵用解。帝曰:子不闻阴阳传乎?曰:不知。曰:夫三阳天为业。上下无常,合而病至,偏害阴阳。  雷公曰:三阳莫当,请闻其解。帝曰:三阳独至者,是三阳并至,并至如风雨,上为巅疾,下为漏病。外无期,内无正,不中经纪,诊无上下以书别。  雷公曰:臣治疏愈,说意而已。帝曰:三阳者至阳也,积并则为惊,病起疾风,至如礔?,九窍皆塞,阳气滂溢,干嗌喉塞。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此谓三阳直心,坐不得起卧者,便身全三阳之病。  且以知天下,何以别阴阳,应四时,合之五行。  雷公曰:阳言不别,阴言不理,请起受解,以为至道。  帝曰:子若受传,不知合至道以惑师教,语子至道之要。病伤五脏,筋骨以消,子言不明不别,是世主学尽矣。肾且绝,惋惋日暮,从容不出,人事不殷。  示从容论第七十六  黄帝燕坐,召雷公而问之曰:汝受术诵书者,若能览观杂学,及于比类,通合道理,为余言子所长,五脏六腑,胆胃大小肠,脾胞膀胱,脑髓涕唾,哭泣悲哀,水所从行,此皆人之所生,治之过失,子务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为世所怨。  雷公曰:臣请诵脉经上下篇,甚众多矣。别异比类,犹未能以十全,又安足以明之?  帝曰:子别试通五脏之过,六腑之所不和,针石之败,毒药所宜,汤液滋味,具言其状,悉言以对,请问不知。  雷公曰:肝虚、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当投毒药,刺灸砭石汤液,或已或不已,愿闻其解。  帝曰:公何年之长,而问之少,余真问以自谬也。  吾问子窈冥,子言上下篇以对,何也?  夫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肾,此皆工之所时乱也,然从客得之。  若夫三脏土木水参居,此童子之所知,问之何也?  雷公曰:于此有人,头痛、筋挛、骨重,怯然少气,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此何脏之发也?脉浮而弦,切之石坚,不知其解,复问所以三脏者,以知其比类也。  帝曰:夫从容之谓也,夫年长则求之于腑,年少则求之于经,年壮则求之于脏。今子所言,皆失八风菀热,五脏消烁,传邪相受。夫浮而弦者,是肾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肾气内着也;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也。咳嗽烦冤者,是肾气之逆也。一人之气,病在一脏也。若言三脏俱行,不在法也。  雷公曰:于此有人,四肢解堕,喘咳血泄,而愚诊之以为伤肺,切脉浮大而紧,愚不敢治。粗工下砭石,病愈,多出血,血止身轻,此何物也?帝曰:子所能治,知亦众多,与此病失矣。譬以鸿飞、亦冲于天。  夫经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圣。  今夫脉浮大虚者,是脾气之外绝,去胃外归阳明也。  夫二火不胜三水,是以脉乱而无常也。  四支解堕,此脾精之不行也。喘咳者,是水气并阳明也。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以狂也。不引比类,是知不明也。  夫伤肺者,脾气不守,胃气不清,经气不为使,真脏坏决,经脉傍绝,五脏漏泄,不衄则呕,此二者不相类也。  譬如天之无形,地之无理,白与黑相去远矣。  是失我过矣,以子知之,故不告子,明引比类从容,是以名曰诊轻,是谓至道也。  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  黄帝曰:呜呼远哉!闵闵乎若视深渊,若迎浮云,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际,圣人之术,为万民式,论裁志意,必有法则,循经守数,按循医事,为万民副。故事有五过四德,汝知之乎?  雷公避席再拜曰:臣年幼小,蒙愚以惑,不闻五过与四德,比类形名,虚引其经,心无所对。  帝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贪,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  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  善为脉者,必以比类、奇恒,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道,此诊之不足贵,此治之三过也。  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侯王?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  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  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  离绝菀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  尝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热。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支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所发,惟言死日,亦为粗心,此治之五过也。  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  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阴阳,四时经纪,五脏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药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贵贱贪富,各异品理,问年少长勇惧之理审于分部,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诊必副矣。  治病之道,气内为宝,循求其理,求之不得,过在表里。  守数据治,无失俞理,能行此术,终身不殆。  不知俞理,五脏菀热,痈发六腑。诊病不审,是谓失常,谨守此治,与经相明。  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始终,可以横行。  征四失论篇第七十八  黄帝在明堂,雷公侍坐。黄帝曰:夫子所通书,受事众多矣。试言得失之意,所以得之,所以失之。雷公对曰:循经受业,皆言十全,其时有过失者,请闻其事解也。  帝曰:子年少,智未及邪,将言以杂合耶。夫经脉十二、络脉三百六十五,此皆人之所明知,工之所循用也。所以不十全者。精神不专,志意不理,外内相失,故时疑殆。  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矣。  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  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之薄厚,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  是以世人之语者,驰千里之外,不明尺寸之论,诊无人事,治数之道,从容之葆。  坐持寸口,诊不中五脉,百病所起,始以自怨,遗师其咎,是故治不能循理,弃术于市,妄治时愈,愚心自得。  呜呼,窈窈冥冥,孰知其道。道之大者,拟于天地,配于四海,汝不知道之谕,受以明为晦。  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  孟春始至,黄帝燕坐临观八极,正八风之气,而问雷公曰:阴阳之类,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何脏最贵。雷公对曰:春甲乙青,中主肝,治七十二日,是脉之主时,臣以其脏最贵。  帝曰:却念上下经,阴阳从容,子所言贵,最其下也。  雷公至斋七日,旦复侍坐。帝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脏终始。三阳为表,二阴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  雷公曰:受业未能明?帝曰:所谓三阳者,太阳为经。三阳脉至手太阴,弦浮而不沈,决以度,察以心,合之阴阳之论。所谓二阳者阳明也,至手太阴,弦而沈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一阳者少阳也,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悬不绝,此少阳之病也,专阴则死。  三阴者,六经之所主也。交于太阴、伏鼓不浮,上空志心。二阴至肺,其气归膀胱,外连脾胃。一阴独至,经绝气浮,不鼓,钩而滑。此六脉者,乍阴乍阳,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先至为主,后至为客。  雷公曰:臣悉尽意,受传经脉,颂得从容之道以合从容,不知阴阳,不知雌雄?帝曰:三阳为父,二阳为卫,一阳为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  二阳一阴,阳明主病,不胜一阴,软而动,九窍皆沈。  三阳一阴,太阳脉胜,一阴不为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沈,胜肺伤脾,外伤四支。  二阴二阳皆交至,病在肾,骂詈妄行,巅疾为狂。  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  一阴一阳代绝,此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于燥,病在土脾。  二阳三阴,至阴皆在,阴不过阳,阳气不能止阴,阴阳并绝,浮为血瘦,沈为脓附。阴阳皆壮,下至阴阳,上合昭昭,下合冥冥,诊决死生之期,遂含岁首。  雷公曰:请问短期,黄帝不应。雷公复问,黄帝曰:在经论中。雷公曰:请问短期?黄帝曰:冬三月之病,病合于阳者,至春正月,脉有死证,皆归出春。  冬三月之病,在理已尽,草与柳叶皆杀,春阴阳皆,绝期在孟春。  春三月之病曰阳杀,阴阳皆绝,期在草干。  夏三月之病,至阴不过十日,阴阳交,期在溓水。  秋三月之病,三阳俱起,不治自己。阴阳交合者,立不能坐,坐不能起。三阳独至,期在石水。二阴独至,期在盛水。  方盛衰论篇第八十  雷公请问气之多少,何者为逆,何者为从?黄帝答曰:阳从左,阴从右,老从上,少从下,是以春夏归阳为生,归秋冬为死,反之则归秋冬为生,是以气多少,逆皆为厥。  问曰:有余者厥耶?答曰:一上不下,寒厥到膝,少者秋冬死,老者秋冬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若居旷野,若伏空室,绵绵乎属,不满日。  是以少气之厥,令人妄梦,其极至迷。三阳绝,三阴微,是为少气。  是以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物,见人斩血借借。得其时则梦见兵战。  胃气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则梦伏水中,若有畏恐。  肝气虚,则梦见兰香生草,得其时则梦伏树下不敢起。  心气虚,则梦救火阳物,得其时则梦燔灼。  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  此皆五脏气虚,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合之五诊,调之阴阳,以在经脉。  诊有十度,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尽,人病自具。脉动无常,散阴颇阳,脉脱不具,于无常行,诊必上下,度民君卿,受师不卒,使术不明,不察逆从,是为妄行,持雌失雄,弃阴附阳,不知并合,诊故不明,传之后世,反论自章。  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阴阳并交者,阳气先至,阴气后至。  是以经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奇恒之势,乃六十首,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其中之论,圣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知此乃足以诊。  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知不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  起所有余,知所不足,度事上下,脉事因格。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  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净,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涩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  黄帝在明堂,雷公请曰:臣授业传之行教,以经论从容,形法、阴阳、刺灸、汤液所滋,行治有肾不肖,未必能十全。若先言悲哀喜怒,燥湿寒暑,阴阳妇女,请问其所以然者。卑贱富贵,人之形体,所从群下,通使临事以适道术,谨闻命矣。请问有_愚仆漏之问,不在经者,欲闻其状。帝曰:大矣。  公请问哭泣而泪不出者,若出而少涕,其故何也?帝曰:在经有也。  复问不知水所从生,涕所从出也。帝曰:若问此者,无益于治也。工之所知,道之所生也。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其荣也。是以人有德也,则气和于目,有亡忧,知于色。  是以悲哀则泣下,泣下水所由生,水宗者,积水也,积水者,至阴也。至阴者,肾之精也,宗精之水所以不出者,是精持之也,辅之裹之。故水不行也。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是以目之水生也。故谚曰:心悲名曰志悲,志与心精共凑于目也。  是以俱悲则神气传于心,精上不传于志,而志独悲,故泣出也。泣涕者,脑也,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  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其行类也,夫涕之与泣者,譬如人之兄弟,急则俱死,生则俱生,其志以早悲,是以涕泣俱出而横行也。夫人涕泣俱出而相从者,所属之类也。  雷公曰:大矣。请问人哭泣而泪不出者,若出而少,涕不从之何也?帝曰:夫泣不出者,哭不悲也,不泣者,神不慈也,神不慈,则志不悲,阴阳相持,泣安能独来。  夫志悲者惋,惋则冲阴,冲阴则志去目,志去则神不守精,精神去目,涕泣出也。且子独不诵不念夫经言乎?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盲。  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目也,阳气内守于精。是火气燔目,故见风则泣下也。有以比之,夫火疾风生,乃能雨,此之类也。   
作者简介:李宗吾  李宗吾(1879-1943),在他的自述中,李宗吾说他自己"生在偏僻地方,幼年受的教育极不完全,为学不得门径"。或许是因了这种环境的缘故,李宗吾与同一时期的学者少有来往,有记载的只有他和大学者吴稚晖有过几次达成共识的来往之外,还和当时在重庆的一些学者有过来往,不过颇有隔阂之处。这也使得他的思想在知识界难以流播,影响甚微。同时也是我说他生死皆寂寞的一个重要原因。  民国五年(1916),李宗吾出任四川省视学,大概相当于现在的教育调研员。民国十年(1921)又重任此职。在他第二次任职期间,游历各省考察教育。考察之后,深感当时的学制限制了人们读书的自由,"把人拘束紧了","冥冥中不知损失若干人才",于是主张"把现行学制打破,设一个考试制",使"各人之能力,可尽量发展,国家文化,可日益进步"。  在他所写的《考试制之商榷》一书中,李宗吾系统地阐发了他的教育主张。李宗吾认为,旧学制的弊端,集中论之可称之为"铁床主义"的教育,这种"整齐划一"的教育极端戕贼个性,钟点一到,先生即来授课,也不管学生对其所讲的内容是否感兴趣;铃声一响,即收书走人,也不管学生对其所授的内容是否业已了解。程度差的学生,听完之后茫然不解,下次便无法接上先生的思路;优秀的学生,事先已于所授课也有所理解,则听之索然无味。如此牺牲学生的精力与时间,去换取形式上的整齐划一,实与"监狱"无异。  李宗吾还谈及古代的科举,他认为科举弊病虽多,但"那个时代却有一个极好的精神",只要立志读书,就有书可读。而且在科举时代,穷人可以一面谋生活,一面自己用功,国家行使考试时,对此等人,与书院肄业的人同样待遇,并没有歧视之心。而当时的学制则把那些虽有天赋却家境贫寒的子弟拒之门外了。  李宗吾的补救办法,也即《考试制之商榷》,实际上就是发端于科举,而立足于当时。他的教育主张,概括地说就是"求学自由",即让天才优越的学生不受学年的限制,使其创造的天分得以充分的发展,同时把学校开放,使校外的学生也能参加考试。这样一来,私塾便可以与公立学校并行发展,教育也就不容易为少数人垄断。李宗吾认为国家不仅不应该现在私立学校的发展,而且应该为其提供有利的发展条件。私立学校的存在是对公立学校的一种有力的促进。这种思想在当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在以后的共和国的岁月中更是成了绝响。  李宗吾主张实行考试制,其着眼点是想借着这种制度,以求教育的平等与普及,造就真实的人才,所以并不单单地注重学生的成绩,而且还要对学生平时的德行进行必要的考察。  在其任四川省视学期间,李宗吾除了积极倡导和力行考试制之外,还积极倡导平民教育,他曾经写过一篇《推广平民教育之计划》的文章,对在《考试制之商榷》中没有涉及的问题作了阐述。他认为平民教育应该扩大办理,教育一般民众,不仅仅是叫不识字的人。他根据民间读书水平参差不齐的情况,主张征集一些"或白话的","或浅近文言的","总以富有趣味为主"的著作,其间加入一些外国压迫我国的情形以及弱小民族被侵略的事实,交给在各街宣讲格言的和在茶馆众说评书的人拿去传播。因为"这等人的语言态度,与街市上的人是一致的,他们说的话,众人都肯听;若是上流社会的人去讲,反觉得异言异服了,所说的话,必不能深入人心"。  李宗吾提出和发表这些教育思想的时候,正值蔡元培出掌北大,胡适回国之初,"全盘西化"的思潮弥漫全国思想界、教育界的时候,李的思想不能得到重视也就可想而知了。就连在李出任省视学的四川,这些思想的实施也只是昙花一现,到了民国二十五年(1936),四川各县也一律奉令停止小学会考,也未另办私塾学生的考试,李宗吾在四川教育界遗留的痕迹,就算是"完全肃清了"。那个时候,李宗吾已经在军阀刘文辉的刘湘部任职达九年之久了。那时的李宗吾,已经不愿意交朋友,经常是独自一个人,坐坐茶馆,游游公园,偶尔碰到熟人,便"好似不经意的掩藏起来",过起游魂一般的生活了。  及至民国三十二年(1943)李宗吾去世,李宗吾的这个名字更多的是和厚黑学联系起来。   
厚 黑 学  ·李宗吾·(1879——1944)  我自读书识字以来,就想为英雄豪杰,求之四书五经,茫无所得,求之诸子百家,与夫廿四史,仍无所得,以为古之为英雄豪杰者,必有不传之秘,不过吾人生性愚鲁,寻他不出罢了。穷索冥搜,忘寝废食,如是者有年,一旦偶然想起三国时几个人物,不觉恍然大悟曰:得之矣,得之矣,古之为英雄豪杰者,不过面厚心黑而已。  三国英雄,首推曹操,他的特长,全在心黑:他杀吕伯奢,杀孔融,杀杨修,杀董承伏完,又杀皇后皇子,悍然不顾,并且明目张胆地说:“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心子之黑,真是达于极点了。有了这样本事,当然称为一世之雄了。  其次要算刘备,他的特长,全在于脸皮厚:他依曹操,依吕布,依刘表,依孙权,依袁绍,东窜西走,寄人篱下,恬不为耻,而且生平善哭,做三国演义的人,更把他写得维妙维肖,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对人痛哭一场,立即转败为功,所以俗语有云:“刘备的江山,是哭出来的。”这也是一个有本事的英雄。他和曹操,可称双绝;当著他们煮酒论英雄的时候,一个心子最黑,一个脸皮最厚,一堂晤对,你无奈我何,我无奈你何,环顾袁本初诸人,卑鄙不足道,所以曹操说:“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此外还有一个孙权,他和刘备同盟,并且是郎舅之亲,忽然夺取荆州,把关羽杀了,心之黑,仿佛曹操,无奈黑不到底,跟著向蜀请和,其黑的程度,就要比曹操稍逊一点。他与曹操比肩称雄,抗不相下,忽然在曹丞驾下称臣,脸皮之厚,仿佛刘备,无奈厚不到底,跟著与魏绝交,其厚的程度也比刘备稍逊一点。他虽是黑不如操,厚不如备,却是二者兼备,也不能不算是一个英雄。他们三个人,把各人的本事施展开来,你不能征服我,我不能服你,那时候的天下,就不能不分而为三。  后来曹操、刘备、孙权,相继死了,司马氏父子乘时崛起,他算是受了曹刘诸人的薰陶,集厚黑学之大成,他能欺人寡妇孤儿,心之黑与曹操一样;能够受巾帼之辱,脸皮之厚,还更甚于刘备;我读史见司马懿受辱巾帼这段事,不禁拍案大叫:“天下归司马氏矣!”所以得到了这个时候,天下就不得不统一,这都是“事有必至,理有固然”。  诸葛武候,天下奇才,是三代下第一人,遇著司马懿还是没有办法,他下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心,终不能取得中原尺寸之地,竟至呕血而死,可见王佐之才,也不是厚黑名家的敌手。  我把他几个人物的事,反复研究,就把这千古不传的秘诀,发现出来。一部二十四史,可一以贯之:“厚黑而己。”兹再举汉的事来证明一下。  项羽拔山盖世之雄。咽鸣叱吒,千人皆废,为什么身死东城,为天下笑!他失败的原因,韩信所说:“妇人之仁,匹夫之勇”两句话,包括尽了。妇人之仁,是心有所不忍,其病根在心子不黑;匹夫之勇,是受不得气,其病根在脸皮不厚。鸿门之宴,项羽和刘邦,同坐一席,项庄已经把剑取出来了,只要在刘邦的颈上一划,“太高皇帝”的招牌,立刻可以挂出,他偏偏徘徊不忍,竟被刘邦逃走。垓下之败,如果渡过乌江,卷土重来,尚不知鹿死谁手?他偏偏又说:“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我念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这些话,真是大错特错!他一则曰:“无面见人”;再则曰:“有愧于心。”究竟高人的面,是如何长起得,高人的心,是如何生起得?也不略加考察,反说:“此天亡我,非战之罪”,恐怕上天不能任咎吧。  我们又拿刘邦的本事研究一下,史记载:项羽问汉王曰:“天下匈匈数岁,徒以吾两人耳,愿与汉王挑战决雌雄。”汉王笑谢曰:“吾宁斗智不斗力。”请问笑谢二字从何生出?刘邦见郦生时,使两女子洗脚,郦生责他倨见长者,他立刻辍为之谢。还有自己的父亲,身在俎下,他要分一杯羹;亲生儿女,孝惠鲁元,楚兵追至,他能够推他下车;后来又杀韩信,杀彭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请问刘邦的心子,是何状态,岂是那“妇人之仁,匹夫之勇”的项羽,所能梦见?太史公著本纪,只说刘邦隆准龙颜,项羽是重瞳子,独于二人的面皮厚薄,心之黑白,没有一字提及,未免有愧良史。  刘邦的面,刘邦的心,比较别人特别不同,可称天纵之圣。黑之一字,真是“生和安行,从心所欲不逾矩”,至于厚字方面,还加了点学历,他的业师,就是三杰中的张良,张良的业师,是圮上老人,他们的衣钵真传,是彰彰可考的。圮上受书一事,老人种种作用,无非教张良脸皮厚罢了。这个道理,苏东坡的留候论,说得很明白。张良是有夙根的人,一经指点,言下顿悟,故老人以王者师期之。这种无上妙法,断非钝根的人所能了解,所以史记上说:“良为他人言,皆不省,独沛公善之,良曰,沛公殆天授也。”可见这种学问,全是关乎资质,明师固然难得,好徒弟也不容易寻找。韩信求封齐王的时候,刘邦几乎误会,全靠他的业师在旁指点,仿佛现在学校中,教师改正学生习题一般。以刘邦的天资,有时还有错误,这种学问的精深,就此可以想见了。  刘邦天资既高,学历又深,把流俗所传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五伦,一一打破,又把礼义廉耻,扫除净尽,所以能够平荡群雄,统一海内,一直经过了四百几十年,他那厚黑的余气,方才消灭,汉家的系统,于是乎才断绝了。  楚汉的时候,有一个人,脸皮最厚,心不黑,终归失败,此人为谁?就是人人知道的韩信。胯下之辱,他能够忍受,厚的程度,不在刘邦之下。无奈对于黑字,欠了研究;他为齐王时,果能听蒯通的话当然贵不可言,他偏偏系念著刘邦解衣推食的恩惠,冒冒昧昧地说:“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后来长乐钟室,身首异处,夷及九族。真是咎由自取,他讥诮项羽是妇人之仁,可见心子不黑,作事还要失败的,这个大原则,他本来也是知道的,但他自己也在这里失败,这也怪韩信不得。  同时又有一个人,心最黑,脸皮不厚,也归失败,此人也是人人知道的,姓范名增。刘邦破咸阳,系子婴,还军坝上,秋毫不犯,范增千方百计,总想把他置之死地,心子之黑,也同刘邦仿佛;无奈脸皮不厚,受不得气,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王,增大怒求去,归来至彭城,疽后背死,大凡做大事的人,那有动辄生气的道理?“增不去,项羽不亡”,他若能隐忍一下,刘邦的破绽很多。随便都可以攻进去。他忿然求去,把自己的老命,把项羽的江山,一齐送掉,因小不忍,坏了大事,苏东坡还称他为人杰,未免过誉?  据上面的研究,厚黑学这种学问,法子很简单,用起来却很神妙,小用小效,大用大效,刘邦司马懿把它学完了,就统一天下;曹操刘备各得一偏,也能称孤道寡,割据争雄;韩信、范增,也是各得一偏,不幸生不逢时,偏偏与厚黑兼全的刘邦,并世而生,以致同归失败。但是他们在生的时候,凭其一得之长,博取王候将相,炫赫一时,身死之后,史传中也占了一席之地,后人谈到他们的事迹,大家都津津乐道,可见厚黑学终不负人。  上天生人,给我们一张脸,而厚即在其中,给我们一颗心,而黑即在其中。从表面上看去,广不数寸,大不盈掬,好象了无奇异,但,若精密的考察,就知道它的厚是无限的,它的黑是无比的,凡人世的功名富贵、宫室妻妾、衣服车马,无一不从这区区之地出来,造物生人的奇妙,真是不可思议。钝根众生,身有至宝,弃而不用,可谓天下之大愚。  厚黑学共分三步功夫,第一步是“厚如城墙,黑如煤炭”。起初的脸皮,好象一张纸,由分而寸,由尺而丈,就厚如城墙了。最初心的颜色,作乳白状,由乳色而炭色、而青蓝色,再进而就黑如煤炭了。到了这个境界,只能算初步功夫;因为城墙虽厚,轰以大炮,还是有攻破的可能;煤炭虽黑,但颜色讨厌,众人都不愿挨近它。所以只算是初步的功夫。  第二步是“厚而硬,黑而亮”。深于厚学的人,任你如何攻打,他一点不动,刘备就是这类人,连曹操都拿他没办法。深于黑学的人,如退光漆招牌,越是黑,买主越多,曹操就是这类人,他是著名的黑心子,然而中原名流,倾心归服,真可谓“心子漆黑,招牌透亮”,能够到第二步,固然同第一步有天渊之别,但还露了迹象,有形有色,所以曹操的本事,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第三步是“厚而无形,黑而无色”。至厚至黑,天上后世,皆以为不厚不黑,这个境界,很不容易达到,只好在古之大圣大贤中去寻求。有人问:“这种学问,哪有这样精深?”我说:“儒家的中庸,要讲到‘无声无臭’方能终止;学佛的人,要讲到‘菩提无树,明镜非台’,才算正果;何况厚黑学是千古不传之秘,当然要做到‘无形无色’,才算止境”。  总之,由三代以至于今,王候将相,豪杰圣贤,不可胜数,苟其事之有成,无一不出于此;书册俱在,事实难诬,读者倘能本我指示的途径,自去搜寻,自然左右逢源,头头是道。   
怕老婆的哲学  大凡一国之成立,必有一定重心,我国号称礼教之邦,首重的就是五伦。古之圣人,于五伦中,特别提出一个孝字,以为百行之本,故曰:“事君不忠非孝也,朋友不信非孝也,战阵无勇非孝也。”全国重心在一个孝字上,因而产出种种文明,我国雄视东亚数千年良非无因也。自从欧风东渐,一般学者大呼礼教是吃人的东西,首先打倒的就是孝字,全国失去重心,于是谋国就不忠了,朋友就不信了,战阵就无勇了,有了这种现象,国家焉得不衰落,外患焉得不欺凌?  我辈如想复兴中国,首先要寻出重心,然后才有措手的地方。请问:应以何者为重心?难道恢复孝字吗?这却不能,我国有谋学者,戊戌政变后,高唱君主立宪,后来袁世凯称帝,他首先出来反对,说道:“君主这个东西,等于庙中之菩萨,如有人把他丢在厕坑内,我们断不能洗净供起,只好另塑一个。”他这个说法,很有至理,父子间的孝字不能恢复,所以我辈爱国志士,应当另寻一个字,以代替古之孝字,这个字仍当在五伦中去寻。  五伦中君臣是革了命的,父子是平了权的,兄弟朋友之伦,更是早已抛弃了,犹幸五伦中尚有夫妇一伦,巍然独存。我们就应当把一切文化,建筑在这一伦上,全国有了重心,才可以说复兴的话。  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也,积爱成孝,所以古时的文化建筑在孝字上。世间的丈夫,无不爱其妻也,积爱成怕,所以今后的文化,应当建筑在怕字上。古人云:“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故孝字可以为全国重心,同时可说,“天下岂有无妻之国哉”,故怕字也可以为全国重心,这其间有甚深的哲理,诸君应当细细研究。  我们四川的文化,无一不落后,惟怕学一门,是很可以自豪的。河东狮吼,是怕学界的佳话,此事就出在我们四川。其人为谁?即是苏东坡所做方山子传上的陈[忄造]季常。他是四川青神人,与东坡为内亲;他怕老婆的状态,东坡所深知,故作诗赞美之曰:“忽闻河东狮子吼,挂杖落手心茫然。”四川出了这种伟人,是应当特别替他表扬的。  我们读方山子传,只知他是高人逸事,谁知他才是怕老婆的祖师。由此知:怕老婆这件事,要高人逸士才做得来,也可说:因为怕老婆才成为高人逸士。方山子传有曰:“环堵萧然,而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俨然瞽腴底豫气象。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亦无不是的妻子,虞舜遭着父顽母嚣,从孝字做工夫,家庭卒收底豫之效;陈季常遭着河东狮喉,从怕字做工夫,闺房中卒收怡然自得之效,真可为万世师法。  怕老婆这件事,不但要高人逸士才做得来,并且要英雄豪杰才做得来。怕学界的先知先觉,要首推刘先生,以发明家而兼实行家。他新婚之夜,就向孙夫人下跪,后来困处东吴,每遇着不了的事,就守着老婆痛哭,而且常常下跪,无不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他发明这种技术,真可渡尽无边苦海中的男子。诸君如遇河东狮吼的时候,把刘先生的法宝取出来,包管闺房中呈祥和之气,其乐也融融,其乐也泄泄。君子曰,刘先生纯怕也,怕其妻施及後人;怕经曰:“怕夫不匮,永锡尔类”,其斯之谓欤。  陈季常生在四川。刘先生之坟墓,至今尚在成都南门外。陈刘二公之後,流风余韵,愈传愈广,怕之一字,成了四川的省粹。我历数朋辈交游中,官之越大者,怕老婆的程度越深,几乎成为正比例。诸君闭目细想,当知敝言不谬。我希望外省到四川的朋友仔仔细细,领教我们的怕学,碾转传播,把四川的省粹,变而为中华民国的国粹,那么,中国就可称雄了。  爱亲爱国爱妻,原是一理。心中有了爱,表现出来,在亲为孝,在国为忠,在妻为怕,名词虽不同,实际则一也。非读书明理之士,不知道忠孝,同时非读书明理之士,不知道怕。乡间小民,往往将其妻生捶死打,其人率皆蠢蠢如鹿豕,是其明证。  旧礼教注重忠孝二字,新礼教注重怕字,我们如说某人怕老婆,无异誉之为忠臣孝子,是很光荣的。孝亲者为“孝子”,忠君者为忠臣”,怕婆者当名“怕夫”。旧日史书有“忠臣传”,有“孝子传”,将来民国的史书,一定要立“怕夫传”。  一般人都说四川是民族复兴根据地,我们既负了重大使命,希望外省的朋友,协同努力,把四川的省粹,发扬光大,成为全国的重心,才可收拾时局,重整山河,这是可用史事来证明的。  东晋而后,南北对峙,历宋齐梁陈,直到隋文帝出来,才把南北统一,而隋文帝就是最怕老婆的人。有一天独孤皇后发了怒,文帝吓极了,跑在山中,躲了两天,经大臣杨素诸人,把皇后的话说好了,才敢回来。兵法曰:“守如处女,出入脱兔。”怕经曰:“见妻如鼠,见敌如虎。”隋文帝之统一天下也宜哉!闺房中见了老婆,如鼠子见了猫儿,此守如处女之说也;战阵上见了敌人,如猛虎之见群羊,此出如脱兔之说也。聊斋有曰:“将军气同雷电,一入中庭,顿归无何有之乡;大人面若冰霜,比到寝门,遂有不堪问之处。”惟其入中庭而无何有,才能气同雷电,惟其到寝门而不堪问,才能面若冰霜,彼蒲松龄乌足知之。  隋末天下大乱,唐太宗出来,扫平群雄,平一海内。他用的谋臣,是房玄龄。史称房谋杜断,房是极善筹谋之人,独受着他夫人之压迫,无法可施,忽然想到:唐太宗是当今天子,当然可以制服她,就诉诸太宗。太宗说:“你喊她来,等我处置她。”哪知房太太,几句话,就说得太宗哑口无言,私下对玄龄道:“你这位太太,我见了都害怕,此后你好好服从她的命令就是了。”太宗见了臣子的老婆都害怕,真不愧开国明君。当今之世,有志削平大难者,他幕府中总宜多延请几个房玄龄。  我国历史上,不但要怕老婆的人才能统一全国,就是偏安一隅,也非有怕老婆的人,不能支持全局。从前东晋偏安,全靠王导谢安,而他二人,都是怕学界的先进。王导身为宰相,兼充清谈会主席,有天手持麈尾,坐在主席位上,正谈得高兴,忽报道:“夫人来了”,他连忙跳上犊车就跑,把麈柄颠转过来,用柄将牛儿乱打。无奈牛儿太远,麈柄太短,王丞相急得没法。后来天子以王导功大,加他九锡,中有两件最特别之物,曰:“短辕犊”,“长柄麈”。从此以後王丞相出来,牛儿挨得近近的,手中麈柄是长长的,成为千古美谈。孟子曰:“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虑患也深,故达。”王丞相对于他的夫人,可真可谓孤臣孽子了,宜其事功彪柄。  符坚以百万之师伐晋,谢安围棋别墅,不动声色,把符坚杀得大败,其得力全在一个怕字。“周婆制礼”,这个典故,诸君想还记得,谢安的太太,把周公制下的礼改了,用以约束丈夫。谢安在他夫人名下,受过这种严格教育,养成养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习惯,符坚怎是他的敌手。  符坚伐晋,张夫人再三苦谏,他怒道:“国家大事,岂妇人女子所能知。”这可谓不怕老婆了,后来淝水一战,望见八公山上草木,就面有惧色,听见风声鹤唳,皆以为晋兵,他胆子怯得个这样,就是由于根本上,欠了修养的缘故。观于谢安符坚,一成功,一失败,可以憬然悟矣。  有人说外患这样的猖獗,如果再提倡怕学,养成怕的习惯,日本一来,以怕老婆者怕之,岂不亡国吗?这却不然,从前有位大将,很怕老婆,有天愤然道:“我怕她做甚?”传下将令,点集大小三军,令人喊他夫人出来,厉声道:“喊我何事?”他惶恐伏地道:“请夫人出来阅操。”我多方考证,才知道这是明朝戚继光的事。继光行军极严,他儿子犯了军令,把他斩了,夫人寻他大闹,他自知理亏,就养成怕老婆的习惯。谁知这一怕反把胆子吓大了,以後日本兵来,就成为抗日的英雄。因为日本虽可怕,总不及老婆之可怕,所以他敢于出战。诸君读过希腊史,都想知道斯巴达每逢男子出征,妻子就对他说道:“你不战胜归来,不许见我之面。”一个个奋勇杀敌,斯巴达以一蕞尔小国,遂崛起称雄,倘平日没有养成怕老婆的习惯,怎能收此良果?  读者诸君,假如你的太太,对于你,施下最严酷的压力,你必须敬谨承受,才能忍辱负重,担当国家大事,这是王导、谢安、戚继光诸人成功秘诀。如其不然,定遭失败。唐朝黄巢造反,朝廷命某公督师征剿。夫人在家,收拾行李,向他大营而来。他听了愁眉不展,向幕僚说道:“夫人闻将南来,黄巢又将北上,为之奈何?”幕僚道:“为公计,不如投降黄巢的好。”此公卒以兵败伏法。假令他有胆量去迎接夫人,一定有胆量去抵抗黄巢,决不会失败。  我们现处这个环境,对日本谈抗战,对国际方面,谈外交手腕,讲到外交,也非怕学界中人,不能胜任愉快。我国外交人才,李鸿章为第一。鸿章以其女许张佩伦为妻,佩伦年已四十,鸿章夫人,嫌他人老,寻着鸿章大闹。他埋头忍气,慢慢设法,把夫人的话说好,卒将其女嫁与佩伦。你想:夫人的交涉都办得好,外国人的交涉,怎么办不好?所以八国联军,那么困难的交涉,鸿章能够一手包办而成。  基于上面的研究,我们应赶急成立一种学会,专门研究怕老婆的哲学,造就些人才,以备国家缓急之用。旧礼教重在孝字上,新礼教,重在怕字上。古人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今后当求烈士于怕夫之门。孔子提倡旧礼教,曾著下一部《孝经》,敝人忝任黑厚教主,有提倡新礼教的责任,特著一部《怕经》,希望诸君,不必高谈*裁矗*只把我的《怕经》,早夜虔诵百遍就是了。  教主曰:夫怕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怕。  教主曰:其为人也怕妻,而敢于在外为非者鲜矣。人人不教为非,而谓国之不兴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怕妻也者,其复兴中国之本欤。  教主曰:惟大人为能有怕妻之心,一怕妻而国本定矣。  教主曰:怕学之道,在止于至善,为人妻止于严,为人夫止于怕。家人有严君焉,妻子之谓也。妻发令于内,夫奔走于外,天地之大义也。  教主曰:大哉妻之为道也,巍巍乎惟天为大,惟妻则之,荡荡乎无能名焉,不识不知,顺妻之则。  教主曰:行之而不著焉,习矣而不察焉,终身怕妻,而不知为怕者众矣。  教主曰:君子见妻之怒也,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必诚必敬,勿之有触焉而矣。  教主曰:妻子有过,下气怡声柔色以谏,谏若不从,起敬起畏,三谏不听,则号泣而随之;妻子怒不悦,而挞之流血,不敢急怨,起敬起畏。  教主曰:为人夫者,朝出而不归,则妻倚门而望,暮出而不归,则妻倚闾而望,是以妻子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教主曰:君子之事妻也,视于无形,听于无声,如闺门,鞠躬如也,不命之坐,不敢坐,不命之退,不敢退,妻忧亦忧,妻喜亦喜。  教主曰:谋国不忠非怕也,朋友不信非怕也,战阵无勇非怕也。一举足而不敢忘妻子,一出言而不敢忘妻子,将为善,思贻妻子令名,必果;将为不善,思贻妻子羞辱,必不果。  教主曰:妻子者,丈夫所托而终身者也,身体发肤,属诸妻子,不敢毁伤,怕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後世,以显妻子,怕之终也。  右经十二章,为怕学入门之道,其味无穷。为夫者,玩索而有得焉,则终身用之,有不能尽者矣。  新礼教夫妻一伦,等于旧礼教父子一伦,孔子说了一句,“为人止于孝”,同时就说“为人父止于慈”,必要这样,才能双方兼顾。所以敝人说:“为人夫止于怕”,必须说“为人妻止于严”,也要双方兼顾。  现在许多人高唱“贤妻良母”的说法,女同志不大满意,这未免误解了。“贤妻良母”四字,是顺串而下,不是二者平列。贤妻即是良母,妻道也,而母道存焉。人子幼时,受父母之抚育,稍长出外就傅,受师保之教育,壮而有实,则又举而属诸妻子。故妻之一身,实兼有父母师保之责任,岂能随随便便,漫不经意吗?妻为夫纲,我女同志,能卸去此种责任吗?  男子有三从,幼而从父,长而从师,由壮至老则从妻,此中外古今之通义也。我主张约些男同志,设立“怕学研究会”,从学理上讨论;再劝导女同志,设立“吼狮练习所”练习实行方法,双方进行,而谓怕学不昌明,中国不强盛者,未之有也。   
河图洛书概述  中国传说中天赐的图像。有关记载最早见于《尚书·顾命》。《周易》云:“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但对河图与洛书的内容已不能详考。汉代传说伏羲时有龙马出于黄河,背负河图,伏羲据以画八卦;夏禹时有神龟出于洛水,背负洛书,夏禹据以作洪范九畴。宋初道士陈抟提出一龙图即河图。其后,刘牧又据以发展为河图和洛书两种图式。  后宋儒认为刘牧将河图与洛书颠倒,故朱熹《周易本义》中将刘牧图名称互易,图式不变。近人有以河图与洛书为古代地理书者。   
河图洛书  河 图  洛 书  繋辞传曰 河出图 洛出书 圣人则之 又曰 天一地二 天三地四 天五地六 天七地八 天九地十 天数五 地数五 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天数二十有五 地数三十 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 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此河图之数也 洛书盖取龟象 故其数 戴九履一 左三右七 二四为肩 六八为足。   
河洛研究  河图、洛书的原型是什么?  《太玄》《易经》与五行八卦、河图洛书的渊源   河图、洛书的原型是什么?  古人又是如何按河图洛书画出八卦的?  一系列的问题,几千年来不但没有人能够讲清楚,而且又附加上层层迷雾。可以说,河图洛书问题是易学史上争论最多,被弄得最复杂最混乱,但同时又是内容最为丰富的问题。其中的疑难,虽然随着有关地下文物出土而得到澄清,如宋明以来许多易学家认为传世的河图、洛书,始出于五代道士陈抟等人之手,自1977年安徽阜阳双古堆西汉汝阴侯墓中“太乙九宫占盘”的出土,这一说法已不能成立。  显然,陈抟的河图、洛书,是从前人模式的基础上演化而来的,不过其线索隐而不显而已。但是,河图、洛书本身的问题仍未解决。其与八卦、《周易》有什么关系?它们最初原型又是如何?仍然众说纷坛。  有的学者把它们的原型追溯到西安半坡出土的石板上用锥刺圆点排成的等边三角形图案。但这还不过是一种有一定联系的设想,尚无法看出这种图案与八卦和《周易》的起源有什么联系。目前还有些学者,把河图、洛书与古人对天象的观察活动相联系。有的认为,河图出于立竿见影,是古代测日的晷仪;洛书范围了天文的原理,是天文图。《魏志》所言的“宝石负图”是一幅河洛八卦综合图,类似罗经盘,磁针居中,次列八卦,最外层为二十八宿。再有一种观点认为,太乙九宫占盘是按八卦与五行属性排列的。九宫的名称与各宫节气的日数与《灵枢经·九宫八风篇》首图完全一致。小圆盘的刻纹与《周易本义》中的河图、洛书完全相合。这是早在汉初或先秦,已有河图洛书的铁证。  但是,这里所提到的“河图洛书八卦综合图”与“太乙九宫占盘”的刻图,均非河图、洛书的原始模型,更不可能是原始古人画卦和作《易》的依据;因为完整的二十八宿星象,最早见于《吕氏春秋》,因此《太乙九宫占盘》早说也只可能形成于战国晚期,而九官二十四节气的划分安排,大致也要在战国时期齐备起来。根据这一时期河图洛书的特点,也只可能在阴阳五行天人感应学说与卦气术数思想的基础上衍伸出来的,反映该时期特定的面貌。同时,在神学的外衣下,蕴涵着科学的内容。  如果我们遵循着天象观察这一脉络向上追溯,很有可能逐步接近河图、洛书的原型模式。如果这一问题能得到完满的解决,可以从侧面证明,《系辞传》中关于“仰观俯察,近取远取”这段话,和“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的说法,两者之间就没有什么矛盾。因为这两段话说的是一件事,都是讲当初画卦者从对天象的中得到启发。不同的只是,一为画卦者从仰观天象直接得到启发,一是从前人仰观天象所画的原始图形中间接得到的启发,这像对一位远古的外科医生一样,他的技艺既得之于他亲手解人体直接获得的知识,同时也从别人的原始解剖图中间接受到启发;两者不但没有矛盾,而且是相辅相成的。所以我们在考察河图、洛书的时候,应从其纷繁复杂的内容中,把握其蕴含的天文学知识。  有关河图的记载,曾见于《尚书·顾命》篇,该篇最早提出图。记载周康王即位时,在东西两边厢房的陈设品中,西厢房有: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东边厢房有:大玉、夷玉、天球、河图。河图究竟是什么,没有说明白,但后人提出的测日晷仪与天象图标说,比较接近原物的实际情况。这些实物在当时可能还非常原始,但因为它们是测日观天察地的仪器,在古人眼中带有神圣和神秘的性质,因而方有可能和代表古代王权威严的古玉器陈列在一起。《尚书》中提到的“天球”也可能是古代原始的天象星宿图,与后来的洛书相接近。  春秋战国时期,河图、洛书已经开始与天命思想有关。孔子周游列国,到处求官不得,在不得意时悲叹说:“风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看来河图、洛书已与大人物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了。后来的神话传说,河图洛书都是由龙马、神龟从江河中驮出来的,进一步增添了神秘色彩。在两汉时期的谶纬文献中,关于河图洛书内容更复杂,也更为神秘,计有《河图括地象》、《河图始开图》等三十七种;《洛书甄曜度》、《洛书灵准听》等九种。又有老子、孔子的《河洛谶》各一种。这些几乎占了所记谶纬文献总数的四分之一,可见其影响之广泛。而且这一时期的河图洛书,和两汉时期流行的赤道、黄道、九宫、九风之类的天文图象联系在一起,这是后人继续向原来的河图洛书增添天象知识的内容。那么,河图洛书原始模式的素材是什么?追踪它的渊源,尚须叙述一下历史背景。  我国是天文学发展最古老的国家之一。华夏先民在采集渔猎的旧石器时代,已经对暑来寒往,月缺月圆,太阳的光照,动植物的物候等自然规律,有了初步的认识。根据考古学与文献资料,大致可以推断至新石器时代的中期,我先民就已经开始观察天象,测定方位。计算时间,划分季节了。在裴李岗、半坡许多文化遗址中,住宅和墓穴都有一定的朝向,并已用太阳的光照,来估量植物播种、生长、成熟的季节。显然方位的确定对人们生产、生活都有重要意义。“河图根源于晷仪”并非是无端的推测,是有一定历史传说作参考的:  “调和八风以画八卦,分六位以正六宗,于时未有书契,规天为图,矩地取法,视五星之文,分晷景之度。使鬼神以致群祠,审地势以定川岳,始嫁娶以修人道”  历史传说虽有浓重的神话色彩,但也折射出真实的历史内容。古代先民在观察、总结天文地理、规划八卦,测定方位,总是离不开古老的晷仪规矩,以及原始的天文图象。这些可能就是河图洛书的雏型素材。从遗留下来的汉朝石刻中,所刻伏羲与女蜗像,手中往往持有规矩。事实上也是如此,有了原始的天文图与晷仪规矩,古人才能“规天为图,矩地取法,视五星之文,分暑景之度”,总结与规划出八卦图象。古人有敬天祟地的思想,把原始天文图象与规矩,视作神圣的法器加以神化,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测影取象”,在我国有悠久历史,早在半农半牧的时期,人们就根据日影测定草原方位,规划农田和住宅。在周代远祖公刘时期,已有这方面的记录:  笃公刘,既溥既长,既景乃冈,相其阴阳,观其流泉。其军三单,度其隰原。彻田为粮,度其夕阳,幽居允荒。  显然,远在公刘的时候,已经很重视测量工作,而且规模之大,工程之巨使后人也叹为观止。由此可见,“晷测”,还可以追溯到更远的时代。  河图、洛书在以后各种文献史料的记载上也不尽相同,如《墨子·非攻》所言,“河出绿图,地出乘黄”。而在《淮南子·淑真训》与 《河图挺佐图》中,皆言“河图”为“录图”。这种刻有方位的图表可能是“测影日晷”。其心及其周各有圆孔,以各立表之用。按盘心宜立定表,其周用一游表。令定表直指北极,则盘面与赤道平行,使游表之景与定表相合,可知时刻。日晷从秦汉时期起已广泛流传,后来也曾有实物发现。  现在河南登封县告成镇还存在元代以圭表原理建筑的观星台。南京紫金山天文台还保存着明代正统年间的一个圭表,这都是“日晷观象”的明证。从古代天文学发展历程来看,河图洛书并不神秘。河图洛书的初始素材与原始的天文图象、观象晷仪规矩有关,以后逐渐被蒙上宗教神学的色彩,并不断地发展丰富其形式与内容。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科学文化进一步发展,河图洛书也必须改变自己的形态,以适应儒、道、佛合流与理学大溶通的需要。北宋时代出现的河图洛书正是适应这个时代理论化的产物。  据宋儒所言,河图洛书的精义隐藏在它的要诀之中,这是易学的至要秘宝,汉晋易学诸大家如京房、郑康成、王强、韩康伯等皆未参透,直至五代时,才由麻衣道者传于陈抟。其决曰:“戴九履一,左三有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膝,纵横皆为十五,而五居其室”。此图妙在于纵横倒正四合交错,其数尽为十五。但据《佛祖统纪》中载:“汉书有云,其论河图云:太一取之以行九宫,四正四维皆十五。”显然,早在汉时已有这种说法。宋时的河图是从“九宫图”发展而来,与古代的天象知识也有关系。河图的立意是一张平面的运转图,而在洛书中,却演化为立体的运转图象。  宋时出现的河图洛书在综合前人思想的基础上,加进了新的容,是融天文、人体、阴阳、象数为一体的易学图象,是一种理念阴阳消长座标图,暗喻的范围非常广泛,亦联系到古代的天文历法。河图洛书中心的圆点代表太极,是一混元之数,其中的黑点代“阴”、白点代表“阳”;阴数为二、四、六、八;阳数为一、三、五、七、九。奇数与偶数相参,代表天与地,是谓天地阴阳之数。中心外围四点代表东南西北四方与春夏秋冬四季,外围环列为八卦。  河图洛书构图,黑白之子相积,相加其数皆为五十五,合天地之。虚中而去五,合“大衍之数”五十。这样皆合《易传》中阴阳之数。在易学中河洛还侧重于阴阳与五行相参配。扬雄在《太玄》中已指出: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一与六共宗,二与七为朋,三与八为友,四与九同道,五与十共守。宋儒更重视把河洛的数字与五行、五方、五时相调配,以显示其均 衡与协调。文王后天卦配河洛数字:一六为水居北;当坎位;三八为木居东,当震位;二七为火居南,当离位;四九为金居西,当兑、乾位;五十为土居中,当坤、艮而旺于子、丑、未之交。在这里,河图洛书又成了乾坤转移的时空方位座标,起着指示四季更替、斗转星移的作用。总之,河图洛书的内容非常复杂,但其最初原型,当与天象方位有关。   《太玄》《易经》与五行八卦、河图洛书的渊源  同《易经》相比,河图洛书,似乎要简单一些,表面看来也比较直观,分别通过55和45个黑白子按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而成。  然而,河图洛书在中国文化中的神秘性决不亚于易经,但根据先前的一些学者研究来看,普遍认为河图洛书是宋代道士陈抟所发明,这样河图洛书的经源属性一直受到学界的质疑,虽然如此,河图、洛书的图案从宋代以来,就十分紧密的和五行学说,周易八卦学说结合了起来,成为了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标准世界观模式。易传中早就有:“河出图,洛出书”的说法。但是,当今所传世的河图洛书的是不是易传中所说的河图洛书,仍然扑朔迷离、莫衷一是,那么当今据说是陈抟所创的河图洛书到底是从那里来的呢?  这个问题的谜底,已经被当今中国易学界一位资深的易学前辈揭开了,此人就是洛阳易经学会的蔡运章先生,蔡先生在网络上发表过有一篇文章,通过近年来出土的一些文物实证,特别是“1987年安徽阜阳西汉汝阴侯墓出土的大乙九宫占盘上所刻的数字和文字内容,与洛书九宫图和《灵枢经·九宫八风篇》所载完全相同”证明了河图在宋代以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而且还提出了河图就是来源于《尚书》中所载的“鸿范”,河图就是《鸿范》中五行思想的表达。我在研究《太玄 玄数》的时候发现,其中有五行和河图的体系,最近在网络上搜索关于“河图、洛书”的关键词的时候发现了蔡先生的这篇文章,深感,在众多的研究者中,蔡先生的发现是近年来周易研究中可以称道的发现,但是,蔡先生确并未意识到,这是易经研究的一个关键发现,仅仅以为是河洛文化研究的一个发现,蔡先生还在等待易学研究的新突破,其实蔡先生如果继续发挥下去,必定也会从另外一个角度进入易经神秘殿堂的大门,他甚至已经发现了太玄中的河图痕迹,但是确未能深究。  其实太玄确实记录了和鸿范一样的内容,但不在《玄图》中,而是在《玄数》中,由于《玄数》中记载的内容不是按五行的横向排列而描述的,所以从表面不容易直观的看出其中的具体内容与鸿范的严格对应,笔者在反复研究太玄的玄数篇后发现其中的内容与鸿范的内容十分相似,后来就将下面《玄数》的内容进行了重新排列获得了新的发现:  《玄数》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三八为木,为东方,为春,日甲乙,辰寅卯,声角,色青,味酸,臭膻,形诎言,生火,胜土,时生,藏脾,存志,性仁,情喜,事貌,用恭,挥肃,徵旱,帝太昊,神勾芒,星从其位,类为鳞,为雷,为鼓,为恢声,为新,为躁,为户,为牖,为嗣,为承,为叶,为绪,为赦,为解,为多子,为出,为予,为竹,为草,为果,为实,为鱼,为疏器,为田,为规,为木工,为矛,为青怪,为鼽,为狂。  四九为金,为西方,为秋,日庚辛,辰申酉,声商,色白,味辛,臭腥,形革, 生水,胜木,时杀,藏肝,存魄,性谊,情怒,事言,用从,挥乂,徵雨,帝少昊,神蓐收,星从其位,类为毛,为医,为巫祝,为猛,为旧,为鸣,为门,为山,为限,为边,为城,为骨,为石,为佩环,为首饰,为重宝,为大哆,为釦器,为舂,为椎,为力,为悬,为燧,为兵,为械,为齿,为角,为螫,为毒,为狗,为入,为取,为旱,为寇,为贼,为理,为矩,为金工,为钺,为白怪,为瘖,为僭。  二七为火,为南方,为夏,日丙丁,辰巳午,声徵,色赤,味苦,臭焦,形上,生土,胜金,时养,藏肺,存魂,性礼,情乐,事视,用明,挥哲,徵热,帝炎帝,神祝融,星从其位,类为羽,为灶,为丝,为网,为索,为珠,为文,为驳,为印,为绶,为书,为轻,为高,为台,为酒,为吐,为射,为戈,为甲,为(叢)丛,为司马,为礼,为绳,为火工,为刀,为赤怪,为盲,为舒。  一六为水,为北方,为冬,日壬癸,辰子亥,声羽,色黑,味咸,臭朽,形下,生木,胜火,时藏,藏肾,存精,性智,情悲,事听,用聪,挥谋,徵寒,帝颛顼,神玄冥,星从其位,类为介,为鬼,为祠,为庙,为井,为穴,为窦,为镜,为玉,为履,为远行,为劳,为血,为膏,为贪,为含,为蛰,为火猎,为闭,为盗,为司空,为法,为准,为水工,为盾,为黑怪,为聋,为急。  五五为土,为中央,为四维,日戊己,辰辰未戌丑,声宫,色黄,味甘,臭芳,形殖, 生金,胜水,时该,藏心,存神,性信,情恐惧,事思,用睿,挥圣,徵风,帝黄帝,神后土,星从其位,类为裸,为封,为缾,为宫,为宅,为中霤,为内事,为织,为衣,为裘为菵,为絮,为牀,为廌,为驯,为怀,为腹器,为脂,为漆,为胶,为囊,为包,为舆,为毂,为稼,为穑,为食,为空,为棺,为櫝,为衢,为会,为都,为度,为量,为土工,为弓矢,为黄怪,为,为牟。  从上述《玄数》篇中,可以看出,其中的:“三八为木为东方,四九为金为西方,二七为火为南方,一六为水为北方,五五为土为中央”的描述恰好合乎了现传河图的方位排列,与河图不同,这里没有表明数的阴阳属性,而河图是通过黑白来表明数的阴阳属性的,不过关于数的阴阳属性在《易经·系辞上传》中早就有所描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结合起来,这就是河图。  同时在《太玄 玄图》中,就是蔡运章先生在文章中提到的内容:“一与六共宗,二与七共朋,三与八成友,四与九同道。”正如蔡运章先生所说,河图是并非宋代道士陈抟所创,而在东汉扬雄时代的《太玄》中就已经完整的存在了。  但问题到此还并未结束,如果说结构完整的河图是来自《太玄》,按当今的定论来看也只能说明河图是东汉时代的产物,原因是《太玄》被认为是扬雄的创造,这样只有考证了《太玄》不是扬雄的原创,才能进一步证明河图有更早的出处。而笔者已经通过大量的文献事实考据,验证了《太玄》是扬雄本于《九丘》而传承下来的上古文明经典,而非扬雄自己的原创。关于这一点欢迎大家访问我的主页,其中有文章详细的说明。  由于发现了《太玄》就是《九丘》,我们可以推断,现传河图有更早的来源。而这个来源的踪迹在那里呢?  《太玄 玄数》所揭示的五刑分类,总结了《淮南子》、《吕氏春秋 十二纪》、《尚书 鸿范》中的内容,有些内容是完全一致的,这样看来,解释《太玄》的十篇文章大部分应当扬雄的作为,而《太玄》的基本结构就是《九丘》。  从年代上看,《淮南子》是西汉淮南王刘安组织门人编著的,时代在公元前179~前122年  《吕氏春秋》据说是秦国宰相,文信侯吕不韦(?~前235年)在灭周之后,组织门人编写的,从《吕氏春秋》的内容来看,包含了大量周文明的遗迹,其中有三公九卿的官职级别,合乎太玄的三九体系。  《尚书 鸿范》史官记录于武王伐肘成功之后。后经孔子编辑,到汉武帝时代出旧宅壁内。而扬雄的年代在(前53~18年)。所以五行学说在汉以前的近一千多年中,通过多种渠道,一直不曾中断过实质内容的传承,并在各种传承过程中得到了发展和修正。从内容来看,河图是五行的基本构架,洛书是八卦的基本构架,而河图与洛书的重叠就是九宫的构架,三坟是上古文明的纵横关系构架,九丘八索也就是易经太玄是上述结构的数学模型,这样,一个本于天地人伦的基本文化哲学体系就完整的形成了。  除了上述内容中所提到的五行河图内容以外,在《黄帝内经》中也存在者一个五行河图体系,这个体系从表面上看和上述的体系存在一些矛盾,但是仔细来看,这个体系和上述体系也是统一的,属于河图体系的一个变换体系。  儒家思想所提倡的仁、义、礼、智、信。在太玄中就有,而且这五常就是:“仁、义(谊)、礼、智、信”并且和五行的木、金、火、水、土相配。   
中华百家姓  中华百家姓起源  赵 钱 孙 李 周 吴 郑 王 冯 陈 诸 卫 蒋 沈 韩 杨  朱 秦 尤 许 何 吕 施 张 孔 曹 严 华 金 魏 陶 姜  戚 谢 邹 喻 柏 水 窦 章 云 苏 潘 葛 奚 范 彭 郎  鲁 韦 昌 马 苗 凤 花 方 俞 任 袁 柳 酆 鲍 史 唐  费 廉 岑 薛 雷 贺 倪 汤 滕 殷 罗 毕 郝 邬 安 常  乐 于 时 傅 皮 卞 齐 康 伍 余 元 卜 顾 孟 平 黄  和 穆 萧 尹 姚 邵 湛 汪 祁 毛 禹 狄 米 贝 明 臧  计 伏 成 戴 谈 宋 茅 庞 熊 纪 舒 屈 项 祝 董 粱  杜 阮 蓝 闵 席 季 麻 强 贾 路 娄 危 江 童 颜 郭  梅 盛 林 刁 钟 徐 邱 骆 高 夏 蔡 田 樊 胡 凌 霍  虞 万 支 柯 咎 管 卢 莫 经 房 裘 缪 干 解 应 宗  丁 宣 贲 邓 郁 单 杭 洪 包 诸 左 石 崔 吉 钮 龚  程 嵇 邢 滑 裴 陆 荣 翁 荀 羊 於 惠 甄 魏 家 封  芮 羿 储 靳 汲 邴 糜 松 井 段 富 巫 乌 焦 巴 弓  牧 隗 山 谷 车 侯 宓 蓬 全 郗 班 仰 秋 仲 伊 宫  宁 仇 栾 暴 甘 钭 厉 戎 祖 武 符 刘 景 詹 束 龙  叶 幸 司 韶 郜 黎 蓟 薄 印 宿 白 怀 蒲 邰 从 鄂  索 咸 籍 赖 卓 蔺 屠 蒙 池 乔 阴 郁 胥 能 苍 双  闻 莘 党 翟 谭 贡 劳 逄 姬 申 扶 堵 冉 宰 郦 雍  卻 璩 桑 桂 濮 牛 寿 通 边 扈 燕 冀 郏 浦 尚 农  温 别 庄 晏 柴 翟 阎 充 慕 连 茹 习 宦 艾 鱼 容  向 古 易 慎 戈 廖 庚 终 暨 居 衡 步 都 耿 满 弘  匡 国 文 寇 广 禄 阙 东 殴 殳 沃 利 蔚 越 夔 隆  师 巩 厍 聂 晁 勾 敖 融 冷 訾 辛 阚 那 简 饶 空  曾 毋 沙 乜 养 鞠 须 丰 巢 关 蒯 相 查 后 荆 红  游 竺 权 逯 盖 益 桓 公 万 俟 司 马 上 官 欧 阳  夏 侯 诸 葛 闻 人 东 方 赫 连 皇 甫 尉 迟 公 羊  澹 台 公 冶 宗 政 濮 阳 淳 于 单 于 太 叔 申 屠  公 孙 仲 孙 轩 辕 令 狐 钟 离 宇 文 长 孙 慕 容  鲜 于 闾 丘 司 徒 司 空 亓 官 司 寇 仉 督 子 车  颛 孙 端 木 巫 马 公 西 漆 雕 乐 正 壤 驷 公 良  拓 跋 夹 谷 宰 父 谷 粱 晋 楚 闫 法 汝 鄢 涂 钦  段 干 百 里 东 郭 南 门 呼 延 归 海 羊 舌 微 生  岳 帅 缑 亢 况 后 有 琴 梁 丘 左 丘 东 门 西 门  商 牟 佘 佴 伯 赏 南 宫 墨 哈 谯 笪 年 爱 阳 佟  第 五 言 福 百 家 姓 续..   
中华百家姓起源  在中华民族的文明史上,姓名一直是个人作为社会成员的一个最重要的识别符号。其中"名"一般由父辈取立,"姓"则系世代相传,源远流长。那么,自己的姓氏到底源于何处?它在历史长河中发生了哪些演变?又有哪些历史名人?我国的姓氏有着悠远的历史。相传五千多年前东方部族的首领伏羲氏就开始"正姓氏,别婚姻",形成最早的姓氏制度和婚姻制度。秦汉以前,姓和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姓"起源于母系社会,用来表示母系的血统;"氏"起源与父系社会,为同姓衍生的分支,本来为同姓各部落的名称,后来则专指部落的首领。国家产生以后,不少封国和官职也成了氏的名称。在古代,封国和官职可能世袭,氏也就随之可以世袭了。一旦封国和官职失去后,氏就开始演变成家庭的标志。所以这时只有贵族才有姓氏,平民和奴隶是没有姓氏的。一般女子称"姓"是用来"别婚姻",男子称"氏"则用来"明贵贱",两者的作用不一样。氏大量产生的时代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尤其是春秋时期。周代制度规定,周天子的嫡长子将来继承王位,称为太子,其余的儿子统称王子,王子的儿子称王孙,王子和王孙统称王族子弟。诸侯的儿子除了太子外均称公子,公子的儿子称公孙,公子和公孙统称公族子弟。王族和公族可以封国为氏。公孙的子孙不属于公族,他们以其祖父的名或字为氏,也可以其他方式命氏,主要有:(1)以受封的邑名为氏。如晋武公封他的叔叔姬万于韩,姬万的曾孙厥就以封邑名为氏,韩厥就是姬姓韩氏;(2)以所居的地名为氏。如齐桓公有子孙居住在都城临淄外的东门一带,称东郭大夫,后代一东郭为氏;(3)一官名为氏。如史官有后代称史氏;(4)以技艺为氏。如制陶人有后代称陶氏;(5)以祖先的谥号为氏。如秦穆公有后代以他的谥号"穆"为氏,称为穆氏。这样,大量不同的氏就由此产生了,其数量远远超过姓的数量。在这一时期,"姓"是固定不变的,而"氏"却时常变化。因此往往出现父子同姓不同氏,或姓虽不同,氏却相同的现象,即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也可有不同的氏。氏的这些变化往往反映了贵族的地位和职权的变更。如战国中期的商鞅,他原本是卫国公孙后代,所以又叫卫鞅和公孙鞅,秦国封他为商君后,他又称为商鞅。战国时期,随着奴隶制宗法制度的崩溃,旧有姓氏体系也逐渐混乱,出现了姓氏合一的倾向。到了秦汉时期,我国的姓氏体系基本上确立了下来,姓和氏完全融合不分,并且不再是贵族的专利,平民也能有姓氏了。秦汉以后,新的姓氏产生的途径主要有以下几种:(1)为避祸而改姓;(2)为避帝王的名讳而该姓,如东汉时庄氏为避汉明帝刘庄的名讳,改称严氏;(3)少数民族与汉族融合时,少数民族的部落名称演变成汉姓;(4)当某一姓氏的字有几种不同的写法时,往往演变成几种不同的姓氏。大约到宋代时,中国的姓氏已与现代几无二致了。西汉以后,历代都编有不少介绍姓氏的图书,而能在民间家喻户晓的,唯有宋代人编撰的《百家姓》。  《百家姓》是我国流行最长,流传最广的一种蒙学教材。它的成书和普及要早于《三字经》。据南宋学者王明清考证,该书前几个姓氏的排列是有讲究的:赵是指赵宋,既然是国君的姓理应为首;其次是钱姓,钱是五代十国中吴越国王的姓氏;孙为当时国王钱俶的正妃之姓;李为南唐国王李氏。他判断《百家姓》似是两浙钱氏有国时小民所著。所谓有国据史书记载,吴越在宋太祖开国后,还存在一段时间,至宋太宗兴国二年才率土归降。可见这本书是北宋初年问世的。  相传《百家姓》本是北宋初年钱塘(杭州)的一个书生所编撰的蒙学读物,将常见的姓氏篇成四字一句的韵文,像一首四言诗,便与诵读和记忆,因此,流传至今,影响极深。《百家姓》本来收集四百一十一个经赠补到五百零四个姓,其中单因姓四百四十四个,复姓六十个。   
论  语  论语序说论语孟子法卷一 学而第一卷一 为政第二  卷二 八佾第三卷二 里仁第四卷三 公冶长第五卷三 雍也第六  卷四 述而第七卷四 泰伯第八卷五 子罕第九卷五 乡党第十  卷六 先进第十一卷六 颜渊第十二卷七 子路第十三卷七 宪问第十四  卷八 卫灵公第十五卷八 季氏第十六卷九 阳货第十七卷九 微子第十八  卷十 子张第十九卷十 尧曰第二十  论语序说  史记世家曰:“孔子名丘,字仲尼。其先宋人。父叔梁纥,母颜氏。以鲁襄公二十二年,庚戌之岁,十一月庚子,生孔子于鲁昌平乡陬邑。为儿嬉戏,常陈俎豆,设礼容。及长,为委吏,料量平;为司职吏,畜蕃息。适周,问礼于老子,既反,而弟子益进。昭公二十五年甲申,孔子年三十五,而昭公奔齐,鲁乱。于是适齐,为高昭子家臣,以通乎景公。公欲封以尼溪之田,晏婴不可,公惑之。孔子遂行,反乎鲁。定公元年壬辰,孔子年四十三,而季氏强僭,其臣阳虎作乱专政。故孔子不仕,而退修诗、书、礼、乐,弟子弥众。九年庚子,孔子年五十一。公山不狃以费畔季氏,召,孔子欲往,而卒不行。定公以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四方则之,遂为司空,又为大司寇。十年辛丑,相定公会齐侯于夹谷,齐人归鲁侵地。十二年癸卯,使仲由为季氏宰,堕三都,收其甲兵。孟氏不肯堕成,围之不克。十四年乙巳,孔子年五十六,摄行相事,诛少正卯,与闻国政。三月,鲁国大治。齐人归女乐以沮之,季桓子受之。郊又不致膰俎于大夫,孔子行。适卫,主于子路妻兄颜浊邹家。适陈,过匡,匡人以为阳虎而拘之。既解,还卫,主蘧伯玉家,见南子。去适宋,司马桓魋欲杀之。又去,适陈,主司城贞子家。居三岁而反于卫,灵公不能用。晋赵氏家臣佛肸以中牟畔,召孔子,孔子欲往,亦不果。将西见赵简子,至河而反,又主蘧伯玉家。灵公问陈,不对而行,复如陈。季桓子卒,遗言谓康子必召孔子,其臣止之,康子乃召冉求。孔子如蔡及叶。楚昭王将以书社地封孔子,令尹子西不可,乃止。又反乎卫,时灵公已卒,卫君辄欲得孔子为政。而冉求为季氏将,与齐战有功,康子乃召孔子,而孔子归鲁,实哀公之十一年丁巳,而孔子年六十八矣。然鲁终不能用孔子,孔子亦不求仕,乃叙书传礼记。删诗正乐,序易彖、系、象、说卦、文言。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二人。十四年庚申,鲁西狩获麟,孔子作春秋。明年辛酉,子路死于卫。十六年壬戌、四月己丑,孔子卒,年七十三,葬鲁城北泗上。弟子皆服心丧三年而去,惟子贡庐于冢上,凡六年,孔子生鲤,字伯鱼,先卒。伯鱼生急,字子思,作中庸。”   何氏曰:“鲁论语二十篇。齐论语别有问王、知道,凡二十二篇,其二十篇中章句,颇多于鲁论。古论出孔氏壁中,分尧曰下章子张问以为一篇,有两子张,凡二十一篇,篇次不与齐鲁论同。”   程子曰:“论语之书,成于有子曾子之门人,故其书独二子以子称。”   程子曰:“读论语:有读了全然无事者;有读了后其中得一两句喜者;有读了后知好之者;有读了后直有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   程子曰:“今人不会读书。如读论语,未读时是此等人,读了后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读。”   程子曰:“颐自十七八读论语,当时已晓文义。读之愈久,但觉意味深长。”   读论语孟子法  程子曰:“学者当以论语孟子为本。论语孟子既治,则六经可不治而明矣。读书者当观圣人所以作经之意,与圣人所以用心,圣人之所以至于圣人,而吾之所以未至者,所以未得者。句句而求之,昼诵而味之,中夜而思之,平其心,易其气,阙其疑,则圣人之意可见矣。”   程子曰:“凡看文字,须先晓其文义,然后可以求其意。未有不晓文义而见意者也。”   程子曰:“学者须将论语中诸弟子问处便作自己问,圣人答处便作今日耳闻,自然有得。虽孔孟复生,不过以此教人。若能于语孟中深求玩味,将来涵养成甚生气质!”   程子曰:“凡看语孟,且须熟读玩味。须将圣人言语切己,不可只作一场话说。人只看得二书切己,终身尽多也。”   程子曰:“论孟只剩读着,便自意足。学者须是玩味。若以语言解着,意便不足。”   或问:“且将论孟紧要处看,如何?”程子曰:“固是好,但终是不浃洽耳。”   程子曰:“孔子言语句句是自然,孟子言语句句是事实。”   程子曰:“学者先读论语孟子,如尺度权衡相似,以此去量度事物,自然见得长短轻重。”   程子曰:“读论语孟子而不知道,所谓‘虽多,亦奚以为’。”   卷一 学而第一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卷一 为政第二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   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   不愚。”   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子曰:“君子不器。”   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卷二 八佾第三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子入大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大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卷二 里仁第四  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   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   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子曰:“德不孤,必有邻。”   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   卷三 公冶长第五  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   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梲,何如其知也?”   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弒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之。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   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   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子曰:“孰谓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颜渊、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颜渊曰:“愿无伐善,无施劳。”子路曰:“愿闻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子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   卷三 雍也第六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仲弓问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简。”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大简乎?”子曰:“雍之言然。”   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   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请益。曰:“与之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子曰:“毋!以与尔邻里乡党乎!”   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   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于从政乎何有?”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曰:“赐也达,于从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曰:“求也艺,于从政乎何有?”   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   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冉求曰:“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   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   子游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尔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也。”   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将入门,策其马,曰:‘非敢后也,马不进也。’”   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   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   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问仁。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   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其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   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   子贡曰:“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   卷四 述而第七  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   子曰:“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   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子曰:“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子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于是日哭,则不歌。   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军,则谁与?”子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   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子之所慎:齐,战,疾。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   冉有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   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子不语怪,力,乱,神。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子曰:“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子曰:“   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   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   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   互乡难与言,童子见,门人惑。子曰:“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人洁己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   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子曰:“文,莫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   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公西华曰:“正唯弟子不能学也。”   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   祷尔于上下神只。’”子曰:“丘之祷久矣。”   子曰:“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也,宁固。”   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   卷四 泰伯第八  子曰:“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   子曰:“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故旧不遗,则民不偷。”   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   曾子有疾,孟敬子问之。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   曾子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尝从事于斯矣。”   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   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子曰:“好勇疾贫,乱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   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   子曰:“三年学,不至于谷,不易得也。”   子曰:“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子曰:“师挚之始,关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   子曰:“狂而不直,侗而不愿,悾悾而不信,吾不知之矣。”   子曰:“学如不及,犹恐失之。”   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   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   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   子曰:“禹,吾无间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禹,吾无间然矣。”   卷五 子罕第九  子罕言利,与命,与仁。   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   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拜下,礼也;今拜乎上,泰也。虽违众,吾从下。”   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子畏于匡。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大宰问于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子闻之,曰:“大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牢曰:“子云,‘吾不试,故艺’。”   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   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   子见齐衰者、冕衣裳者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过之,必趋。   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闲,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   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葬,予死于道路乎?”   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匮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   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   子谓颜渊,曰:“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   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   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子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之为贵。巽与之言,能无说乎?绎之为贵。说而不绎,从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子曰:“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子曰:“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子路终身诵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雕也。”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子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   “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卷五 乡党第十  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   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与上大夫言,誾誾如也。君在,踧踖如也。与与如也。   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襜如也。趋进,翼如也。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   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颜色,怡怡如也。没阶趋,翼如也。复其位,踧踖如也。   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缩缩,如有循。享礼,有容色。私觌,愉愉如也。   君子不以绀緅饰。红紫不以为亵服。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亵裘长。短右袂。狐貉之厚以居。去丧,无所不佩。非帷裳,必杀之。羔裘玄冠不以吊。吉月,必朝服而朝。   齐,必有明衣,布。必有寝衣,长一身有半。齐,必变食,居必迁坐。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惟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祭于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   席不正,不坐。   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   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   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   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必熟而荐之;君赐生,必畜之。侍食于君,君祭,先饭。疾,君视之,东首,加朝服,拖绅。君命召,不俟驾行矣。   入太庙,每事问。   朋友死,无所归。曰:“于我殡。”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   寝不尸,居不容。见齐衰者,虽狎,必变。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有盛馔,必变色而作。迅雷风烈,必变。   升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   色斯举矣,翔而后集。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子路共之,三嗅而作。   卷六 先进第十一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子曰:“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   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   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   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   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   颜渊死,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   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闵子侍侧,誾誾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   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   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   鸣鼓而攻之,可也。”   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喭。   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   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   子路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公西华曰:“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   子畏于匡,颜渊后。子曰:“吾以女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曾由与求之问。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矣。”曰:“然则从之者与?”子曰:“弒父与君,亦不从也。”   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子曰:“贼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子曰:“是故恶夫佞者。”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   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求!尔何如?”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赤!尔何如?”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点!尔何如?”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唯求则非邦也与?”“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则非邦也与?”“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   卷六 颜渊第十二  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仲弓曰:“雍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司马牛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曰:“其言也讱,斯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   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子张问明。子曰:“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远也已矣。”   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棘子成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革享),犹犬   羊之(革享)。”   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子张问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义,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   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子曰:“片言可以折狱者,其由也与?”子路无宿诺。   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   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孔子对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之达矣?”子曰:“何哉,尔所谓达者?”子张对曰:“在邦必闻,在家必闻。”子曰:“是闻也,非达也。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在邦必达,在家必达。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邦必闻,在家必闻。”   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曰:“敢问崇德、修慝、辨惑。”子曰:“善   哉问!先事后得,非崇德与?攻其恶,无攻人之恶,非修慝与?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与?”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问知。子曰:“知人。”樊迟未达。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樊迟退,见子夏。曰:“乡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何谓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远矣。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远矣。”   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无自辱焉。”   曾子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卷七 子路第十三  子路问政。子曰:“先之,劳之。”请益。曰:“无倦。”   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曰:“   焉知贤才而举之?”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   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不正,虽令不从。”   子曰:“鲁卫之政,兄弟也。”   子谓卫公子荆,“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子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   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   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   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曰:“一言而丧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   叶公问政。子曰:“近者说,远者来。”   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曰:“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   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   子曰:“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子路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谓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卷七 宪问第十四  宪问耻。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   子曰:“士而怀居,不足以为士矣。”   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南宫适问于孔子曰:“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子曰:“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勿诲乎?”   子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   或问子产。子曰:“惠人也。”问子西。曰:“彼哉!彼哉!”问管仲。曰:“人也。夺伯氏骈邑三百,饭疏食,没齿,无怨言。”   子曰:“贫而无怨难,富而无骄易。”   子曰:“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   子路问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   子问公叔文子于公明贾曰:“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公明贾对曰:“以告者过也。夫子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子曰:“其然,岂其然乎?”   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子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   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孔子曰:“   仲叔圉治宾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   子曰:“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   陈成子弒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弒其君,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   子路问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子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   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   蘧伯玉使人于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   子曰:“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子贡曰:“夫子自道也。”   子贡方人。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   子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   微生亩谓孔子曰:“丘何为是栖栖者与?无乃为佞乎?”孔子曰:“   非敢为佞也,疾固也。”   子曰:“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公伯寮愬子路于季孙。子服景伯以告,曰:“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吾力犹能肆诸市朝。”子曰:“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子曰:“贤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   子曰:“作者七人矣。”   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   子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既而曰:“鄙哉!硁硁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子曰:“果哉!末之难矣。”   子张曰:“书云:‘高宗谅阴,三年不言。’何谓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三年。”   子曰:“上好礼,则民易使也。”   子路问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   原壤夷俟。子曰:“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以杖叩其胫。   阙党童子将命。或问之曰:“益者与?”子曰:“吾见其居于位也,见其与先生并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   卷八 卫灵公第十五  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   :“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子曰:“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   子曰:“由!知德者鲜矣。”   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子张问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子张书诸绅。   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   !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子曰:“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子贡问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   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   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子曰:“已矣乎!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   子曰:“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   子曰:“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子曰:“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   子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子曰:“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   子曰:“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子曰:“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子曰:“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   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有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   子曰:“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   子曰:“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   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   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   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莅之,则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莅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   子曰:“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   子曰:“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水火,吾见蹈而死者矣,未见蹈仁而死者也。”   子曰:“当仁不让于师。”   子曰:“君子贞而不谅。”   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   子曰:“有教无类。”   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   子曰:“辞达而已矣。”   师冕见,及阶,子曰:“阶也。”及席,子曰:“席也。”皆坐,子告之曰:“某在斯,某在斯。”师冕出。子张问曰:“与师言之道与?”子曰:“然。固相师之道也。”   卷八 季氏第十六  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于孔子曰:“季氏将有事于颛臾。”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孔子曰:“求!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且尔言过矣。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   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   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   孔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   孔子曰:“侍于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   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   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孔子曰:“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吾见其人矣,吾闻其语矣。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吾闻其语矣,未见其人也。”   ‘诚不以富,亦只以异。’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德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其斯之谓与?   陈亢问于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   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   邦君之妻,君称之曰夫人,夫人自称曰小童;邦人称之曰君夫人,称诸异邦曰寡小君;异邦人称之亦曰君夫人。   卷九 阳货第十七  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孔子豚。孔子时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诸涂。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孔子曰:“诺。吾将仕矣。”   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子曰:“唯上知与下愚不移。”   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子张问仁于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请问之。曰:“恭、宽、信、敏、惠。恭则不侮,宽则得众,信则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   佛肸召,子欲往。子路曰:“昔者由也闻诸夫子曰:‘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肸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子曰:“由也,女闻六言六蔽矣乎?”对曰:“未也。”“居!吾语女。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   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子谓伯鱼曰:“女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   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   子曰:“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   子曰:“乡原,德之贼也。”   子曰:“道听而涂说,德之弃也。”   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   ;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孺悲欲见孔子,孔子辞以疾。将命者出户,取瑟而歌。使之闻之。   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夫   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   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   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义以为上。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   子贡曰:“君子亦有恶乎?”子曰:“有恶:恶称人之恶者,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曰:“赐也亦有恶乎?”“恶徼以为知者,恶不孙以为勇者,恶讦以为直者。”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子曰:“年四十而见恶焉,其终也已。”   卷九 微子第十八  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柳下惠为士师,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齐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则吾不能,以季、孟之闲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   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   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孔子下,欲与之言。趋而辟之,不得与之言。   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孔丘与?”曰:“是也。”曰:“是知津矣。”问于桀溺,桀溺曰:“子为谁?”曰:“为仲由。”曰:“是鲁孔丘之徒与?”对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辍。子路行以告。夫子怃然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   子路从而后,遇丈人,以杖荷莜。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植其杖而芸。子路拱而立。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隐者也。”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子路曰:“不仕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   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谓:“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   大师挚适齐,亚饭干适楚,三饭缭适蔡,四饭缺适秦。鼓方叔入于河,播(上兆下鼓)武入于汉,少师阳、击磬襄,入于海。   周公谓鲁公曰:“君子不施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   周有八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   卷十 子张第十九  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   子张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   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   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   子夏曰:“大德不踰闲,小德出入可也。”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   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踰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踰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   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卷十 尧曰第二十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   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   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子张曰:“何谓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子张曰:“何谓四恶?”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   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棋经十三篇  论局篇第一  夫万物之数,从一而起。局之路,三百六十有一。一者,生数之主,据其极而运四方也。三百六十,以象周天之数。分而为四,以象四时。隅各九十路,以象其日。外周七二路,以象其候。枯棋三百六十,白黑相半,以法阴阳。局之线道,谓之枰。线道之间,谓之□(上四下卦)。局方而静,棋圆而动。自古及今,弈者无同局。《传》曰:“日日新。”故宜用意深而存虑精,以求其胜负之由,则至其所未至矣。  得算篇第二  棋者,以正合其势,以权制其敌。故计定于内而势成于外。战未合而算胜者,得算多也。算不胜者,得算少也。战已合而不知胜负者,无算也。兵法曰:“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由此观之,胜负见矣。”  权舆篇第三  权舆者,弈棋布置,务守纲格。先于四隅分定势子,然后拆二斜飞,下势子一等。立二可以拆三,立三可以拆四,与势子相望可以拆五。近不必比,远不必乖。此皆古人之论,后学之规,舍此改作,未之或知。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合战篇第四  博弈之道,贵乎谨严。高者在腹,下者在边,中者占角,此棋家之常然。法曰:宁输数子,勿失一先。有先而后,有后而先。击左则视右,攻后则瞻前。两生勿断,皆活勿连。阔不可太疏,密不可太促。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子而取势,与其无事而强行,不若因之而自补。彼众我寡,先谋其生。我众彼寡,务张其势。善胜者不争,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乱。夫棋始以正合,终以奇胜。必也,四顾其地,牢不可破,方可出人不意,掩人不备。凡敌无事而自补者,有侵袭之意也。弃小而不就者,有图大之心也。随手而下者,无谋之人也。不思而应者,取败之道也。诗云:“惴惴小心,如临于谷。”  虚实篇第五  夫弈棋,绪多则势分,势分则难救。投棋勿逼,逼则使彼实而我虚。虚则易攻,实则难破。临时变通,宜勿执一。《传》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  自知篇第六  夫智者见于未萌,愚者暗于成事。故知己之害而图彼之利者,胜。知可以战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以逸待劳者,胜。不战而屈人者,胜。《老子》曰:“自知者明。”  审局篇第七  夫弈棋布势,务相接连。自始至终,着着求先。临局离争,雌雄未决,毫厘不可以差焉。局势已赢,专精求生。局势已弱,锐意侵绰。沿边而走,虽得其生者,败。弱而不伏者,愈屈。躁而求胜者,多败。两势相违,先蹙其外。势孤援寡,则勿走。机危阵溃,则勿下。是故棋有不走之走,不下之下。误人者多方,成功者一路而已。能审局者多胜。《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度情篇第八  人生而静,其情难见;感物而动,然后可辨。推之于棋,胜败可得而先验。持重而廉者多得,轻易而贪者多丧。不争而自保者多胜,务杀而不顾者多败。因败而思者,其势进;战胜而骄者,其势退。求己弊不求人之弊者,益;攻其敌而不知敌之攻己者,损。目凝一局者,其思周;心役他事者,其虑散。行远而正者吉,机浅而诈者凶。能畏敌者强,谓人莫己若者亡。意旁通者高,心执一者卑。语默有常,使敌难量。动静无度,招人所恶。《诗》云:“他人之心,予时度之。”  斜正篇第九  或曰:“棋以变诈为务,劫杀为名,岂非诡道耶?”予曰:“不然。”《易》云:“师出以律,否藏凶。”兵本不尚诈,谋言诡行者,乃战国纵横之说。棋虽小道,实与兵合。故棋之品甚繁,而弈之者不一。得品之下者,举无思虑,动则变诈。或用手以影其势,或发言以泄其机。得品之上者,则异于是。皆沉思而远虑,因形而用权。神游局内,意在子先。图胜于无朕,灭行于未然。岂假言辞喋喋,手势翩翩者哉?《传》曰:“正而不谲。”其是之谓欤?  洞微篇第十  凡棋有益之而损者,有损之而益者。有侵而利者,有侵而害者。有宜左投者,有宜右投者。有先着者,有后着者。有紧□(上山下辟)者,有慢行者。粘子勿前,弃子思后。有始近而终远者,有始少而终多者。欲强外先攻内,欲实东先击西。路虚而无眼,则先觑。无害于他棋,则做劫。饶路则宜疏,受路则勿战。择地而侵,无碍而进。此皆棋家之幽微也,不可不知也。《易》曰:“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  名数篇第十一  夫弈棋者,凡下一子,皆有定名。棋之形势、死生、存亡,因名而可见。有冲,有斡,有绰,有约,有飞,有关,有[答刂],有粘,有顶,有尖,有觑,有门,有打,有断,有行,有捺,有立,有点,有聚,有跷,有夹,有拶,有□(上山下辟),有刺,有勒,有扑,有征,有劫,有持,有杀,有松,有□(上般下木)。围棋之名,三十有二,围棋之人,意在可周。临局变化,远近纵横,吾不得而知也。用[亻幸]取胜,难逃此名。《传》曰:“必也,正名乎棋!”  品格篇第十二  夫围棋之品有九。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四曰通幽,五曰用智,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九品之外不可胜计,未能入格,今不复云。《传》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  杂说篇第十三  夫棋边不如角,角不如腹。约轻于捺,捺轻于□(上山下辟)。夹有虚实,打有情伪。逢绰多约,遇拶多粘。大眼可赢小眼,斜行不如正行。两关对直则先觑,前途有碍则勿征。施行未成,不可先动。角盘曲四,局终乃亡。直四扳六,皆是活棋,花聚透点,多无生路。十字不可先纽,势子在心,勿打角图。弈不欲数,数则怠,怠则不精。弈不欲疏,疏则忘,忘则多失。胜不言,败不语。振廉让之风者,君子也;起忿怒之色者,小人也。高者无亢,卑者无怯。气和而韵舒者,喜其将胜也。心动而色变者,忧其将败也。赧莫赧于易,耻莫耻于盗。妙莫妙于用松,昏莫昏于复劫。凡棋直行三则改,方聚四则非。胜而路多,名曰赢局;败而无路,名曰输筹。皆筹为溢,停路为□(上艹下巾)。打筹不得过三,淘子不限其数。劫有金井、辘轳,有无休之势,有交递之图。弈棋者不可不知也。凡棋有敌手,有半先,有先两,有桃花五,有北斗七。夫棋者有无之相生,远近之相成,强弱之相形,利害之相倾,不可不察也。是以安而不泰,存而不骄。安而泰则危,存而骄则亡。《易》曰:“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   
千 字 文  [粱] 敕员外散骑侍郎 周兴嗣 撰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 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 秋收冬藏  闰馀成岁 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 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 玉出昆冈  剑号巨阙 珠称夜光 果珍李柰 菜重芥姜 海咸河淡 鳞潜羽翔  龙师火帝 鸟官人皇 始制文字 乃服衣裳 推位让国 有虞陶唐  吊民伐罪 周发殷汤 坐朝问道 垂拱平章 爱育黎首 臣伏戎羌  遐迩一体 率宾归王 鸣凤在竹 白驹食场 化被草木 赖及万方  盖此身发 四大五常 恭惟鞠养 岂敢毁伤 女慕贞洁 男效才良  知过必改 得能莫忘 罔谈彼短 靡恃己长 信使可复 器欲难量  墨悲丝染 诗赞羔羊 景行维贤 克念作圣 德建名立 形端表正  空谷传声 虚堂习听 祸因恶积 福缘善庆 尺璧非宝 寸阴是竞  资父事君 曰严与敬 孝当竭力 忠则尽命 临深履薄 夙兴温①  似兰斯馨 如松之盛 川流不息 渊澄取映 容止若思 言辞安定  笃初诚美 慎终宜令 荣业所基 籍甚无竟 学优登仕 摄职从政  存以甘棠 去而益咏 乐殊贵贱 礼别尊卑 上和下睦 夫唱妇随  外受傅训 入奉母仪 诸姑伯叔 犹子比儿 孔怀兄弟 同气连枝  交友投分 切磨箴规 仁慈隐恻 造次弗离 节义廉退 颠沛匪亏  性静情逸 心动神疲 守真志满 逐物意移 坚持雅操 好爵自縻  都邑华夏 东西二京 背邙面洛 浮渭据泾 宫殿盘郁 楼观飞惊  图写禽兽 画彩仙灵 丙舍傍启 甲帐对楹 肆筵设席 鼓瑟吹笙  升阶纳陛 弁转疑星 右通广内 左达承明 既集坟典 亦聚群英  杜稿钟隶 漆书壁经 府罗将相 路侠槐卿 户封八县 家给千兵  高冠陪辇 驱毂振缨 世禄侈富 车驾肥轻 策功茂实 勒碑刻铭  ②溪伊尹 佐时阿衡 奄宅曲阜 微旦孰营 桓公匡合 济弱扶倾  绮回汉惠 说感武丁 俊③密勿 多士④宁 晋楚更霸 赵魏困横  假途灭虢 践土会盟 何遵约法 韩弊烦刑 起翦颇牧 用军最精  宣威沙漠 驰誉丹青 九州禹迹 百郡秦并 岳宗泰岱 禅主云亭  雁门紫塞 鸡田赤城 昆池碣石 巨野洞庭 旷远绵邈 岩岫杳冥  治本于农 务资稼穑 ⑤载南亩 我艺黍稷 税熟贡新 劝赏黜陟  孟轲敦素 史鱼秉直 庶几中庸 劳谦谨敕 聆音察理 鉴貌辨色  贻厥嘉猷 勉其祗植 省躬讥诫 宠增抗极 殆辱近耻 林皋幸即  两疏见机 解组谁逼 索居闲处 沉默寂寥 求古寻论 散虑逍遥  欣奏累遣 戚谢欢招 渠荷的历 园莽抽条 枇杷晚翠 梧桐蚤凋  陈根委翳 落叶飘摇 游⑥独运 凌摩绛霄 耽读玩市 寓目囊箱  易⑦攸畏 属耳垣墙 具膳餐饭 适口充肠 饱饫烹宰 饥厌糟糠  亲戚故旧 老少异粮 妾御绩纺 侍巾帷房 纨扇圆⑧ 银烛炜煌  昼眠夕寐 蓝笋象床 弦歌酒宴 接杯举觞 矫手顿足 悦豫且康  嫡后嗣续 祭祀⑨尝 稽颡再拜 悚惧恐惶 笺牒简要 顾答审详  骸垢想浴 执热愿凉 驴骡犊特 骇跃超骧 诛斩贼盗 捕获叛亡  布射僚丸 嵇琴阮啸 恬笔伦纸 钧巧任钓 释纷利俗 ⑩皆佳妙  毛施淑姿 工颦妍笑 年矢每催 曦晖朗曜 璇玑悬斡 晦魄环照  指薪修祜 永绥吉劭 矩步引领 俯仰廊庙 束带矜庄 徘徊瞻眺  孤陋寡闻 愚蒙等诮 谓语助者 焉哉乎也  【重字表】《千字文》实录九百九十四个汉字,重字凡六,以汉语拼音为序列于下:  “发”:周发殷汤;盖此身发“巨”:剑号巨阙;巨野洞庭“昆”:玉出昆冈;昆池碣石“戚”:戚谢欢招;亲戚故旧“云”:云腾致雨;禅主云亭“资”:资父事君;务资稼穑【非国标字一览表】(音义据《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一九八三年北京第二版;释义未必切合正文)  ①【冫青】〖qìng〗凉。②【石番】〖pán〗“~溪”,太公望垂钓处。(孙谦  益注)③“义”字无“丶”〖yì〗治理,安定。④【↑宀↓是】〖shí〗放置;此;又  同“实”。⑤【亻叔】〖chù〗开始。〖tì〗同“倜”于词“倜傥”。⑥【昆鸟】〖kū   n〗“~鸡”,古书上指象鹤的一种鸟。⑦【车酋】〖yóu〗轻;古时一种轻便车。⑧   【↑丰刀↓糸】【jié】“洁”之书面语。〖xié〗量度物体周围的长度。⑨【↑丞↓   灬】〖zhēng〗众多。⑩【立立】〖bìng〗“并”异体字之一。   
三 字 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  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  首孝弟,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  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曰南北,曰西东。此四方,应乎中。  曰水火,木金土。此五行,本乎数。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  稻粱菽,麦黍稷。此六谷,人所食。马牛羊,鸡犬豕。此六畜,人所饲。  曰喜怒,曰哀惧。爱恶欲,七情具。□土革,木石金。与丝竹,乃八音。  高曾祖,父而身。身而子,子而孙。自子孙,至元曾。乃九族,而之伦。  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  此十义,人所同。  凡训蒙,须讲究。详训诂,名句读。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  论语者,二十篇。群弟子,记善言。孟子者,七篇止。讲道德,说仁义。  作中庸,子思笔。中不偏,庸不易。作大学,乃曾子。自修齐,至平治。  孝经通,四书熟。如六经,始可读。诗书易,礼春秋。号六经,当讲求。  有连山,有归藏。有周易,三易详。有典谟,有训诰。有誓命,书之奥。  我周公,作周礼。著六官,存治体。大小戴,注礼记。述圣言,礼乐备。  曰国风,曰雅颂。号四诗,当讽咏。诗既亡,春秋作。寓褒贬,别善恶。  三传者,有公羊。有左氏,有彀梁。经既明,方读子。撮其要,记其事。  五子者,有荀杨。文中子,及老庄。  经子通,读诸史。考世系,知终始。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  唐有虞,号二帝。相揖逊,称盛世。夏有禹,商有汤。周文王,称三王。  夏传子,家天下。四百载,迁夏社。汤伐夏,国号商。六百载,至纣亡。  周武王,始诛纣。八百载,最长久。周辙东,王纲堕。逞干戈,尚游说。  始春秋,终战国。五霸强,七雄出。嬴秦氏,始兼并。传二世,楚汉争。  高祖兴,汉业建。至孝平,王莽篡。光武兴,为东汉。四百年,终于献。  魏蜀吴,争汉鼎。号三国,迄两晋。宋齐继,梁陈承。为南朝,都金陵。  北元魏,分东西。宇文周,兴高齐。迨至隋,一土宇。不再传,失统绪。  唐高祖,起义师。除隋乱,创国基。二十传,三百载。梁义之,国乃改。  炎宋兴,受周禅。十八传,南北混。辽于金,皆称帝。太祖兴,国大明。  号洪武,都金陵。迨成祖,迁燕京。十六世,至崇祯。阉乱后,寇内讧。  闯逆变,神器终。清顺治,据神京。至十传,宣统逊。举总统,共和成。  复汉土,民国兴。  廿二史,全在兹。载治乱,知兴衰。读史书,考实录。通古今,若亲目。  口而诵,心而惟。朝于斯,夕于斯。昔仲尼,师项□。古圣贤,尚勤学。  赵中令,读鲁论。彼既仕,学且勤。披蒲编,削竹简。彼无书,且知勉。  头悬梁,锥刺股。彼不教,自勤苦。如囊萤,如映雪。家虽贫,学不缀。  如负薪,如挂角。身虽劳,犹苦卓。苏老泉,二十七。始发愤,读书籍。  彼既老,犹悔迟。尔小生,宜早思。若梁□,八十二。对大廷,魁多士。  彼既成,众称异。尔小生,宜立志。莹八岁,能咏诗。泌七岁,能赋□。  彼颖悟,人称奇。尔幼学,当效之。蔡文姬,能辨琴。谢道□,能咏吟。  彼女子,且聪敏。尔男子,当自警。唐刘晏,方七岁。举神童,作正字。  彼虽幼,身己仕。尔幼学,勉而致。有为者,亦若是。  犬守夜,鸡司晨。苟不学,曷为人。蚕吐丝,蜂酿蜜。人不学,不如物。  幼而学,壮而行。上致君,下泽民。扬名声,显父母。光于前,裕于后。  人遗子,金满嬴。我教子,惟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围炉夜话  围炉夜话 寒夜围炉,田家妇子之乐也。顾篝灯坐对,或默默然无一言,或嘻嘻然言非所宜言,皆无所谓乐,不将虚此良夜乎?余识字农人也。岁晚务闲,家人聚处,相与烧  。煨山芋,心有所得,辄述诸口,命儿辈缮写存之,题曰围炉夜话。但其中皆随得随录,语无伦次且意浅辞芜,多非信心之论,特以课家人消永夜耳,不足为外人道也。倘蒙有道君子惠而正之,则幸甚。  咸丰甲寅二月既望 王永彬书於桥西馆之一经堂  博学笃志,切问近思,此八字,是收放心的工夫。  神闲气静,智深勇沉,此八字,是干大事的本领。  薄族者,必无好儿孙。薄师者,必无佳子弟。吾所见亦多矣。  恃力者,忽逢真敌手。恃势者,忽逢大对头。人所料不及也。  饱暖人所共羡,然使享一生饱暖,而气昏志惰,岂足有为饥寒人所不甘。  然必带几分饥寒,则神紧骨坚,乃能任事。  宾入幕中,皆沥胆披肝之士。客登座上,无焦头烂额之人。  不必於世事件件皆能,惟求与古人心心相印。  不能缩头者,且休缩头。可以放手者,便须放手。  不镜於水而镜於人,则吉凶可监也。  不蹶於山而蹶於垤,则细微宜防也。  不忮不求,可想见光明境界。勿忘勿助,是形容涵养工夫。  不与人争得失,惟求己有知能。  卜筮以龟筮为重,故必龟从筮从,乃可言吉。若二者,有一不从,  或二者俱不从,则宜其有凶无吉矣。乃洪范稽疑之篇,则於龟从筮逆者,  仍曰作内吉。於龟筮共违於人者,仍曰用静吉,是知吉凶在人,  圣人之垂戒深矣。人诚能作内而不作外,用静而不用作,循分守常,  斯亦安往而不吉哉。  把自己太看高了,便不能长进。把自己太看低了,便不能振兴。  贫贱非辱,贫贱而谄求於人者为辱。  富贵非荣,富贵而利济於世者为荣。  贫无可奈,惟求俭。拙亦何妨,只要勤。  泼妇之啼哭怒骂,伎俩耍亦无多,静而镇之,则自止矣。  谗人之簸弄挑唆,情形虽若甚迫,淡而置之,则自消矣。  莫大之祸,起於须臾之不忍,不可不谨。  每见待子弟,严厉者,易至成德,姑息者,多有败行,则父兄之教育所系也。  又见有子弟,聪颖者,忽入下流,庸愚者,转为上达,则父兄之培植所关也。  每见勤苦之人,绝无痨疾。显达之士多出寒门。此亦盈虚消长之机,自然之理也。  谩夸富贵显荣,功德文章,要可传诸後世。  任教声名暄赫,人品心术,不能瞒过吏官。  门户之衰,总由於子孙之骄惰。风俗之坏,多起於富贵之淫奢。  名利之不宜得者竟得之,福终为祸。  困穷之最难耐者能耐之,苦定回甘。  明犯国法,罪累岂能幸逃?白得人财,赔偿还要加倍。  父兄有善行,子弟学之或无不肖。  父兄有恶行,子弟学之则无不肖。  可知父兄教子弟,必证其身以率之,无庸徒事言词也。  君子无过行,小人嫉之亦不能容。  可知君子处小人,必平其气以待之,不可稍形激切也。  富不肯读书,贵不肯积德,错过可惜也。  少不肯事长,愚不肯亲贤,不祥莫大焉。  富贵易生祸端,必忠厚谦恭,才无大患。  衣禄原有定数,必节俭简省,乃可久延。  富家惯习骄奢,最难教子。寒士欲谋生活,还是读书。  发达虽命定,亦由肯做工夫。福寿虽天生,还是多行阴骘。  伐字从戈,矜字从矛,自伐自矜者,可为大戒。  仁字从人,义字从我,讲仁讲义者,不必远求。  凡遇事物突来,必熟思审处,恐贻後悔。  不幸家庭衅起,须忍让曲全,勿失旧欢。  凡事谨守规模,必不大错。一生但足衣食,便称小康。  凡事勿徒委於人,必身体力行,方能有济。  凡事不可执於己,必广思集益,乃罔後艰。  凡人世险奇之事,决不可为。  或为之而幸获其利,特偶然耳,不可视为常然也。  可以为常者,必其平淡无奇,如耕田读书之类是也。  风俗日趋於奢淫,靡所底止,安得有敦古朴之君子,力挽江河。  人心日丧其廉耻,渐至消亡,安得有讲名节之大人,光争日月。  大丈夫处事,论是非不论祸福。士君子立言,贵平正尤贵精详。  打算精明,自谓得计,然败祖父之家声者,必此人也。  朴实浑厚,初无甚奇,然培子孙之元气者,必此人也。  德泽太薄,家有好事,未必是好事。得意者,何可自矜?  天道最公,人能苦心,断不负苦心。为善者,须当自信。  德足以感人,而以有德当大权,其感尤速。  财足以累己,而以有财处乱世,其累尤深。  淡中交耐久。静里寿延长。  但患我不肯济人,休患我不能济人。  须使人不忍欺我,勿使人不敢欺我。  但责己不责人,此远怨之道也。但信己不信人,此取败之由也。  但作里中不可少之人,便为於世有济。  必使身後有可传之事,方为此生不虚。  待人宜宽,惟待子孙不可宽。行礼宜厚,惟行嫁娶不必厚。  敌加於己,不得已而应之,谓之应兵,兵应者胜。  利人土地,谓之贪兵,兵贪者败。此魏相论兵语也。  然岂独用兵为然哉?凡人事之成败,皆当作如是观。  地无馀利,人无馀力,是种田两句要言。  心不外驰,气不外浮,是读书两句真诀。  道本足於身,切实求来,则常若不足矣。  境难足於心,尽行放下,则未有不足矣。  读书不下苦功,妄想显荣,岂有此理?  为人全无好处,欲邀福庆,从何得来?  读论语公子荆一章,富者可以为法。  读论语齐景公一章,贫者可以自兴。  读书无论资性高低,但能勤学好问,  凡事思一个所以然,自有义理贯通之日。  立身不嫌家世贫贱,但能忠厚老成,  所行无一毫苟且处,便为乡党仰望之人。  东坡志林有云:  人生耐贫贱易,耐富贵难;安勤苦易,安闲散难;  忍疼易,忍痒难;能耐富贵、安闲散、忍痒者,必有道之士也。  余谓如此精爽之论,足以发人深省,  正可於朋友聚会时,述之以助清谈。  多记先正格言,胸中方有主宰。闲看他人行事,眼前即是规箴。  敦厚之人,始可托大事,故安刘氏者,必绛侯也。  谨慎之人,方能成大功,故兴汉室者,必武侯也。  天地生人,都有一个良心。苟丧此良心,则人去禽兽不远矣。  圣贤教人,总是一条正路。若舍此正路,则常行荆棘之中矣。  天地无穷期,光阴则有穷期。去一日,便少一日。  富贵有定数,学问则无定数。求一分,便得一分。  天虽好生,亦难救求死之人。人能造福,即可邀悔祸之天。  天下无憨人,岂可妄行欺诈?世上皆苦人,何能独享安闲?  天有风雨,人以宫室蔽之;地有山川,人以舟车通之。  是人能补天地之阙也,而可无为乎?  人有性理,天以五常赋之;人有形质,地以六谷养之。  是天地且厚人之生也,而可自薄乎?  图功未晚,亡羊尚可补牢。虚慕无成,羡鱼何如结网。  桃实之肉暴於外,不自吝惜,人得取而食之。  食之而种其核,犹饶生气焉。此可见积善者有馀庆也。  栗实之肉秘於内,深自防护,人乃破而食之。  食之而弃其壳,绝无生理矣。此可知多藏者必厚亡也。  念祖考创家基,不知风霜沭雨,  受多少苦辛,才能足食足衣,以贻後世。  为子孙计长久,除却读书耕田,  恐别无生活,总期克勤克俭,毋负先人。  能结交直道朋友,其人必有令名。  肯亲近耆德老成,其家必多善事。  莲朝开而暮合,至不能合,则将落矣。  富贵而无收敛意者,尚其鉴之。  草春荣而冬枯,至於极枯,则又生矣。  困穷而有振兴志者,亦如是也。  浪子回头,仍不惭为君子。贵人失足,便贻笑於庸人。  鲁如曾子,於道独得其传,可知资性不足限人也。  贫如颜子,其乐不因以改,可知境遇不足困人也。  论事须真识见。做人要好声名。  观规模之大小,可以知事业之高卑。  察德泽之浅深,可以知门祚之久暂。  观周公之不骄不吝,有才何可自矜?  观颜子之若无若虚,为学岂容自足?  观朱霞悟其明丽,观白云悟其卷舒,  观山岳悟其灵奇,观河海悟其浩瀚,则俯仰间皆文章也。  对绿竹得其虚心,对黄华得其晚节,  对松柏得其本性,对芝兰得其幽芳,则游览处皆师友也。  耕读固是良谋,必工课无荒,乃能成其业。  仕宦虽称显贵,若官箴有玷,亦未见其荣。  耕所以养生,读所以明道,此耕读之本原也,  而後世乃假以谋富贵矣。  衣取其蔽体,食取其充饥,此衣食之实用也,  而时人乃藉以逞豪奢矣。  古今有为之士,皆不轻为之士。乡党好事之人,必非晓事之人。  古之克孝者多矣,独称虞舜为大孝,盖能为其难也。  古之有才者众矣,独称周公为美才,盖能本於德也。  古人比父子为桥梓,比兄弟为花萼,比朋友为芝兰。  敦伦者,当即物穷理也。  今人称诸生曰秀才,称贡生曰明经,称举人曰孝廉。  为士者,当顾名思义也。  郭林宗为人伦之鉴,多在细微处留心。  王彦方化乡里之风,是从德义中立脚。  甘受人欺,定非懦弱。自谓予智,终是糊涂。  孔子何以恶乡愿,只为他似忠似廉,无非假面孔。  孔子何以弃鄙夫,只因他患得患失,尽是俗心肠。  看书须放开眼孔。做人要立定脚根。  陶侃运甓官斋,其精勤可企而及也。  谢安围 别墅,其镇定非学而能也。  肯救人坑坎中,便是活菩萨。能脱身牢笼外,便是大英雄。  和平处事,勿矫俗以为高。正直居心,勿机关以为智。  和气迎人,平情应物。抗心希古,藏器待时。  和为祥气,骄为衰气,相人者,不难以一望而知。  善是吉星,恶是凶星,推命者,岂必因五行而定。  何谓享福之人?能读书者便是。何谓创家之人?能教子者便是。  何者为益友?凡事肯规我之过者是也。  何者为小人?凡事必徇己之私者是也。  济世虽乏赀财,而存心方便,即称长者。  生资虽少智慧,而虑事精详,即是能人。  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  可知积善以遗子孙,其谋甚远也。  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蠢而多财则益其过,  可知积财以遗子孙,其害无穷也。  见小利,不能立大功。存私心,不能谋公事。  见人行善,多方赞成。见人过举,多方提醒,  此长者待人之道也。  闻人誉言,加意奋勉,闻人谤语,加意警惕,  此君子修己之功也。  敬他人,即是敬自己。靠自己,胜於靠他人。  家之富厚者,积田产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保。  不如广积阴功,使天眷其德,或可少延。  家之贫穷者,谋奔走以给衣食,衣食未必能充。  何若自谋本业,知民生在勤,定当有济。  家之长幼,皆倚赖於我,我亦尝体其情否也。  士之衣食,皆取资於人,人亦曾受其益否也。  家纵贫寒,也须留读书种子。人虽富贵,不可忘力穑艰辛。  交朋友增体面,不如交朋友益身心。  教子弟求显荣,不如教子弟立品行。  教弟子於幼时,便应有正大光明气象。  检身心於平日,不可无忧勤惕厉工夫。  教小儿宜严,严气足以平躁气。待小人宜敬,敬心可以化邪心。  俭可养廉,觉茅舍竹篱,自饶清趣。  静能生悟,即鸟啼花落,都是化机。  进食需箸,而箸亦只随其操纵所使,於此可悟用人之方。  作书需笔,而笔不能必其字画之工,於此可悟求己之理。  讲大经纶,只是落落实实。有真学问,决不怪怪奇奇。  谨守父兄教条,沉实谦恭,便是醇潜子弟。  不改祖宗成法,忠厚勤俭,定为悠久人家。  居易俟命,见危授命。言命者,总不外顺受其正。  木讷近仁,巧令鲜仁。求仁者,即可知从入之方。  君子存心但凭忠信,而妇孺皆敬之如神,所以君子落得为君子。  小人处世尽设机关,而乡党皆避之若鬼,所以小人枉做了小人。  君子以名教为乐,岂如稽阮之逾闲。  圣人以悲悯为心,不取沮溺之忘世。  齐家先修身,言行不可不慎。读书在明理,识见不可不高。  气性不和平,则文章事功,俱无足取。  语言多矫饰,则人品心术,尽属可疑。  气性乖张,多是夭亡之子。语言深刻,终为福薄之人。  求备之心,可用之以修身,不可用之以接物。  知足之心,可用之以处境,不可用之以读书。  求个良心管我。留些馀地处人。  钱能福人,亦能祸人,有钱者不可不知。  药能生人,亦能杀人,用药者不可不慎。  权势之徒,虽至亲亦作威福,岂知烟云过眼,已立见其消亡。  奸邪之辈,即平地亦起风波,岂知神鬼有灵,不肯听其颠倒。  清贫,乃读书人顺境。节俭,即种田人丰年。  习读书之业,便当知读书之乐。存为善之心,不必邀为善之名。  孝子忠臣,是天地正气所锺,鬼神亦为之呵护。  圣经贤传,乃古今命脉所系,人物悉赖以裁成。  行善济人,人遂得以安全,即在我亦为快意。  逞奸谋事,事难必其稳便,可惜他徒自坏心。  性情执拗之人,不可与谋事也。机趣流通之士,始可与言文也。  小心谨慎者,必善其後,惕则无咎也。  高自位置者,难保其终,亢则有悔也。  心静则明,水止乃能照物。品超斯远,云飞而不碍空。  心能辨是非,处事方能决断。人不忘廉耻,立身自不卑污。  兄弟相师友,天伦之乐莫大焉。闺门若朝廷,家法之严可知也。  知道自家是何等身分,则不敢虚骄矣。  想到他日是那样下场,则可以发愤矣。  知过能改,便是圣人之徒。恶恶太严,终为君子之病。  能知往日所行之非,则学日进矣。  见世人之可取者多,则德日进矣。  志不可不高,志不高,则同流合污,无足有为矣。  心不可太大,心太大,则舍近图远,难期有成矣。  治术本乎儒术者,念念皆仁厚也。  今人不及古人者,事事皆虚浮也。  忠实而无才,尚可立功,心志专壹也。  忠实而无识,必至偾事,意见多偏也。  忠有愚忠,孝有愚孝,可知忠孝二字不是伶俐人做得来。  仁有假仁,义有假义,可知仁义二途不无奸险人藏其内。  种田人,改习廛市生涯,定为败路。  读书人,甘与衙门词讼,便入下流。  正己,为率人之本。守成,念创业之艰。  正而过则迂,直而过则拙,故迂拙之人,犹不失为正直。  高或入於虚,华或入於浮,而虚浮之士,究难指为高华。  粗粝能甘,必是有为之士。纷华不染,方称杰出之人。  处境太求好,必有不好事出来。学艺怕刻苦,还有受苦时在後。  处世以忠厚人为法。传家得勤俭意便佳。  处事要代人作想。读书须切己用功。  处事要宽平,而不可有松散之弊。  持身贵严厉,而不可有激切之形。  处事有何定凭,但求此心过得去。  立业无论大小,总要此身做得来。  愁烦中具潇洒襟怀,满抱皆春风和气。  昧暗处见光明世界,此心即白日青天。  川学海而至海,故谋道者,不可有止心。  莠非苗而似苗,故穷理者,不可无真见。  常人突遭祸患,可决其再兴,心动於警惕也。  大家渐及消亡,难期其复振,势成於因循也。  常存仁孝心,则天下凡不可为者,皆不忍为,  所以孝居百行之先。  一起邪淫念,则生平极不欲为者,皆不难为,  所以淫是万恶之首。  常思某人境界不及我,某人命运不及我,则可以自足矣。  常思某人德业胜於我,某人学问胜於我,则可以自惭矣。  成大事功,全仗着赤心斗胆。有真气节,才算得铁面铜头。  成就人才,即是栽培子弟。暴殄天物,自应折磨儿孙。  程子教人以静,朱子教人以敬。静者,心不妄动之谓也。  敬者,心常惺惺之谓也。又况静能延寿,敬则日强。  为学之功在是,养生之道亦在是。静敬之益人大矣哉,学者可不务乎?  世风之狡诈多端,到底忠厚人颠扑不破。  末俗以繁华相向,终觉冷淡处趣味弥长。  世之言乐者,但曰读书乐、田家乐。可知务本业者,其境常安。  古之言忧者,必曰天下忧、廊庙忧。可知当大任者,其心良苦。  士必以诗书为性命。人须从孝悌立根基。  士既知学,还恐学而无恒。人不患贪,只要贫而有志。  事但观其已然,便可知其未然。人必尽其当然,乃可听其自然。  事当难处之时,只让退一步,便容易处矣。  功到将成之候,若放松一着,便不能成矣。  势利人装腔做调,都只在体面上铺张,可知其百为皆假。  虚浮人指东画西,全不向身心内打算,定卜其一事无成。  十分不耐烦,乃为人大病。一昧学吃亏,是处事良方。  数虽有定,而君子但求其理,理既得,数亦难违。  变固宜防,而君子但守其常,常无失,变亦能御。  奢侈足以败家,悭吝亦足以败家。  奢侈之败家,犹出常情,而悭吝之败家,必遭奇祸。  庸愚足以覆事,精明亦足以覆事。  庸愚之覆事,犹为小咎,而精明之覆事,必见大凶。  舍不得钱,不能为义士。舍不得命,不能为忠臣。  守分安贫,何等清闲,而好事者,偏自寻烦恼。  持盈保泰,总须忍让,而恃强者,乃自取灭亡。  守身必严谨,凡足以戕吾身者,宜戒之。  养心须淡泊,凡足以累吾心者,勿为也。  守身不敢妄为,恐贻羞於父母。创业还须深虑,恐贻害於子孙。  善谋生者,但令长幼内外,勤修恒业而不必富其家。  善处事者,但就是非可否,审定章程而不必利於己。  山水是文章化境。烟云乃富贵幻形。  身不饥寒,天未尝负我。学无长进,我何以对天?  神传於目,而目则有胞,闭之可以养神也。  祸出於口,而口则有唇,阖之可以防祸也。  生资之高在忠信,非关机巧。学业之美於德行,不仅文章。  盛衰之机,虽关气运,而有心者,必责诸人谋。  性命之理,固极精微,而讲学者,必求其实用。  儒者多文为富,其文非时文也。君子疾名不称,其名非科名也。  人品之不高,总为一利字看不破。  学业之不进,总为一懒字丢不开。  人犯一苟字,便不能振。人犯一俗字,便不可医。  人得一知己,须对知己而无惭。士既多读书,必求读书而有用。  人皆欲贵也,请问一官到手,怎样施行?  人皆欲富也,且问万贯缠腰,如何布置?  人皆欲会说话,苏秦乃因会说话而杀身。  人皆欲多积财,石崇乃因多积财而丧命。  人之生也直,人苟欲生,必全其直。  贫者士之常,士不安贫,乃反其常。  人之足传,在有德,不在有位。世所相信,在能行,不在能言。  人知佛老为异端,不知凡背乎经常者,皆异端也。  人知杨默为邪说,不知凡涉於虚诞者,皆邪说也。  人生不可安闲,有恒业,才足收放心。  日用必须简省。杜奢端,即以昭俭德。  人生境遇无常,须自谋一吃饭本领。  人生光阴易逝,要早定一成器日期。  人虽无艰难之时,要不可忘艰难之境。  世虽有侥幸之事,断不可存侥幸之心。  人心统耳目官骸,而於百体为君,必随处见神明之宰。  人面合眉眼鼻口,以成一字曰苦,知终身无安逸之时。  人称我善良,则喜。称我凶恶,则怒。  此可见凶恶非美名也,即当立志为善良。  我见人醇谨,则爱。见人浮躁,则恶。  此可见浮躁非佳士也,何不反身为醇谨。  自奉必减几分方好。处世能退一步为高。  自己所行之是非,尚不能知,安望知人。  古人以往之得失,且不必论,但须论己。  自家富贵不着意里,人家富贵不着眼里,此是何等胸襟!  古人忠孝不离心头,今人忠孝不离口头,此是何等志量!  自虞廷立五伦为教,然後天下有大经。  自紫阳集四子成书,然後天下有正学。  子弟天性未漓,教易入也,  则体孔子之言以劳之,勿溺爱以长其自肆之心。  子弟天性已坏,教难行也,  则守孟子之言以养之,勿轻弃以绝其自新之路。  紫阳补大学格致之章,恐人误入虚无,  而必使之即物穷理,所以维正教也。  阳明取孟子良知之说,恐人徒事记诵,  而必使之反己省心,所以救末流也。  作善降祥,不善降殃,可见尘世之间,已分天堂地狱。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可知庸愚之辈,不隔圣域贤关。  最不幸者,为势家女作翁姑。最难处者,为富家儿作师友。  财不患其不得,患财得而不能善用其财。  禄不患其不来,患禄来而不能无愧其禄。  才觉已有不是,便决意改图,此立志为君子也。  明知人议其非,偏肆行无忌,此甘心为小人也。  在世无过百年,总要作好人、存好心,留个後代榜样。  谋生各有恒业,那得管闲事、说闲话,荒我正经工夫。  存科名之心者,未必有琴书之乐。  讲性命之学者,不可无经济之才。  聪明勿使外散,古人有纩以塞耳,旒以蔽目者矣。  耕读何妨兼营,古人有出而负耒,入而横经者矣。  纵容子孙偷安,其後必至耽酒色而败门庭。  专教子孙谋利,其後必至争赀财而伤骨肉。  夙夜所为,得无抱惭於裘影。光阴已逝,尚期收效於桑榆。  矮板凳,且坐着。好光阴,莫错过。  偶缘为善受累,遂无意为善,是因哽废食也。  明识有过当规,却讳言有过,是护疾忌医也。  耳目口鼻,皆无知识之辈,全靠着心作主人。  身体发肤,总有毁坏之时,要留个名称後世。  一信字是立身之本,所以人不可无也。  一恕字是接物之要,所以终身可行也。  一室闲居,必常怀振卓心,才有生气。  同人聚处,须多说切直话,方见古风。  一生快活皆庸福。万种艰辛出伟人。  一言足以招大祸,故古人守口如瓶,惟恐其覆坠也。  一行足以玷终身,故古人饬躬若璧,惟恐有瑕疵也。  以汉高祖之英明,知吕后必杀戚姬,  而不能救止,盖其祸已成也。  以陶朱公之智计,知长男必杀仲子,  而不能保全,殆其罪难宥乎。  以直道教人,人即不从,而自反无愧,切勿曲以求荣也。  以诚心待人,人或不谅,而历久自明,不必急於求白也。  义之中有利,而尚义之君子,初非计及於利也。  利之中有害,而趋利之小人,并不顾其为害也。  意趣清高,利禄不能动也。志量远大,富贵不能淫也。  忧先於事,故能无忧,事至而忧无救於事。  此唐使李绛语也。其警人之意深矣,可书以揭诸座右。  尧舜大圣,而生朱均。瞽鲧之愚,而生舜禹。揆以馀庆殃之理,似觉难凭。  然尧舜之圣,初未尝因朱均而减。瞽鲧之愚,亦不能因舜禹而掩。  所以人贵自立也。  有不可及之志,必有不可及之功。  有不忍言之心,必有不忍言之祸。  有真性情须有真涵养。有大识见乃有大文章。  有守虽无所展布,而其节不挠,故与有猷有为而并重。  立言即未经起行,而於人有益,故与立功立德而并传。  有生资,不加学力,气质究难化也。  慎大德,不矜细行,形迹终可疑也。  有才必韬藏,如浑金璞玉, 然而日章也。  为学无间断,如流水行云,日进而不已也。  友以成德也,人而无友,则孤陋寡闻,德不能成矣。  学以愈愚也,人而不学,则昏昧无知,愚不能愈矣。  言不可尽信,必揆诸理。事未可遽行,必问诸心。  严近乎矜,然严是正气,矜是乖气,故持身贵严而不可矜。  谦似乎谄,然谦是虚心,谄是媚心。故处世贵谦而不可谄。  颜子之不校,孟子之自反,是贤人处横逆之方。  子贡之无谄,原思之坐弦,是贤人守贫穷之法。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然人欲既胜天理或亡。  故有道之士,必使饮食有节,男女有别。  隐微之衍,即干宪典,所以君子怀刑也。  技艺之末,无益身心,所以君子务本也。  无论作何等人,总不可有势利气。  无论习何等业,总不可有粗浮心。  无执滞心,才是通方士。有做作气,便非本色人。  无财非贫,无学乃为贫。无位非贱,无耻乃为贱。  无年非夭,无述乃为夭。无子非孤,无德乃为孤。  误用聪明,何若一生守拙。滥交朋友,不如终日读书。  伍子胥报父兄之仇而郢都灭,  申包胥救君上之难而楚国存,可知人心足恃也。  秦始皇灭东周之岁而刘季生,  梁武帝灭南齐之年而侯景降,可知天道好还也。  为学不外静敬二字。教人先去骄惰二字。  为乡邻解纷争,使得和好如初,即化人之事也。  为世俗谈因果,使知报应不爽,亦劝善之方也。  为善之端无尽,只讲一让字,便人人可行。  立身之道何穷,只得一敬字,便事事皆整。  为人循矩度,而不见精神,则登场之傀儡也。  作事守章程,而不知权变,则依样之葫芦也。  文行忠信,孝悌恭敬,孔子立教之目也,今惟教以文而已。  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孔门为学之序也,今但学其艺而已。  稳当话,却是平常话,所以听稳当话者不多。  本分人,即是快活人,无奈做本分人者甚少。  王者不令人放生,而无故却不杀生,则物命可惜也。  圣人不责人无过,惟多方诱之改过,庶人心可回也。  与朋友交游,须将他好处留心学来,方能受益。  对圣贤言语,必要我平时照样行去,才算读书。  与其使乡党有誉言,不如令乡党无怨言。  与其为子孙谋产业,不如教子孙习恒业。  遇老成人,便肯殷殷求教,则向善必笃也。  听切实话,觉得津津有味,则进德可期也。  余最爱草庐日录有句云:澹如秋水贫中味,和若春风静後功。  读之觉矜平躁释,意味深长。  欲利己,便是害己。肯下人,终能上人。  用功於内者,必於外无所求。饰美於外者,必其中无所有。  丙子年初 丙戌 有键入、订正於华府寒舍  版权属有缘,翻印更欢迎。  只要众生有人因此身受益,一经堂主自当含笑於冥冥。  梁武帝是个非常喜欢佛法的皇帝平时喜欢着佛衣。  梁普通八年十月一日达摩祖师会见梁武帝。  梁武帝问达摩「我自即位以来供养佛僧建造庙宇抄写佛经  雕塑佛象这有多大的功德呢?」  达摩「根本没有功德可言。」  梁武帝「怎麽会没有呢?」  达摩「这些都是六道中的小成果一切都是迷惑的再生产  恰如影子跟随人即使有善意也不是真实的。」  施善事心中不能先存有积善德之心。如果有便没有德了。 摘自  六祖坛经  带发疯僧自性弥陀,弃蒲团穿肠总酒肉;  游戏人间善结有缘,善恶祸福苍生造化。  有颂 济公活佛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与人恩德自己恩德;  与人富贵自己富贵,成就他人成就自己。  有痴愿呆想  帮有需要你援手的人,就是你对我俩最好的回报。 刘嘉彦先生伉俪  得君检阅本文至此,今生今世您我有缘。  大恩不言谢 丙戌 有 合十鞠躬   
古训《增广贤文》  昔时贤文,诲汝谆谆,集韵增文,多见多闻。  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  知己知彼,将心比心。  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  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相逢好似初相识,到老终无怨恨心。  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  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  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读书须用意,一字值千金。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阴。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  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  当时若不登高望,谁信东流海洋深。  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  两人一般心,无钱堪买金,一人一般心,有钱难买针。  相见易得好,久住难为人。  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  饶人不是痴汉,痴汉不会饶人。  是亲不是亲,非亲却是亲。  美不美,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  莺花犹怕春光老,岂可教人枉度春。  相逢不饮空归去,洞口桃花也笑人。  红粉佳人休使老,风流浪子莫教贫。  在家不会迎宾客,出外方知少主人。  黄金无假,阿魏无真。  客来主不顾,应恐是痴人。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  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  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  闹里有钱,静处安身。  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莫信直中直,须防仁不仁。  山中有直树,世上无直人。  自恨枝无叶,莫怨太阳偏。  大家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寅,一家之计在于和,一生之计在于勤。  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  守口如瓶,防意如城。  宁可人负我,切莫我负人。  再三须慎意,第一莫欺心。  虎生犹可近,人熟不堪亲。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远水难救近火,远亲不如近邻。  有茶有酒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山中也有千年树,世上难逢百岁人。  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  无钱休入众,遭难莫寻亲。  平生莫作皱眉事,世上应无切齿人。  士者国之宝,儒为席上珍。  若要断酒法,醒眼看醉人。  求人须求大丈夫,济人须济急时无。  渴时一滴如甘露,醉后添杯不如无。  久住令人贱,频来亲也疏。  酒中不语真君子,财上分明大丈夫。  出家如初,成佛有余。  积金千两,不如明解经书。  养子不教如养驴,养女不教如养猪。  有田不耕仓廪虚,有书不读子孙愚。  仓廪虚兮岁月乏,子孙愚兮礼义疏。  同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人不通今古,马牛如襟裾。  茫茫四海人无数,哪个男儿是丈夫。  白酒酿成缘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庭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  欲求生富贵,须下死工夫。  百年成之不足,一旦败之有余。  人心似铁,官法如炉。  善化不足,恶化有余。  水太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知者减半,省者全无。  在家由父,出家从夫。  痴人畏妇,贤女敬夫。  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  宁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竹篱茅舍风光好,道院僧堂终不如。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道院迎仙客,书堂隐相儒。  庭栽栖凤竹,池养化龙鱼。  结交须胜己,似我不如无。  但看三五日,相见不如初。  人情似水分高下,世事如云任卷舒。  会说说都是,不会说无礼。  磨刀恨不利,刀利伤人指。  求财恨不得,财多害自己。  知足常足,终身不辱。  知止常止,终身不耻。  有福伤财,无福伤己。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若登高必自卑,若涉远必自迩。  三思而行,再思可矣。  使口不如自走,求人不如求己。  小时是兄弟,长大各乡里。  妒财莫妒食,怨生莫怨死。  人见白头嗔,我见白头喜。  多少少年亡,不到白头死。  墙有逢,壁有耳。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贼是小人,知过君子。  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也。  贫穷自在,富贵多忧。  不以我为德,反以我为仇。  宁向直中取,不可曲中求。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晴天不肯去,只待雨淋头。  成事莫说,覆水难收。  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近来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  惧法朝朝乐,欺公日日忧。  人生一世,草生一春。  黑发不知勤学早,看看又是白头翁。  月到十五光明少,人到中年万事休。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路逢险处难回避,事到头来不自由。  药能医假病,酒不解真愁。  人贫不语,水平不流。  一家有女百家求,一马不行百马忧。  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  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深山毕竟藏猛虎,大海终须纳细流。  惜花须检点,爱月不梳头。  大抵选他肌骨好,不擦红粉也风流。  受恩深处宜先退,得意浓时便可休。  莫待是非来入耳,从前恩爱反为仇。  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  休别有鱼处,莫恋浅滩头。  去时终须去,再三留不住。  忍一句,息一怒,饶一着,退一步。  三十不豪,四十不富,五十将来寻死路。  生不论魂,死不认尸。  父母恩深终有别,夫妻义重也分离。  人生似鸟同林宿,大限来时各自飞。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  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黄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  得宠思辱,安居虑危。  念念有如临敌日,心心常似过桥时。  英雄行险道,富贵似花枝。  人情莫道春光好,只怕秋来有冷时。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但将冷眼看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  见事莫说,问事不知。  闲事休管,无事早归。  假缎染就真红色,也被旁人说是非。  善事可作,恶事莫为。  许人一物,千金不移。  龙生龙子,虎生豹儿。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风凰池。  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  养儿待老,积谷防饥。  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  数家之口,可以无饥矣。  常将有日思无日,莫把无时当有时。  时来风送腾王阁,运去雷轰荐福碑。  入门休问荣枯事,观看容颜便得知。  官清书吏瘦,神灵庙祝肥。  息却雷霆之怒,罢却虎狼之威。  饶人算人之本,输人算人之机。  好言难得,恶语易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道吾好者是吾贼,道吾恶者是吾师。  路逢侠客须呈剑,不是才人莫献诗。  三人同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  人有善愿,天必佑之。  莫饮卯时酒,昏昏醉到酉。  莫骂酉时妻,一夜受孤凄。  种麻得麻,种豆得豆。  天眼恢恢,疏而不漏。  见官莫向前,做客莫在后。  宁添一斗,莫添一口。  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  不求金玉重重贵,但愿儿孙个个贤。  一日夫妻,百世姻缘。  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  杀人一万,自损三千。  伤人一语,利如刀割。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  将相胸前堪走马,公候肚里好撑船。  富人思来年,穷人思眼前。  世上若要人情好,赊去物件莫取钱。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击石原有火,不击乃无烟。  为学始知道,不学亦徒然。  莫笑他人老,终须还到老。  但能依本分,终须无烦恼。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贞妇爱色,纳之以礼。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日子不到。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一人道好,千人传实。  凡事要好,须问三老。  若争小可,便失大道。  年年防饥,夜夜防盗。  学者如禾如稻,不学者如蒿如草。  遇饮酒时须饮酒,得高歌处且高歌。  因风吹火,用力不多。  不因渔父引,怎得见波涛。  无求到处人情好,不饮从他酒价高。  知事少时烦恼少,识人多处是非多。  入山不怕伤人虎,只怕人情两面刀。  强中更有强中手,恶人须用恶人磨。  会使不在家豪富,风流不用着衣多。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黄金未为贵,安乐值钱多。  世上万般皆下品,思量唯有读书高。  世间好语书说尽,天下名山僧占多。  为善最乐,为恶难逃。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  你急他未急,人闲心不闲。  隐恶扬善,执其两端。  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  既坠釜甑,反顾无益。  翻覆之水,收之实难。  人生知足何时足,人老偷闲且是闲。  但有绿杨堪系马,处处有路透长安。  见者易,学者难。  莫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  用心计较般般错,退步思量事事难。  道路各别,养家一般。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莫与弹。  点石化为金,人心犹未足。  信了肚,卖了屋。  他人观花,不涉你目。  他人碌碌,不涉你足。  谁人不爱子孙贤,谁人不爱千钟粟。  莫把真心空计较,五行不是这题目。  与人不和,劝人养鹅。  与人不睦,劝人架屋。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河狭水急,人急计生。  明知山有虎,莫向虎山行。  路不行不到,事不为不成。  人不劝不善,钟不打不鸣。  无钱方断酒,临老始看经。  点塔七层,不如暗处一灯。  万事劝人休瞒昧,举头三尺有神明。  但存方寸土,留与子孙耕。  灭却心头火,剔起佛前灯。  惺惺常不足,懵懵作公卿。  众星朗朗,不如孤月独明。  兄弟相害,不如自生。  合理可作,小利莫争。  牡丹花好空入目,枣花虽小结实成。  欺老莫欺小,欺人心不明。  随分耕锄收地利,他时饱满谢苍天。  得忍且忍,得耐且耐。  不忍不耐,小事成大。  相论逞英雄,家计渐渐退。  贤妇令夫贵,恶妇令夫败。  一人有庆,兆民咸赖。  人老心未老,人穷志莫穷。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杀人可恕,情理难容。  乍富不知新受用,乍贫难改旧家风。  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  屋漏更遭连年雨,行船又遇打头风。  笋因落箨方成竹,鱼为奔波始化龙。  记得少年骑竹马,看看又是白头翁。  礼义生于富足,盗贼出于贫穷。  天上众星皆拱北,世间无水不朝东。  君子安平,达人知命。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顺天者存,逆天者亡。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夫妻相合好,琴瑟与笙簧。  有儿贫不久,无子富不长。  善必寿老,恶必早亡。  爽口食多偏作药,快心事过恐生殃。  富贵定要安本分,贫穷不必枉思量。  画水无风空作浪,绣花虽好不闻香。  贪他一斗米,失却半年粮。  争他一脚豚,反失一肘羊。  龙归晚洞云犹湿,麝过春山草木香。  平生只会量人短,何不回头把自量。  见善如不及,见恶如探汤。  人贫志短,马瘦毛长。  自家心里急,他人未知忙。  贫无达士将金赠,病有高人说药方。  触来莫与说,事过心清凉。  秋至满山多秀色,春来无处不花香。  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清清之水,为土所防。  济济之士,为酒所伤。  蒿草之下,或有兰香。  茅茨之屋,或有侯王。  无限朱门生饿殍,几多白屋出卿。  醉后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万事皆已定,浮生空白茫。  千里送毫毛,礼轻仁义重。  一人传虚,百人传实。  世事明如镜,前程暗似漆。  光阴黄金难买,一世如驹过隙。  良田万倾,日食一升。  大厦千间,夜眠八尺。  千经万典,孝义为先。  一字入公门,九牛拖不出。  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富从升合起,贫因不算来。  家中无才子,官从何处来。  万事不由人计较,一生都是命安排。  急行慢行,前程只有多少路。  人间私语,天闻若雷。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  一毫之恶,劝人莫作。  一毫之善,与人方便。  欺人是祸,饶人是福。  天眼恢恢,报应甚速。  圣贤言语,神钦鬼伏。  人各有心,心各有见。  口说不如身逢,耳闻不如目见。  养军千日,用在一朝。  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  利刀割体痕易合,恶语伤人恨不消。  公道世间唯白发,贵人头上不曾饶。  有钱堪出众,无衣懒出门。  为官须作相,及第必争先。  苗从地发,树向枝分。  父子和而家不退,兄弟和而家不分。  官有正条,民有和约。  闲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  幸生太平无事日,恐逢年老不多时。  国乱思良将,家贫思贤妻。  池塘积水须防旱,田地勤耕足养家。  根深不怕风摇动,树正无愁月影斜。  奉劝君子,各宜守己。  只此程式,万无一失。   
朱子治家格言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自奉必须俭约,宴客切勿留连。器具质而洁,瓦缶胜金玉。饮食约而精,园蔬胜珍馐。勿营华屋,勿谋良田。  三姑六婆,实淫盗之媒.婢美妾娇,非闺房之福。奴仆勿用俊美,妻妾切忌艳妆。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居身务期质朴,教子要有义方。勿贪意外之财,勿饮过量之酒。  与肩挑贸易,勿占便宜.见贫苦亲邻,须多温恤。刻薄成家,理无久享.伦常乖舛,立见消亡。兄弟叔侄,须多分润寡.长幼内外,宜法属辞严。听妇言,乖骨肉,岂是丈夫.重资财,薄父母,不成人子。嫁女择佳婿,毋索重聘.娶媳求淑女,毋计厚奁。  见富贵而生谗容者,最可耻.遇贫穷而作骄态者,贱莫甚。居家戒争讼,讼则终凶.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毋恃势力而凌逼孤寡,勿贪口腹而恣杀生禽。乖僻自是,悔误必多.颓惰自甘,家道难成。狎昵恶少,久必受其累.屈志老成,急则可相依。轻听发言,安知非人之谮诉,当忍耐三思.因事相争,安知非我之不是,须平心遭暗想。  施惠勿念,受恩莫忘。凡事当留余地,得意不宜再往。人有喜庆,不可生妒忌心.人有祸患,不可生喜幸心。善欲人见,不是真善.恶恐人知,便是大恶。见色而起淫心,报在妻女.匿怨而用暗箭,祸延子孙。  家门和顺,虽饔飧不继,亦有余欢.国课早完,即囊橐无余,自得至乐。读书志在圣贤,为官心存君国。守分安命,顺时听天。为人若此,庶乎近焉。   
《奇门遁甲》概述  《奇门遁甲》创始于轩辕黄帝,由风后演绎成文,后有姜子牙、张良、诸葛亮、刘伯温等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他们皆善用奇门遁甲治国安邦,并为封建王朝建立了不朽的功勋,成为名垂青史的佳话。  《奇门遁甲》是我国古代人民在同大自然作斗争中,经过长期观察,反复验证,概括了天文、地理、术数、民俗、经济、兵法等各方面的知识,是研究和探索自然界的磁场作用在每年、每月、每日、每时对人体生物钟运动线曲影响,以及趋吉避凶的最佳方法。  《奇门遁甲》是中华民族的精典著作,也是奇门、六壬、太乙三大秘宝中的第一大秘术,是易经最高层次的预测学,号称帝王之学,又为夺天地造化之学,也是论天体、人和地球运动规律的科学巨著,而地球的磁场就隐藏在奇门遁甲之中,进而使其揭示宇宙间事物发展变化的自然规律也最为深奥,最为精确实用,它的结构独特,其理论应用天干、地支、八卦、九宫、九神、九星、八门等元素,来判断掌握胜负关健的趋势,利用时间、空间,分主客主导时机,奇门遁甲善用自然的力量,增强自己的能量、气势、人缘,永远将自己处在高屋建瓴的方位,洞烛其奸,运筹帷幄。  现代社会竞争激烈,人际复杂,我们生存在这个时代,要想脱颖而出,有所作为,除了自己不懈的努力外,本身的运气和行运方位,也是相当重要的,选择不同的方位,可以改变不同的人生方向。环顾我们周遭的环境,拥挤的交通让人觉得危机四伏,出行失事、求职失意、聘用惶惶、投资失误、生意沉浮、考学迷惘、旅游出岔,种种的烦恼常困扰着我们,面对严酷的人生,需要有正确的分析、判断,而《奇门遁甲》正是配合时间、方位,改变人生逆境的学术。  《奇门遁甲》的长处,在于剖析事理透彻,运用适中的方法统筹一切,诸如商海谈判,在预设的时空内进行,将有利于争取对方的认同或造成对方屈服于自己的意志之下,进而获得最大的利益和预期目标,只要我们把它意旨灵动的效应,活用到现实人生上,进而开拓并掌握制胜关建的人生运程,那将是自我人生价值的升华,同时更具有对人类社会贡献的深远意义。  《奇门遁甲》包含有天文、地理、数学、农学、民俗、经济、军事等各方面的知识,古代用于国事、兵法方面,现时,用于商业发展、市场经营、管理方面的需求甚多,而且收效可喜。  何为《奇门遁甲》?奇:是乙、丙、丁三奇,表示日、月、星;门:是休、死、伤、杜、开、惊、生、景,表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等八方各有一门,为之八门;遁甲:是把六甲隐藏于六仪,戊、己、庚、辛、壬、癸之下,合称为《奇门遁甲》,它又分为天地人三盘,地盘:八卦加中五宫为九宫,天盘:八诈直符、腾蛇、太阴、六合、勾陈、朱雀、(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和九星蓬、芮、冲、辅、禽、心、柱、任、英,人盘:是八门,再用天时二十四节气,以超接置闰之法,演定阴阳九局。   
奇门遁甲研究  一、奇门遁甲起源传说  二、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奇门遁甲  三、奇门遁甲的现代功能及运用  四、奇门遁甲八门吉凶  五、八门应用篇  六、奇门九字诀  七、四纵五横法  八、遁甲出行诀  一、奇门遁甲起源传说  根据古今图书集成记载,奇门遁甲起源於四千六百多年前,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之时;当时我们的祖先黄帝和蚩尤在涿鹿展开一前所未有的场大战,蚩尤身高七尺,铁头铜身刀枪不入,而且会呼风唤雨;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部队迷失方向。  有一天晚上,三更半夜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忽然,轩辕丘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非常强烈的光芒,惊醒了黄帝及众人。  於是大家匆匆忙忙的起床,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一支彩云自天空中缓缓下降;从彩云之中走出一位全身大放光明的仙女,仙女手上捧这一个长九寸阔八寸的玉匣,黄帝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本天篆文册龙甲神章;黄帝根据书里面的记载制造指南车终於打败了蚩尤。  龙甲神章除了记载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记载了很多行军打仗遣兵调将的兵法。於是黄帝要他的宰相风后把龙甲神章演译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  後来经过周朝姜太公,汉代黄石老人,再传给张良,张良把它精简之後变成现在我们看到的奇门遁甲。  在我们小的时候,学校教我们说,我们的祖先黄帝发明了指南车;可是你们知道吗,福特汽车在研发过程中,动用了一百多个工程师无法解决的问题,後来在记载中国古科学的书上,找到指南车的制造方法,才找到答案,用变速齿轮解决汽车转弯时的平衡问题。你知道变速齿轮是什么吗?你相信四千六百多年前的老祖宗有这种智慧吗?   根据前言的叙述彩云下降的时候会有轰声雷动,神光缭绕,天鼓大震。所以我们相信彩云是来自外太空或地球前古文明的飞行器,降临地球,把这神奇的学问传授给轩辕黄帝,然後经过先贤的演化成奇门遁甲流传至今。  二、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的演译过程中,用八卦记载方位,用十天干隐其一,配九宫记载天象及地象之交错,用八门记载人事,用九星八神记载周遭的环境。有时间,有空间,充分的表现出古人宇宙观的智慧。  我们都知道影响我们吉凶祸福的不只是地球空间慨念的方向,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春去秋来,无不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而日出日落春去秋来是宇宙星体随著时间变化的运转结果;相同的空间、方向,在不同的时间,以宇宙观来看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说奇门遁甲是宇宙宏观的学问,有时间,有空间的观念,是一种研究时空动力的超时代学问。  三、奇门遁甲的现代功能及运用  因为奇门遁甲是一种时空交替的磁场表现,以前封建时代皇室用以来遣兵调将出奇制胜。现在我们则用以推算出某个时间的吉方,来增加事情成功率。  如求财,考试,求职,索债,求医,出国旅行,博戏战斗,围捕盗贼等都有很好的效果。  另外,奇门遁甲用时盘来占卜推算事情更是出神入化,快速又准确。如果研究的人能够掌握其中奥秘使用起来那是神奇非凡。当然,除了以上叙述之外奇门遁甲还有很多其他用途,端看使用者巧妙不同。  四、奇门遁甲八门吉凶  所谓八门是指奇门遁甲跟据八卦方位所定的八个不同角度。  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各有不同的代表意义。  (1)休门  求财、婚姻嫁娶、远行、新官上任等诸事皆宜。  休门的气比较轻松,故很适合出外旅游或非正式的商业 活动。  (2)生门  谋财、求职、作生意、远行、婚姻嫁取等诸事皆宜。  生门有生生不息的意思,故最适合求财作生意或有病求医。  (3)伤门  伤门意为破坏的磁场,若强出伤门易见血光,故一般吉事皆不宜。  但很适合钓鱼打猎、博戏、索债或围捕盗贼,利刑事诉讼。  (4)杜门  杜门有隐藏的意思,适合隐身藏形躲灾避难,其於诸事皆不宜。  若要躲起来不让人发现杜门最适合。  (5)景门  景门是八门之中除开休生三门之外另一吉门。  景门最利考试、广告宣传活动、远行婚姻嫁娶等皆宜。  (6)死门  死门最凶,除吊丧捕猎之外其馀诸事不宜。  (7)惊门  惊门有惊恐怪异之意思,若强出此门易遇惊慌恐乱之事,利民事诉讼。  (8)开门  宜远行,利求职新官上任、求财、婚姻嫁娶、访友、见贵人。  不宜政治阴私之事,易被他人窥见。  五、八门应用篇  奇门遁甲八门开、休、生三门为三吉门,一般求财出行婚姻嫁娶皆宜, 将八门应用加以举例说明。  所谓出吉门系指往当日吉门的方向行走15分钟以上才会有效果。如吉门在西方,就必须先往西方行走15分钟以上,才可转往目的地,若目的地本来就在西方,则可以出门时直接前往。  ◎求财用生门  民国88年10月21日(国历)星期四,丙午日,应为在6月22日(夏至)之後,故用阴遁。 查阴遁丙五日生门在西方,此日往西方去作生意求财、买卖股票、买彩券、推销产品等都会有不错的效果或听到正确的消息做出正确的决定。若有人身体不好或觉得运气不顺,可以每天早上选择吉方做出门遁,则可令身体建康运气顺利,若确实做到大约一星期即可见到效果。  ◎考试用景门  民国88年7月1日(国历)星期四,甲寅日,查阴遁甲寅日景门在北方。若参加考试,可於早上出门时先往北方行走15分钟之後再往考场,在考场休息时间也尽量呆在考场的北方。  ◎索债用伤门  若有人被他人欠债难讨,可用伤门力量催讨。  欠钱的人住在我们的北方,则可找伤门在北方的时候打电话或前往索讨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孤虚法  九天玄女曰:此法背孤击虚,一女可敌十夫,取击对冲之方是也,万无一失。  古时用於出征,现今一般用於战斗博戏,如各类比赛,牌局,均能百战百胜。  甲子日子时至酉时,孤在戌亥,戌亥在西北方,这段时间坐西北方大胜。  六、奇门九字诀  抱朴子曰,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此九字长念之,无所不避。  ◎奇门九字诀用法:  口中常念此九字,可以驱吉避凶,运气不好可以转运。  如出门在外,上车前,搭船前,念此九字,亦可保平安。  在外住宿若怕房间不乾净,念此九字,诸邪不侵,可保一夜安眠到天亮。  七、四纵五横法  此法可以趋吉避凶,令心想事成。  如欲找停车位,可以剑指对空书四纵五横,再於其中书"停"字,十次有九次会成功。  兵 者 阵 行  │ │ │ │  临 ──┼─┼─┼─┼──  │ │ │ │  斗 ──┼─┼─┼─┼──  │ │◎│ │    ◎ 书入意念  皆 ──┼─┼─┼─┼──  │ │ │ │  列 ──┼─┼─┼─┼──  │ │ │ │  前 ──┼─┼─┼─┼──  │ │ │ │  四纵五横法施法要诀:  左(手)捻天罡,右(手)捻剑诀,以右手剑指空书四纵五横,口念奇门九字诀,口念一字,手画一笔,最後再在中间以意念输入你的愿望。   ◎找停车位的方法  车子要到达目的地前五分钟到十分钟,心想希望停车的地方,以剑指对著方向盘,画四纵五横,口念奇门九字诀,再写个"停"字,就可以找到停车位。  ◎读书增加记忆力的方法  对著所要读的书本用剑指画四纵五横,可增加理解力及记忆力。  ◎考前猜题  愈接近考试,一面对书本愈不知道重点在那 ,以剑指对书本施四纵五横法,然後随意翻开书本,是第几页就读那一段,重复这个动作,会有不可思议的效果。  曾有一位林小姐应徵工作(电脑资讯相关行业),考试前一天用这个方法,结果第二天考卷一发下来,竟然有百分之八十是昨天所读到的。  ◎美梦成真的方法  把梦中情人的名字,用红笔写在黄纸上,再画上四纵五横,摺好放在枕头下,很快就可以美梦成真。  ◎心想事成的方法  把你的愿望用红笔写在黄纸上,画上四纵五横,摺好放在枕头下,很快就可以心想事成。  ◎睡不好怎堋办  用红笔黄纸画四纵五横,再在中间写个"安"字,可令一觉到天亮。  兵 者 阵 行  │ │ │ │  临 ──┼─┼─┼─┼──  │ │ │ │  斗 ──┼─┼─┼─┼──   │ │安│ │    皆 ──┼─┼─┼─┼──  │ │ │ │  列 ──┼─┼─┼─┼──  │ │ │ │  前 ──┼─┼─┼─┼──  │ │ │ │  ◎增加考运的妙法  以剑指在准考证上空书四纵五横,并在其中写个"景"字。  兵 者 阵 行  │ │ │ │  临 ──┼─┼─┼─┼──  │ │ │ │  斗 ──┼─┼─┼─┼──  │ │景│ │    皆 ──┼─┼─┼─┼──  │ │ │ │  列 ──┼─┼─┼─┼──   │ │ │ │  前 ──┼─┼─┼─┼──  │ │ │ │  ◎生活上的妙法之一  吃鱼的时候不小心被鱼刺 到喉咙怎堋办?此时以剑指对著喉咙画四纵五横,再写个"妙"字即可。  兵 者 阵 行  │ │ │ │  临 ──┼─┼─┼─┼──  │ │ │ │  斗 ──┼─┼─┼─┼──  │ │妙│ │    皆 ──┼─┼─┼─┼──  │ │ │ │  列 ──┼─┼─┼─┼──  │ │ │ │  前 ──┼─┼─┼─┼──  │ │ │ │   注意事项:   此法最是殊胜,杀伤力亦强,故使用时宜心存善念,避免伤及无辜。  施法前务请先默祷"弟子某某因故施法,为免伤及无辜,敬请无冤无仇者先回避"。  ◎增加人缘的方法:  把床移至阳宅延年方(见阳宅篇),可以让你早日结成好姻缘。  八、遁甲出行诀  此法至诚闭气吸东方生气一口,吹在手心,右手剑指,写在左手心上,握拳,书字即行,百步不可回头。  (1)见官书"天"字---见主管或主官  (2)求婚书'合'字---用於男女朋友交往时  (3)市贾书"利"字---用於生意买卖时  (4)出行书"通"字---用於外出,旅行时  (5)博戏书"乾"字---用於游戏时  (6)夜行书"◇"字---用於夜晚外出时  (7)入众书"遁"字---用於在人群中不被发现  (8)入阵书"强"字---用於各类比赛  (9)看病书"鬼"字---用於探病求医时  (10)吃酒书"少"字---用於饮酒避免宿醉时  (11)入水书"龙"字---用於海岸戏水,或搭乘船舶时   
奇门遁甲基础理论  一 定局概说  二 超神接气和置闰  三 九宫、六仪、三奇  四 八门、九星、八神  五 时辰干支  六 直符直使  七 八门、九星、八神含义  八 奇门诸格  九 奇门吉凶断要  十 主客  十一 断要步骤  十二 断析  十三 占法举隅  十四 现代占法举例  十五 十干克应  十六 八门克应  十七 三奇克应  奇门遁甲是易学中衍生出来的一个影响较大的占测门类。它大约产生于汉魏以后。   奇门遁甲以后天八卦,洛书,二十四节气时,空。数相配以构成基本格局和构架。这个格局和构架是多维的。占测时把具体时日置于这个格局之中,判断以某一点为中心,宇宙中具体时间具体方位万物的流变规律并构成的吉凶环境,从而给人们提供抉择行为的动向和时间的依据。   这个占测门类为什么叫“奇门遁甲”?“奇门遁甲”的含义是什么呢?就是由“奇”,“门”,“遁甲”三个概组成。“奇”就是乙,丙,丁三奇;“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是隐藏的意思,“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戍,甲申,甲午,甲辰,甲寅,“遁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六仪”就是戍,已,庚,辛,壬,癸。隐遁原则是甲子同六戊,甲戍同六已,甲申同六庚,甲午同六辛,甲辰同六壬,甲寅同六癸。另外还配合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奇门遁的占测主要分为天,门,地三盘,象征三才。天盘的九宫有九星,中盘的八宫(中宫寄二宫)布八门,地盘的八宫代表八个方位,静止不动,同时天盘地盘上,每宫都分配着特定的奇(乙,丙,丁)仪(戊,已,庚,辛,壬,癸六仪)。这样,根据具体时日,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以占测事物关系,性状,动向,迭择吉时吉方,就构成了中国神秘文化中一个特有的门类----奇门遁甲。   一 定局概说  我国古代把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酉、辛、亥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两个小时。时家奇门是一个时辰一个格局,按奇门历法,每年冬至上元到第二年冬至上元为一个循环,总共是360日。每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格局,全年的局数是12*360=4320,为四千三百二十局。但在这4320局中,实际上每一局是重复了四次的。拿阳遁一局来说,冬至上元、惊蛰上元、清明中元、立夏中元,都完全一样,皆属于阳遁一局。这四个元共二十天,但落实到时家奇门排局,其格局类型以每个时辰一个格局计算,并不是12*20=240,而是12*20/4=60(因每一局重复了四次)。即六十个格局,正好占据了从甲子到癸亥这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的六十种结合。阳遁一局是如此,其它各局也无不如此,即都重复了四次。所以全年360日,4320个时辰,因为就格局讲都重得了四次,全年时辰的格局类型则为4320/4=1080(局)。这就是传说的黄帝命风后创立的一千零八十局。又据说传到姜太公吕望时,将这一千零八十局简化为七十二局。这七十二局不难理解,因按二十四节气论算,每个节气为十五天,一节又分上、中、下三元,每元为五天。一节三元,全年二十四节气的元数则是3*24=72。  全年1080个局,但并不是每一局都要用一个盘去演示,如果用活盘演示,每个活盘可演示从甲子到癸亥60个时辰的格局,1080/60=18,用十八个活盘就可以演示整个年所有时辰的格局。一共十八局,就是阳遁九局、阴遁九局。  虽说是时家奇门,却不能不顾日,不同日干的日,会产生不同时干的时,如甲、己日和乙、庚日的子时并不相同。甲、己日子时为甲子;乙、庚日的子时为丙子。所以每个时辰定为几局,是受节气和日干的制约的,即看这个时辰所在的这一天属于哪一个节气,是这个节气的哪一元,上元、中元还是下元。  从大的方面说,从冬至开始到芒种结束为阳遁;从夏至开始到大雪绳带为阴遁,局的序数与节气的关系是:  阳遁:  冬至、惊蛰一七四,小寒二八五,  大寒、春分三九六,雨水九六三,  清明、立夏四一七,立春八五二,  谷雨、小满五二八,芒种六三九。  阴遁:  夏至、白露九三六,小暑八二五,  大暑、秋分七一四,立秋二五八,  寒露、立冬六九三,处暑一四七,  霜降、小雪五八二,大雪四七一。  即冬至、惊蛰的上元为阳遁一局,中元为阳遁七局,下元为阳遁四局;其它以此类推。  这是把后天八卦、洛书、二十四节气相配,来确定每个节气中不同日的局数。二十四节气中的二至、二分、四立分别居于八宫正中,也就洛书中的八个数。冬至居坎卦数一,立春居艮卦数八,春分居震卦数三,立夏居离卦数九,立秋居坤卦数二,秋分居兑卦数七,立冬居乾卦数六。这八个节气上元的局数,就是它所居的洛书数,即冬至上元为阳遁一局,立春上元为阳遁四局,夏至上元为阴遁九局,其它以此类推。  至于这八个节气中每个节气后面所接的两个节气的上元局数,都可据八个节气的上元局数按阳顺阴逆的规律依次推出。如冬至上元为阳遁一局,接着冬至后面的两个节气是小寒、大寒,那么依次排列,小寒上元为阳遁二局、大寒上元为阳遁三局。其余以此类推。  在奇门排局时,五天为一局。为什么五天为一局呢?因为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是从子时到亥时,这是说的时辰的地支;至于这五天之内这一天和那一天同一地支的时辰,天干却是不相同的。如昨天夜半为甲子,今天夜半为丙子,后天夜半成了戌子。这样每天十二个时辰,五天就是六十个时辰,正好把从甲子到癸亥60个花甲子用完。到第六天,夜半的时辰又从甲子开始,这就是五天为一局的道理。  二 超神接气和置闰  上一讲谈了阴阳遁各局的局数是按节气定的,但是在定局时,却并不是以节气死析地去排,还要依据日辰的天干地支。那么究竟怎样依据日辰的天干地支来定局呢?  首先谈日辰的天干。  因为每五天为一局,每局头一天的日干就必须是甲或己。甲是十天干中的头一个,定局时从甲开始,甲、乙、丙、丁、戊正好是五天,为一局,下一局接着从己开始,庚、辛、壬、癸又是五天,再到另一个五天,又是从甲开始。  再谈日辰的地支。  每个节气上中上三元一天的地支也是有规律的。在叙述这种规律之前,我们先得说说十二地支的孟、仲、季问题。我们知道地支是十二个,而一年的月份也正好是十二个,所以一个地支配一个月份,称为月建。正月建寅,二到十二月分别建卯、辰、巳、午、未、申、酉、辛、亥、子、丑。如果我们把这十二个安春夏秋冬来分,三个月为一季。这就是寅、卯、辰为春季,其余以此类推。每季的这三个月,头一个称“孟”,第二个月称“仲”,每三个月称“季”。所以寅、申、巳、亥为四孟,子、午、卯,酉为四仲,辰、戌、丑、未为四季。  现在就来谈奇门排局时每个节气上中下三元每元头一天地支的规律。不管是哪一个节气,上元头一天的地支为四仲之一,出不了子、午、卯,酉;中元头一天的地支为四孟之一的,出不了寅、申、巳、亥;下元头一在的地支为四季之一,出不了辰、戌、丑、未。  把上面所谈的两点综合到一起来看,每个节气上中下三元每元头一天天干地支的规律是:每个节气上元头一天的干支不是甲子或甲午,就是己卯或己酉;中元头一天的干支不是甲申或甲寅,就是己巳乙亥;下元头一天的干支不是甲戌或甲辰,就是己丑或己未。  所以要判断当日属于哪一局,就要看这一日属于哪个节气。从大的范围来说,从冬至到芒种这十二个节气里为阳遁,从夏至到大概的这十二个节气里为阴遁。从小范围来说,在确定了这一三为阴遁还是阳遁之后,就要看这一天属于哪一个节气的哪一元,就知道这一天属于哪一局。  一个节气的上元,并不是从交这个节气的那一天开始的。一个节气上元的头一天,有时在这个节气的前头,有时则落在后头,只在个别情况下和节气是同一天。节气上元头一天称作“符头”。节气上元的头一天跑到节气的前边,即符头先至而节气未到,这叫“超神”。节气上元的头一天落到节气的后边,即符头未到而节气先至,这叫“接气”。如果这个节气上元头和节气正好踫到一天,即符头与节气同至,这叫“正授”。  “超神”在开始时,符头只超过节气一两天,以后逐渐超得越来越多,至超过九天时就要置闰,就是重复一个节气,即把某个节气的上中下三元再重复一次。如在芒种节置闰,芒种上中下三元为阳遁六、三、九局,就是在芒种下元阳遁九局之后,接着最后一天(芒种下元的第五天),按照日辰次序向下排,再安排阳遁六、三、九局,然后才开始夏至上元阴遁九局。置闰的三元称作“闰奇”。  须要注意的是,并非在哪一个节气中进行。这两个节所就是芒种和大雪,如果不是在这两个节气时,即使超过十天也不能置闰。为什么要放在这两个节气呢?这是因为这两个节气恰在二至之前。阳遁从冬至开始,阴遁从夏至开始,在二至之前的节气置闰,就是在阳遁阴遁开始之前把符头调好,使符头和节气尽量接近,而不致超过过多。  三 九宫、六仪、三奇  九宫是排局的框架和阵地,它是洛书与后天八卦的结合。中宫之数为五,寄于坤宫。这样,依照次序便是:  一宫坎(北),二宫坤(西南),三宫震(东),四宫巽(东南),五宫中(寄于坤),六宫乾(西北),七宫兑(西北),八宫艮(东北),九宫离(南)。  已明的了九宫是排局的框架和阵地,那么又是用什么来排局呢?这就是三奇和六仪。  六仪就是:戊(甲子)、己(甲戌)、庚(甲申)、辛(甲午)、壬(甲辰)、癸(甲寅)。  三奇就是:乙奇(日奇)、丙奇(月奇)、丁奇(星奇)。  排局的次序就是:戊、己、庚、辛、壬、癸、丁、丙、乙。  所谓几局,就是排局时甲子戊居于几宫,一局就是甲子戊在坎一宫,二局就是甲子戊在坤二宫,其他各局以此类推。  四 八门、九星、八神  八门就是: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九星就是:天蓬星、天任星、天冲星、天辅星、天英星、天芮星、天柱星、天心星、天禽星。  八门、九星在活盘没有转动以前,在阴阳十八局中的位置是固定的,各局门、星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一盘说来门和星的次序是从坎一宫休门天蓬星开始,顺时针方向旋转的,这就是: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  现在谈八神。八神就是直符、腾蛇、太阴、六合、勾陈(阴遁为白虎)、朱雀(阴遁为玄武)、九地、九天。在活盘上,八神分别置于八宫,放在最上层的小盘中,这个小盘称神盘。阳遁阴遁八神的排列有所不同,阳遁顺轮,阴遁逆转。  五 时辰干支  虽说是时家奇门,但用盘时究竟用哪一局活盘,却是依据节气和日辰干支,所以我们在前边四讲中一直未涉及时辰。然而在根据节气和日辰干支已定为某局之后,就要根据正时来转动活盘,这时的主要依据是当时时辰的干支。  时辰的地支比较好办,它就是占测的正时,可以根据钟表的北京时间推知(  本地时间=北京时间-(本地日出时间-北京日出时间)  )。其关系是:  23~1子  1~3丑  3~5寅  5~7卯  7~9辰  9~11巳  11~13午  13~15未  15~17申  17~19酉  19~21辛  21~23亥  只知道时辰的地支,还无法转支比较好办。要正确地转动活盘,还必须同时知道时辰的天干。时干可以从日 辰的天干和时支推知。  六 直符直使  直符其实就是九星,但不是泛指所有的星,而是在特定时间中的某一个星,随阴阳遁及其局数的不同和时辰的不同,即有不同的直符。这是因为在活盘中,一宫管十个时辰,满十个时辰后就移到下一宫。拿六十甲子来说,也就是一旬一个直符,其旬头(甲子戊、甲戌己等)都分别标在地盘各宫中。  直使就是八门,不过也不是泛指所有的门,而是特定时间中所确定的某一个门,即正时所属旬中旬头所在宫所临的门。  七 八门、九星、八神含义  开门:是一个吉门。开门四通八达,宜远行,见贵,求财等,百事吉利享通。开门为金神,如临震,巽二宫,为金克木,古代哲学思想认为“金木相克”,则不吉利。门克宫为迫,吉门被迫(吉门临被克之宫),则吉事不成。  休门:也是一个吉门,宜休息聚会,经商,嫁娶,参谒贵人,不可扬兵。休门为水神,临离九宫为水克火,古代哲学思想认为水火不相容,则不吉利。   生门:也是一个吉门,宜营造,嫁娶,谋事,见贵等。生门为土神,如临坎一宫为土克水,则不吉利。  伤门:是一个凶门,出入容易得病遇灾受伤,招惹是非。但收款索债效果很好;又宜于打猎和捕捉盗贼。伤门为木神,临坤二宫,艮八宫为木克土,大凶。凶门被迫(凶门临被克之宫),则凶事尤甚。   杜门虽列入凶门,但偏于平门,也可出行,谒贵,宜于躲避藏身。杜门有闲塞阻滞之义。杜门为木神,临二,八宫则主凶。   景门:算作凶门而倾于平。景门发扬振作而不久长。宜游戏竞赛。上书,渔猎无所得。景门临六,七宫主凶。   死门:是一个凶门,出入此门,百事为凶,忌出行,修造,谋事,否则伤人损财。宜渔猎,行刑,吊丧。死门为土神,临一宫则主大凶。   惊门:为凶门,不宜出行谋事,否则必遇惊恐;但宜寻求走失,追捕逃亡。惊门为金神,临三,四宫主大凶。惊门惊惶忧惧,多生怪异。   辅,禽,心为大吉星;冲,任二星小吉;蓬,芮二星大凶;柱,英二星小凶。  天蓬:讼庭争竟遇天蓬,胜捷名威万里同。春夏用之皆为吉,秋冬用之半为凶。嫁娶远行皆不利,修造埋葬亦间空。须得生门同丙乙,用之万事皆昌隆。天蓬为水贼,所入之宫不宜嫁娶,营造,搬迁等,但如遇生门并合丙奇,丁奇,则可用无妨。春夏可用,秋冬助水之势,不可用。   天芮:天芮授道结交宜,行方值之最不吉。出行用事皆宜退,修造安坟祸难测。贼盗惊惶忧小口,更有官事被官责。纵得奇门从此位,求其吉事皆为虚为。天芮为教师,朋友,故宜受道结交,不宜嫁娶,迁徙,诉讼,营造,即使得奇门,也难为吉。天芮为土星,秋冬用之吉,春夏用之凶。   天冲:嫁娶安营产女惊,出行移徒有灾难。修造葬埋皆不利,万般作为且逡巡。天冲为雷祖,天帝,武士,宜出军报仇雪耻,不宜嫁娶,修造,迁徙,经商。   天辅:天辅之星远行良,修造埋葬福绵长。上官移徒皆吉利,喜溢人财百事昌。天辅为草为民,宜远行,起造,移徒,婚娶,埋葬,请客。   天禽:天禽远行偏得利,坐贾行商皆称意。投谒贵人俱益怀,修造埋葬都丰裕。天禽为巫为工,宜远行,做生意,埋葬,修造,见贵。   天心:天心求仙合药当,商途客旅财禄昌。主将迁葬皆吉利,万事欣逢尽高强。天心为高道,为名医,宜治病服药,练气功,经商,迁徙,埋葬。秋冬吉,春夏凶。  天柱:天柱藏形谨守宜,不须远行及营为,商贾百事皆不利,动作立刻见凶危。天柱为隐士,宜隐迹固守,不宜出行谋事,一切所为皆不吉。   天任:天任吉星事皆通,祭祀求官嫁娶同。斩绝妖蛇移徒事,商贾造葬喜重重。天任为富室,求官,嫁娶,迁徙,经商,诸事皆吉。   天英:天英之星嫁娶凶,远行移徒不宜逢,上官商贾凶败死,造作求财一埸空。天英为炉火为残患,百事不宜。   直符前三六合位,太阴之神在前二,后一宫中为九天,后二之神为九地。九天之上好扬兵,九地潜藏可立营,伏兵但向太阴位,若逢六合利逃形。  直符:禀中央土,为天乙之神,诸神之首,所到之处,百恶消散。事急可从直符所进临之方出,这就是所谓“急则从神”的说法。   腾蛇:禀南方火,为虚诈之神。性柔而口毒,司惊恐怪异之事。出腾蛇之方主精神恍惚,恶梦惊悸,得使得门则无妨。  太阴:禀西方金,为荫佑之神,性阴匿暗昧。太阴之方可以闭城藏兵、避难。   六合:禀东方木,为护卫之神。性和平,司婚姻交易中间介绍人之事。六合之方宜婚娶、避害。  勾陈(下有白虎):禀西方之金,为凶恶刚猛之神。性好杀,司兵戈争斗杀伐病死。勾陈之方须防敌方偷袭。得奇门无忌。  朱雀(下有玄武):禀北方水,为奸谗小盗之神。性好阴谋贼害,司盗贼逃亡口舌之事。朱雀之方须提防奸细盗贼。得奇门则无妨。   九地:坤土之象,万物之母。为坚牢之神,性柔好静。九地之方,可以屯兵固守。   九天:乾金之象,万物之父。为威悍之神,性刚好动。九天之方,可以扬兵布阵。   八 奇门诸格  主要凶格:  青龙逃走(龙逃走):天盘乙奇,地盘六辛。奴仆拐带,六畜皆伤,失财破败,百事皆凶。  白虎猖狂(虎猖狂):天盘六辛,地盘乙奇。主客两伤,不宜举事。出入则有惊恐,婚姻修造大凶,远行多有灾殃。  朱雀投江(雀投江):天盘丁奇,地盘六癸。百事皆凶,文书口舌俱消,音信沉溺,有惊恐怪异。  腾蛇夭矫(蛇夭矫):天盘六癸,地盘丁奇。百事不利,虚惊不宁,文书官司。  太白入荧(白入荧):天盘六庚,地盘丙奇。庚为太白金星,丙为荧惑(火星),故庚加丙称太白入荧。利客不利主,须防贼来偷营,宜于北方伏击之。为客进利,为主破财。  火入金乡(荧入太白):天盘丙奇,地盘六庚。此格利主,宜退避不宜冲击,贼恐自退。岁格:天盘六庚,地盘丙奇。用事大凶。  月格:天盘六庚,地盘月干。用事大凶。  日格(伏干格):天盘六庚,地盘日干。用事凶。时格:天盘六庚,地盘时干。用事凶。  大格:天盘六庚,地盘六癸。百事皆凶,求人不在,反招其咎;修造人财破散;出行车破马死。  上格:(小格):天盘六庚,地盘六壬。远行失迷道路,求谋破财得病。  刑格:天盘六庚,地盘六已。主管司受刑,求谋主破财,疾病。  奇格:天盘六庚,地盘乙,丙,丁三奇。出行用兵大凶。飞干格:天盘日干,地盘六庚。交战主客两伤。  伏干格(日格):主客皆伤,尤不利主。天乙伏宫格:天盘六庚,地盘本时旬头。主客皆不利,求人不在,等人不来。  天乙飞宫格:天盘直符,地盘六庚。主客皆不利,尢不利客。  三奇入墓:天盘乙奇,地盘乾六宫(乙阴木长于午,墓于戍);天盘丙奇,地盘乾六宫;天盘丁奇,地盘艮八宫(丁阴火长生于酉,墓于丑)。三奇入墓,百事不宜,谋事尽休。  六仪击刑: 天盘甲子,地盘震三宫(子刑卯); 天盘甲戍,地盘坤二宫(戍刑未); 天盘甲申,地盘艮八宫(申刑寅); 天盘甲午,地盘离九宫(午自刑); 天盘甲辰,地盘巽四宫(辰自刑); 天盘甲寅,地盘巽四宫(寅刑巳)。 六仪击刑极凶,即使六仪为直符,也不可用。天网四张:天盘六癸,地盘时干。天网四张不可挡,此时行事有灾殃。若是有人强出者,立便身躯见血光。值坎一至巽四宫,网低可匍匐而出;中五至离九宫,网高难出不用。  地网遮蔽:天盘六壬,地盘时干。不宜出兵,出行大凶。九星伏吟:星在本宫不动。孝服损人口。直符伏吟:天盘六甲在本宫不动,宜藏兵。  九星反吟:天盘之星加临地盘对宫。诸事皆凶。  直符反吟:天盘甲子,地盘甲午; 天盘甲戍,地盘甲辰; 天盘甲申,地盘甲寅。 灾祸立至,遇奇门无妨。  八门伏吟:门在对宫。万事皆凶,得奇也不可用。  五不遇时:时干克日干。百事皆凶,得奇得门也不可用。时干克日干,具体说即是:  甲日庚午时 乙日辛巳时 丙日壬辰时 丁日癸卯时 戊日甲寅时   已日乙丑时 庚日丙子时 辛日丁酉时 壬日戊申时 癸日已未时   主要吉格:  青龙回首(龙反首):天盘六戊(甲子),地盘丙奇。作为大利。如遇门克宫或地盘为震三宫(击刑)则吉事成凶。  飞鸟跌穴(鸟跌穴):天盘丙奇,地盘六戊(甲子)。百事洞彻。  天遁:天盘丙奇,中盘生门,地盘丁奇。生门主兴隆,又得月华之气,百事生旺,利上书,求官,行商,隐迹,婚姻等。  地遁:天盘乙奇,中盘开门,地盘六已。此遁开门通达,又得日精之蔽,百事皆吉。宜扎寨藏兵,修造,逃亡绝迹,安坟等。  人遁:天盘丁奇,中盘休门,神盘太阴。此遁得星精之蔽,其方可以和谈,探密,伏藏,求贤,结婚,交易,献策。  云遁:天盘乙奇,中盘开,休,生三吉门之一,地盘六辛。此遁得云精之蔽,宜求雨,立营寨,造军械。  风遁:天盘乙奇,中盘开,休,生三吉门之一,地盘为巽四宫。如风从西北方来,宜顺风击敌;如风从东方来,敌方在东方,南方,皆不可交战。  龙遁:天盘乙奇,中盘开,休,生三吉门之一,地盘坎一宫或六癸。宜求雨,利水路,修桥凿井。  虎遁:天盘乙奇,中盘休门,地盘六辛艮八宫。宜招降,立寨,守御。  神遁:天盘丙奇,中盘生门,神盘九天。宜攻虚,开路,塞河,造像。  鬼遁:天盘丁奇,中盘杜门,神盘九地。宜偷袭攻虚。  三奇得使:天盘乙奇加临地盘甲戍或甲午;天盘丙奇加临地盘甲子或甲申;天盘丁奇加临地盘甲辰或甲寅。得使可以用事。若无吉门亦有小助。  玉女守门:门盘直使加临地盘丁奇。利婚恋,相会,宴喜娱乐之事。  遁甲开:六甲加会阳星,为开。主动,百事吉。  日奇伏吟:天盘乙奇加临地盘乙奇。主安守,不宜谋求。  奇仪顺遂:天盘乙奇加临地盘丙奇。主迁进,不利阴阳。  奇仪相佐:天盘乙奇加临地盘丁奇。主事吉,尤利文书。  日月并行:天盘丙奇加临地盘乙奇。主阴阳相宜,公私皆吉。  月奇悖师:天盘丙奇加临地盘乙奇。主破耗损失,文书缠迫。  月奇朱雀:天盘丁奇加临地盘乙奇。君子主吉,常人逢喜。  吉同人遁:天盘丁奇加临地盘乙奇。君子加进,常人逢喜。  九 奇门吉凶断要  怎样用奇门遁甲选择吉时吉方呢?  古人认为:从大的方面说,定局之后,只要不日五不遇时、三奇入墓、六仪击刑等格,那么逢三奇之一吉门(开、休、生)之一相会,这个方位即为吉方。光有吉门而没有奇,叫作得门不得奇,也算作吉,可用;如果光有奇而没有吉门,叫作得奇不得门峭算吉利方位;既不得奇也不得门,就是凶的方位。如果要更细致地择时择方,就要结合吉凶格来看,首先审看奇门相合之宫,如不是凶格,即为吉方。其次看开、休、生三吉门不得奇之宫是吉格还是凶格。如为吉格,即为吉方;虽无吉格亦无凶格,尚属可用;如有凶格,即不能用。   甲为贵神,属阳为,庚为阳金,金克木,所以遁甲最忌讳庚。从奇门凶格中我们就可以看出,天盘如果为庚,往往形成凶格。吉方为什么要有乙、丙、丁三奇呢?乙为阴木,为甲之妹,而乙与庚合,甲把乙嫁给庚为妻,就保护了自己,这就象施了个美人计。甲为阳木,丙为阳火,木生火,甲为丙之父,丙是甲的儿子。丙火能克金而救甲。这就象儿子长得很健壮,又会武功,可以保卫父亲,是父亲敌人的克星。丙给甲当保镖,所以丙奇为吉。甲为阳木,丁为阴火,丁乃甲之女,丁阴火也能克庚救甲,就象人中的十三妹,所以丁奇为吉。   十干在奇门遁甲中具体化为直符、三奇、六仪,所以我们在此有必要谈一下十干的赋性和寓义:   甲:为天福,劲健性直,色青,味酸,作为声音浑浊,形体则方长,有萌动的作用。如果得时得令,可以长成栋梁之才;如果失时失令,则成为废弃之材。如果受克伤严重,则腐朽无用。但也不能生旺太过,否则漂泊无依。它的性格过于自负高傲,不平易近人,对世故很生疏。   乙:为天德,湿润纡曲,色碧,味酸甜,作为声音则婉转。体质则柔造作,依附世情,正好和甲相反。   丙:为天威,谦简性烈,色紫赤,味苦辣,作为声音则苍劲雄壮。它的形体是突现出来,就象人脚上的踝骨和上身的肚子。它的作用是抑和扬。得时辉煌红火,失时则象烧过的灰。能成大材但不能持久。有促进事物转变的作用。它的性格是很主观,刚愎自用,惹不得,难接近,但从不巴结讨好。   丁:为玉女,柔顺媚人,色淡红,味爽口,作为声音则清亮。形体则秀美飘洒。得时得令,可以销熔暴戾,洞察奸邪;失时失令则穷愁呻吟。不得志的人、寡妇等,和它相处投机,关系可以搞得很密切;但如果惹了它,它也极为利害。它的性格是阴柔有心计,叫人看不透。   戊:为天武,暴躁刚烈耿介。味甜辛。作为声音则刚健雄浑。体质涩而不光滑,深而不浅显。得时得令则果敢决断,有豪杰气慨;失时失令则愚笨痴呆。它的性格是执拗而不可强制。   己:为明堂,博大宽厚坦率真诚。味甜辛。作为声音则婉而恰切。体质是沉稳而静。得时得令,可以引导教化万物;失时失令则愚笨痴呆。它的性格是不固执,宽宏大量。   庚:为子狱,刚劲尖锐性急,味辛辣。作为声音则雄壮而尖。形质简单明快。得时得令,专制暴戾;失时失令就失掉固有的雄威。对于它,只可以寻找时机以柔来感化,不能来硬的。它的性格是坚决固执,只能人屈它,它决不屈于人。   辛:为天庭,锋芒锐利,味辣。作为声音则铿锵。体性沉静,就象一个放在口袋里的锥子。它的作用就象脱璞而出的玉,得时得令,可以奏出黄钟大吕的乐调,失时失令,就象瓦缶之音。   壬:为天牢,质润而没有节制,味咸。作为声音则洪大。体性圆活流转。得时得令利物利人;失时失令则妨贤病国(处境越不好越使坏)。它的性格是柔而阴险。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开安乐。   癸:为天网、天藏,质重而性阴,味浊声亮。形质沉重下溺。得时得令,则跟着有势者向上爬而狐假虎威;失时失令则摇尾乞怜没有尊严。它的性格是憨直,只知道排难解纷而分不清好人坏人。   虽然得奇得门为吉,但有些事情又不一定非要吉门和三奇不可,如捕猎索债可用伤门,吊唁送葬可用死门等。   奇门选择吉时吉方,还要看衰旺休囚。如开门本为吉门,此门属金,如临坤二宫、艮八宫,土能生金,这叫得地;如在未月和秋季,叫得时。得时得地,才是真正的吉了。休门属水、生门属土,吉与不吉道理也一样。又如惊门为凶门属金,值夏、月到离宫为囚时囚地,则凶者不能为凶。  九星也一样,也分旺衰,其歌诀是:“与我同行即为相,我生之月诚为旺,废于父母休于财,囚于鬼兮真不妄。”如天蓬为水星,十、十一月相,旺于正、二月,休于四、五月,废于七、八月,囚于三、六、九、十二月。其它各星旺休仿此可推。  拿三奇来说是吉,如阳遁二局,乙奇临甲戌为得使,又到震宫旺地,又合休门,水来相生,非常得力;如合惊、开二门,乙木受金门之克,哪怕临巽旺地,力量也减了一半。  奇仪相合是和解之象。如天盘乙奇临地盘六庚;天盘丙奇临地盘六辛;天盘丁奇临地盘六壬;天盘直符临地盘六己;天盘六戊临地盘六癸,如打仗双方必议和,比赛成平局,词讼可私了。  六辛加乙是白虎猖狂,是阴金克阴木,客兵大胜,主军必败。如果会于开、惊二门,白虎猖狂尤甚;但如会于休门,则乙奇得水生助,水又泄金之气,如主客交锋,可到打个平手。  十 主客  用奇门要分清主客。  因为有些格是利客的,有些格是利主的,只有分清主客,才能正确地运用奇门,否则可能南辕北辙,事与愿违。 那么,究竟什么是客,什么是主呢?   以动静来说,动者为客,静者为主。 以动的先后来说,先动为客,后动为主。 以态度而论,积极主动为客,消极被动固守为主。譬如甲运去寻人、访问人、选将、招兵买马,则甲为客,他人、对方为主;人来寻我,他为客,我为主。拿打仗来说,出击进攻是客,防守的是主;攻打讨伐一个地方,被打的城市、据点、部队就是主 以活盘来说,开盘为客,地盘为主。天盘宫代表客,地盘宫代表主。 究竟是利客还是利主,要看具体的时干、具体的格,并用五行生克来衡量天盘地盘的五行生克关系。 如甲、乙、丙、丁、戊五阳时利以为客,打仗宜发动进攻,摇旗击鼓耀武扬威;日常生活中宜远行、求财、上任、迁徙、嫁娶、起造,百事皆吉。己、庚、辛、壬、癸五阴时利以为主,军事上应按兵不动,深藏不出;日常生活中百事不宜,不要有所动作,所以《烟波钓叟歌》说:“若见三奇在五阳,偏宜为客自高强,忽然逢着五阴位,又宜为主好裁详。”又如“白虎猖狂”、“腾蛇夭矫”都不利为主,利以为客;又如伏吟格就应按兵不动,使敌人进入自己的包围圈而后动,这也是为主。“青龙逃走”也是凶格,但却是为主者不害,应当为主后动,主动出击必然大败。 以活盘来说,如天英加坎宫,宫克星,水克火,水为主,故利主。天蓬加坤、艮宫,天任加震、巽宫,都是宫克星而利主。如果是天蓬加离九宫,天心、天柱加离三、巽四宫,天任、天禽加坎一宫,天冲、天辅加坤二、艮八宫,天英加乾六、兑七宫,均为星克宫,都是利客。 同时,还要联系到时间和克应景象。如果恰值与所利之方五行相同的月日(利主,值主方五行月日;利客,值客方五行月日),又有相应的颜色的云气从相应的方位流来,所利的一方就可以大胜。例如天蓬星加离九宫,恰值时间是十一月亥日,北方有黑色云气而来,客方一定可以大胜。又譬如天冲星加乾六宫,时间为中秋,西北方有浓重的白色云气,客方一定会大败。 用奇门,首先要分清主客,定局出来之后,看相应的方位是利方还是利客,如果这个时间这个方位利主,我方就要做“主”,按兵不动;如果此时此方利客,我方就要做“客”,采取主动。 站到做主的立场上来判断吉凶,如果客生主,美满称意,会大有收益。如果主生客,就会有耗散,事情迟延难成。 主客比和,行藏皆遂。如果是客克主,百事失败难成,求吉反而招凶。如果是主克客,许多事情也会是一场空喜。 以访人为例,定局之后以所行之方地盘为所访之人,此宫天盘之星为求访者。如果天地二盘比和(如天辅临震三宫),必然能见到此人,假如这一宫又得奇得门,不但能被接见,而且会受到热情招待。如果地盘宫克天盘星,地盘为震三宫,天盘为芮、禽、任,或地盘天干克天盘天干,或地盘地支为天盘的墓库,就是这个人虽在,但是不愿接见。如果地盘地支拿日辰来说落入空亡,就是此人的确不在,当然也不可能见到。 再如有人约了时间要来访你,按约定时间以奇门来测占。完成定局后,所来方位天盘之星为来人,为客;地盘为主,为你自己。如果合吉门,天盘星生地盘星,此人来对你有裨益,可以接见。如果天盘星克地盘星,再遇凶门凶格,则此人不可见。   十一 断要步骤  奇门遁甲是一种时空的大载体。古人用事时,常要选择最佳的时间与方位,这往往也就是选用最吉利的时辰与宫位。  “最佳”与“最吉”虽然有区别,但大多数情况下是一回事。 古代对吉时吉方的选择,可由各种吉格或专用宫、盘、星之间特征来进行比较后加以确定。一般情况来说,当古分对各种格不太考究时,也常直观地察看局盘上的红字群集所示的方位,并兼看地盘上特别标明的各种禁忌,便可以取得一个大体上的印象了。 按古说,局盘上用红字标明的开、休、生三吉门;乙、丙、丁三奇;九地、九天、太阴、六合这四吉;以及身为“三奇八门一时之主宰”的值符、值使、天乙方位,和得时干相助之方位,属吉。如果在天、地、人及顶盘这四盘上,这些个吉的元素重合在某一方位,形成两重、三重乃至四重的格局,那当然就更为吉利了。一般情况下,诸吉中应以吉门为主,吉星次之,吉神辅之。得门而不得奇之方位,也可算吉;得奇而不得门之方位,则不为吉。奇、门均无,则应属于凶方了。  但是,古文特别指出,以上的吉方仅只是表面现象:在作出断析之前还要看时干是否克日干,形成“五不遇时”的凶格。还要仔细察看是否犯了地盘上特别标明的大忌:刑--六仪击刑;制--门迫宫;墓--三奇入墓、时干入墓。若是遇上这几种大凶之格,则吉方也就转为凶方了。若无上述几格,且吉门吉星又逢旺相之时,则应该可以定为吉方。  判断吉凶,各盘之间的生克与旺相休囚状况决不可忽视:八门、九星、三奇六仪皆是如此。不仅在他们之间有着不同的生克关系,而且在不同的时季与不同的方位上,它们本身所遭受到的外界的生克旺相状态也截然不同。甚至因而吉可减吉化凶,凶亦减凶化吉。例如:开门属金,则乙到属土的坤二宫、艮八宫,土可生金;更喜秋冬金旺或土旺生金。这才称为得地又得时的真吉格。天盘星也是如此,得旺相季月份,才称为有气,否则无气则吉凶程度大减。三奇与六仪侧重在分析其与门、宫、地盘,奇、仪之时的生克制化关系,如乙奇属木,乙到休吉门,则坎、震、巽三宫,成水生木或同类比和之状;却巽到金门与兑七宫,成金克木之势。   判断吉凶,最终还得分清主客,据说是最根本的很重要的一条。否则容易颠倒了,而作出吉凶恰恰相反的结论。分清主客,即要解决同一事物的矛盾双方空间那一方为用事代表的问题。主体与客体的判别还是比较容易区分的,一般可从四个方面来分析:一、先动者为主,后动者为客;二、动方为客,静方为主;三、主动者为客,被动者为主;四、天盘为客,地盘为主。 至于局象是利主还是利客,在察看具体形成的各种局象及生克旺相之外,还要察看阴阳开合。一般来说,五阳时(时干为甲乙丙丁戊),遁甲开时,利于客;五阴时(时干为己庚辛壬癸),遁甲阖时,利于主。   因此,除各种特别的格之外,在复杂的吉凶判断上,为方便较为全面地观察分析,暂拟一首口诀,或可有些归纳作用:   一看时干二看刑,三看入幕四门迫;时地生克观旺相,阴阳开合分主客。   ------按照这么九个程序步骤来观察,即许不查对众多的格,而在大体上作出凶吉方位判断,此两者结论应该差不多。  十二 断析  古代奇门遁甲、阴阳遁十八活局、一千零八十定局格象,虽然有重要的参考与研究价值,但它们毕竟属于“硬局”,虽然使用起来的确比较简明、全面、准确、方便,但在预测实践中有时仅仅以此来“断”局仍嫌不足。 因为,用事不同。   奇门遁甲的八门八神、九星九宫,各自有着不同的特性,并且代表象征着不同的事物。因为用事不同。所取用的宫、门、星、神者有较大区别,按现代说法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因此,“取用”方式便很重要了。 另外,古人又说,大凡顶盘诸神之吉凶应用事之初,即开始的阶段;天盘诸星之吉凶吉凶应用事之中,即中间阶段;人盘诸门之吉凶应用事之末,即最后的阶段。而一般事物往往以其最终状态来作结论的,由此也可由此可见门的作用大于星与神的作用,--以上是根据用事特征属性来选择门、星、神时,在时间及事物发展变化上的区别原则。   然而,它们在用事性质上又有分别:所谓“急事从神”(一般指六甲值符),即紧急状态下如战争中,来不及选择三奇、吉门、吉星之时,则可搂吉神所在方位采取行动;谓“缓事从门”,则指不急于办的事情,还得挑选吉利的门为用事方位;又所谓“大事看星”,当然是指重大事情与行动必须参看九星的凶吉状态。  断析时,按古代理论,其基本原则仍然无非是考虑各象征物之间,关系上的五行生克制化,时间上的旺相休办废没,空间上的方向位置(格),以及用年干、月干、日干、时干的被生、被克来定所用事之应期。--这几项是基本常识。   十三 占法举隅  一 占测前的准备工作:  1 指南针一个;   2 相关的地图(本地和要到达地的地图)。  二 奇门占法补充:   1 占种植:取天冲星主低矮植物,天辅星主高大植物,再看所落之宫生克及旺相气。   2 占蝗蝻:取死,伤,惊,杜四门,加临日干,则虫灾至,反之则不来。   3 占渔猎:伤门为捕者,辛为鹰,已为犬,癸为网,看各旺相休囚。伤门被克凶主多杀伤(收获)。   4 占寿:以九十岁配九宫,每宫十岁。按天冲星与死门落宫远近以定。   5 占婚姻:取天盘乙奇为女方,六庚为男方,看各自在哪一宫。如两宫生盘的乙奇为女方,六庚为男方,看各自落在哪一宫。如两宫生合,婚事可成;两宫相克相冲,婚事难成,成了也难美满。乙宫带刑击刑,男性暴烈;与所落宫生合者,其性温良。八诈门中六合为媒人,六合生乙,媒人偏向女方;生庚,偏向男方。   6 占出行:以日干落宫为出行之人,看出行去哪个方位,这个方位如果有吉格奇门来生日干之宫者,这次出行必然顺利。或出行之方虽无吉格奇门,此宫之六仪却与日干比合,也为出行顺利;否则不利。如果这一宫为凶门凶格来冲克日干所落之宫,为大凶之兆。若出行之方空亡,入日干方之墓,或日干年命刑墓空亡出行方位之宫,也为不利。   7 占小孩走失:阳遁看神盘六合所临天盘天为何星,就到这个星的本宫去找;阴遁到神盘六合所临地盘之宫去寻找。阳遁时六合所临九星本宫如为坎,艮,震,巽四宫,小孩就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寻找;如为离,坤,兑,乾四宫,小孩已经走远,可能已在外地,外省。如果六合所落之宫为日干之墓库,远近都难找到。如果落于日辰之空亡,就到与日干相合之宫去找即可见。   8 占失盗:直使临玄武,或玄武克直使,或直使生玄武,都是被盗。玄武乘阳星(蓬,任,冲,辅禽)为男贼,乘阴星(英,芮,柱,心)为女贼。玄武所临宫旺相,为青壮年贼,休囚为老年贼。玄武所临天盘六仪为上衣颜色,地盘六仪为裙裤颜色。如果为大贼,偷了很贵重的东西或作案方式猖獗,当以天蓬星为盗贼决之。占失盗,以勾陈为捕盗之人,杜门为捕盗方位。如果勾陈所落之宫,克天蓬,玄武所落之宫,贼可抓住;相反的是天蓬,玄武所落之宫克勾陈所落之宫,就是贼的势力太大,捕盗者不敢下手。如果勾陈宫与蓬玄宫比和,有可能性捕盗者与盗贼相勾结。勾陈与天蓬同宫,作案者就是破案者本身。至于抓住贼的时间,就以天盘为庚的那一宫去断,所临地盘为年构成岁格,年内可以破案;所临地盘为月干,构成月格,本月可以破案;地盘为日干,构成日格(伏干格),本日即可破案;地盘为时干,构成时格,即时便可破案。如果不构成这四格,则难于破案。这四个格合杜门,破案更有把握。   9 占疾病:以天芮星为疾病,要判断是什么病,主要依据天芮星所落宫。这有两个途径,一个就是离宫代表头部,坤宫代表右耳右肩,巽宫代表左耳左肩,兑宫代表右胁,震宫代表左胁,乾宫代表右腿右脚,艮宫代表左腿左脚,坎宫代表阴部。天芮星落在哪一宫,可断为相应的部位有病。第二个途径是八卦的人体取象:乾为首,坤为腹,坎为耳,离为目,震为足,巽为股,艮为手,兑为口,断法与第一个途径相同,两个途径可以互相参照,灵活处理。第三个途径是通过八卦五行属性与脏腑五行所属的联系。天芮星落入哪一宫,即断为相应脏腑及其经脉之病。如离宫为心为火症,坤宫为胃为蛊胀,兑宫为肺为痰喘,乾宫为大肠为疮痈,坎宫为肾膀胱为泄淋疝气,艮为肝为中风。断病时据节气时令看天芮星所落宫天干来定病的寒热虚实。占病的发展趋势:也用天芮星所落之宫来判断。天芮得生门者生,得死门者死。天芮星属土,落乾,兑二宫,土生金,病难治。落离宫,离火生土,落中五也为土,其病缠绵难愈。落坤,艮宫亦然。落坎宫休囚,病虽不能很快就好,但终归可以痊愈。落震,巽二宫,病受宫克,不药而愈。断病还可看病人生日天干的衰旺。病人生日之干休囚,不得奇门;又遇凶格,是大凶之象。天芮星所落之宫乘凶神凶格,病人生日之干即使旺相,年命却被天芮冲克,也为大凶。天芮落宫废没之日,其病必愈。另可看天芮落宫的十干是什么,克此干之月日为病愈之期。   10 占胎孕生男生女:看临坤宫的天盘是什么星,如果是阳星(蓬,任,冲,辅),为男孩,阴星为女孩。天禽星临坤宫是双胞胎,阳干为男孩,阴干为女孩。如果占测产妇和婴儿吉凶,地盘天芮星为产妇,所临之天花板盘星为婴儿,地盘天芮克天盘之星,生产顺利,天盘星生地盘天芮,产期较晚,而且生产较困难。天盘星克地盘天芮,产妇有灾危。地盘天芮克天盘星,产儿有凶;如旺相得奇门吉格,则顺利。若天盘落入地盘之墓库,可能为死胎。天地二盘乘凶门凶格,母子俱凶。   11 古人占测人的命运及亲属情况:看地盘年干为父母,月干为兄弟,日干为本人,时干为子女。男占,乙奇丁奇所落之宫为妻;女占,六庚所落之宫为夫。旺相得奇,富贵运好,囚休无奇门,贫贱命运不佳。天盘六庚临乾宫,父早亡;临坤宫,母早亡。天盘六庚临官鬼,兄弟(以地盘天干比照日干推之),即与姐妹关系不好。六庚临时干,子女少而难养。生门得奇,产业丰足。生门天盘为六庚,背井离乡。生门在离、坤、兑、乾,而日干在坎、艮、巽、震,必须迁居,才能富起来。生门在坎、艮、震、巽,日干在离、坤、兑、乾,即使祖业很丰富,自己也难利用。生门,日干都在坎、艮、震、巽,一生安享富贵;都在离、坤、兑、乾,必须到外地去才能闯出好局面。日辰空亡,时辰为空亡之对冲,少年时无依无靠,时辰空亡,日辰为空亡之对冲,老来孤单。日干临墓绝之宫,一生愁眉不展。日干之宫得飞鸟跌穴,青龙反首之吉格,总能出人头地。以地盘年、月、时三干占亲属,其所临之天盘为辛(天庭)、壬(天牢),一生抑郁难伸。如遇八门反伏,将有灾危;遇吉门吉格,则命运亨通。   12 占求财:取生门,看落宫及上下星神旺相生克。   13 占得财:取地盘时干,看加临是否得门得星。以地支定应期。   14 占借贷:值符为物主,天乙为借出,看生克旺相。   15 占索债:取伤门克天乙为实。伤门天乙共生值符为子母(本利)全得......   16 占合伙:地盘生门为出资者,天盘生门为伙计,相生为吉,反之凶。   17 占交易:值符为买主,生门为物品,生门落宫为物主,看生克旺相。   18 占竞争:值符先动为客方,天乙后动为主方。再据所争物之属性择看青龙或生门。   19 占兴讼:丁奇落阳干之宫或与天狱六庚相冲,或临景门,讼起。反之不兴。   20 占词讼:值符为讼者(原告),天乙为对者(被告),开门为问官(法官),惊门为讼神(陪审团),看旺相生克。   21 占升迁:逢开门,加生、旺、三奇为吉。   22 占科名:大考,日干为士子,值符为主考,天乙为分考,景门为文章。   23 占小试:天辅为试官,日干为学子,丁奇为文章。   24 占释见:时干为去者,休门为见者,看生克旺相并取三奇。   25 占访友:去方向之地盘宫为主人,天盘为访客,看生克旺相,三奇吉门与庚格定期。   26 占约期:年干为长辈,月干为平辈,时干为晚辈,日干为自身。以值为界看先到后到。相生去相克不去。   27 占行人:同上法定行人宫位。阳、开、冲、克为动(来),反之为静。远看天蓬近看天芮,观生克旺相定安危。年月日时“格”定至期。   28 占出行:时干为起行人,日干为制约,以开门得干定行期。   29 占和事:庚、丙为两家,甲子为和主,甲子落宫俱生或俱克两家吉,一生一克不和。兼看旺相。   30 占在外人:取外方上下盘得三奇吉门及诸格者吉,反之不吉。   十四 现代占测举例  股票交易  预测大盘以预测日本地时间上午9时以前一个时辰内为准。  预测个股以股票代码除以(如果是阳遁为9、阴遁为6)的余数为时间加上午8时起局。此外还得注意四季与奇门的影响。  生门、直符得奇将使成交量放大。  四季分别对五行生克有影响:春季木旺、土死,夏季火旺、金死,秋季金旺、木死,冬季水旺、火死。旺者效果增强,死者效果减弱。  直符 生门   坎一水 下跌 下跌   艮八土 盘整 盘整   震三木 大跌 大跌   巽四木 大跌 大跌   离九火 大涨 大涨   坤二土 盘整 盘整   兑七金 上涨 上涨   乾六金 上涨 上涨   上表意思为:直符(生门)分别居各宫所预示的趋势。预测时把直符所对情况加上生门所对情况  2002年8月27日8时57分  生门落宫为艮八为盘整,直符为乾六为上涨,且双方均得奇门  结论:交易量将放大,上涨  结果:沪深分别上升8.60、9.01点,交易量增至130.5亿  2002年9月23日8时26分  生门落宫为坤二为盘整,直符在兑七为上涨,均不得奇门,估计交易量不会有效放大。  总论为小幅上涨。  结果有待验证。  以当前预测位置为中心。以售彩票的地点为目的地,得一方向。购彩票的人为客。应以伤门方向去购买。并且得奇收获较大。可用本软件的时间查找功能找出某时某方  以自己当前位置为中心,以要去的地方为目的地,得一方向。以先到的人为主,其他的人为客。应以出伤门者而在赌博的地点座伤门位置者为佳。如果赌博时,伤门正好在兑七,乾六,则该方向的人大胜。可用本软件的时间查找功能找出某时某方  十五 十干应克  1、六乙  乙加乙为“日奇伏吟”:不宜谒贵求名,只可安分守身。  乙加丙为“奇仪顺遂”:吉事为迁官进职;凶事为夫妻离别。  乙加丁为“奇仪相佐”:文书事吉,百事皆可为。  乙加戊为“利阴害阳”:门逢凶迫,财破人伤。乙加己为“日奇入雾”:被土暗昧,门凶必凶;得开门为地遁。  乙加庚为“日奇被刑”:争讼败产,夫妻怀私。  乙加辛为“青龙逃走”:奴仆拐带,六畜皆伤。  乙加壬为“日奇入地”:尊卑悖乱,官讼是非。  乙加癸为“华盖逢星官”:遁迹修道,隐匿藏形,避灾避难为吉。  2、六丙  丙加乙为“日月并行”:公谋么为皆吉。  丙加丙为“月奇悖师”:文书逼迫,破耗遗失。  丙加丁为“月奇朱雀”:贵人文书吉利,常人平静。得生门为天遁。  丙加戊为“飞鸟跌穴”:谋为百事吉顺洞彻。  丙加己为“大悖入刑”:囚人刑杖,文书不行。吉门得吉,凶门转凶。  丙加庚为“火入金乡”:门户破败,盗贼耗失。  丙加辛为“谋事就成”:病人不凶。  丙加壬为“火入天罗”:为客不利,是非颇多。  丙加癸为“华盖悖师”:阴人害事,灾祸频生。  3、六丁  丁加乙为“人遁吉格”:贵人加官进爵,常人婚姻财喜。  丁加丙为“星随月转”:贵人越级高升;常人乐中生悲。  丁加丁为“奇入太阴”:文书即至,喜事遂心。  丁加戊为“青龙转光”:贵人升迁,常人威昌。  丁加己为“火入勾陈”:奸私仇冤,事因女人。  丁加庚为“文书阻隔”:行人必归。丁加辛为“朱雀入狱”:罪人释囚,官人失位。  丁加壬为“五神互合”:贵人思诏,讼狱公平。  丁加癸为“朱雀投江”:文书口舌俱消,音信沉溺。  4、六戊  戊加乙为“青龙合灵”:门吉事吉,门凶事凶。  戊加丙为“青龙反首”:动作大吉,若逢迫、墓、击刑,吉事成凶。  戊加丁为“青龙耀明”:谒贵求名吉利;若值墓、迫,惹是招非。  戊加戊为“伏吟”:凡事闭塞阻滞,静守为吉。  戊加己为“贵人入狱”:公私皆不利。  戊加庚为“值符飞宫”:吉事不吉,凶事更凶。  戊加辛为“青龙折足”:吉门生助,尚可谋为,若逢凶门,主招灾、失财、有足疾。  戊加壬为“青龙入天牢”:凡阴阳皆不吉利。  戊加癸为“青龙华盖”:吉格都吉招福;门凶多乖。  5、六己  己加乙为“墓神不明”:地户蓬星宜遁迹隐形为利逸。  己加丙为“火悖地户”:阳人冤冤相害,阴人必致淫污。  己加丁为“朱雀入墓”:文状词讼,先曲后直。  己加戊为“犬遇青龙”:门吉谋望遂意,上人见喜;门凶枉劳心机。  己加己为“地户逢鬼”:病者必死,百事不遂。  己加庚为“利格反名”:词讼先动者不利,阴星有谋害之情。  己加辛为“游魂入墓”:大人鬼魂,小人家先为祟。  己加壬为“地网高张”:狡童佚女,奸情伤杀。  己加癸为“地刑玄武”:男女病病垂危,词讼有囚狱之灾。  6、六庚  庚加乙为“太白蓬星”:退吉进凶。  庚加丙为“太白入荧”:占贼必为,为客进利,为主破财。  庚加丁为“亭亭之格”:因私暱起官司,门吉有救。  庚加戊为“太白天乙伏宫”:百事不可谋为,凶。  庚加己为“刑格”:官司被重刑。庚加庚为“太白同宫”:又名“战格”:官灾横祸,兄弟雷攻。  庚加辛为“白虎干格”:远得必凶,车折马死。  庚加壬为“上格”:远得失迷道路,男女音信难通。  庚加癸为“大格”:行人至,官司止。生产母子俱伤,大凶。  7、六辛  辛加乙为“白虎猖狂”:人亡家败,远得多殃,尊长不喜,车船俱伤。  辛加丙为“干合悖师”:荧惑出现,占雨无,占晴旱,占事必因财致讼。  辛加丁为“狱神得奇”:经商获倍利,囚人逢赦宥。  辛加戊为“困龙被伤”:官司破败屈抑。守分吉,妄动祸殃。  辛加己为“入狱自刑”:奴仆背主,讼诉难伸。  辛加庚为“白虎出力”:刀刃相接,主客相残。逊让退步稍可,强攻血溅衣衫。  辛加辛为“伏吟天庭”:公废私就,讼狱自罹罪名。  辛加壬为“凶蛇入狱”:两男争女,讼狱不息,先动失理。  辛加癸为“天牢华盖”:日月失明,误入天网,动止乖张。  8、六壬  壬加乙为“小蛇日奇”:女子柔顺,男人嗟叹。占孕生子,禄马光华。  壬加丙为“水蛇入火”:官灾刑禁,络绎不绝。  壬加丁为“干合蛇刑”:文书牵连,贵人匆匆,男吉女凶。  壬加戊为“小蛇化龙”:男人发达,女产婴童。  壬加己为“干合蛇刑”:大祸将至,顺守斯吉,词讼理屈。  壬加庚为“太白擒蛇”:刑狱公平,立剖邪正。  壬加辛为“腾蛇相缠”:纵得奇门,变不能安。若有谋望,被人欺瞒。壬加壬为“蛇入地罗”:外人缠绕内事索索,吉门吉星,庶免磋砣。  壬加癸为“幼女奸淫”:家有丑声,门吉星凶,反祸福隆。  9、六癸  癸加乙为“华盖蓬星”:贵人禄位,常人平安。  癸加丙为“华盖悖师”:贵贱逢之,上人见喜。  癸加丁为“腾蛇夭矫”:文书官司,火焚莫逃。  癸加戊为“天乙会合”:吉格,财喜婚姻,吉人赞助成合。若门凶迫制,反祸官非。  癸加己为“华盖地户”:男女占之,音信皆阻,躲灾避难为吉。  癸加庚为“太白入网”:以暴争讼力平。  癸加辛为“网盖天牢”:占病占讼,死罪莫逃。  癸加壬为“复见腾蛇”:嫁娶重婚,后嫁无子,不保年华。  癸加癸为“天网四张”:行人失伴,病讼皆伤。   十六 八门应克  1、开门  开门欲腹照临来,奴婢牛羊百日回。  财宝进时地户入,兴隆宅舍有资财。  田园招得商音送,巳酉丑年绝户来。  印信子孙多拜受,经衣金带拜荣回。  开加开:主贵人定物财喜。  开加休:主见贵人财喜及开张铺店,贸易大吉。  开加生:主见贵人,谋望所求遂意。  开加伤:主变动、更改、移徙,事皆不吉。  开加杜:主失脱,刊印书契小凶。  开加景:主见贵人,因文书事不利。  开加死:主官司惊忧,先忧后喜。  开加惊:主百事不利。  开加戊:财名俱得。  开加乙:小财可求。  开加丙:贵人印绶。  开加丁:远信心至。  开加己:事绪不定。  开加庚:道路词讼,谋为两歧。  开加辛:阴人道路。  开加壬:远得有失。  开加癸:阴人人财小凶。  2、休门  休门最好娶资财,牛马猪羊自送来。  外口婚姻南方应,迁宫进职坐京台。  定进羽音入产业,居家安庆永无灾。  休加休:求财、进人口、谒贵吉,朝见、上官、修造、大利。  休加生:主得阴人财物。干贵谋望,虽迟应吉。  休加伤:主上官、吉庆,求财不得。有亲故分产。变动事不吉。  休加杜:主破财,失物难寻。  休加景:主求望文书印信事不至,反招口舌小凶。  休加死:主求文书印信官司事,或僧道,远行事,不吉,占病凶。  休加惊:主损财、招非并疾病、惊恐事。  休加开:主开张店肆及见贵、求财、喜庆事,大吉。  休加戊:财物和合。  休加乙:求谋重,不得;求轻,可得。  休加丙:文书和合喜庆。  休加丁:百讼休歇。  休加己:暗昧不宁。  休加庚:文书词讼先结后解。  休加辛:疾病退愈,失物不得。  休加壬:阴人词讼牵连。  休加癸:阴人词讼牵连。  3、生门  生门临着土星辰,人旺畜孳每称情。  子丑年中三七月,黄衣捧笏到门庭。  蚕丝谷帛皆丰足,朱紫儿孙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子孙禄位至公卿。  生加生:主远得、求财吉。  生加伤:主亲友变动,道路不吉。  生加杜:主阴谋,阴人破财,不利。  生加景:主阴人、小口不宁及文书事后吉。  生加死:主田宅官司,病主难救。  生加惊:主尊长财产、词讼,病迟愈,吉。  生加开:主见贵人,求财大发。  生加休:主阴人处求望财利吉。  生加戊:嫁娶、求财、谒贵皆吉。  生加乙:主阴人生产迟吉。  生加丙:主贵人印绶、婚姻、书信喜事。  生加丁:主词讼、婚姻、财利大吉。  生加己:主得贵人维持吉。  生加庚:主财产争讼破产,不利。  生加辛:主官事、疾病后吉。  生加壬:。  生加癸:主婚姻不成,余事皆吉。  4、伤门  伤门不可说,夫妇又遭屯。  疮疼行不得,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余事不堪闻。  伤加伤:主变动、远得折伤,凶。  伤加杜:主变动、失脱、官司桎梏,百事皆凶。  伤加景:主文书印信、口舌,动挠啾唧。  伤加死:主官司印信凶,出行大忌,点病凶。  伤加惊:主亲人疾病忧惧,媒伐不利,凶。  伤加开:主贵人开张有走失变动之事,不利。  伤加休:主阳人变动,或托人谋干财名不利。  伤加生:。  伤加戊:主失脱难获。  伤加乙:主求谋不得,反防盗失财。  伤加丙:主道路损失。  伤加丁:主音信不实。  伤加己:主财散人死。  伤加庚:主讼狱被刑杖,凶。  伤加辛:主夫妻怀私恣怨。  伤加壬:主因盗牵连。  伤加癸:讼狱被冤,有理难伸。  5、杜门  杜门原是木,犯者灾祸频。  亥卯未年月,遭官入狱屯。  生离并死别,六畜逐时瘟。  落树生脓血,祸害及子孙。  杜加杜:主因父母疾病,田宅出脱,事凶。  杜加景:主文书印信阻隔,阳人小口疾病。  杜加死:主田宅文书失落,官司破财,小凶。  杜加惊:主门户内忧疑惊恐,并有词讼事。  杜加开:主见贵人官长,谋事主先破己财后吉。  杜加休:主求财有益。  杜加生:主阳人小口破财及田宅,求财不成。  杜加伤:主兄弟相争田产,破财。  杜加戊:主谋事不成,密处求财得。  杜加乙:主宜暗求阳人财物,得主不明至讼。  杜加丙:主文契遗失。  杜加丁:主阳人入狱。  杜加己:主私害人招非。  杜加庚:主因女人讼狱被刑。  杜加辛:主打伤人,词讼阳人小口凶。  杜加壬:主奸盗事,凶。  杜加癸:主百事皆阻,病者不食。  6、景门  景门主血光,官符卖田庄。  祸灾应多有,子孙受苦殃。  外亡并恶死,六畜也见伤。  生离与死别,用者须提防。  景加景:主文状未动有预先见之意,内有小口忧患。  景加死:主官讼,因田宅事争竞啾唧。  景加惊:主阳人小口疾病事凶。  景加开:主官人升迁,吉;求文印更吉。  景加休:主文书遗失,争讼不休。  景加生:主阴人生产大喜,更主求财旺利,行人皆吉。  景加伤:主姻亲亲眷小口口舌。  景加杜:主失脱文书,散财后平。  景加戊:主因财产词讼。远行吉。  景加乙:主讼事不成。  景加丙:主文书急迫火速不利。  景加丁:主因文书印状招非。  景加己:主官事牵连。  景加庚:主讼人自讼。  景加辛:主阴人词讼。  景加壬:主因贼牵连。  景加癸:主因奴婢刑。  7、死门  死门之方最为凶,修造逢之祸必侵。  犯者年年财产退,更防孝服死人丁。  死加死:主官而留,印信无气,凶。  死加惊:主因官司不给,忧疑患病,凶。  死加开:主见贵人,求印信文书事大利。  死加休:主求财物事不吉,若问生道求方吉。  死加生:主丧事,求财得,占病死者复生。  死加伤:主官事动而被刑杖,凶。  死加杜:。  死加景:主因文契印信财产事见官,选怒后喜,不凶。  死加戊:主作伪财。  死加乙:主求事不成。  死加丙:主信息忧疑。  死加丁:主老阳人疾病。  死加己:主病讼牵连不已,凶。  死加庚:主女人生产,母子俱凶。  死加辛:主盗贼失脱难获。  死加壬:主讼人自讼自招。  死加癸:主嫁娶事凶。  8、惊门  惊门不可论,瘟疫死人丁。  辰年并酉月,非祸入门庭。  惊加惊:主疾病、忧疑、惊疑。  惊加开:主忧疑、官司、惊恐,又主上见喜,不凶。  惊加休:主求财事或因口舌求财事迟吉。  惊加生:主因妇人生忧惊,或因求财生忧惊,皆吉。  惊加伤:主因商议同谋害人,事泄惹讼,凶。  惊加杜:主因失脱破财惊恐,不凶。  惊加景:主词讼不息,小口疾病,凶。  惊加死:主因宅中怪异而生是非,凶。  惊加戊:主损财,信阻。  惊加乙:主谋财不得。  惊加丙:主文书印信惊恐。  惊加丁:主词讼牵连。  惊加己:主恶犬伤人成讼。  惊加庚:主道路损折、贼盗,凶。  惊加辛:主女人成讼,凶。  惊加壬:主官司因禁,病者大凶。  惊加癸:主被盗,失物难获。  十七 三奇应克  1、乾宫  六乙到乾,名名“玉兔入天门”,吉。  六丙到乾,名为“天成天权”,凶。  六丁到乾,名为“火到天门”,吉。  2、坎宫  六乙到坎,名为“玉兔投泉”,吉。  六丙到坎,名为“丙火烧壬”,吉,主胜。  六丁到坎,名名“朱雀投江”,吉。  3、艮宫  六乙到艮,名为“玉兔步贵宫”,吉。  六丙到艮,名为“凤入丹山”,吉。  六丁到艮,名为“玉女乘云”,吉。  4、震宫  六乙到震,名为“日出扶桑”,吉。  六丙到震,名为“月入雷门”,吉。  六丁到震,名为“最明”,吉。  5、巽宫  六乙到巽,名为“玉兔乘风”,吉。  六丙到巽,名为“火起风行”,以为“神龙助威”,吉。  六丁到巽,名为“美女留神”,吉。  6、离宫  六乙到离,名为“玉兔当阳”,吉。  六丙到离,名为“月照端门”,吉。  六丁到离,名为“乘龙万里”,吉。  7、坤宫  六乙到坤,名为“玉兔入坤中”,吉。  六丙到坤,名为“子居母舍”,吉。  六丁到坤,名为“玉女游地户”,吉。  8、兑宫  六乙到兑,名为”玉女受制“,平平。  六丙到兑,名为”凤凰折翅“,凶。  六丁到兑,平平。   
北 山 经  北山经之首,曰单狐之山,多机木,其上多华草。逢【氵逢】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氵幼】水,其中多芘石文石。  又北二百五十里,曰求如之山,其上多玉,无草木。滑水出焉,而西流注于诸囗之水。其中多滑鱼。其状如【鱼单】,赤背,其音如梧,食之已疣。其中多水马,其状如马,文臂牛尾,其音如呼。  又北三百里,曰带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青碧。有兽焉,其状如马,一角有错,其名曰囗疏,可以辟火。有鸟焉,其状如乌,五采而赤文,名曰【奇鸟】【余鸟】,是自为牝牡,食之不疽。彭水出焉,而西流注于芘湖之水,中多囗鱼,其状如鸡而赤毛,三尾六足四首,其音如鹊,食之可以已忧。  又北四百里,曰谯明之山。谯水出焉,西流注于河。其中多何罗之鱼,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已痈。有兽焉,其状如【豸亘】而赤毫,其音如榴榴,名曰孟槐,可以御凶。是山也,无草木,多青雄黄。  又北三百五十里,曰涿光之山。嚣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河。其中多囗囗【同习】之鱼,其状如鹊而十翼,鳞皆在羽端,其音如鹊,可以御火,食之不瘅。其上多松柏,其下多棕囗,其兽多囗羊,其鸟多蕃。  又北三百八十里,曰虢山,其上多漆,其下多桐椐。其阳多玉,其阴多铁。伊水出焉,西流注于河。其兽多橐驼,其鸟多窝,状如鼠而鸟翼,其音如羊,可以御兵。  又北四百里,至于虢山之尾,其上多玉而无石。鱼水出焉,西流注于河,其中多文贝。  又北二百里,曰丹熏之山,其上多樗柏,其草多韭韭,多丹囗。熏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棠水。有兽焉,其状如鼠,而菟首麋身,其音如【犭皋】犬,以其尾飞,名曰耳鼠,食之不【月采】,又可以御百毒。  又北二百八十里,曰石者之山,其上无草木,多瑶碧。【氵此】水出焉,西流注于河。有兽焉,其状如豹,而文题白身,名曰孟极,是善伏,其鸣自呼。  又北百一十里,曰边春之山,多葱、葵、韭、桃、李。杠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氵幼】泽。有兽焉,其状如禺而文身,善笑,见人则卧,名曰幽【安鸟】,其鸣自呼。  又北二百里,曰蔓联之山,其上无草木,有兽焉,其状如禺而有鬣,牛尾、文臂、马【足厂虎】,见人则呼,名曰足訾,其鸣自呼。有鸟焉,群居而朋飞,其毛如雌雉,名曰【交鸟】,其鸣自呼,食之已风。  又北八百里,曰单张之山,其上无草木。有兽焉,其状如豹而长尾,人首而牛耳,一目,名曰诸犍,善吒,行则衔其尾。有鸟焉,其状如雉,而文首、白翼、黄足,名曰白【夜鸟】,食之已嗌痛,可以已【疒制】。栎水出焉,在而南流注于杠水。  又北三百二十里,曰灌题之山,其上多樗柘,其下多流沙,多砥。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尾,其音如【讠交】,名曰那父。有鸟焉,其状如雌雉而人面,见人则跃,名曰竦斯,其鸣自呼也。匠韩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氵幼】泽,其中多磁石。  又北二百里,曰潘侯之山,其上多松柏,其下多榛【木苦】,其阳多玉,其阴多铁。有兽焉,基状如牛,而四节生毛,或曰旄牛。边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栎泽。  又北二百三十里,曰小咸之山,无草木,冬夏有雪。  北二百八十里,曰大咸之山,无草木,其下多玉。是山也,四方,不可以上。有蛇名曰长蛇,其毛如彘豪,其音如鼓柝。  又北三百二十里,曰敦薨之山,其上多棕【木丹】,其下多茈草。敦薨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氵幼】泽。出于昆仑之东北隅,实惟河原。其中多赤鲑,其兽多兕,旄牛,其鸟多柝鸠。  又北二百里,曰少咸之山,无草木,多青碧。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窥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敦水出焉,东流注于雁门之水,其中多【鱼市]【鱼市]之鱼。食之杀人。  又北二百里,曰狱法之山。【氵襄】泽之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泰泽。其中多【鱼巢】鱼,其状如鲤而鸡足,食之已疣。有兽焉,其状如犬而人面,善投,见人则笑,其名山【犭军】,其行如风,见则天下大风。  又北二里,曰北岳之山,多枳棘刚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角、人、耳、彘耳,其名曰诸怀,基音如鸣雁,是食人。诸怀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嚣水,水中多【鱼旨】鱼,鱼身而犬首,其音如婴儿,食之已狂。  又北百八十里,曰浑夕之山,无草木,多铜玉。嚣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海。有蛇一首两身,名曰肥遗,见则其国大旱。  又北五十里,曰北单之山,无草木,多葱韭。  又北百里,曰罴差之山,无草木,多马。  又北百八十里,曰北鲜之山,是多马,鲜水出焉,而西北流注于涂吾之水。  又北百七十里,曰【阝是】山,多马。有兽焉,其状如豹而文首,名曰【犭幼】。【阝是】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泰泽,其中多龙龟。  凡北山经之首,自单狐之山至于【阝是】山,凡二十五山,五千四百九十里,其神皆人面蛇身。其祠之,毛用一雄鸡彘瘗,吉玉用一【王圭】,瘗而为不糈。其山北人,皆生食不火之物。  北次二经之首,在河之东,其首枕汾,其名曰管涔之山。其上无木而多草,其下多玉。汾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河。  又西二百五十里,曰少阳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赤银。酸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汾水,其中多美赭。  又北五十里,曰县雍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其兽多闾麋,其鸟多白翟白【有鸟】。晋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汾水。其中多【上此下鱼】鱼,其状如囗而赤麟,其音如叱,食之不骄。  又北二百里,曰狐岐之山,无草木,多青碧。胜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汾水,其中多苍玉。  又北三百五十里,曰白沙山,广员三百里,尽沙也,无草木鸟兽。鲔水出于其上,潜于其下,是多白玉。  又北四百里,曰尔是之山,无草木,无水。  又北三百八十里,曰狂山,无草木,是山也,冬夏有雪。狂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浮水,其中多美玉。  又北三百八十里,曰诸余之山,其上多铜玉,其下多松柏。诸余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旄水。  又北三百五十里,曰敦头之山,其上多金玉,无草木。旄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印泽。其中多【马孛】马,牛尾而白身,一角,其音如呼。  又北三五十里,曰【钅句】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号鸟】,是食人。  又北三百里,曰北嚣之山,无石,其阳多玉。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白身犬首,马尾彘鬣,名曰独【犭谷】。有鸟焉,其状如乌,人面,名曰囗【冒鸟】,宵飞而昼伏,食之已【日曷】。涔水出焉,而东流注于邛泽。  又北三百五十里,曰梁渠之山,无草木,多金玉。修水出焉,而东流注于雁门,其兽多居暨,其状如囗而赤毛,其音如豚。有鸟焉,其状如夸父,四翼、一目、犬尾,名曰嚣,其音如鹊,食之已腹痛,可以止【彳同亍】。  又北四百里,曰姑灌之山,无草木。是山也,科夏有雪。  又北三百八十里,曰湖灌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碧,多马,湖灌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海,其中多【鱼旦】。有木器厂焉,其叶如柳而赤理。  又北水行五百里,流沙三百里,至于洹山,其上多金玉。三桑生之,其树皆无枝,其高百仞。百果树生之。其下多怪蛇。  又北三百里,曰敦题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是【钅享】于北海。  凡北次二经之首,自管涔之山至于敦题之山,凡十七山,五千六百九十里。其神皆蛇身人面。其祠;毛用一雄鸡彘瘗;用一璧一【王圭】,投而不糈。  北次三经之首,曰太行之山。其首曰归山,其上有金玉,其下有碧。有兽焉,其状如囗羊而四角,马尾而有距,其名曰【马军】,善还,其名自【讠交】有鸟焉,其状台鹊,白身、赤尾、六足,其名曰囗,是善惊,其鸣自【讠交】。  又东北二百里,曰龙侯之山,无草木,多金玉。决决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人鱼,其状如【鱼帝】鱼,四足,其音如婴儿,食之无痴疾。  又东北二百里,曰马成之山,其上多文石,其阴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白犬而黑头,见人则飞,其名曰天马,其鸣自【讠交】,有鸟焉,其状如乌,首白而身青、足黄,是名曰【屈鸟】【居鸟】。其名自【讠交】,食之不饥,可以已寓。  又东北七十里,曰咸山,其上有玉,其下多铜,是多松柏,草多茈草。条菅之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长泽。其中多器酸,三岁一成,食之已疠。  又东北二百里,曰天池之山,其上无草木,多文石。有兽焉,其状如兔而鼠首,以其背飞,其名曰飞鼠。渑水出焉,潜于其下,其中多黄垩。  又东三百里,曰阳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金铜。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尾,其颈【左上臣右上又下鸟】,其状如句瞿,其名曰领胡,其鸣自【讠交】,食之已狂。有鸟焉,其状如赤雉,而五采以文,是自为牝牡,名曰象蛇,其名自【讠交】。留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河。其中有囗父之鱼,其状如鲋鱼,鱼首而彘身,食之已呕。  又东三百五十里,曰贲闻之山,其上多苍玉,其下多黄垩,多涅石。  又北百里,曰王屋之山,是多石。【氵联】水出焉,而西北流注于泰泽。  又东北三百里,曰教山,其上多玉而无石。教水出焉,西流注于河,是水冬干而夏流,实惟干河。其中有两山。是山也,广员三百步,其名曰发丸之山,其上有金玉。  又南三百里,曰景山,南望盐贩之泽,北望少泽。其上多草、【上艹下诸】囗,其草多秦椒,其阴多赭,其阳多玉。有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六足,名曰酸与,其鸣自【讠交】,见则其邑有恐。  又东南三百二十里,曰孟门之山,其上多苍玉,多金,其下多黄垩,多涅石。  又东南三百二十里,曰平山。平水出于其上,潜于其下,是多美玉。  又东二百里,曰京山,有美玉,多漆木,多竹,其阳有赤铜,其阴有玄【石肃】。高水出焉,南流注于河。  又东二百里,曰虫尾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竹,多青碧。丹水出焉,南流注于河;薄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黄泽。  又东三百里,曰彭【囟比】之山,其上无草木,多金玉,其下多水。蚤林之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河。肥水出焉,而南流注于床水,其中多肥遗之蛇。  又东百八十里,曰小侯之山。明漳之水出焉,南流注于黄泽。有鸟焉,其状如乌而白文,名曰【古鸟】【左上羽左下白右鸟】,食之不【氵爵】。  又东三百七十里,曰泰头之山。共水出焉,南流注于池。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竹箭。  又东北二百里,曰轩辕之山,其上多铜,其下多竹。有鸟焉,其状如枭白首,其名曰黄鸟,其鸣自【讠交】,食之不妒。  又北二百里,曰谒戾之山,其上多松柏,有金玉。沁水出焉,南流注于河。其东有林焉,名曰丹林。丹林之水出焉,南流注于河。婴侯之水出焉,北流注于汜水。  东三百里,曰沮洳之山,无草木,有金玉。【氵綦】水出焉,南流注于河。  又北三百里,曰神?之山,具上有文石,其下有白蛇,有飞虫。黄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洹;滏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欧水。  又北二百里,曰发鸠之山,其上多柘水。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讠交】。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漳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又东北百二十里,曰少山,其上有金玉,其下有铜。清漳之水出焉,东流注于浊漳之水。  又东北二百里,曰锡山,其上多玉,其下有砥。牛首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滏水。  又北二百里,曰景山,有美玉。景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海泽。  又北百里,曰题首之山,有玉焉,多石,无水。  又北百里,曰绣山,其上有玉、青碧,其木多【木旬】,其草多芍药、芎【上艹下穷】。洧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有囗、黾。  又北百二十里,曰松山。阳水出焉,东北流注于河。  又北百二十里,曰敦与之山,其上无草木,有金玉。【氵索】水出于其阳,而东流注于泰陆之水;【氵氐】水出于其阴,而东流注于彭水;槐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氵氐】泽。  又北百七十里,曰柘山,其阳有金玉,其阴有铁。历聚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洧水。  又北二百里,曰维龙之山,其上有碧玉,其阳有金,其阴有铁。肥水出焉,而东流注于皋泽,其中多【上三田下石】石。敞铁之水出焉,而北于大泽。  又北百八十里,曰白马之山,其阳多石玉,其阴多铁,多赤铜。木马之水了出焉,而东北流注于【上虍下乎】沱。  又北二百里,曰空桑之山,无草木,冬夏有雪。  空桑之水出焉,东流注于【上虍下乎】沱。  又北三百里,曰泰戏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羊,一角一目,目在耳后,其名曰【羊东】【羊东],其鸣自【讠交】。【上虍下乎】沱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楼去木换氵】水。液女之水出于其阳,南流注于沁水。  又北三百里,曰石山,多藏金玉。囗囗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上虍下乎】沱;鲜于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上虍下乎】沱。  又北二百里,曰童戎之山。皋涂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楼去木换氵】液水。  又北三百里,曰高是之山。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上虍下乎】沱。其木多棕,其草多条。【氵寇】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又北三百里,曰陆山,多美玉。美玉【姜阝】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又北二百里,曰沂山般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北百二十里,曰燕山,多婴石。燕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又北山行五百里,水行五百里,至于饶山。是无草木,多瑶碧,其兽多囗囗,其鸟多【留鸟】。历虢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有师鱼,食之杀人。  又北四百里,曰乾山,无草木,其阳有金玉,其阴有铁而无水。有兽焉,其状如牛而三足,其名曰【犭原】,其鸣自【讠交】。  又北五百里,曰伦山。伦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有兽焉,其状如麋,其川在尾上,其名曰罴。  又北五百里,曰碣石之山。绳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蒲夷之鱼。基上有玉,其下多青碧。  又北水行五百里,至于雁门之山,无草木。  又北水行四百里,至于泰泽。其中有山焉,曰帝都之山,广员百里,无草木,有金玉。  又北五百里,曰【钅享】于毋逢之山,北望鸡号之山,其风如【左风右三力】。西望幽都之山,浴水出焉。是有朋蛇,赤首白身,其音如牛,见则其邑大旱。  凡北次三经之首,自太行之山以至于无逢之山,凡四十六山,万二千三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马身而人面者廿神。其祠之,皆用一藻【上艹下臣】瘗之。其十四神状皆彘身而载玉。其祠之,皆玉,不瘗。其十神状皆彘身而八足蛇尾。其祠之,皆用一壁瘗之。大凡四十四神,皆用【禾余】糈米祠之。此皆不火食。  右北经之山志,凡八十七山,二万三千二百三十里。   
东 山 经  东山经之首,曰【木敕】【上牛左下虫右下虫】之山,北临乾味。食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海。其中多鳙鳙之鱼,其状如梨牛,其音如彘鸣。  又南三百里,曰杻山,其上有玉,其下有金。湖水出焉,东流注于食水,其中多活师。  又南三百里,曰【木旬】状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碧石。有兽焉,其状如犬,六足,其名曰从从,其鸣自【讠交】。有鸟焉,其状如鸡而鼠毛,其名曰【上此下虫】鼠,见则其邑大旱。【氵只】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湖水。其中多箴鱼,其状如囗,其喙如箴,食之无疫疾。  又南三百里,曰勃垒之山,无草木,无水。  又南三百里,曰番条之山,无草木,多沙。【氵咸】水出焉,北流注于海,其中多【鱼感】鱼。  又南四百里,曰姑儿之山,其上多漆,其下多桑柘。姑儿之水出焉,北流注于海,其中多【鱼感】鱼。  又南四百里,曰高氏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箴石。诸绳之水出焉,东流注于泽,其中多金玉。  又南三百里,曰岳山,其上多桑,其下多樗。泺水出焉,东流注于泽,其中多金玉。  又南三百里,曰【犭才】山,其上无草木,其下多水,其中多堪【予予】之鱼。有兽焉,其状如夸父而彘毛,其音如呼,见则天下大水。  又南三百里,曰独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美石末涂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沔,其中多囗【虫庸】,其状如黄蛇,鱼翼,出入有光,见则其邑大旱。  又南三百里,曰泰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金。有兽焉,其状如豚而有珠,名曰【犭同】【犭同】,其鸣自【讠交】。环水出焉,东流注于江,其中多水玉。  又南三百里,曰竹山,【钅享】于江,无草木,多瑶碧。激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娶檀之水,其中多茈羸。  凡东山经之首,自【木敕】【上牛左下虫右下虫】之山以至于竹山,凡十二山,三千六百里。其神状皆人身龙首。祠:毛用一犬祈,【耳申】用鱼。  东次二经之首,曰空桑之山,北临食水,东望沮吴,南望沙陵,西望涮【氵右上民右下日】泽。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虎文,其音如钦。其名曰【车令】【车令】,其鸣自【讠交】,见则天下大水。  又南六百里,曰曹夕之山,其下多囗而无木,多鸟兽。  又西南四百里,曰峄皋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白垩。峄皋之水出焉,东流注于激女之水,其中多蜃珧。  又南水行五百里,流沙三进里,至于葛山之尾,无草木,多砥砺。  又南三百八十里,曰葛山之首,无草木。澧水出焉,东流注于余泽,其中多珠鳖鱼,其状如囗而有目,六足有珠,其味酸甘,食之无疠。  又南三百八十里,曰余【上山下我】之山。其上多梓【左木右丹】,其下多荆杞。杂余之水出焉,东流注于黄水。有兽焉,其状如菟而鸟类喙,鸱目蛇尾,见人则眠,名犰狳,其鸣自【讠交】,见则螽蝗为败。  又南三百里,曰杜父之山,无草木,多水。  又南三百里,曰耿山,夫草木,多水碧,多大蛇。有兽焉,其状如狐而鱼翼,其名曰朱【犭需】,其鸣自【讠交】见则其国有恐。  又南三百里,曰卢其之山,无草木,多沙石,沙水出焉,南流注于涔水,其中多囗鹕,其状如鸳鸯而人足,其鸣自【讠交】,见则其国多土功。  又南三百八十里,曰姑射之山,无草木,多水。  又南水行三百里,流沙百里,曰北姑射之山,无草木,多石。  又南三百里,曰碧山,无草木,多蛇,多碧、多玉。  又南五百里,曰缑氏之山,无草木,多金玉。原水出焉,东流注于沙泽。  又南三百里,曰姑逢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狐而有翼,其音如鸿雁,其名曰【犭敝】【犭敝】,见则天下大旱。、  又南五百里,曰凫丽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箴石,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九首、虎爪,名曰【上龙下虫】侄,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又南五百里,曰【左石右上西右下土】山,南临【左石右上西右下土】水,东望湖泽,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羊目、四角、牛尾,其音如【犭皋】狗,其名曰【上山下攸】【上山下攸】。见则其国多狡客。有鸟焉,其状如凫而鼠尾,善登木,其名曰【恝去心换糸】【钅句】,见则其国多疫。  凡东次二经之首,自空桑之山至于【左石右上西右下土】山,凡十七山,六千六百四十里。其神状皆兽身人面载【角各】。其祠:毛用一鸡祈,婴用一壁瘗。  又东次三经之首,曰尸胡之山,北望【歹羊】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束束】。有兽焉,其状如麋而鱼目,名曰囗胡,其鸣自【讠交】。  又南水行八百里,曰岐山,其木多桃李,其兽多虎。  又南水行七百里,曰诸【钅句】之山,无草木,多沙石。是山也,广员百里,多寐鱼。  又南水行七百里,曰中父之山,无草木,多沙。  又东水行千里,曰胡射之山,无草木,多沙石。  又南水行七百里,曰孟子之山,其木多梓桐,多桃李,其草多菌浦,其兽多麋鹿。是山也,广员百里。其上有水出焉,名曰碧阳,其中多囗鲔。  又南水行五百里,曰流沙,行五百里,有山焉,曰【足支】踵之山,广员二百里,无草木,有大蛇,其上多玉。有水焉,广员四十里皆涌,其名曰深泽,其中多大龟。有鱼焉,其状如鲤。而六足鸟尾,名曰【鱼合】【鱼合】之鱼,其名自【讠交】。  又南水行九百里,曰【足每】隅之山,其上多草木,多金玉,多赭。有兽焉,其状如牛而马尾,名曰精精,其鸣自【讠交】。  又南水行五百里,流沙三百里,至于无皋之山,南望幼海,东望囗木,无草木,多风。是山也,广员百里。  凡东次三经之首,自尸胡之山至于无皋之山,凡九山,六千九百里。其神状皆人身而羊角。其祠:用一牡羊,米用黍。是神也,见则风雨水为败。  又东次四经之首,曰北号之山,临于北海。有木焉,其状如杨,赤华,其实如枣而无核,其味酸甘,食之不疟。食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海。有兽焉,其状如狼,赤首鼠目,其音如豚,名曰【犭曷】狙,是食人。有鸟焉,其状如鸡而白首,鼠足而虎爪,其名曰【鬼斤】誉亦食人。  又南三百里,曰旄山,无草木。苍体之水出焉,而西浪注于展水,其中多【鱼羞】鱼,其状如鲤而大首,食者不疣。  又南三百二十里,曰东始之山,上多苍玉。有木焉,其状如杨而赤理,其汁如血,不实,其名曰芑,可以服马,【氵此】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海,其中多美贝,多茈鱼,其状如鲋,一首而十身,其臭如囗芜食之不【米费】。  又东南三百里,曰女丞之山,其上无草木,石膏水出焉,而西流注于鬲水,其中多薄鱼,其状如囗鱼而一目,其音如欧,见则天下大旱。又东南二百里,曰钦山,多金玉而无石。师水出焉,而北流注于皋泽,其中多【鱼羞】鱼,多文贝。有兽焉,其状如豚而有牙,其名曰当康,其鸣自【讠交】,见则天下大穰。  又东南二百里,曰子桐之山。子桐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余如之泽。其中多【鱼骨】鱼,其状如鱼而鸟翼,出入有光。其音如鸳鸯,见则天下大旱。  又东北二百里,曰剡山,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彘而人面。黄身而赤尾,其名曰合囗,其音如婴儿,是兽也,食人,亦食虫蛇,见则天下大水。  又东北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钅句】水出焉,而北流注于劳水,其中的【鱼羞】鱼。  凡东次四经之首,自北号之山至于太山,凡八山,一千七百二十里。   
西 山 经  西山经华山之首,曰钱来之山,其上多松,其下多洗石。有兽焉,其状如羊而马尾,名曰【羊咸】羊,其脂可以已腊。  西四十五里,曰松果之山。囗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中多铜。有鸟焉,其名曰【虫鸟】渠其状如山鸡,黑身赤足,可以已【月暴】。  又西六十里,曰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鸟兽莫居。有蛇焉,名曰肥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又西八十里,曰小华之山,其木多荆杞,其兽多【牛乍】牛,其阴多磬石,其阳多【王雩】【王孚】之玉。鸟多赤【上敝下鸟】,可以御火。其草有萆荔,状如乌韭,而生于石上,赤缘木而生,食之已心痛。  又西八十里,曰符禺之山,其阳多铜,其阴多铁。其上有木焉,名曰文茎,其实如枣,可以已聋。其草多条,其状如葵,而赤华黄实,如婴儿舌,食之使人不惑。符禺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渭。其兽多葱聋,其状如羊而赤鬣。其鸟多【民鸟】,其状如翠而赤喙,可以御火。  又西六十里,曰石脆之山,其木多棕【木丹】,其草多条,其状如韭,而白华黑实,食之已疥。其阳多【王雩】【王孚】之玉,其阴多铜。灌水出焉,而北流注于禺水。其中有流赭,以涂牛马无病。  又西七十里,曰英山,其上多杻囗,其阴多铁,其阳多赤金。禺水出焉,北流注于招水,其中多【鱼丰】鱼,其状如鳖,其音如羊。其阳多箭【上竹下媚】,兽多【牛乍】牛、【羊咸】羊。有鸟焉,其状如鹑,黄身而赤喙,其名曰肥遗,食之已疠,可以杀虫。  又西五十二里,曰竹山,其上多乔木,其阴多铁。有草焉,其名曰黄囗,其状如樗,其叶如麻,白华而赤实,其状如赭,浴之已疥,又可以已【月付】。竹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阳多竹箭,多苍玉。丹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洛水,其中多水玉,多人鱼。有兽下,其状如豚而白毛,大如【上竹左下干右下干】而黑端,名曰豪彘。  又西百二十里,曰浮山,多盼木,枳叶而无伤,木虫居之。有草焉,名曰薰草,麻叶而方茎,赤华而黑实,臭如蘼芜,佩之可以已疠。  又西七十里,曰囗次之山,漆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上多【木或】囗,其下多竹箭,其阴多赤铜,其阳多婴垣之玉。有兽焉,其状如禺而长臂,善投,其名曰嚣。有鸟焉,其状如枭,人面而一足,曰橐【上非下巴】,冬见夏蛰,服之不畏雷。  又西百五十里,曰时山,无草木。逐水出焉,北海注于渭,其中多水玉。  又西百七十里,曰南山,上多丹粟。丹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兽多猛豹,鸟多尸鸠。  又西四百八里,曰大时之山,上多楮柞,下多杻囗,阴多银,阳多白玉。涔水出焉,北流注于渭。清水出焉,南流注于汉水。  又西三百二十里,曰【山番】冢之山,汉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沔;嚣水出焉,北流注于汤水。其上多桃枝【钅句】端,兽多犀兕熊罴,鸟多白翰赤【上敝下鸟】。有草焉,其叶如蕙,其本如桔梗,黑华而不实,名曰【上艹下骨】蓉。食之使人无子。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帝之山,多棕【木丹】;下多菅蕙。有兽焉,其状如狗,名曰溪边,席其皮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鹑,黑文而赤翁,名曰栎,食之已痔。有草焉,其状如共葵,共其臭如蘼芜,名曰杜衡,可以走马,食之已瘿。  西南三百八十里,曰【上自下半】涂之山,蔷水出焉,西流注于诸资之水;涂水出焉,南流注于集获之水。其阳多丹粟,其阴多银、黄金,其上多桂木。有白石焉,其名曰囗,可以毒鼠。有草焉,其状如稿芨,其叶如葵赤背,名曰无条,可以毒鼠。有兽焉,其状如鹿而白尾,马足人手而四角,名曰【犭婴】如。有鸟焉,其状如鸱而人足,名曰数斯,食之已瘿。  又西百八十里,曰黄山,无草木,多竹箭。盼水出焉,西流注于赤水,其中多玉。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苍黑大目,其状曰【上敏下牛】。有鸟焉,其状如【号鸟】,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鹦鹉。  又西二百里,曰翠山,其上多棕【木丹】,其下多竹箭,其阳多黄金、玉,其多【左三田右鸟】,其状如鹊,赤黑而两四足,可以御火。  又西二百五十里,曰【马鬼】山,是【钅享】于西海,无草木,多玉。【氵妻】水出焉,西流注于海,其中多采石、黄金,多丹粟。  凡西经之首,自钱来之山至于【马鬼】山,凡十九山,二千九百五十七里。华山冢也,其祠之礼:太牢。囗山神也,祠之用烛,斋百日以百牺,瘗用百瑜,汤其酒百樽,婴以百【王圭】百壁。其余十七山之属,皆毛【牛全】用一羊祠之。烛者,百草之未灰,白【下艹下席】采等纯之。  西次二经之首,曰钤山,其上多铜,其下多玉,其木多杻囗。  西二百里,曰泰冒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铁。浴水出焉,东流注于河,其中多藻玉,多白蛇。  又西一百七十里,曰数历之山,其上多黄金,其下多银,其木多黄金,其下多银,其木多杻囗,其鸟多鹦鹉。楚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渭,其中多白珠。  又西百五十里高山,其上多银,其下多青碧、雄黄,其木多棕,其草多竹。泾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渭,其中多馨石、青碧。  西南三百里,曰女床之山,其阳多赤铜,其阴多石涅,其兽多虎豹犀兕。有鸟焉,其状如翟而五采文,名曰鸾鸟,见则天下安宁。  又西二百里,曰龙首之山,其阳多黄金,其阳多铁。苕水出焉,东海流注于泾水,其中多美玉。  又西二百里,曰鹿台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银,其兽多【牛乍】牛、【羊咸】羊、白豪。有鸟焉,其状如雄鸡自叫也,见则有兵。  西南二里,曰鸟危之山,其阳多馨石,其阴多檀楮,其中多女床。鸟危之水出焉,西流注于赤水,其中多丹粟。  又西四百里,曰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铜。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又西三百里,曰大次之山,其阳多垩,其阴多碧,其兽多【牛乍】羊、【下鹿中雨下三口】羊。  又西四百里,曰薰吴之山,无草木,多金玉。  又西四百里,曰囗阳之山,其木多稷、【木丹】、豫章,其兽多犀、兕、虎、【犭勺】、【牛乍】牛。  又西二百五十里,曰众兽之山,其上多【王雩】【王孚】之玉,其下多檀楮,多黄金,其兽多犀兕。  又西五百里,曰皇人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雄黄。皇水出焉,西流注于赤水,其中多丹粟。  又西三百里,曰中皇之山,其上多黄金,其下多蕙、棠。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西皇之山,其阳多黄金,其阴多铁,其兽多麋、鹿、【牛乍】牛。  又西三百里五十里,曰莱山,其木多檀楮,其鸟多罗罗,是食人。  凡西次二经之首,自钤山至于莱山,凡十七山,四千一百四十里。其十神者,皆人面而马身。其七神皆人面而牛身,四足而一臂,操杖以行,是为飞兽之神。其祠之,毛用少牢,白菅为席。其十辈神者,其祠之毛一雄鸡,钤而不糈:毛采。  西次三经之首,曰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北望冢遂,南望【遥去辶】之泽,西望帝之捕兽之丘,东望【虫焉】渊。有木焉,员叶而白【木付】,赤华而黑理,其实如枳,食之宜子孙。有兽焉,其状如凫,而一翼一日,相得乃飞,名曰蛮蛮,见则天下大水。  西北三百里,曰长沙之山。【氵此】水出焉,北流注于【氵幼】水,无草木,多青雄黄。  又西北三百七十里,曰不周之山。北望诸【虫焉】之山,临彼岳崇之山,东望【氵幼】泽,河水所潜也,其原浑浑泡泡。爰有嘉果,其实如桃,其叶如枣,黄华而赤【木付】,食之不劳。  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上山中大下土】山,其上多丹木,员叶而赤茎,黄华而赤实,其味如饴,食之不饥。丹水出焉,西流注于稷泽,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其原沸沸汤汤,黄帝是食是飨。是生玄玉。玉膏所出,以灌丹木,丹木五岁,五色乃清,五味乃馨。黄帝乃取【上山中大下土】山之玉荣,而投之钟山之阳。瑾瑜之玉为良,坚粟精密,浊泽有而色。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为祥。自【上山中大下土】山至于钟山,四百六十里,其间尽泽也。是多奇鸟、怪兽、奇鱼,皆异物焉。  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钟山。其子曰鼓,其状如人面而龙身,是与钦【丕鸟】杀葆江于昆仑之阳,帝乃戮之钟山之东曰【山加鹞去鸟】崖。钦【丕鸟】化为大鹗,其状如雕而墨文曰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鹄,见则有大兵;鼓亦化为【皴去皮加鸟】鸟,其状如鸱,赤足而直喙,黄文而白首,其音如鹄,见即其邑大旱。  又西百八十里,曰泰器之山。观水出焉,西流注于流沙。是多文鳐鱼,状如鲤里,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见则天下大穰。  又西三百二十里,曰槐江之山。丘时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氵幼】水。其中多蠃其上金青雄黄,多藏琅【王千】、黄金、玉,其阳多丹粟。其了有多采黄金银。实惟帝之平圃,神英招司之,其状马身而人面,虎文而鸟翼,徇于四海,其音如榴。南望昆仑,其光熊熊,其气魂魂。西望大泽,后稷所潜也。其中多玉,其阴多【木加鹞去鸟】木之有若。北望诸【囟此】,槐鬼离仑居之,鹰【颤去页加鸟】之所宅也。东望恒山四成,有穷鬼居之,各在一搏。爰有淫水,其清洛洛。有天神焉,其状如牛,而八足二首马尾,其音如勃皇,见则其邑有兵。  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有鸟焉,其状如蜂,大如鸳鸯,名曰钦原,【上若下两虫】鸟兽则死,【上若下两虫】木则枯,有鸟焉,其名曰鹑鸟,是司帝之百服。有木焉,其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有草焉,名曰【上艹下宾】草,其状如葵,其味如葱,食之已劳。河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无达。赤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泛天之水。洋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丑涂之水。墨水出焉,而四海流注于大杆。是多怪鸟兽。  又西三百七十里,曰乐游之山。桃水出焉,西流注于稷泽,是多白玉,其中多【鱼骨】鱼,其状如蛇而四足,是食鱼。  西水行四百里,曰流沙,二百里至于嬴母之山,神长乘司之,是天之九德也。其神状如人而豹尾。其上多玉,其下多青石而无水。  又西北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有兽焉,其状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其名曰狡,其音如吠犬,见则其国大穰。有鸟焉,其状如翟而赤,名曰胜遇,是食鱼,其音如录,见则其国大水。  又西四百八十里,曰轩辕之丘,无草木。洵水出焉,南流注于黑水,其中多丹粟,多青雄黄。  又西三百里,曰积石之山,其下有石门,河水冒以西流,是山也,万物无不有焉。  又西二百里,曰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其兽皆文尾,其鸟皆文首。是多文玉石。实惟员神【石鬼】氏之宫。是神也,主司反景。  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无草木,多瑶碧。所为甚怪。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如狰。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文,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讠为】火。  又西三百里,曰阴山。浊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番泽,其中多文贝。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首,名曰天狗,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  又西二百里,曰符惕之山,其上多棕【木丹】,下多金玉。神江疑居之。是山也,多怪雨,风云之所出也。  又西二百二十里,曰三危之山,三青鸟居之。是山也,广员百里。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白身四角,其豪如披蓑,其名曰【彳敖】【彳因】,是食有。有鸟焉,一首而三身,其状如【乐鸟】,其名曰鸱。  又西一百九十里,曰【马鬼】山,其上多玉而无石。神耆童居之,其音常如钟磬。其下多积蛇。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有神焉,基状如黄囊,赤如丹水,六足四翼,浑敦无而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  又西二百九十里,曰【氵幼】山,神蓐收居之。其上多婴短之玉,其阳多瑾瑜之玉,其阴多青雄黄。是山也,西望日之所入,其气员,神红光之所司也。  西水行百里,至于翼望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狸,一日而三尾,名曰囗,其音如囗百声,是可以御凶,服之已瘅。有鸟焉,其状如乌,三首六尾而善笑,名曰【奇鸟】【余鸟】,服之使人不厌,又可以御凶。  凡西次三经之首,崇吾之山至于翼望之山,凡二十三山,六千七百四十四里。其神状皆羊身人面。其祠之礼,用一吉玉瘗,糈用稷米。  西次四经之首,曰阴山,上多楮,无石,其草多茆、蕃。阴水出焉,西流注于洛。  北五十里,曰劳山,多茈草。弱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洛。  西五十里,曰罢父之山,洱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洛,其中多茈、碧。  北七十里,曰中山,其上多楮柞,其下多杻囗,其阳多金玉。区水出焉,而江流注于河。  北二百里,曰鸟山,其上多桑,其焉多楮,其阴多铁,其阳多玉。辱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又北百二里,曰上申之山,上无草木,而多硌石,下多榛【木苦】,兽多白鹿。其鸟多当扈,其状如雉,以其髯飞,食之不【目旬】目。汤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又北百八十里,曰诸次之山,诸次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是山也,多木无草,鸟兽莫居,是多众蛇。  又北百八十里,曰号山,其木多漆、棕,其草多药、芎【上艹下穷】。多冷石。端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又北二百二十里,曰盂山,其阴多铁,其阳多铜,其兽多白狼白虎,其鸟多白雉白翟。生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西二百五十里,曰白於之山,上多松柏,下多栎檀,其兽多【牛乍】牛、【羊咸】羊,其鸟多【号鸟】。洛水出于其阳,而东流注于渭;夹水出于其阴,东流注于生水。  西北三百里,曰申首之山,无草木,冬夏雪。申水出于其上。潜于其下,是多白玉。  又西五十五里,曰泾谷之山。泾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渭,是多白金白玉。  又西百二十里,曰刚山,多柒木,多【王雩】【王孚】之玉。刚水出焉,北流注于渭。是多神[光鬼】,其状人面兽身,一足一手,其音如钦。  又西二百里,至刚山之尾。洛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蛮蛮,其状鼠身而鳖首,其音如吠犬。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英【革是】之山,上多漆木,下多金玉,鸟兽尽白。【氵宛】水出焉,而北流注于陵羊之泽。是多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观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  又西三百里,曰中曲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雄黄、白玉及金。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马交】,是食虎豹,可以御兵。有木焉,其状如棠,而员叶赤实,实大如木瓜,名曰杯木,食之多力。  又西二百六十里,曰【圭阝】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虫胃】毛,名曰穷奇,音如【犭皋】狗,是食人。【氵蒙】水出焉,南流注于洋水,其中多黄贝;嬴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又西二百二十里,曰鸟鼠同穴之山,其上多白虎、白玉。渭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鳋鱼,其状如囗鱼,动则其邑有大兵。滥水出于其西,西流注于汉水,多【上如下鱼】【左鱼右比】之鱼,其状如覆铫,鸟首而鱼翼,音如磬石之声,是生珠玉。  西南三百六十里,曰崦嵫之山,其上多丹木,其叶如楮,其实大如瓜,赤符而黑理,食之已瘅,可以御火。其阳多龟,其阴多玉。苕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海,其中多砥励。有兽焉,其状马身而鸟翼,入面蛇尾,是好举人,名曰孰湖。有鸟焉,其状如【号鸟】而人面,【虫隹】身犬尾,其名自号也,见则其邑大旱。  凡西次四经自阴山以下,至于崦嵫之山,凡十九山,三千六百八十里。其神祠礼,皆用一白鸡祈,糈以稻米,白菅为席。  右西经之山,凡七十七山,一万七千五百一十七里。   
中 山 经  中山经薄山之首,曰甘枣之山,共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河。其上多木。其下有草焉,葵本而可叶。黄华而荚实,名曰箨,可以已懵。有兽焉,其状如囗鼠而文题,其名曰【左上革左下夫右能】,食之已瘿。  又东二十里,曰历儿之山,其上多囗,多【木万】木,是木也,方茎而员叶,黄华而毛,其实如拣,服之不忘。  又东十五里,曰渠猪之山,其上多竹,渠猪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河。其中是多豪鱼,状如【鱼有】,赤喙尾赤羽,可以已白癣。  又东三十五里,曰葱聋之山,其中多大谷,是多白垩,黑、青、黄垩。  又东十五里,曰【氵委】山,其上多赤铜,其阴多铁。  又东七十里,曰脱扈之山。有草焉,其状如葵叶而赤华,荚实,实如棕荚,名曰植褚,可以已【疒鼠】,食之不眯。  又东二十里,曰金星之山,多天婴,其状如龙骨,可以已痤。  又东七十里,曰泰威之山。其中有谷,曰枭谷,其中多铁。  又东十五里,曰囗谷之山。其中多赤铜。  又东百二十里,曰吴林之山,其中多囗草。  又北三十里,曰牛首之山。有草焉,名曰鬼草,其叶如葵而赤茎,其秀如禾,服之不忧。劳水出焉,而西流注于囗水,是多飞鱼,其状如鲋鱼,食之已痔【彳同亍】。  又北四十里,曰霍山,其木多楮。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月出】【月出】,养之可以已忧。  又北五十二里,曰合谷之山,是多【上艹下詹】棘。  又北三十五里,曰阴山,多砺石、文石。少水出焉,其中多雕棠,其叶如榆叶而方,其实如赤菽,食之已聋。  又东北四百里,曰鼓镫之山,多赤铜。有草焉,名曰荣草,其叶如柳,其本如鸡卵,莨之已风。  凡薄山之首,白甘枣之山至于鼓镫之山,凡十五山,六千六百七十里。历儿、冢也,其祠礼:毛,太牢之具,县以吉玉。其余十三者,毛用一羊,县婴用桑封,瘗而不糈。桑封者,桑主也,方其下而锐其上,而中穿之加金。  中次二经注山之首,曰【火军】诸之山,其上多桑,其兽多闾麋,其鸟多【曷鸟】。  又西南二百里,曰发视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砥砺。即鱼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伊水。  又西三百里,曰豪山,其上多金玉而无草木。  又西三百里,曰鲜山,多金玉,无草木,鲜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鸣蛇,其状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见则其邑大旱。  又西三百里,曰阳山,多石,无草木。阳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化蛇,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见其邑大水。  又西二百里,曰昆吾之山,其上多赤铜。有兽焉,其状如彘而有角,其音如号,名曰【上龙下虫】【虫氏】,食之不眯。  又西百二十里,曰荔山。荔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雄黄。有木焉,其状如棠而赤时,名曰芒草,可以毒鱼。  又西一百五十里,曰蔓渠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竹箭。伊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洛。有兽焉,其名曰马腹,其状如人面虎身,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凡济山之首,自【火军】诸之山至于蔓渠之山,凡九山,一千六百七十里,其神皆人面而鸟身。祠用毛,用一吉玉,投而不糈。  中次三以【上艹下负】山之首,曰敖岸之山,其阳多【王雩】【王孚】之玉,其阴多赭、黄金。神熏池居之。是常出美玉。北望河林,其状如茜如举。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见则其邑大水。  又东十里,曰青要之山,实惟帝之密都。北望河曲,是多驾鸟。南望【土单】渚,禹父之所化,中多仆累、蒲卢。【鬼申】武罗司之,其状人面而豹文,小要而白齿,而穿耳以囗,其鸣如鸣玉。是山也,宜女子。畛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有鸟焉,名曰【幼鸟】,其状如凫,青身而朱目赤尾,食之宜子。?有草焉,其状如囗,而方茎黄华赤实,其本如藁木,名曰荀草,服之美人色。  又东十里,曰【马鬼】山,其上有美枣,其阴有【王雩】【王孚】之玉。正回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飞鱼,其状如豚而赤文,服之不畏雷,可以御兵。  又东四十里,曰宜苏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蔓居之木。【氵庸】【氵庸】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是多黄贝。  又东二十里,曰和山,其上无草木而多瑶碧,实惟河之九都。是山也五曲,九水出焉,合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苍玉。吉神泰逢司之,其状如人而虎尾,是好居于【上艹下负】山之阳,出入有光。泰逢神动天地气也。  凡【上艹下负】之首,自敖岸之山至于和山,凡五山,四百四十里。其祠:泰逢、熏池、武罗皆一牡羊副,婴用吉玉。其二神用一雄鸡瘗之。糈用【禾余】。  中次四经厘山之首,曰鹿蹄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金。甘水出下,而北流注于洛,其中多泠石。  西五十里,曰扶猪之山,其上多【石需】石。有兽焉,其状如貉而人目,其名曰【上鹿下言】。虢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洛,其中多【石需】石。  又西一百二十里,曰厘山,其阳多玉,其阴多【上艹下鬼】。有兽焉,其状如牛。苍身,其音如婴儿,是食人,其名曰犀渠。【氵庸】【氵庸】之水出  又西一百二十里,曰厘山,其阳多玉,其阴多【上艹下鬼】。有兽焉,其状如牛。苍身,其音如婴儿,是食人,其名曰犀渠。【氵庸】【氵庸】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伊水。有兽焉,名曰【犭吉页】,其状如獳犬而有鳞,其毛如彘鬣。  又西二百里,曰箕尾之山,多楮,多涂石,其上多【王雩】【王孚】之玉。  又西二百里,曰箕尾之山,基个多玉,其下多铜。滔雕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洛。其中多【羊咸】羊。有木焉,其状如樗,其叶如桐而荚实,其名曰茇,可以毒鱼。  又西二百里,曰白边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雄黄。  又西二百里,曰熊耳之山,其上多漆,其下多棕。浮濠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洛,其中多水玉,多人鱼。有草焉,其状如苏而赤华,名曰葶苎,可以毒鱼。又西三百里,曰牡山,其上多文石,其下多竹箭竹【上竹下媚】,其兽多【牛乍】牛、【羊咸】羊,鸟多赤【上敝下鸟】。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囗举之山。雒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玄扈之水,其中多肠之物。此二山者,洛间也。  凡厘册之首,自鹿蹄之山至于玄扈之山,凡九山,千六百里七十里。其神状皆人面兽身。其祠之,毛用一白鸡,祈而不糈,以采衣之。  中次五经薄山之苟,曰苟床之山,无草木,多怪石。  东三百里,曰首山,其阴多楮柞,其草多【上艹下术】芫,其阳多【王雩】【王孚】之玉,木多槐。其阴有谷,曰机谷,多【鸟大】鸟,其状如录,食之已垫。  又东三百里,曰县【属斤】之山,无草木,多文石。  又东三百里,曰葱聋之山,无草木,多囗石。东北五百里,曰条谷之山,其木多槐桐,其草多芍药、门冬。  又北十里,曰超山,其阴多苍玉,其阳有井,冬有水而夏竭。  又东十里,曰成侯之山,其上多【木熏】木,其草多【上艹下凡】。  又东五百里,曰朝歌之山,谷多美垩。  又东五百里,曰隗山,谷多金锡。  又东十里,曰历山,其木多槐,其阳多玉。  又东十里,曰尸山,多苍玉,其兽多【上鹿下京】。尸水出焉,南流注于洛水,其中多美玉。  又东十里,曰良余之山,基上多楮柞,无石。余水出于其阴,而北流注于河;乳水出于其阳,而东南流注于洛。  又东南十里,曰蛊尾之山,多砺石、赤铜。龙余之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洛。  又东北二十里,曰升山,其木其多楮柞棘,其草多【上艹下诸】蕙,多寇脱。黄酸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璇玉。  又东二十里,曰阳虚之山,多金,临于玄扈之水。  凡薄山之首,自苟林之山至于阳虚之山,凡十六山,二千九百八十二里。升山,冢也,其祠